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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婚禮(正文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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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婚禮(正文完結)

經過宋樂風與父母的商量,最終婚禮的日子定在了下個月二十三號。

因天氣漸漸轉涼的原因,害怕溫木受涼,在宋樂風的要求下,婚禮形式由最初的草地婚禮改為了室內婚禮。

時間緊迫,各種事項都需要加急進行,從場地預定、布置風格到禮服選定,為了婚禮能取得最好的效果,所有事情宋樂風都爭取親力親為。

見宋樂風奔波勞累,溫木於心不忍,前期也盡可能參與,但架不住孕早期各類反應的折磨,身體實在吃不消,最終被宋樂風勒令必須好好在家休息。

至於甜品店那邊,自從姜銘和胡桃知道溫木懷孕後,便自告奮勇承擔了店內大部分的事宜,現在除了部分必須要溫木親自出馬制作的定制蛋糕外,絕大多數工作他倆都能勝任。

為此,過意不去的溫木特意給兩人工資翻了倍。

隨著孕期反應越來越明顯,受激素的影響,溫木也產生了越來越多的變化。

比如,變得越來越粘人。

“小木哥?小木哥?稍微松一下手,我要先起床了。”

早晨時,準備起床的宋樂風被溫木死死地摟住,一時間進退兩難。

“不要……”

溫木雙眼都沒睜開,悶聲悶氣地回答,手上的動作反而纏得更緊了些,猶如一只八爪魚。

雖然就一直這樣睡下去是件美事,但無奈宋樂風今天有事要辦。於是他只好釋放出大量安撫信息素安撫溫木,然後把自己沾染了大量信息素的衣物塞到溫木懷中,這樣才得以成功起床。

————

還比如,變得越來越敏感了。

雙腿抽筋疼得動不了時,溫木抱著枕頭淚眼汪汪地縮在沙發上。

宋樂風小心地將他的腳搭在自己的大腿上,不斷調整力道替人按摩著。

“還疼嗎?”

他問。

“疼。”

溫木撇嘴,眼角噙著淚。

“早知道不懷孕了,好難受。”

他委屈地說。

“乖,那我們就不懷了。”

宋樂風順著他的意思安慰道。

“什麽意思?難道你不想要了?”

溫木突然話鋒一轉,瞪了他一眼。

“不是,我沒有這個意思。”

宋樂風忙解釋道。

“那你什麽意思,我就得這麽難受嗎?”

“沒有,我也不是這個意思。”

“我不信,那你說你到底什麽意思。”

“……我什麽意思也沒有。”

“你是不是敷衍我?”

“真的沒有……”

宋樂風簡直百口莫辯。

————

再比如,變得越來越任性了。

半夜醒來,見溫木靠在床頭坐著,宋樂風嚇了一跳:

“怎麽了寶寶,不睡覺在這裏坐著?”

他爬起來將人抱進懷裏,問道。

“我好想吃章魚小丸子。”

溫木委屈巴巴地擡眼看向他。

“好,我去給你買。”

想也沒想,宋樂風就披上外套下床,拿上車鑰匙出了門。

而等他開車從幾公裏外的夜市買回來後,溫木卻只吃了一個小丸子就不再有胃口了。

他偷偷擡眼打量著宋樂風:

“你會不會生氣呀?”

而宋樂風只是摸了摸他的頭,低聲說:

“當然不會,你有什麽要求都可以向我提,我都會滿足你。”

對於溫木難得的任性,宋樂風不僅不生氣,還樂在其中,格外享受地照顧著他。

畢竟平日裏的溫木少有這副依賴人的模樣。

————

轉眼到了下個月底,婚禮舉行。

豪華寬敞的大廳被婚慶公司依照宋樂風親自設計的示意圖布置,以藍白為基礎色調,天花板懸掛著炫目繁致的水晶燈,T型舞臺旁布滿了浪漫的白玫瑰,素靜又典雅。

每張酒席桌上都鋪上了潔白的桌布,其上擺放著一個小巧的由松木制成的花瓶,瓶口中插著一枝盛放的紫羅蘭。

空氣中充斥著紫羅蘭花香和松木香交織的氣味,格外好聞,讓人瞬間聯想到仲夏夜星空下的曠原。

受邀的賓客紛至沓來,一時間宴會大廳內人潮人海。

來者既有溫木的朋友,也有宋樂風的親友,以及宋家那邊的親戚和商業夥伴,可以說是人如潮湧。

等到所有人都入座後,婚禮正式開始。

“那麽接下來,有請我們的新郎入場——”

