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畫舫風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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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畫舫風波
收拾完畢, 宋彬和王文同方餘一同趕去清河畫舫，原以為他們去的已經算早的了, 沒想到他們三到了之後才發現已經到了好一些人。
“宋兄，王兄你們可算來了，這位是？”李凱南站在畫舫的船頭, 疑惑的看了一眼方餘。
“這位是方餘，同我們一起住在悅來客棧, 便一起過來了。”宋彬介紹道。
方餘眼神中閃爍著興奮的光彩，這是他第一次見到這樣的場面, 朝李凱南拱拱手：“聽聞清河畫舫有詩會，便不請自來, 是我唐突了。”
“原來是方兄幸會幸會, 文人詩會怎算的唐突，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幾位趕緊裏面請, 大家都來的差不多了。”李凱南對著宋彬他們三人說。
“原以為我們三來的已經算早了，卻不想你們更心急啊。”宋彬哈哈一笑說道。此時還不到戌時，可見剛考完的學子們都很興奮。
李凱南：“這不是府試考完了, 大家都著急同慶麼, 哈哈哈難道宋兄不開懷。”
宋彬相視一笑：“自然是高興。”
王文急吼吼的朝裏面走“咱們快點進去吧, 之前在我們縣城的時候, 我也想組幾場這樣的詩會，但都被宋彬反對了。”
宋彬打開折扇，悠然扇兩下“那時你還沒有將四書五經全部誦讀通透, 就想著這些風流才子配佳人的事，你說我該不該擋你。”
李凱南：“好了，咱們進去吧。不管怎麼說，咱們今天玩個盡興。”
王文：“好，好一個盡興，走著。”
宋彬挑簾進去之後，看見一個人與三兩學子站在一起談笑風生，挑了挑眉毛，心道：真是哪兒都能碰見他。
只見孫強身著一身淡青色的學子衣，站在人堆中，愈發顯得他那單薄的身體，時不時偏頭咳簌兩聲，引得周圍學子紛紛詢問他的病情。
王文顯然也看見了孫強，倒是沒有宋彬那樣反應大，轉頭戲虐的瞅了一眼宋彬，用肩膀隱晦的扛了一下宋彬。
不惜的搭理王文那副幸災樂禍的樣，宋彬用扇子敲了敲王文的頭。
李凱南順著他倆的視線看過去，也不知他倆在看誰“有二位認識的人嗎？要不咱們過去打個招呼。”
宋彬：“不用了，只是點頭之交而已。”
李凱南也沒有多想“那咱們去那邊吧，我介紹幾個人給三位認識一下。”
畫舫之內學子甚多，整個畫舫燈火通明，歌舞升平。
歌姬們抱著琵琶半掩面，眼角含媚眼波流轉，猶如珠子落玉盤的聲音絲絲入耳。
兩邊擺放著矮桌及軟墊，但此時幾乎無一人落座。靠窗的一邊，有一個大桌，上面放置的筆墨一應俱全。
李凱南走上臺子，拍了拍手掌示意安靜“感謝各位學子們能賞臉來我組辦的詩會，今日府試已考完，今晚大家自當放松一樂，有興趣有才華的學子皆可以但那邊的大桌上一展風采，若是畫舫的頭牌‘嫣然姑娘’覺得此人文采出眾，那麼贏了的人可與嫣然姑娘秉燭夜談。”指了指一旁放置筆墨的大桌子。
學子們在一起無非乎美酒美人，不過是披了一層文雅的皮，讓普通人看了望而止步，殊不知也是俗不可耐，青樓畫舫頭牌向來是一眾學子們趨之若鶩的。
早猜到是這樣的結果宋彬無所謂談得上失望，只是覺得有些索然乏味，王文與方餘卻興致勃勃的。方餘的作詩能力宋彬不知道，但王文那兩把刷子定是今晚與他乖乖回去的份。
“好，今晚咱們就鬥個盡興。”看來不乏有文采俱佳的才人。
“為了頭牌，哪怕耗盡所學也在所不惜。”
“還等什麼呢，快開始吧。”
“就是，快開始吧，我都等不及了，頭牌今晚必將是我的。”
李凱南會心一笑“看來大家對今晚的彩頭都勢在必得啊，那麼拿出你們的真功夫，各憑本事。”
