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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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短暫的午休結束,大家告別農場,登上愛的中巴車。

沿著曲折的小路向前,十五分鐘後,前方出一片瑰麗磅礴的湖泊。

“西蓮湖,是魚羊市最大的天然湖泊,這裏物產豐富,風光旖旎。今天下午的活動,就是湖上釣魚比賽。有史可據,這裏出產過30公斤重的大鯉魚,目前魚羊市水產市場的野生魚也幾乎都來自這裏。那麽今天,到底咱們嘉賓裏有沒有釣魚小行家呢,讓窩們拭目以待!”

一路走來,白瑭小工作人員拿著喇叭,認真負責地背誦自己的臺詞。

牛沖天對他的表現非常滿意,下車後給了他兩顆牛紮糖當獎勵。

白瑭驕傲地挺起小胸膛,揮動小羊旗:“請大家跟窩走!”

一二一,小朋友們手拉手,來到停泊船只的碼頭。

“是《哥倆好呀》節目組的小朋友吧?”船工們早就等在船上了,和牛沖天打過招呼後,挨個兒把大家接上船,很快每組嘉賓都拿到了釣魚工具。

“牛導,我不會釣魚!”裴海葉苦著臉說,“我還不會游泳,要是不小心摔湖裏了可怎麽辦!”

“那正好,你拿個倒數第一,晚飯就不用考慮了。”牛沖天無情地沖他笑了下。

啊,又是晚飯,裴海葉哭暈在船頭。

昨天還能跟著白栩混,今天白栩就變成了小朋友,而那個負責照顧他的白秋帆……

裴海葉目光在白秋帆身上停留片刻,立馬像被刺痛般移開。算了算了,這位比他還弱雞呢!

白秋帆臉色很不好,他累了一上午,午飯也沒吃多少,剛上船就有些頭暈。坐了一會兒後,風浪漸起,他的胃像被人打了一拳,酸水直冒。

昨天暈車也差不多是這樣,那時許畫畫坐在後座,體貼地給他倒水,擦清涼油,還餵他吃了一片暈車藥,他這才慢慢緩解過來。但是今天,許畫畫忙著和白栩說說笑笑,絲毫沒有察覺他的異樣。

而他又拉不下臉面去向小孩子訴苦,只能咬緊牙關硬撐。

這時牛沖天按下計時器:“比賽開始!”

不管會釣的不會釣的,統統將魚餌拋下水。

湖面靜悄悄的,徐徐微風吹拂千裏碧波,游船有節奏地蕩漾起來。

白秋帆學著眾人的樣子下魚竿,只覺得眼前陣陣發黑,他下意識想要去拽白栩,誰知卻撲了個空。

坐在船尾的陸且釣起了第一條魚,大家都跑去看熱鬧。

“這是黑魚吧?看樣子得有小兩斤,天王厲害啊!”郁明誠眼睛都亮了。

“是黑魚。”牛沖天大小算個入門級愛好者,一眼就認了出來,“等會拿秤稱一下,這玩意兒做酸菜魚最好吃了,滋溜!”

想到酸菜的味道,小朋友們也忍不住吞了吞口水,一個個蹲在桶邊,不時拿小爪子戳一下魚。

陸且戴著鬥笠坐在小馬紮上,沒搭理他們,很快又下了一回鉤。他就像是人群絕緣體,於這一片吵嚷之中獨自安靜,頗有些世外高人的意思。

這邊驚嘆還沒完,那邊裴海葉也嚷開了:“啊啊啊我這是不是上鉤了?哥!栩哥,快來幫我看看!”

他這條似乎更大,整個兒把他拽向了船舷,零經驗選手樸楞像好像一只受驚的蛾子。

白栩趕忙去幫他,拉起來一看,嗬,這魚至少十七八斤。

“看來湖裏水產很豐富呀,大家加油!”牛沖天笑得合不攏嘴,看這架勢,晚上完全可以來個魚火鍋!

“哎呀,我也要加油了!”郁明誠擼起袖子,不一會也開張了。

大家夥沈浸在豐收的喜悅中。

只有白秋帆遲遲沒動靜,牛沖天糟心地想,不會又要扣光積分吧?

這可不行,節目還錄不錄了!