擔當司儀的宋晟拿起話筒宣布道,一時間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緊閉的門上。

站在幾乎兩人高的廳門外的溫木,深吸一口氣,然後擡手推開了門。

伴隨著婚禮進行曲走進婚宴大廳,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包括舞臺盡頭的宋樂風。

宋樂風今天身著一身黑西裝,貼身的制服勾勒出他的黃金比例,更顯他寬肩窄腰,身高腿長的身材比例。

他轉過身來,眼眸中落入溫木的身影後,眉眼彎起,露出一個幸福的笑。

今天的溫木穿著與他配套的白西裝,發頂佩戴白色頭紗,一身聖潔的白,仿佛落入凡塵的天使,叫人移不開眼。

溫木手捧鮮花,獨自走上T臺,與站在盡頭的宋樂風相望。

“誒,我們的這位新郎先等等。”

宋晟拉住當即就想上前的宋樂風,瞇眼笑著攔下他。

“我們都知道你很心急但是你先別急,要想迎接你的愛人,還需要先做個小游戲哦。”

宋樂風狐疑地看向他哥,用眼神詢問彩排時不是沒有這一環節嗎。

而宋晟假裝沒看見,繼續宣布游戲規則:

“這個游戲呢,就是答題走向對方,我會準備幾個問題,回答正確才可以向對方邁進一步。”

“那麽首先,請問你們第一次見面是在哪裏?”

他看向溫木。

“在小區的樓道裏。”

溫木笑著回答。

“好的,那麽請前進一步。下一個問題,請問是誰先表白的?”

他接著看向宋樂風。

“我。”

宋樂風坦然說道。

“好,請邁步。那麽請問第一次約會的地方在哪裏?”

“在海邊。”

溫木回想起接受告白後,兩人在海邊看完日出後沿著海灘漫步的場景。

“請往前走一步。請問宋樂風先生,你愛對方嗎?”

“愛,小木哥,我愛你。”

宋樂風認真地回答。

“那麽請問溫木先生,你愛對方嗎?”

“樂風,我也愛你。”

溫木斂眸,臉頰泛紅,卻依然說出了堅定的表白。

“好,現在兩人新人都已經回答完畢所有的問題,但是兩人間還剩下一定的距離。”

“感情是雙向奔赴的過程,剩下的路需要你們自己走了。請兩位新人向前走吧,奔向你們的愛人。”

說完,宋晟後退一步,將舞臺留給兩人。

聚光燈投下,此時的舞臺上只有兩人,泛動著情意的眼眸註視著眼前人,彼此的眼中也只有對方的身影。

溫木正想擡腿向前,卻接受到宋樂風的訊號。只見宋樂風對他微微搖了搖頭,然後先一步奔向了他。

但在距離溫木一步之遙的位置,他停了下來,並對溫木張開手臂。

溫木了然,然後上前撲向他有力的懷抱中。

——我走完我們之間九十九步的距離,你只需要選擇我,然後邁出最後的一步。

宋樂風拉著溫木的手走回舞臺盡頭,下一步就是交換戒指的環節。

“快,小咪,到你出場的時間了!”

臺下的姜銘將抱在懷裏的小咪放到舞臺上。

胸前系著小領結,背上綁著戒指盒的小貓咪在燈光下懵了片刻,轉了一圈找到了溫木的身影後,連忙噠噠噠跑過去。

“快來小咪。”

溫木笑著蹲下身來,摸了摸小咪的腦袋,而後從它背上取下戒指。

完成使命後,小咪嘟嚕嚕甩了甩毛,然後蹲在了溫木腳邊擡腳撓癢癢。

站起來後,溫木打開戒指盒,笑了笑,而宋樂風也回以他一個淺笑,擡手拿起戒指,緩緩套進溫木的無名指上。

戒指尺寸正好,完美貼合在手指根部,戒托上的鉆石在燈光下閃爍著光芒。

溫木同樣的,也為宋樂風帶上戒指。

“那麽現在,你們可以親吻彼此了。”

