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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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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不是,哪有人的門牙輕輕一碰就掉的!瑭瑭,你這牙本來就松了,我不碰它早晚也會掉!”白江山舉著手,直呼冤枉,小兒子尖銳的哭聲炸得他頭皮發麻。

白瑭一頭紮進白栩懷裏,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嗚嗚嗚,他那顆門牙是松了沒錯,但如果白江山不碰它,它還能再□□幾天,沒準能撐過這期錄制。等新門牙長出來,他又是一個漂亮的豪門小少爺!

可現在一切都毀了,舊的門牙掉了,新的還沒長出來,他的嘴醜得像個大黑洞。

一分鐘前,他還能“嗚嗚”地哭,現在只能“呼呼”地哭,他不要面子的啊!

“呼呼呼呼呼~!!”他哭得實在太傷心,其他幾個小朋友紛紛動容。

陸憨憨率先掄起小拳頭往白江山腿上砸,氣得臉頰通紅:“壞人,不許你欺負我的好兄弟!”

“對,不許你欺負我們的好兄弟!”大家夥紛紛掄起小粉拳,把白江山團團圍住。

白江山躲避不及,挨了幾下,不覺得痛,反而被小家夥們兇萌兇萌的表情逗樂了。

“嘿,你們才多大,就好兄弟。你們知道好兄弟是什麽意思嗎?”

不是他白江山吹,他長這麽大,這輩子也沒遇見幾個好兄弟。都說生意場上沒有永遠的朋友,也沒有永遠的敵人,白氏集團三起三落,人情冷暖他體會得比誰都清楚。

怎麽說呢,看著這些還不及他腰高的小團子,一口一個“好兄弟”地叫著,他覺得挺好笑的,都是沒經過社會的毒打啊!

他禁不住搖頭輕笑,這副表情落在小朋友們眼中,就是赤裸裸地嘲諷。

陸憨憨一馬當先,跳起來狠狠踩在白江山腳上。

白江山倒抽涼氣:“嘶!”

這下有點疼,他終於意識到,這些小孩是真的在揍他。

至於嗎?說到底,白瑭是他兒子,別說碰掉一顆門牙,他就是打得白瑭屁股開花,外人又能說什麽?

白瑭連綿不斷的哭聲吵得他腦殼疼,他漸漸也惱了,可站在攝像頭前,又不能不要風度。

他叉腰環顧四周,朝不遠處的陸且招招手:“小陸快來,把你弟弟帶走。”

一下子焦點就被轉移了,十數雙眼睛齊刷刷望著陸且。

陸且:“……”

他從來不管陸憨憨的事,現在被所有人註視頓時有些騎虎難下。特別是白栩,那一雙漂亮的瑞鳳眼相當有氣勢,鋒銳的目光讓人不寒而栗。

也對,受欺負的是這人弟弟,陸且要是敢幫白江山說話,心心念念的MV就更不用談了。可白江山和陸氏集團亦有合作,用聞澤的話說,說不得老爺子就把他抓回去繼承家業呢?

一秒鐘,陸且腦海裏轉過無數種念頭,但最終,他還是選擇用自己的方式。

“陸憨憨,”他的聲音如同九天之上的梵音,席卷在這嘈雜的環境裏,讓所有的一切都顯得不合時宜,他輕輕說,“小聲點。”

陸憨憨一呆,糟糕,情急之下,他又又又哭錯了!

他點點頭,水汪汪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望著白江山,就在白江山以為他終於停下時,他突然嘴巴一撇,委委屈屈地哭道:“喵嗚喵嗚!”

白江山:“……”

下一秒機場登機口就跟被喵星人占領了似的,小朋友們紛紛蹲下來,聚在一塊小貓哭泣。

“喵嗚喵嗚~!”

“喵嗚喵嗚~!”

連保安都驚動了,揮著塑膠棍四處趕貓,結果就瞧見一團小朋友傷心抹淚,哭成小花貓。倘若他們身後長尾巴,那場面,還真是喵星人成精了。

唯一哭得正常點的只有白瑭,不對,也沒有多正常,因為他的哭聲是:“呼呼呼呼呼~!”跟漏氣的風箱似的。

陸憨憨糾結片刻,走到白瑭身後指正:“瑭瑭哥哥,你哭得不對。”

白瑭紅著眼眶呆了一秒,哭得更傷心了。

“喵呼呼呼呼呼呼~!!”