牛沖天只好親自下場:“白秋帆老師,需要幫忙嗎?”

白秋帆慘白著一張臉,搖了搖頭:“不用,我自己可以。”

“你臉色不太好……”

白秋帆抿了抿唇,要是牛沖天沒羞辱過他,他還能順著這臺階往下爬,可早上牛沖天才給他挖那麽一大個坑,也沒在鏡頭前給他道歉,他越想心裏就越不舒服。

“不用你管。”他使性子說。

得嘞,牛沖天自討了個沒趣,也就真不管了,吹著口哨又去看天王釣魚。

過了會,無聊的小朋友們在甲板上玩起了游戲。

郁立在白秋帆身後跑過來又跑過去,突然超大聲地“咦”了一聲:“你的魚餌沒開呀!”

魚餌是用鐵罐包裝的,蓋子的接口處用膠帶塑封,郁立把鐵罐顛來倒去,裏面的魚餌嘩啦啦響。

這下尷尬了,難怪他釣不上魚,原來連魚餌都沒放。

裴依依指著他鼻子說:“你是姜太公!但是你沒胡子呀!”

“是因為沒長胡子,所以釣不起來魚嗎?”陸憨憨舉小手手提問。

大家夥嘰嘰喳喳地討論起來,一雙雙明亮的眼睛好奇地盯著白秋帆瞧。

白秋帆:“……”

不用猜,觀眾肯定又被他蠢死了。

忽然一陣氣血翻湧,他張開嘴:“嘔!”

中午的清炒菜心全吐了出來,那味兒別提了!

小朋友紛紛捏著鼻子退開。

還好白秋帆是趴在船舷吐的,湖水及時掩蓋了一些氣味。他吐完後,整個人才感覺活了過來。

“帆哥,喝點水。”郁明誠體貼地擰開一瓶水給他。

“謝謝。”白秋帆喝完後,果然感覺好多了。

視野逐漸清晰,他眼前一亮,魚竿居然動了!

“帆哥,你也太厲害了吧!”郁明誠眼睛都直了,白秋帆的魚鉤沒下餌,居然還能釣上魚!

“快收竿呀!”郁立急得大喊。

白秋帆如夢初醒,趕忙收竿,郁明誠去幫他,兩人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魚拉上來。

那是一條近十公斤的黑魚,比裴海葉那條還大,將魚放入水桶後,長長的身軀盤了起來,無處安放。

“我去,這也太大了吧!”裴海葉使勁揉了揉眼睛,他還是第一次見這麽大的魚。

小朋友們也都驚呆了,郁立瞪著眼睛搖頭後退:“難道真的是姜太公?”

“可是他沒長胡子呀?”陸憨憨好奇。

裴依依皺眉:“可能是年輕的姜太公?”

許畫畫一如既往,雙手捧在胸前總結陳詞:“哇,秋帆哥哥好棒,你釣的魚是今天最大的,真是被神眷顧的人啊!”

事實證明,白秋帆可能真的有點氣運在身上,許畫畫的話音剛落,魚竿又又又動了!

“啊啊啊,帆哥,快拉,快拉!”郁明誠自己釣著魚都沒這麽激動,白秋帆這頻率也太高了吧!

這次釣起來的是條鯉魚,個頭不大,但做紅燒魚足夠了。

連牛沖天都驚呆了,忙叫白瑭換了一個大桶過來。

緊接著,第三條,第四條……白秋帆的魚竿就跟開了光似的,接連不斷有魚撞上來。

全船震驚。

不一會,#白秋帆被神明眷顧#就沖上熱搜,早上嘲諷他的那些人全都不見了,全網整齊劃一地接好運,稱他為神之子。

大概自己也猜到網上是個什麽樣子,白秋帆驕矜地瞥了白栩一眼。

後者離得老遠,縮在人群後頭啃餅幹,不管大家如何驚嘆,他卻仿佛沈浸在了餅幹裏,始終沒往白秋帆這邊看過一眼。

哼,就裝吧,看你還能裝到什麽時候!

這幾天白秋帆也算受夠了白栩的氣,現在終於可以揚眉吐氣了。他不禁得意地想,晚上白栩要是再惹他不快,就不許白栩上桌!

