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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年末團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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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年末團建

轉眼到了月底,年關將至。

街上濃厚的年味溢出,染得仿佛整條街都變成了歡喜的紅。

打聽到胡桃和姜銘到時候都要回外地老家過節,溫木便盤算著提前幾天歇業,好讓他們早些回家。

至於他自己,今年或許就是在家簡單準備幾道菜,獨自過個年吧?

只有一個人的話,也吃不了多少。

“小木哥。”

宋樂風來到他身後,喊道。

“嗯?”

思緒被打斷,溫木用鼻音輕聲發出疑問。

“你回哪過年?”

“我?我應該就在這邊過吧,也沒有別的地方要回了。”

溫木無所謂地答。

“那要不你和我一起回家過年吧,剛好小滿也很想你。”

宋樂風眼珠子轉了轉,思索了一番後提議道。

“那怎麽行,太打擾了,也不合適,我自己過就好。你跟小滿說,讓他下次有機會再過來玩,我再給他做小蛋糕。”

毫不猶豫地,溫木謝絕了他的提議。

可宋樂風還不放棄,想了想又提出另一個方案:

“那我陪你在這邊過年?”

這架勢,是橫豎都想要和溫木一起過年了。

這話一出,溫木簡直哭笑不得:

“犯什麽混?你給我老實回家陪你爸媽他們過年去。”

他在宋樂風額頭上彈了個腦瓜崩。

雖然是兩人現在還只是朋友關系,以朋友的身份一起回他家過年倒沒什麽,但畢竟宋樂風還在追求自己,要是去他家過年總歸還是有些不太合適。

“與其想這些有的沒的,不如來幫我想想放假前的團建怎麽安排,我準備年前請大家吃個飯。”

算是員工福利。大家辛苦工作了這麽久,溫木想著在放假前犒勞一下大家,以表達自己的感謝。

宋樂風撇了撇嘴,知道難以說服他,卻也沒辦法,只好就著他的話題說下去。

“你自己在這裏糾結的話,不如直接問問其他人,看看他們想怎麽安排。”

“好像也是誒。”

溫木一琢磨,覺得好像是這個理。萬一自己的想法不符合大家的偏好,那可就尷尬了。

於是他找了個時機詢問大家的建議。

最後眾人一商量,決定四人一起去吃火鍋。

沒有什麽事,是比冬天時的朋友們聚在一起吃火鍋更美好的了。

特別是寒冬時,屋外寒風陣陣,屋內溫暖如春,熱騰騰的火鍋在爐子上沸騰著,三兩好友圍坐在熱鍋旁,一邊聞著食物逐漸熟透散發的香氣,一邊暢談著,簡直是最幸福的時刻。

聚餐時間選定在了周五晚上,這樣大家玩累之後,可以過了雙休後周一再回店裏來。

宋樂風開車載著眾人前往預定的火鍋店。兩兩入座,點好餐後,沒過多久服務員就將鍋底端了上來。

肉和蔬菜被依次下進鍋中,在咕嚕咕嚕的湯底中翻滾,色香味俱全,直叫人垂涎三尺。

“幹杯——”

眾人舉起被子相碰,發出清脆的聲音。

除了宋樂風因為還要開車,以茶代酒外,其餘人的杯中都是啤酒。

當然鑒於溫木一杯倒的酒量,他被宋樂風嚴令禁止,不許多飲。

一頓晚餐過後,大家喝得都有點上頭。

哪怕是喝得相對少的溫木,此時也有些微醺的感覺,頭腦昏沈沈的,反應變得慢上半拍。

他正想問是否現在回去,酒精上腦的姜銘卻已經開始嚷著要開始第二場:

“別這麽快就散場嘛,還這麽早,要不要再一起去唱歌?”

“好啊,唱歌!唱歌!”

同樣只保持了三分之一理智的胡桃一聽,立刻舉雙手讚同,特別捧場。

溫木拿出手機看了看,見才九點不到,便點頭同意了。

恰好附近就有一家KTV,於是四人開車過去,停好車後在前臺開了個中包。

“我先來我先來!”

一進包廂,姜銘就麥霸體質大爆發,率先搶過一個麥。

“一起來!”

中包本就配有兩個話筒和一個立麥,胡桃拿過另外一個麥,開始點歌。

兩人一唱一和,嗨得不亦樂乎,從死了都要愛,一路唱到了最炫民族風,破音了也不管,幾乎把各首KTV熱門歌曲唱了個遍,整個包廂內的氣氛都被他倆烘托起來。

與之相反,溫木和宋樂風則安靜得多。

兩人坐在包廂裏的沙發上,溫木一邊聽著站在屏幕前的兩人扯著嗓子唱歌,一邊吃著茶水點心。對唱歌不感興趣的宋樂風則一臉無所謂地陪在他身邊坐著,時不時往他嘴裏塞一顆剝了皮的水果。

“唔,謝謝。”

再次吃下被遞到嘴邊的葡萄,溫木道謝。

“你不去唱歌嗎?”

他扭頭問宋樂風。

“懶得去。”

宋樂風興致缺缺地答,想了想接著又問:

“你想唱?”

“不想,我現在只想歇會,頭有一點暈。”

溫木搖了搖頭。

“剛剛應該一杯都不讓你喝的。”

“氣氛都到那裏了,總得喝一杯,放心,喝一點沒事的。”

他抿嘴笑道。

“店長,你們怎麽不來唱歌啊?”

唱累了的另外兩人也倒在沙發上坐下,將話筒順著桌面推過來。

“不了不了,你們唱就好。”

溫木擺擺手婉拒。

“來嘛店長,你也來一首嘛!”