“現在咱們便開始吧，無論寫什麼都好，只要出彩便是贏家，我先來。”李凱南先行做個表率。
學子們各自大放異彩，場面不亞於爭奇鬥艷，更有甚者激動處扯喉大喊，試圖用氣勢壓下對方一頭，不乏有淡然者笑看這唾液橫飛的場面，只在關鍵處補上要害之處，給對方當頭一喝，臉皮驟然一紅好不精彩。
宋彬沒想跟著湊熱鬧，於是自己一個人站在畫舫的甲板上吹著涼風，看著不遠處的零星燈火的醴泉州不知在沈思什麼。
“宋兄，你怎的躲在這清閑，快點進去也做幾首詩詞，讓他們開開眼界。”李凱南在人群中抽身而出，卻發現不見宋彬的身影，四處找了找，便看見宋彬在甲板處悠然吹著涼風。
“我就不湊那熱鬧了，已經成親的人不好再流連花叢了。”宋彬背後是學子們熱鬧的笑聲，身前是無邊的夜色，一人站在甲板上孤單的眺望醴泉州的方向。
此時畫舫已經隨波飄出了一些距離，若是不等那些學子們玩鬧完，這條畫舫大抵是回不去了，想到這宋彬不禁有些後悔，在這聽著他們吹天吹地，還不如回悅來客棧抱著楚安好好的睡一覺。
“宋兄此言差矣，有道是最是美麗溫柔鄉，此處當然與家中有很大的不同，成不成親的無妨。”李凱南不甚在意的揮手，拉著宋彬就要進去。
宋彬也知道古人的思維可能就是這樣，也就沒有再與李凱南辯解，但是他忍受不了，他會覺得很臟。首先不是他冷淡，而是當他認準了一人之後便此生都是一人。
不過最終宋彬還是被李凱南生拉硬拽進了畫舫內，此時畫舫內的氣氛已經達到了一個空前的熱度，優美的詩詞不斷的躍然於紙上。
宋彬也抵不過眾人的熱情，提筆之前只說是隨便寫寫，不□□頭。
“看盡繁華莫一瞬，人間冷暖時亦損……”宋彬隨便寫了一首詩落款，他自我感覺本身的作詩功底不是很好，每次寫出的詩句都不盡人意，這次亦然，本也是寫兩句博大家一樂並沒有想去爭取什麼。
一個丫鬟打扮的人將大家的詩詞拿進了頭牌姑娘的房間，眾位學子此時都熱情高漲，詩詞被拿進去給嫣然姑娘也沒見有幾人激動的，大都是喜歡和興趣相投的學子在一起侃侃而談。
平時很難遇見這樣的場面，於是眾多學子也是卯足了勁為自己拓展人脈，宋彬與王文也不例外，他們沒有孤傲到不需要朋友的地步，萬一大家有誰一同考上了進士，那也可以互相照應。
於是嫣然姑娘就這樣被眾人遺忘了。
嫣然姑娘在房中看著手中學子們寫的詩詞，聽著丫鬟憤憤的說著“簡直不把小姐放在眼裏，這些窮書生就不配得到小姐的青睞。”
“行了，不要說了，他們難得遇見知己，會將其他事忘在一邊很正常。”嫣然姑娘翻動手中的紙張淡淡的說道。
“那也不見往常那些文人墨客這樣不把小姐放在眼中吶，這屆府試的學子們都是棒槌，哼。”那丫鬟撇撇嘴說道。
“行了，你將這張拿出去。”嫣然姑娘遞給她一張寫滿了詩詞的紙張。
丫鬟領命出去了。
嫣然姑娘一人坐在房中嘴裏低聲道：“宋彬，宋彬，挺有意思。”
眾位學子的熱烈交談聲在丫鬟的叫停下，慢慢的沒聲了。
“打擾各位了，我們家嫣然小姐已經心有定數了，今晚勝出的人是這位學子。”那丫鬟不識字，將手中的紙張交與李凱南。
李凱南看見所做的詩詞，定眼一看落款，驚訝的看向宋彬“恭喜宋兄，果然宋兄才高過人，深受的佳人喜愛，我果然沒有看錯人。”
此話一說，底下一片喝彩聲夾雜著唏噓聲。
宋彬也很懵，他都說了，盛情難卻寫一首玩玩的，何況他覺得自己寫的並不怎麼好，但偏偏那畫舫頭牌嫣然姑娘看中了他寫的，也是有點難辦了。
王文擠到宋彬跟前低聲道：“彬哥趕緊去啊，這可是頭牌姑娘呢，聽說容姿艷麗，是個不可方物的美人，去飽飽眼福也好啊。”
宋彬隱晦的用手肘扛了王文一下，正巧撞在肚子上，王文還呲牙咧嘴的朝他笑。
很意外的出現了一個聲音：“宋兄可是有家室的人了。”
此話一出便有一小部分可惜的聲音，但大部分人都不以為意。
尋找聲音的來源，宋彬發現是孫強說的，不想理他。
但宋彬也沒有那麼好心，為了頭牌的面子而將就自己單獨與她見面的事，宋彬不會委屈自己去做。