宋晟不忘宣布道。

聞言,兩人互相看向對方,臉上不約而同泛起一抹羞澀。

對視幾秒後,宋樂風失聲笑笑,然後擡手掀開溫木發頂的頭紗,雙手捧起他的臉,低頭吻了下來。

而溫木踮起腳尖,仰頭回應著這個吻。

舞臺兩側放起小禮炮,繽紛多彩的亮片紛紛揚揚地從上空落下,他們在人聲鼎沸與熱烈的祝福聲中接吻。

“蕪湖——”

在座位上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姜銘站起來瘋狂起哄著,坐在他旁邊的齊遠修笑得一臉寵溺,還叮囑他小心滑倒。

胡桃也咧嘴笑著趴在椅背上看著舞臺上的兩人,時不時張嘴接過自己男朋友餵來的菜。

而江錯正照顧著在埋頭吃飯的宋滿,見宋晟下臺回到座位,便遞上剛晾涼的茶水給他。

一旁的宋母見狀也露出一個欣慰的笑,宋父難得的也舒展開眉頭。

今日,註定是充滿愛意與溫情的一天。

——

一年後。

一縷午後陽光透過窗戶偷跑進廚房內,照在料理臺面上,也照在室內人的身上。

溫木輕哼著歌,往奶瓶裏加著水沖奶粉。他先是將奶瓶在臉頰上貼了貼,又在手背上擠了兩滴試溫,確認溫度合適後才拿上奶瓶走出廚房。

懶洋洋地窩在客廳沙發上的小咪瞧見了他,也只是敷衍地喵了一聲,打了個隨意的招呼就繼續睡成一團。

“一到冬天就這麽懶啊小咪。”

溫木看著它笑著打趣道。

接著他探頭走進客臥——這裏已經被改造成了嬰兒房,對房間中央的嬰兒床露出一個燦爛的笑:

“寶寶,該吃東西啦。”

“啊噗——”

似乎是感受到爸爸的呼喚,小寶寶睜開了眼,舉手在空氣裏虛抓著。

溫木小心地將寶寶從床上抱起,將奶嘴送到他的口中。

餓起來的寶寶大口大口吸著奶嘴,那貪吃的模樣快把溫木逗笑。

寶寶才剛幾個月大,一臉的嬰兒肥看上去肉嘟嘟的,皮膚也如雞蛋一般吹彈可破。

說來也奇怪,孩子的五官和臉型哪哪都像宋樂風,一雙眼睛卻隨了溫木,又大又圓的,宛如水靈的小鹿眼。

吃過奶後,溫木又抱著孩子在屋裏溜達了一圈。見寶寶一直在盯著墻上的掛鐘,他便忍不住逗道:

“怎麽啦,寶寶也知道再過半小時大爸爸就要回家啦?”

“噗啊,噗。”

像是聽懂了他的話一般,寶寶張著吐字不清的說著。

“乖,我們一起等大爸爸到家。”

這一年來,宋樂風在圈內的名氣日益提高,成功躋身知名青年藝術家行列。近期他受邀前往國外參與一場國際藝術家群展,需要外出一個禮拜,今天下午三點才能到家。

而對應的,溫木的事業也在蒸蒸日上。門店客流量日益加大,營收比最初開店時翻了好幾番。因姜銘對工作的喜歡,他提出想要投資開設分店,與溫木共同經營甜品店。經過商議,溫木與宋樂風同意采用合營連鎖的模式開設分店,即總店仍由兩人完全控股,而分店則由三人合資控股,進行合夥式共同擴/張經營。

胡桃雖因學業的原因不再在店裏兼職,但也時常來店裏玩,大家依舊還是朋友。

“嗚,唔啊,噗噗。”

三點到了,而宋樂風卻還沒到家,像是有心靈感應一般,寶寶著急起來。

“乖,寶寶不急,大爸爸可能路上耽擱了。”

溫木忙安撫道,釋放出一抹安撫信息素包圍著孩子,並抱著孩子來到窗邊守著。

又過了一小時,溫木終於瞧見了樓下熟悉的身影。

“啊,啊——”