場面一度十分尷尬,攝像小哥的鏡頭恨不得懟到白江山的臉上。

白江山扶著椅背,隔空點了點陸且,差點沒被這波操作氣死。

管不了是吧?行,陸且總歸不是他兒子,管不了正常。

他朝自己兒子招招手:“白栩,你管管你弟。”

白栩眼珠一轉,果斷往地上一坐,摟著白瑭開始哭:“喵嗚喵嗚~!”

別說,哭得還挺標準。

白江山差點沒氣厥過去。

怎麽就忘了呢?這個兒子可是個混賬,什麽事破兒幹不出來!

他叉腰在人群裏轉了一圈,人脈要到用時方恨少,老郁一把年紀,他不好意思麻煩人家,指著人群後的白秋帆喊:“那誰,黃秋帆,過來把你弟哄好。”

黃秋帆……呸,白秋帆表情空白了一瞬,好一會咬著牙,小小聲辯解:“幹爹,我沒弟弟。”

白江山一噎,依稀記得這人帶的是個妹妹?可這兒有兩個小姑娘,他也分不清誰是誰,幹脆指著自己那倆不省心的兒子說:“你不叫我幹爹麽,來,這都是你弟,你哄哄。”

白秋帆:“……”

白秋帆表情裂開了。

白瑭也就算了,白栩算怎麽回事兒呀。雖說白栩確實比他小,但白江山讓他幫忙哄兒子的口吻,也太自然了些。

自然得就像,他白秋帆是白家的保姆,還是從小養大,連姓都隨了白家那種。

深深的屈辱感在心底蔓延,白秋帆攢緊手指,臉色青白相接,難看至極。

謝牧遙趕忙上前一步,擋在他面前:“白總,咱們這是娃綜,小朋友的事就讓小朋友自己解決吧。”

說罷他招招手,沖蹲在人群裏跟風哭泣的許畫畫喊道,“畫畫,叫大家別哭了。”

許畫畫一呆,尷尬地站起來。

她很想和小朋友們打成一片,可身份不允許,一時她竟不知該怎麽辦,呆呆地揪著自己的衣角。

好在這時廣播響起,通知大家登機。

聞澤麻溜地拆了一盒棒棒糖,給每個小朋友發一根,最後發到白栩,將剩下的四五根全部遞給他。

白栩從手指縫裏看了看,嗯,挺好,每種口味一支,都是他喜歡的。

看來經紀人比天王會做人。

接過棒棒糖,他立馬不哭了,拉著行李箱去登機。

白瑭一呆,胡亂把小臉抹抹凈,掄著小短腿就去追他哥。其他小朋友一個牽一個,乖乖排好隊。

雖然還有些抽噎,但他們努力克制,一張張小臉憋得通紅,懂事得讓人心疼。

白江山驚掉了下巴。

這這這特麽也行?!

-

上飛機後,白栩冷冷瞥了眼坐在身邊的白江山,輕嘖一聲晦氣。

節目組統一買的機票,居然把白江山安排在他旁邊。

白江山硬是擠出笑臉,用手肘拐他:“兒子,爸爸還真不知道,你都混成孩子王啦?跟爸爸說說唄,你是怎麽搞定你弟那臭小子的?”

白栩滋溜著棒棒糖,慢吞吞吐出一口甜橘味兒:“你想知道?”

“你跟爸爸說說唄,回頭我也治治那臭小子。”

“呵。”白栩漂亮的眉眼彎起來,就白江山這傲慢的態度,他還想治白瑭?先治治腦子吧!

白栩不再搭理白江山,扭頭看向外面的雲彩。

白江山碰一鼻子灰,簡直摸不著頭腦,只好用又手肘去撞白栩,做出親昵的樣子:“你別不理爸爸呀。爸爸好不容易閑下來,咱爺倆難得聊會天。”

越這麽說,白栩越不愛搭理他,被他吵得煩了,幹脆戴上耳機睡覺。

坐在另一邊的白瑭見狀,趕忙叫空乘小姐姐拿來毛毯,輕輕蓋在白栩身上。

白江山看見這幕,眼珠子差點瞪出來,心裏又不免泛酸,要說相處時間久,肯定是他這當爹的和白瑭更親,可小兒子就是只圍著大兒子打轉,連個正眼都不瞧他。

他沒好氣rua了下白瑭的小腦袋,笑罵道:“臭小子,你哥給你灌迷魂湯啦?”