於是朗聲朝那丫鬟道：“不是在下冥頑不化，實乃在下已經成親有了家室，不好再與其他不相幹的女子和哥兒共處一室，這位姑娘告訴你家小姐可以再選一人。”
“你這人怎的如此不知好歹，小姐看上你是給你幾分面子，好生不知趣。”那丫鬟被宋彬氣的臉紅跺腳。
底下的一學子說：“人家不中意你家小姐，快讓你家小姐再選一人，我們還都等著呢，大家夥說是不是啊。”
“哈哈哈”學子們哄然而笑。
那丫鬟從李凱南手中接過紙張跺跺腳進了嫣然姑娘的房間。
李凱南搖搖頭對宋彬調侃的說：“宋兄以後沒美福可享嘍。”
王文跟著調侃：“人家有一好媳婦，李兄你這就不懂了吧。”
其餘人與宋彬剛熟悉起來沒怎麼調侃，但眼神中皆流露出戲虐的神色。
宋彬也不甚在意：“首先你們要先跟我一樣有個這麼好的媳婦再來說我，沒媳婦的沒資格笑我。”
好在那嫣然姑娘看詩詞時畫舫已緩緩靠岸，此時剛好停靠在碼頭上。
“各位告辭了，有緣咱們院試見。”宋彬與眾人調笑兩句便硬是拉著王文一道走了，同住的方餘還留在那與眾人談笑風生。
“宋兄，一路安好，但願咱們都能在省城相遇。”李凱南跟著出甲板送他們兩人。
“李兄也是，咱們省城相見。”宋彬拱手回禮。
“你們照顧照顧我的心情啊，我有可能去不了省城了。”王文在一旁郁悶的說。
李凱南安慰他道：“沒有放榜之前都有可能，不要太悲觀了。”
“嗯，也沒有別的辦法了。”王文沮喪的說道。
“誰讓你自己平時不努力，現在知道著急了。”宋彬在一邊說風涼話。
王文氣鼓鼓的看著宋彬，眼神一轉不知想到了什麼也沒有再與宋彬頂嘴。
兩人告辭之後一路無話，宋彬是喝了一點酒有點暈乎乎的不想說話，王文則是不知道打的什麼算盤。
讓宋彬沒想到的是王文竟然當著他的面告黑狀，還是抹的很黑的那種！
他們兩回到客棧已經不早了，但楚安仍舊擔心著宋彬沒有睡著，此時聽見外面有動靜，立馬跑出去看，宋彬與王文兩人腳步虛浮的走回來了。
楚安趕緊跑過去扶著宋彬，正準備開口問宋彬還好不好，冷不防聽見一旁的王文說：“嫂子我給你說個悄悄話。”
雖是嘴上說著是悄悄話，但是聲音極大的說道：“今天彬哥看上了畫舫的頭牌嫣然姑娘，還拉著人家的手不放，你若不信便明天問問方餘，他與我們一同去了。”幾乎整個客棧的人都能聽見。
宋彬反應過來便撲過去要追打王文，但王文本就是有備而說，說完就溜，一片衣角都沒讓宋彬撈到。
宋彬氣急，於是看向楚安解釋道：“沒有的事，你別聽他那個大嘴巴說。”
楚安只是僵硬了一下，隨即笑著說：“我自是信你的，咱們趕緊進屋休息吧。”
其實楚安是不信的，那一刻感覺心都被凍住了，渾身僵硬，但是回神後沒有再宋彬身上聞見什麼胭脂水粉的味道，只有濃濃的酒氣，心稍稍放下了一點。
但王文今天的一席話撬開了楚安內心不安的那一絲縫隙，一直以來他都知道宋彬是很好的，但是他只想一人霸占，他知道這樣的想法是不對的，但是卻控制不住自己的想法。
宋彬以後的路會越走越寬，越走越高，遇見的人也越來越優越，他不確定宋彬見識了外面那些花花綠綠鶯鶯燕燕的女人以後，還會不會像以前那樣愛他護他，畢竟他是有名的‘醜哥兒’只是湊巧從小與宋彬在一起玩的很好，宋彬為了保護他的名譽不受損才不得已娶的他。
他也想相信宋彬，但卻不安以後的路。
真不想與旁人一起分享這麼好的宋彬啊。這是楚安睡前最後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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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拾完畢, 宋彬和王文同方餘一同趕去清河畫舫，原以為他們去的已經算早的了, 沒想到他們三到了之後才發現已經到了好一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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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是方餘，同我們一起住在悅來客棧, 便一起過來了。”宋彬介紹道。