也該讓這人嘗嘗餓肚子的滋味兒了!

想到此,白秋帆嗓音都洪亮不少:“導演,這些應該夠晚上大家吃了吧?”

“夠夠夠!”牛沖天樂得合不攏嘴。

他現在啊,滿腦子都是紅燒魚頭水煮魚片酸菜魚糖醋魚油炸小魚幹……

這時白栩吃完了餅幹,拍手輕輕嗤笑一聲:“這玩意兒你敢吃?”

“咋不敢吃?”牛沖天一呆,下意識瞥了白秋帆一眼,只見這人的臉霎時氣得通紅。

牛沖天心裏就是一個咯噔,這倆矛盾啥時候升級的,不會打起來吧?

還好白栩又往後退了一步,悄悄將白瑭推到前面。

感受到來自親哥的信任,白瑭立馬挺起小胸膛:“書上說如果魚兒長時間不上鉤,可以嘗試撒窩子,就是一次性將魚餌撒入水中,可以吸引大批魚兒來咬食,這應該是白秋帆老師接二連三釣起魚來的原因吧。”

這不就是說,一切都有科學依據,白秋帆算不得神之子。

一股怒氣從白秋帆心底升起,他不悅道:“你亂說,我根本沒放魚餌!”

“那你剛才吐的是什麽?”

白秋帆一呆:“我那是……”等等,那個不會是魚餌吧?

牛沖天馬上反應過來:“對啊,魚餌一般是豬血塊之類比較腥臭的東西,你吐的那些……沒有比這更腥臭了!嘔!”

不行不行,他不能站在這兒,媽呀,這味道!

這會兒再看那些魚,怎麽看怎麽惡臭。

大家紛紛捏著鼻子退開。

白秋帆氣紅了眼睛:“不可能,你們胡說!”

話音沒落,那條最大的黑魚躍出水桶,魚尾狠狠拍在他臉上。

“啊啊啊快跑!”小朋友們四散奔逃,水花亂濺。

不一會,大黑魚就翻滾回了湖裏,水下波濤暗湧,卷起許多不明物質。

“嘔!”不幸被波及的郁明誠惡心得不行,扶著船舷狂吐。

不吐不知道,一吐還真是啊,只見水面下黑影重重,隔老遠的魚都被吸引過來了。

“啊啊啊啊!!”郁明誠只覺得頭皮發麻,兩眼一翻就暈了過去。

“啊這……快快,叫醫生!”

一片人仰馬翻。

工作人員趕忙將郁明誠擡進船艙,小朋友們捏著鼻子把魚放歸湖泊,甲板上濕漉漉一片,沒人再理白秋帆,他緊緊抓著船舷,想哭卻哭不出來。

攝像小哥也不願靠近他,鏡頭下他被濺起的水花模糊成一個小點。

觀眾隔著屏幕都替他尷尬,彈幕再次飛起:

【啊這……噗哈哈哈哈哈哈哈!!】

【原諒我不厚道地笑了,實在忍不住,太特麽好笑了!】

【慘,太慘了,這特麽可以直接社死了吧!建議白秋帆以後往諧星方面發展(滑稽)】

【上網查了下,瑭瑭好博學呀,還真有撒窩子這種說法。】

【哈哈哈神特麽被神眷顧,神說:老子沒吐!】

【那些拜錦鯉的人呢?出來打臉,說不定你們拜的錦鯉肚子裏全是白秋帆撒下的餌哦嘻嘻嘻】

【啊啊啊先是螺螄粉,後又撒窩子,老子怎麽看白秋帆都和小可愛不搭邊!】

【沒錯,他現在酸爽得讓人不忍直視了餵!】

先前的熱度有多高,這會笑果就有多好,粉絲再也不能直視他們的帆帆小可愛了,哪家小可愛吐成白秋帆這樣的啊!

瞧瞧,他竟然釣了這麽多魚,造孽喲,所以說他中午到底都吃了些啥?!

原本還鐵板一塊的後援會開始崩塌,一名大粉宣布脫粉,並帶走了小幾十萬的死忠。

與白秋帆固定合作的幾個高端代言紛紛要求解約,特別是一家米其林三星甜品連鎖店。就白秋帆如今這形象,還代言啥啊,顧客會不會以為他們的產品和白秋帆吐的那堆魚餌差不多,腥臭無比?