白瑭兇巴巴拍開他的手,敢怒不敢言,怕把白栩吵醒。

於是抱起嘟嘟,耳朵貼在它肚肚上聽了聽:“嗯嗯!”

也不知聽到什麽,他小眼睛瞅瞅白江山,抿唇一笑。

然後從小書包裏拿出他為白栩準備的小藥箱,打開,取出一貼膏藥,在白江山驚奇地目光中,“啪!”一下給他貼在嘴上。

白江山:“!!”好懸沒厥過去。

坐在前排的攝像小哥猛地掉頭,對著他通紅的老臉來了個特寫。

這誰忍得了!白江山趕忙動手撕膏藥,結果——

“嘶!”

粘性真強,扯得他臉皮疼。

他揮舞拳頭,氣急敗壞就想去揍白瑭,可爺倆中間隔著一個白栩。白栩將眼皮拉開一條縫兒,瞅瞅白江山,又瞅瞅白瑭,果斷站起來,往後邊的空位走去。

白江山氣個半死。

啊啊啊,他還指望大兒子幫他撕膏藥呢!

-

飛機開始滑行,一會之後沖上雲霄。

早晨的陽光穿透玻璃,灑在人身上暖洋洋的。

白栩只覺得新座位安靜多了,心情舒暢不少。

他扭頭想看會窗外,結果大出意料。

首先看見的是陸且俊美無儔的側顏。

“……”

尷尬了,天王粉會不會以為自己追著天王跑?

是重新換座位,還是裝假無事,就在此處坐實?

白栩心念急轉,下意識摘下耳機。

陸且那標志性的嗓音如同低音炮一般傳入耳朵:“你不應該給糖。”

這話是對聞澤說的,聞澤坐在前排,費勁地回頭問:“啊?”

陸且:“棒棒糖是陸憨憨的,我們說好一天只吃一顆,你打亂他的節奏,還未經允許分給其他人。特別是最後那幾顆,你本可以給他留著,卻全部送給了白栩……”

話沒說完,聞澤一個勁地沖他擠眼睛。

陸且皺眉:“你抽風?”

聞澤捂著臉,欲哭無淚:“你往右邊看。”

陸且:“……”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他和滋溜著棒棒糖、摘下耳機的白栩看了個對眼。

白栩被這倆人氣樂了。

他要是不摘耳機呢?是不是就聽不到他們關於自己的看法了?

白栩把棒棒糖從嘴裏拿出來,噴著甘甜的橘子味兒笑了笑:“不好意思,你家棒棒糖我已經吃了,你要是不嫌棄,還你?”

一面說,一面故意把棒棒糖遞到陸且面前。

陸且下意識就往後仰,不為別的,就為他剛才拿出棒棒糖時,牽出一縷銀絲。

棒棒糖黃澄澄的表面在陽光下仿佛透明,球形的糖體小了很多,被白栩舔吮過的甘橘味兒愈發濃郁。

陸且屏住呼吸,目光不由自主地從棒棒糖移到那張肇事的嘴上。

白栩的唇形十分漂亮,線條明晰,中間一顆小小的唇珠,嫣紅欲滴。他笑起來時,唇角向上揚,露出幾顆細白的牙齒,從窗外射來的陽光映在他的眼中,隨著眼波流轉,萬千星辰迸裂開來。

陸且按住扶手的指關節微微泛白。

在某一個瞬間,他忽然意識到,白栩再也不是栩栩如生的一個名字,他變得鮮活起來,生機勃勃,又帶點小頑皮,就像一只活蹦亂跳的地精靈。

“……”陸且垂下眼眸,默默移開了視線。

半晌後,這才劫後餘生一般,再次開始呼吸。

那股甜膩的甘橘味兒消失了。

聞澤驚愕地發現這人嘴角微微上翹,竟像是笑起來一般。

天啦嚕,一根吃過的棒棒糖而已,至於嗎?