方餘眼神中閃爍著興奮的光彩，這是他第一次見到這樣的場面, 朝李凱南拱拱手：“聽聞清河畫舫有詩會，便不請自來, 是我唐突了。”
“原來是方兄幸會幸會, 文人詩會怎算的唐突，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幾位趕緊裏面請, 大家都來的差不多了。”李凱南對著宋彬他們三人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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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彬相視一笑：“自然是高興。”
王文急吼吼的朝裏面走“咱們快點進去吧, 之前在我們縣城的時候, 我也想組幾場這樣的詩會，但都被宋彬反對了。”
宋彬打開折扇，悠然扇兩下“那時你還沒有將四書五經全部誦讀通透, 就想著這些風流才子配佳人的事，你說我該不該擋你。”
李凱南：“好了，咱們進去吧。不管怎麼說，咱們今天玩個盡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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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彬挑簾進去之後，看見一個人與三兩學子站在一起談笑風生，挑了挑眉毛，心道：真是哪兒都能碰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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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文顯然也看見了孫強，倒是沒有宋彬那樣反應大，轉頭戲虐的瞅了一眼宋彬，用肩膀隱晦的扛了一下宋彬。
不惜的搭理王文那副幸災樂禍的樣，宋彬用扇子敲了敲王文的頭。
李凱南順著他倆的視線看過去，也不知他倆在看誰“有二位認識的人嗎？要不咱們過去打個招呼。”
宋彬：“不用了，只是點頭之交而已。”
李凱南也沒有多想“那咱們去那邊吧，我介紹幾個人給三位認識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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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凱南走上臺子，拍了拍手掌示意安靜“感謝各位學子們能賞臉來我組辦的詩會，今日府試已考完，今晚大家自當放松一樂，有興趣有才華的學子皆可以但那邊的大桌上一展風采，若是畫舫的頭牌‘嫣然姑娘’覺得此人文采出眾，那麼贏了的人可與嫣然姑娘秉燭夜談。”指了指一旁放置筆墨的大桌子。
學子們在一起無非乎美酒美人，不過是披了一層文雅的皮，讓普通人看了望而止步，殊不知也是俗不可耐，青樓畫舫頭牌向來是一眾學子們趨之若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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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等什麼呢，快開始吧。”