同樣認出來了的寶寶扭頭看了看溫木,又指了指樓下。

“是大爸爸回來了呀。”

溫木笑著,抱著他轉身去到門口。

門鎖轉動,打開門後,風塵仆仆的宋樂風回到了家。

“抱歉航班延誤了,落地時間比預期的晚了一點。”

一進門,他張開手抱了抱溫木,解釋道。

“沒事,路上肯定累了吧。”

溫木仰頭親了親他。

“寶寶一直在找你呢。”

聞言,寶寶也伸出手對著宋樂風的方向虛抓著,肉鼓鼓的臉頰像是在賭氣撅嘴一般。

“是嗎?乖寶,來讓爸爸抱抱。”

宋樂風笑著接過了孩子,抱著懷裏顛了顛。

聞到了大爸爸熟悉的氣味,寶寶這才咯咯笑起來。

“對了,馬上到春節了,今年就和我一起回宋家過年吧?我爸媽一直催我讓今年帶你回去。”

去年春節因溫木身子不便,宋樂風便拒絕了帶他飛回家,並親自留在這邊陪他過了年。為此,宋母念叨了好一段時間,並叮囑今年一定要回來一起過年。

“好啊,到時候收拾好東西一起帶寶寶回去吧。”

溫木答應道。

“正好我爸媽他們也想孩子了,帶回去讓他們看看。”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地交談著,中間時不時夾雜著寶寶咯咯的笑聲,被吵醒的小咪也時不時發出嗲嗲的叫聲,像是呼應一般,彰顯存在感。

整個屋子都被溫馨與愛意包圍。

而屋外,蕭瑟寒風中的樹木已經抽條出翠綠嫩芽。

枯木逢風,我遇見你,何其相似,一相逢便勝卻人間無數,在貧瘠枯萎的枝丫上迸生出鮮嫩的新芽,重煥生機,迎來全新的明天。

“樂風。”

“嗯?”

“我愛你。”

“好巧,我也愛你。”

番外:齊遠修x姜銘(一)

十六歲的那年夏天,姜銘第一次見到齊遠修。

那個盛夏的暑假下午,窗外蟬鳴陣陣,日光和煦,哪怕現在回憶起來,似乎都能感受到微風中包含的獨屬於夏日的燥熱。

“銘銘,快出來。”

姜銘躺在臥室的床上打著游戲,正專心上分時忽然聽見母親在外面喊他。於是他左滑退出游戲界面,嘩地翻身下床,踩著拖鞋走出來,嘟囔道:

“怎麽了啊媽?”

走出房門的第一眼,他就看到了站在自己母親身邊的齊遠修。

——那時的齊遠修剛二十七歲,博士在讀,身上還是一副青澀的學生氣質,不帶絲毫社會人的滄桑。他穿著幹凈的白襯衫,背著黑色斜挎包,嘴角淺淺笑著,擡手朝姜銘打招呼。

“快過來,這是我新給你找的家教,齊遠修齊老師,X大在讀化學博士,專門輔導你的理科。”

母親介紹道。

“你好。”

齊遠修連說話的聲音都格外好聽,微笑著沖他伸出手來。

這就是兩人的初遇。

當時姜銘是什麽反應呢?

絞盡腦汁,連他自己也回想不起來自己當初說了什麽,但是當時見面的場景還一直深深刻在他腦海裏。

————

“姜銘,該上課了。”

被保姆開門迎進來的齊遠修一邊換鞋,一邊沖還坐在沙發上拿著手柄打游戲的姜銘道。

而姜銘充耳不聞,連目光都沒有分給他,依舊專註地盯著屏幕上的游戲小人,手上飛速操作著。

“已經到補課時間了,不要玩了。”

齊遠修再次提醒道。

“哦。”

聞言,姜銘只是隨意地答了一聲,絲毫沒有停下來的打算。

齊遠修皺了皺眉,然後直接上前,拔掉了電視的插頭。

“餵你幹嘛!”

看著眼前突然黑掉的畫面,姜銘一楞,隨即勃然大怒。

“我打了一天了,馬上就能通關了,你憑什麽拔我線!”