網上有大V粗略估計,就今天這波操作,白秋帆身家至少損失六百萬。

六百萬什麽概念,三線城市可以買套房了好不啦!

繼#白秋帆被神明眷顧#之後,#白秋帆撒窩子#也沖上熱搜,不過所帶來的意義完全不同,經紀人謝牧遙哭暈在廁所。

錄制現場這邊。

大家也都沒心情釣魚了,牛沖天宣布返航。

夕陽西下,晚飯還是要吃的。

不過白秋帆那些魚肯定不能吃了,那之後再釣的也盡量別吃,一通清算下來,只有陸且、裴海葉和郁明誠一開始釣的那些能做食材。

其中裴海葉釣的那條黑魚最大,節目組的禦用廚師別出心裁,把魚肚從中破開,塞入香辛料和羊腿肉,再用面粉將魚整個兒包裹起來。然後就地在岸邊挖一個大坑,將魚羊肉放進去用小火烘烤。

另外的兩條魚一條清蒸,一條紅燒。

不一會,魚肉的鮮美和羊肉的醇香就彌漫開來,饞得人口水直流。

這是大家夥在魚羊市的最後一晚,明天上午的任務結束後,他們就要各奔東西。

小小的插曲沒能影響大家的心情,除了白秋帆沒臉上桌外,其他人都迫不及待地享受這場盛筵。

夜幕降臨之時,一道道菜肴端上了桌,剖開包裹魚身的面粉後,露出軟嫩的一整條大黑魚,金黃的羊油滋滋地從那鼓脹的魚腹裏往外冒,魚肉和羊肉相互融合的鮮美味道讓人欲罷不能。

吃飽喝足,陸且拿出隨身攜帶的口琴,低低地吹奏起來。

從湖面吹來的夜風拂過綠草,星輝滿天,大家沈醉在這無邊美景之中,久久不能回神。

-

今天直播結束得比往常晚,車子才開到服務區,已經臨近半夜。

牛沖天讓大家關閉了直播間,小朋友們歪七扭八地在座位上酣睡,大人下車活動筋骨。

郁明誠來到僻靜處,第一件事是和經紀人打電話:“你今天約人吃飯,有沒有好消息?”

“這還用說嘛。”經紀人喜不自禁,“再給我一點時間,我很有把握替你接下《野火》這部MV。”

“真的?”郁明誠一陣驚喜,“這人靠不靠譜?”

經紀人:“是陸且的禦用MV導演。宸天那邊的門路咱們走不通,不過他不一樣,他和陸且合作很多次了,也說得上話。我今天和他接觸,發現他還算隨和,他讓我把你的資料遞過去了。相信再多接觸幾次,這事準能成!”

“好啊!這次千萬要順順利利的!”郁明誠高興得合不攏嘴,在心裏暗自祈禱著。他努力了這麽久,今天終於看見希望了。

經紀人笑道:“提前先恭喜你,不枉我們做了兩手準備。現在我這邊基本搞定,你那邊的直播我也在看,就是白秋帆風評大跌,不知道對你會不會有影響?”

“沒事。”郁明誠滿不在乎,“他可是首富之子,倒誰都不可能倒他,等著吧,他很快就會覆起。再說,我這幾天也沒得罪他,反而處處體貼照顧他,他手裏的那些資源解除合約正好,說不定他會報答我,把那些資源轉給我呢。”

“這樣最好,到時候你的地位會越來越高。”

兩人越說越開心,又聊了別的,這才不舍地掛斷電話。

而他們口中那個將要報恩的白秋帆卻在車裏哭,謝牧遙正在電話那頭細數他這一天的損失。

每說一項,白秋帆的哭聲就更大一些,最後直接把後排的白瑭吵醒了。

白瑭煩躁地支楞起身子,有完沒完啦,哭這麽大聲,要是把他哥吵醒了怎麽辦?