“就是，快開始吧，我都等不及了，頭牌今晚必將是我的。”
李凱南會心一笑“看來大家對今晚的彩頭都勢在必得啊，那麼拿出你們的真功夫，各憑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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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子們各自大放異彩，場面不亞於爭奇鬥艷，更有甚者激動處扯喉大喊，試圖用氣勢壓下對方一頭，不乏有淡然者笑看這唾液橫飛的場面，只在關鍵處補上要害之處，給對方當頭一喝，臉皮驟然一紅好不精彩。
宋彬沒想跟著湊熱鬧，於是自己一個人站在畫舫的甲板上吹著涼風，看著不遠處的零星燈火的醴泉州不知在沈思什麼。
“宋兄，你怎的躲在這清閑，快點進去也做幾首詩詞，讓他們開開眼界。”李凱南在人群中抽身而出，卻發現不見宋彬的身影，四處找了找，便看見宋彬在甲板處悠然吹著涼風。
“我就不湊那熱鬧了，已經成親的人不好再流連花叢了。”宋彬背後是學子們熱鬧的笑聲，身前是無邊的夜色，一人站在甲板上孤單的眺望醴泉州的方向。
此時畫舫已經隨波飄出了一些距離，若是不等那些學子們玩鬧完，這條畫舫大抵是回不去了，想到這宋彬不禁有些後悔，在這聽著他們吹天吹地，還不如回悅來客棧抱著楚安好好的睡一覺。
“宋兄此言差矣，有道是最是美麗溫柔鄉，此處當然與家中有很大的不同，成不成親的無妨。”李凱南不甚在意的揮手，拉著宋彬就要進去。
宋彬也知道古人的思維可能就是這樣，也就沒有再與李凱南辯解，但是他忍受不了，他會覺得很臟。首先不是他冷淡，而是當他認準了一人之後便此生都是一人。
不過最終宋彬還是被李凱南生拉硬拽進了畫舫內，此時畫舫內的氣氛已經達到了一個空前的熱度，優美的詩詞不斷的躍然於紙上。
宋彬也抵不過眾人的熱情，提筆之前只說是隨便寫寫，不□□頭。
“看盡繁華莫一瞬，人間冷暖時亦損……”宋彬隨便寫了一首詩落款，他自我感覺本身的作詩功底不是很好，每次寫出的詩句都不盡人意，這次亦然，本也是寫兩句博大家一樂並沒有想去爭取什麼。
一個丫鬟打扮的人將大家的詩詞拿進了頭牌姑娘的房間，眾位學子此時都熱情高漲，詩詞被拿進去給嫣然姑娘也沒見有幾人激動的，大都是喜歡和興趣相投的學子在一起侃侃而談。
平時很難遇見這樣的場面，於是眾多學子也是卯足了勁為自己拓展人脈，宋彬與王文也不例外，他們沒有孤傲到不需要朋友的地步，萬一大家有誰一同考上了進士，那也可以互相照應。
於是嫣然姑娘就這樣被眾人遺忘了。
嫣然姑娘在房中看著手中學子們寫的詩詞，聽著丫鬟憤憤的說著“簡直不把小姐放在眼裏，這些窮書生就不配得到小姐的青睞。”
“行了，不要說了，他們難得遇見知己，會將其他事忘在一邊很正常。”嫣然姑娘翻動手中的紙張淡淡的說道。
“那也不見往常那些文人墨客這樣不把小姐放在眼中吶，這屆府試的學子們都是棒槌，哼。”那丫鬟撇撇嘴說道。
“行了，你將這張拿出去。”嫣然姑娘遞給她一張寫滿了詩詞的紙張。
丫鬟領命出去了。
嫣然姑娘一人坐在房中嘴裏低聲道：“宋彬，宋彬，挺有意思。”
眾位學子的熱烈交談聲在丫鬟的叫停下，慢慢的沒聲了。
“打擾各位了，我們家嫣然小姐已經心有定數了，今晚勝出的人是這位學子。”那丫鬟不識字，將手中的紙張交與李凱南。
李凱南看見所做的詩詞，定眼一看落款，驚訝的看向宋彬“恭喜宋兄，果然宋兄才高過人，深受的佳人喜愛，我果然沒有看錯人。”
此話一說，底下一片喝彩聲夾雜著唏噓聲。
宋彬也很懵，他都說了，盛情難卻寫一首玩玩的，何況他覺得自己寫的並不怎麼好，但偏偏那畫舫頭牌嫣然姑娘看中了他寫的，也是有點難辦了。