“因為已經到該上課的時間了。”

齊遠修好整以暇地抱胸,居高臨下地看向坐在沙發上的他。

看著這小孩氣鼓鼓的樣子,齊遠修不禁在心裏嘆了口氣。

這小孩,外表可太有迷惑性了。看上去乖巧矜貴,像個洋娃娃一樣,可內裏卻跟個囂張叛逆的小惡魔一樣,唯我獨尊,飛揚跋扈。

頭一天給他安排的作業,到第二天了還是一片空白;

喊他來開始補習,不僅不配合,還要鬧脾氣;

就連給他講課時,他也總是心不在焉,常常走神。

但也幸虧這小孩怕他媽,如果不是阿姨給了齊遠修定海神針,讓他隨意管教,否則哪怕這份兼職薪水再高,齊遠修怕是也不想繼續了。

“你再這樣,我就打電話告訴阿姨了。”

果然,一搬出阿姨,姜銘就跟洩了氣的皮球一樣。

只見他不情願地扁了扁嘴,賭氣似的將手柄摔下,起身往臥室走去。

齊遠修不禁在心底默默鄙夷自己,居然變成了一個要靠告狀才能管住學生的人。

“把你之前考試的卷子拿出來給我看看。”

他擡腿跟上,走到書桌邊坐下。

“哦。”

姜銘板著個臉答道,從書包裏掏出期末試卷拍在桌子上。

齊遠修接過,掃了一眼上面滿卷的紅叉叉以及可憐的分數,無奈嘆了口氣。

“我先給你講解一下錯題——”

提前一小時,齊遠修結束了今天的課程。他既給人把所有錯題從頭到尾地講解了一遍,又替人強化了相關知識點,並出新題舉一反三給人鞏固知識。

對於這一點,姜銘不得不承認,齊遠修的專業水平的確很強,講課能力也很出眾,哪怕自己心不在焉地聽課,也能聽懂一部分。

“想不想打游戲?”

突然,齊遠修來了這麽一句。

“啊?那當然想啊。”

雖然不知道他為什麽這麽說,但姜銘還是照實回答。

“走,去陪你打游戲,剩下那一個小時我不算你課時費,也不會給阿姨打小報告。”

說著,齊遠修起身,朝客廳走去。

嗯?什麽情況?還有這種好事?

不解的姜銘緩緩地眨了眨眼,也站起來跟了上去。

“是這麽玩的是吧?”

坐在沙發上,齊遠修拿起手柄操作了一番,熟悉了後擡頭看向姜銘問道。

“是啊。”

姜銘在離他一人遠的地方坐下,拿起另一個手柄。

“三局兩勝,怎麽樣?要是我贏了你,你以後就乖乖上課,要是我輸了,以後上課時間你想怎麽玩我都不攔著。”

齊遠修提議道。

真有這好事?

姜銘眼睛倏地亮了起來,趕忙答應道:

“一言為定!”

我玩了這游戲多久,你才玩這游戲多久,還想打過我?看我不完虐你。

姜銘簡直信心百倍。

“我再熟悉十分鐘,等會開始。”

“可以,多久都行。”

姜銘自信滿滿,別說十分鐘了,二十分鐘都行。

————

一小時後。

看著屏幕上大寫的KO,被虐得體無完膚的姜銘目瞪口呆,手中的手柄鐺地掉在地上。

怎、怎麽可能啊!!居然輸掉了!

難道這就是學霸嗎,學習能力強到這麽一會就能上手掌握?

“怎麽樣?”

齊遠修露出一個得逞的笑,挑眉看向身旁的人。

“我……”

姜銘欲言又止,在撒賴和認賬間搖擺。

“反悔是小狗噢。”

似乎是看出他的想法,齊遠修補充說道。

“誰要反悔,我才沒說!”

被看穿想法的姜銘喉頭一梗,立刻反駁。

“那就按剛才說好的,記得從明天開始乖乖上課。”

齊遠修勾了勾嘴角,放下手中的東西後拿起包起身離開。

“先走了,到下課時間了,明天見。”

看著人關門離去的背影,吃癟的姜銘發出無能狂怒:

“啊————王八蛋!!”