是的,吃過晚餐後,牛沖天終於發善心,讓他回到了白栩身邊。

現在正是要和親哥好好相處的時候。

白瑭扭頭看了看白栩,這人腦袋歪在窗戶上,竟是絲毫沒受影響,睡得十分香甜。

這樣也不錯。白瑭四下看看,拿起外套給白栩搭在身上,然後邁著小短腿下車,直奔便利店買零食去。

“兩包零食大禮包!”

等白栩醒了,就能看到他準備的驚喜,誒嘿嘿!

白瑭小朋友越想越開心,露出了缺門牙的甜美微笑。

與此同時,白栩的手機響了。

他迷迷糊糊地接起來,剛“餵”了一聲,湯圓的聲音差點沒把他耳朵震聾:“栩栩栩栩栩!”

白栩:“……你等會,我先找找廁所。”

湯圓:“不是,出大事了,你冷靜點聽我說,不管聽到什麽,答應我,千萬別嚇到!”

白栩莫名其妙:“要不你先冷靜一下?”

湯圓深吸一口氣,壓著嗓子說:“聞澤打電話給我,約我明天見面!”

“誰?”

“聞!澤!!天王陸且身邊那個金牌經紀人!!”湯圓幾乎是用吼的,吼完嗓音又開始打顫,“你說他約我幹嘛,讓我跳槽去宸天?”

白栩慢慢坐直身子,回想了下這幾天和天王為數不多的互動,無論如何都不能用“和諧”來形容。

白栩苦笑:“大概是警告,讓我離他家天王遠點兒。”

“啊……你得罪天王啦?”湯圓頓時眼前發黑。

要說白栩得罪人,那也不是一天兩天了,要不然他也混不到全網黑的地步,但這次不同,這次是天王啊,搞不好就得直接退圈。

白栩也挺無語:“我說我不是故意的,你信嗎?”

湯圓立馬:“我信!但我信有什麽用啊,要不我明天就……不去了?”

白栩望著車窗外和陸憨憨說話的陸且,無奈嘆了口氣。

有時人的命運就是這麽不公,哪怕你重生了,努力過得比上輩子好,但總有的人比你更好,一句話,能要你的命。

湯圓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那怎麽辦?我明天到底去不去?”

“去吧。”白栩想了想,叮囑他,“回來路上給我買個骨灰盒,要鑲鉆的。”

-

拜這通電話所賜,白栩一夜沒睡好,翌日起來,眼皮一直跳,他有種不詳的預感。

裴海葉安慰他:“不一定就是壞事。民間有說法,左眼跳財右眼跳災,你哪只眼睛跳?”

白栩:“……右眼。”

裴海葉一個仰倒,“哦豁!”

不過勞動人民的智慧是有結晶的,裴海葉利落地撕下一張小紙片,沾點口水,啪地貼在白栩的右眼皮上。

“好了,黴運鎮一鎮,好彩自然來!”

白栩:“……”

虧這人想得出來!紙片也不知道裁好看點,又寬又長,直接擋住視線。

白栩停下腳步:“要不你再給我寫四個字?”

“哪四個字?”

白栩把紙片往眉心挪了挪,咧嘴一笑:“一見生財。”

別說,他今天穿一件白T恤,頭發拉得直直的,黑到發亮,顯得一張臉皓如皎月。要是忽略掉他身上那股鮮活勁兒,還真有點白無常的味道。

但他顯然又比白無常更有魅力,笑起來時,那股鮮活勁兒更甚,宛如融在雪堆裏的粉面松月櫻。

裴海葉當即一捂胸口:“幹,大清早的,你勾誰的魂呢!”

“來吧,接受爸爸愛的動感光波!”

牛沖天還沒到,大家在旅館門口等得無聊,白栩雙手比心捧在胸前,朝著裴海葉一陣暴力輸出。

“Biubiubiubiu~”

裴海葉利落地閃開,並隨手把後邊的人拖過來當擋箭牌。

然後。

就沒有然後了。

那個人是陸且。

世界頃刻陷入一種詭異的、慘白的、冰冷的寂靜。

半晌,郁立小朋友扯扯陸且的褲腿,好心提醒:“你中招了,要趕快親他一口!”

轟隆!

這詭異的、慘白的、冰冷的寂靜世界崩塌了。

白栩在臨終前,只有一個想法:給湯圓打電話,告訴他,墓地選能看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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