王文擠到宋彬跟前低聲道：“彬哥趕緊去啊，這可是頭牌姑娘呢，聽說容姿艷麗，是個不可方物的美人，去飽飽眼福也好啊。”
宋彬隱晦的用手肘扛了王文一下，正巧撞在肚子上，王文還呲牙咧嘴的朝他笑。
很意外的出現了一個聲音：“宋兄可是有家室的人了。”
此話一出便有一小部分可惜的聲音，但大部分人都不以為意。
尋找聲音的來源，宋彬發現是孫強說的，不想理他。
但宋彬也沒有那麼好心，為了頭牌的面子而將就自己單獨與她見面的事，宋彬不會委屈自己去做。
於是朗聲朝那丫鬟道：“不是在下冥頑不化，實乃在下已經成親有了家室，不好再與其他不相幹的女子和哥兒共處一室，這位姑娘告訴你家小姐可以再選一人。”
“你這人怎的如此不知好歹，小姐看上你是給你幾分面子，好生不知趣。”那丫鬟被宋彬氣的臉紅跺腳。
底下的一學子說：“人家不中意你家小姐，快讓你家小姐再選一人，我們還都等著呢，大家夥說是不是啊。”
“哈哈哈”學子們哄然而笑。
那丫鬟從李凱南手中接過紙張跺跺腳進了嫣然姑娘的房間。
李凱南搖搖頭對宋彬調侃的說：“宋兄以後沒美福可享嘍。”
王文跟著調侃：“人家有一好媳婦，李兄你這就不懂了吧。”
其餘人與宋彬剛熟悉起來沒怎麼調侃，但眼神中皆流露出戲虐的神色。
宋彬也不甚在意：“首先你們要先跟我一樣有個這麼好的媳婦再來說我，沒媳婦的沒資格笑我。”
好在那嫣然姑娘看詩詞時畫舫已緩緩靠岸，此時剛好停靠在碼頭上。
“各位告辭了，有緣咱們院試見。”宋彬與眾人調笑兩句便硬是拉著王文一道走了，同住的方餘還留在那與眾人談笑風生。
“宋兄，一路安好，但願咱們都能在省城相遇。”李凱南跟著出甲板送他們兩人。
“李兄也是，咱們省城相見。”宋彬拱手回禮。
“你們照顧照顧我的心情啊，我有可能去不了省城了。”王文在一旁郁悶的說。
李凱南安慰他道：“沒有放榜之前都有可能，不要太悲觀了。”
“嗯，也沒有別的辦法了。”王文沮喪的說道。
“誰讓你自己平時不努力，現在知道著急了。”宋彬在一邊說風涼話。
王文氣鼓鼓的看著宋彬，眼神一轉不知想到了什麼也沒有再與宋彬頂嘴。
兩人告辭之後一路無話，宋彬是喝了一點酒有點暈乎乎的不想說話，王文則是不知道打的什麼算盤。
讓宋彬沒想到的是王文竟然當著他的面告黑狀，還是抹的很黑的那種！
他們兩回到客棧已經不早了，但楚安仍舊擔心著宋彬沒有睡著，此時聽見外面有動靜，立馬跑出去看，宋彬與王文兩人腳步虛浮的走回來了。
楚安趕緊跑過去扶著宋彬，正準備開口問宋彬還好不好，冷不防聽見一旁的王文說：“嫂子我給你說個悄悄話。”
雖是嘴上說著是悄悄話，但是聲音極大的說道：“今天彬哥看上了畫舫的頭牌嫣然姑娘，還拉著人家的手不放，你若不信便明天問問方餘，他與我們一同去了。”幾乎整個客棧的人都能聽見。
宋彬反應過來便撲過去要追打王文，但王文本就是有備而說，說完就溜，一片衣角都沒讓宋彬撈到。
宋彬氣急，於是看向楚安解釋道：“沒有的事，你別聽他那個大嘴巴說。”
楚安只是僵硬了一下，隨即笑著說：“我自是信你的，咱們趕緊進屋休息吧。”
其實楚安是不信的，那一刻感覺心都被凍住了，渾身僵硬，但是回神後沒有再宋彬身上聞見什麼胭脂水粉的味道，只有濃濃的酒氣，心稍稍放下了一點。
但王文今天的一席話撬開了楚安內心不安的那一絲縫隙，一直以來他都知道宋彬是很好的，但是他只想一人霸占，他知道這樣的想法是不對的，但是卻控制不住自己的想法。
宋彬以後的路會越走越寬，越走越高，遇見的人也越來越優越，他不確定宋彬見識了外面那些花花綠綠鶯鶯燕燕的女人以後，還會不會像以前那樣愛他護他，畢竟他是有名的‘醜哥兒’只是湊巧從小與宋彬在一起玩的很好，宋彬為了保護他的名譽不受損才不得已娶的他。
他也想相信宋彬，但卻不安以後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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