第二天,齊遠修來到後,發現姜銘果然如同昨天約定中的一樣,老老實實坐在書桌前。

“小少爺果然一言九鼎。”

他笑瞇瞇地打趣著。

“那肯定。”

姜銘輕哼一聲,不情願地道。

“那今天就給你講一些新的理綜知識點,先從化學開始——”

不得不說,姜銘人還是聰明的,許多知識點一點就通,只不過處在青春期人叛逆了點,不愛學習,成績才上不去。

難得平靜的一天下來,平靜得齊遠修都開始懷疑這小孩是真的開始改邪歸正了嗎。

當然,接下來的幾天立刻證明是他多想了。

這小少爺不明面上造反了,開始在暗地裏搞小把戲了。

比如,在遞給齊遠修的曲奇餅幹裏加芥末。

比如,在拿出來的試卷中摻一張黃色小卡片。

再比如今天,從天而降的一袋水。

放在門上的氣球被灌滿水,隨著房門被推開的動作而向下掉落,徑直砸在剛進門的齊遠修身上。

水球在頭頂迸裂,四分五裂的水花從頭頂澆下,澆了他一個透心涼,從頭到腳都濕漉漉的。

姜銘:“……”

齊遠修:“……”

兩人面面相覷,一時間誰也沒有開口說話。

雖然面上看上去波瀾不驚,但姜銘此時內心已經是慌得不行,緊張到大腦一片空白。

不是,以前整他不都是完美識破避開了的嗎,怎麽今天這次中招了?!

我沒想真讓他淋濕啊!

現在該怎麽辦?我該先道歉還是先帶他去換衣服啊啊啊!

當他大腦一團漿糊,還在胡思亂想時,齊遠修先一步開口:

“給我毛巾。”

他抹了一把臉,淡淡地開口,平淡的語氣中聽不出喜怒。

“啊…?哦好、好!”

姜銘連忙應道,小跑帶著人去了衛生間。

“衣、衣服我給你放在這了,是我爸的休閑服,你應該能穿。”

趁齊遠修對著洗手臺上的鏡子擦頭發時,姜銘弱弱地探頭,小心翼翼地將一套衣服放到洗手臺上。

“嗯。”

齊遠修依舊是那副淡淡的表情,絲毫看不出情緒,這更讓姜銘忐忑不安。

他甚至將一次性內褲、吹風機和襪子都準備了,想辦法為自己的所作所為彌補。

可見人絲毫沒有反應,姜銘一時間道歉的話都不知道怎麽說出口,只得訕訕關上衛生間的門,回到臥室書桌旁乖乖坐好。

“繼續上課。”

身旁的椅子被拉開,換上幹爽衣服吹幹了頭發的齊遠修坐下,拿出準備好的講義繼續講課,仿佛剛才什麽也沒發生。

“好…”

哪怕直接罵自己一頓也好啊……

姜銘一顆心七上八下的,不停地擡眼偷偷瞥一眼齊遠修,可那人連一個眼神都沒分給他,只是專註地做著自己的工作。

這可能是有史以來姜銘最老實的一節課了。

直到結束補課,齊遠修離開,他也沒有其他的表現。

哪怕走時剛好撞上姜銘母親回來,盛情邀請齊遠修留家吃飯,他也婉拒了。

完蛋了,是不是真的生氣了……

我知道做的有點過分了,可是我沒想砸到他的,只是想嚇嚇他……

他之前都躲開了啊,怎麽這一次中招了……

姜銘思緒萬千,就連晚上吃飯的時候都心不在焉。

“銘銘,胃口不好嗎?就吃這麽一點怎麽行。”

看著他沒吃幾口就撂下了碗筷,母親擔憂地問道。

“我不餓。”

姜銘搖了搖頭,回了房間。

明天,還是要給他道個歉才行……

當天晚上,躺在床上輾轉反側的姜銘失了眠。

懷著一顆愧疚的心終於捱到了第二天下午,姜銘不停地擡頭看鐘,等著補習時間的到來。

“什麽?!他今天請假了?”

眼見著過了點還沒看到一向準時的人,姜銘仿佛熱鍋上的螞蟻一樣著急起來。這時手機響起,他接通了來自媽媽的電話,才得知了今天齊遠修請假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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