看來陸且是真的很介意自己把棒棒糖送給白栩啊。

聞澤抓抓頭,為難地把那根棒棒糖接過來:“剩下的呢?”

白栩眨眨眼:“……嗝!”嚇著了。

他話是那麽說,可沒想到天王真會連他吃過的棒棒糖都討要回去。

摳門成這樣,億萬天王粉知道嗎?

白栩沒好氣把剩下的棒棒糖還給聞澤。

這下位子坐不舒坦了,他解開安全帶,站起來要走。

陸且突然按住他,“你坐著,我走。”

說不出為什麽,就是覺得白栩融在光裏的模樣無比美好,像一幅流動的畫,他舍不得打碎。

不等白栩反應,他抱著電腦站起來,來到白江山旁邊坐下。

白栩:“……”

白栩極其無語,這人是有多嫌棄自己?

-

陸且坐下後,打開電腦開始辦公,手指敲擊鍵盤的聲音在靜靜的空間裏回響。

到這會兒白江山終於擺脫了膏藥,無聊得很,試圖和陸且尋找共同話題。

“小陸,聽說你自己開公司,效益怎麽樣?”

這是能在鏡頭前談的話題嗎?陸且斜眼瞥瞥他,假裝沒聽見,手指專註地敲擊鍵盤。

白江山沒等到回答也不惱,他對別人家孩子總是更寬容。

他自顧自地往下說:“白氏旗下也有娛樂公司,繁星你知道吧?現在娛樂圈不景氣,你覺得是你公司發展前景好,還是繁星前景好?”

換別人肯定拍著胸脯跟他說,當然是我公司發展好啊!可陸且卻連個眼神也沒給他,發送完郵件,又拿出手機發微信。

白江山呆了下:“你能上網?”

他伸頭朝陸且電腦瞥了一眼,果然看見WIFI圖標亮著。他這才想起,節目組的機票是白氏讚助的,公司怎麽可能讓他堂堂董事長坐廉價航空。

這麽一想他精神抖擻,拿出手機開始上網。

早上那會白氏股價暴增,顯見是他上綜藝的緣故,現在幾個小時過去,國內版塊怕是已經漲停了吧。

他點擊股市軟件,熟門熟路地找到白氏版面,結果眼珠子差點沒掉下來。

綠的?

怎麽會是綠的呢?!

他趕忙打開新聞看熱搜,只見排名第一的詞條是:#白秋帆白江山幹兒子#。

什麽玩意兒,就算如此,也不至於白氏股價暴跌吧!

他繼續往下翻。

第二名:#白栩機場甩臉,父子不和#。

emmm,機場甩臉是事實,但父子不和,這哪跟哪啊!

白江山氣呼呼地點進詞條,快速瀏覽幾條評論後,更氣了。這些粉絲把他爺倆的一舉一動乃至一個眼神都過度解讀,最後得出結論:白氏藥丸!

放屁,你才要亡,你全家才要亡!

憑借多年商場摸爬滾打的經驗,白江山不信這些謠言能造成股價大跌,他繼續往下翻熱搜。

結果又看到:#白江山普信男#,排在第五十八位。

嘿,萬萬沒想到,自己也上熱搜了。

他點進去,當場氣個仰倒。

【白江山有病吧,沒事幹嘛欺負小朋友,以為自己很能耐是嗎!】

【真的,這幾個爸爸爹味都好濃,白江山最濃,受不了受不了】

【不打算再買白氏所有產品了,白氏的商場也不想再逛,首富還是別上綜藝了,跟我們普羅大眾保持距離比較好】

【咱就是說,白江山這種行為,真的不算虐童嗎?在鏡頭前都能掰斷兒子大牙,私下裏還不知道會怎樣呢!還有白栩,全網黑這麽多年,就沒見白江山說過什麽!他算什麽當爹的,國家就該立法,讓這種渣爹去坐牢!】