“是啊,就一首,唱兩句唄店長!”

胡桃和姜銘你一句我一句地輪番勸道,比剛剛勸酒時還起勁。招架不住的溫木沒法,只好答應下來。

“我唱一首周傑倫的青花瓷吧”

他說著,起身拿過話筒,到點歌臺前播放起音樂。

溫木的唱功雖不算優秀,但勝在音色出眾,加上這首歌音調平緩,難度不大,是以唱出來效果不錯。

一曲唱罷,溫木放下話筒,重新坐回沙發上。

“哇,好聽啊店長,沒想到你深藏不露。”

“比起我倆剛剛的鬼哭狼嚎好太多了哈哈哈哈。”

兩位捧場王立刻鼓起了掌誇讚道。

溫木笑了笑,打斷了兩人誇張的讚揚:

“行了,別打趣我了。”

“樂風,你要不要來一首?”

他看向宋樂風。

“必須來啊,店長都來了樂風哥你怎麽能不來?”

“來一個!來一個!”

氣氛組二人看熱鬧不嫌事大地又在起哄。宋樂風本想拒絕,但見溫木眼中似乎也有著期待,便站起了身。

“蕪湖——”

兩人見狀,更起興了。

“要話筒嗎?”

溫木問。

“不用。”

他拒絕了,朝著前方的點歌臺走去。點好歌後,他徑直來到立麥旁的高腳凳上坐下。

宋樂風一腳伸直,一腳踩在高腳凳的踩腳上,這樣慵懶的姿勢襯得他更顯身高腿長,活像一個黃金比例的模特。

他往上調了調立麥的高度,讓話筒對準自己的嘴部位置。清了清嗓子,等到歌曲前奏響起,他開口唱出聲。

空靈的男低音一出,包廂內其餘的三人都不自覺安靜下來。

不同於胡桃和姜銘的扯破嗓子,也不同於溫木的毫無技巧,宋樂風的歌聲叫人一聽,便知道是專業的。

他唱的是一首周敏慧的《最愛》。

【在那遙遠有意無意遇上

共你初次邂逅誰沒有遐想

詩一般的落霞

酒一般的夕陽

似是月老給你我留印象】

【潮汐退和漲

月冷風和霜

夜雨的狂想

野花的微香

伴我星夜裏幻想

方知不用太緊張

沒法隱藏這份愛

是我深情深似海

一生一世難分開難改變也難

再讓你的愛滿心內】

這首粵語歌的歌詞暗示意味太濃,配上宋樂風總是若有若無落在自己身上的視線,溫木一時竟感到臉頰發燙,坐立難安。

他不由得低下頭來,躲避掉宋樂風的目光,耳朵卻始終仔細聆聽著每一句歌詞。

幸好包廂內燈光昏暗,除了頭頂流轉的彩色燈光起著聊勝於無的照明作用外,沒人能看清他臉上泛起的薄紅。

但就是在這樣幽暗的封閉環境中,暧昧在發酵,在膨脹,在醞釀成蓬勃的心動。

直到歌曲結束,宋樂風走回沙發上坐下。

“太強了樂風哥,你是不是練過啊?”

他一坐下,胡桃就兩眼放光,瘋狂誇讚著。

“小時候學過一點,好聽嗎?”

宋樂風簡單地答道,在回答後半句詢問時,目光卻落在溫木身上。

“那可太好聽了!”

“特別好聽!”

姜銘胡桃同時誇道。

“是嗎?”

看似應著兩人,他的目光卻沒有從某人身上移開。

“是,很好聽。”

溫木輕咳一聲,撇開視線,故作鎮定地用手捋捋耳邊碎發,狀似隨意地評價道。

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宋樂風勾了勾唇角。

————

嗨到淩晨兩點,眾人才散場。

宋樂風和溫木準備開車送胡桃回家,而姜銘則打電話讓齊遠修來接自己。

三人陪著姜銘等了一會,直到齊遠修的車駛來才離開。

見到從車上下來的男人,姜銘跟眾人揮手道別後,就如同撲棱著翅膀的小鳥一樣,輕快地躍下臺階,飛撲到齊遠修懷裏。

齊遠修穩穩接住了他,寵溺地用大衣裹住他怕他受涼。

“怎麽了?”

見溫木一直在註視著那邊,宋樂風低頭開口問道。

“沒什麽。”

溫木搖了搖頭,轉身向停車位走去。

送胡桃到家後,宋樂風載著溫木繼續往小區駛去。

冷風從敞開的車窗裏灌進,帶著深夜特有的入骨寒意。

看著蒙蒙的天空,溫木突然道:

“再過兩個小時的話,就能看到日出了。”

“是啊。”

宋樂風降低了車速,以便他能更好看清窗外。

“要是我們現在在海邊就好了,那樣就能直接看海上日出了。真可惜啊,一定很美。”

他嘆了口氣,遺憾道。

“這座城市臨海,但是我來了這麽久一次海邊還沒有去過。”

“你想去嗎?”

“當然想啊,要不我們拐去海邊吧。”

溫木調笑著打趣道。

“好。”

宋樂風點了點頭,然後打開導航,切換出發去海邊的路線。

見狀,溫木反倒一驚。

“等一下,我是開玩笑的啊。”

要知道,海邊離這兒可大概還有兩個小時的車程。更何況剛剛大家通宵已經玩了這麽久,身體早已處於疲累的狀態,自己說想去海邊本就是一句玩笑話。

“我沒開玩笑,想去的話我現在就帶你去看日出。”

宋樂風偏頭看向他,目光裏寫滿認真。

“只要是你的願望,我都會幫你實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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