別說,熱搜還真有#白江山虐童#這個詞條,排在第六十七位。

白江山氣得呼吸不順,一眨眼,私信多出近千條新消息,點開一看,全是罵他的,比詞條底下的評論難聽多了,竟連他祖上十八代都牽扯了進去。

【放屁!這是我們家私事,輪不到你們管!】

他抖著手,惡狠狠地用微博反擊。

結果卻引來更激烈的謾罵:

【喲,還你們家私事,有幾個臭錢了不起啊!】

【白江山在飛機上,這條是秘書發的吧,寧這麽著急當老板的狗,這個月獎金多少啊?】

【家暴也是私事,施暴方一樣要坐牢,少模糊焦點了,黑心企業等著倒閉吧!】

越看血壓越高,白江山及時止損,將手機丟到一邊。

然而他到底是歷經幾度風雨的人物,做了幾個深呼吸後,慢慢冷靜下來。

娛樂圈和商場模式完全不同,這點他很清楚,既然他決定靠綜藝提升白氏的市價,那就不能沿用老方法。

必須要變通!

他頭腦相當靈活,很快便明白了癥結所在,可娛樂圈之於他是全新領域,光花錢撤熱搜肯定不行。

他閉眼沈思了一會,再次拿起手機,給白江河下達指令。

-三分鐘,讓我看到你的提案。

白江河:-???

白江河正躺在辦公室的沙發上吃葡萄,差點沒被兄長的短信噎死。

不過他好歹是“專業人士”,很快提出兩項建設性意見。

第一,撤熱搜。

這條白江山已經交給公關部處理了,不僅白江山和白栩的相關詞條沒了,連白秋帆的也沒了。(白秋帆:??我熱度呢?我好不容易蹭起來的熱度呢??)

白江河給的第二條建議是:-對我大侄子好點。

大侄子?不就是白栩麽。

白江山回頭瞥了白栩一眼,有些不以為意,他沒少吃沒少穿,自己這當爹的對他,還不夠好?

針對這條,白江河及時補了一條方式方法:-多跟你小兒子學學。

這倒是,瞧瞧白瑭對他哥那粘乎勁兒!

白江山既然打定主意要變通,便放低姿態,再次打開熱搜,認真學習起來。

結果還真發現問題,小兒子的好評率都比他高哇!

白瑭現在已經有了十幾萬粉絲,雖然還沒有個人微博,但後援會已經自發成立起來了,不少自稱媽媽粉姐姐粉的網友,一口一個瑭瑭小朋友,叫得別提多帶勁兒了。

白江山咂摸咂摸嘴,覺得白江河這主意還真不賴。

他是思想開明的霸道總裁,不是頑固的老學究,他這輩子,吃過苦,挨過打,別說向五歲小兒子學習,走投無路的時候,他還給老丈人洗過腳呢。

不就是對大兒子好點麽,說幹咱就幹!

下了飛機,他就主動幫白栩拎行李,噓寒問暖,還從小兒子包裏搜刮了一袋開心果,親手剝殼餵給白栩吃。

果然,兩個兒子都沒生氣。

白栩看他的眼神怪怪的,但最終什麽也沒說,張嘴把他那顆開心果吃了。

白江山開心得飛起!

皇天不負苦心人,這就出成果了!

他再接再勵,把白瑭拉到一邊,虛心求教:“瑭瑭,你告訴爸爸,爸爸接下來要怎麽做,才能讓哥哥原諒爸爸?”

白瑭眨著忽閃忽閃的大眼睛,嫌棄又帶困惑地看著他。

半晌後,未來大魔王漆黑的眼眸閃了閃,指著不遠處一個抱小孩兒的家長,抿唇微笑起來。

啥意思?白江山呆住。

不知何時起,大兒子已經長得比他還高了,寬肩窄腰,挺拔如松,頗有他年輕時的影子。

行叭,為了白氏岌岌可危的口碑,他這張老臉又算得了什麽呢?

“兒砸,爸爸來啦!”

他往手心裏吐了兩口唾沫,猛地提起一口氣,發足向白栩狂奔。

白栩好端端地走著平地,忽然雙腳一空,被白江山直挺挺地抱了起來。

“親親抱抱舉高高!兒砸,你開不開心?開心就和爸爸貼貼!”一邊說,一邊幸福地用臉蛋兒在白栩身上蹭。

白栩:“……”

神精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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