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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期27(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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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期27(二合一)

三百年,菱形紙垂彥等這一天,等了將近三百年。

三百年前,當他知道他的戀人波稻,被不知名的影子覆制吞噬並替代之後,他就一直在期待著這樣一刻。

他想要獲得真正的永生,不老不死,成為真正意義上的完美生物,站在食物鏈的最頂點,統治這顆星球上的所有生物。

波稻本來就是個普通人家的天真少女,影子波稻繼承了她的這份天真,在他的三言兩語之下,就將影子的所有特點告訴了他。

讓他失望的是,影子並不是什麽完美生物,反而擁有非常多的致命弱點,紙垂打消了成為影子的念頭,在日都島陷入饑荒的時候,他讓波稻將島上的幾百人變成了影子下海捕魚,幫助整個島度過了難關。

因為這件事,波稻被島上的人們奉為了神明。

紙垂自詡為神之夫,讓波稻生下了自己的孩子,而歸功於波稻的影子特性,她生下的孩子和紙垂一模一樣,簡直就像是克隆體一般。

看著這樣的兒子,紙垂想到了一個絕妙的主意。

他讓波稻把自己的人格和記憶掃描並覆制到兒子身上,獲得了兒子這副健康的完美的身體。

周而覆始,一次又一次,他利用這個方法,成功將自己的生命延續了三百年。

如果虎杖悠仁沒有回到日都島,他也許會一直利用這種方法延續生命也說不定。

但偏偏讓他知道了那個少年的真實身份。

虎杖悠仁是影子又是人類,擁有人類的生理活動和影子的優勢,又不被影子的缺點所限制。

紙垂和波稻不止一次刨根問底的詢問他變成這樣的原因,但這家夥的精神狀態明顯有問題,他堅定的認為自己還是人類,只是身體因為某種原因出了點問題,而且,只要他和波稻指出他其實也是影子的這一點,虎杖悠仁就會陷入恍然狀態,然後丟失掉他們告訴他真實身份的相關記憶。

三百年的時間,把這家夥變成了徹頭徹尾的瘋子。

紙垂只能耐心等待機會,他相信,沒有誰會是真正意義上的無敵,他一定能找到虎杖悠仁的弱點,然後將他不老不死的源頭據為己有。

三百年了,他終於等到了這個機會。

巴麻美和影子虎杖敘舊的時候,紙垂早已在一旁等候多時。

自從波稻告訴他,讓影子虎杖悠仁成為不老不死毫無弱點的無敵生物的,是巴麻美留存在虎杖身體裏的那顆心臟,紙垂就預料到了他們二人今天這場會面的終極目的。

巴麻美絕對是想拿回自己的心臟。

如果影子虎杖知曉她的真實目的,這位過了三百年仍舊保持著相當程度的執著和單純的影子少年,絕對會當場破防。

不管那家夥是哭著把心臟還給她,還是化愛意為恨意和她戰鬥,只要心臟離開他的身體,紙垂就有絕對的把握將他秒殺。

為了防止他的計劃被其他人打擾,紙垂讓波稻帶領其他影子纏住其他人,而自己則是在附近設下隔絕視線的結界,讓巴麻美的那些同伴無法窺視到這邊的景象。

不過,讓紙垂意外的是,那個少年竟然會在巴麻美完全沒有主動向他索要心臟的情況下,自己將那顆心臟挖了出來。

他只覺得他是個可笑的傻子。

就在巴麻美驚慌失措環顧四周,想要向他人尋求幫助,終於露出破綻的那個瞬間,隱藏在地底下的紙垂用手臂洞穿了少年的影子。

失去了那顆心臟,少年和其他最普通的影子沒有任何兩樣,只要攻擊他印照在地面的人形黑影,就可以將他的存在徹底碾碎。

一切都發生在一瞬間。

身穿被鮮血染到深紅的浴衣,頭戴狐貍面具的少年,身體出現了無數不斷擴散的空洞。

少年甚至都沒有產生任何的詫異和錯愕之情,仿佛早就知道會發生這樣的事情一般,微笑著,身體和影子一起扭曲膨脹,在空氣中融化消散。

少年的身體徹底崩裂那個瞬間,黑泥如同血液一般四散濺開,黑點噴濺到近在咫尺的金發女性身上,映照得她那不敢置信的面容更加慘白。

她潔白的衣裙上還盛開著大朵大朵的血色之花,就連身上那殘留著的最後溫度,也被冰冷的海風無情的帶走了。

海灘上只剩下跪坐在地上失魂落魄的巴麻美,還有緊握著那顆心臟,激動到放聲大笑的紙垂。

他有著四手四眼,體表的每一個角落都覆蓋著厚厚的黑色淤泥,這些黑泥來源於影子,讓他能夠以人類的身軀獲得影子的能力。

這是紙垂能夠以影子形態多藏在地面之下,偷襲影子虎杖的根本原因。

黑泥在體表翻湧,將胸口的位置空了出來,露出他那人類的胸膛。

就在這一刻,紙垂終於意識到一件嚴重的事情,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要怎麽做才能和這顆心臟融為一體?

影子虎杖能夠輕松將心臟放入體內,是因為他原本就是影子。

這顆心臟讓影子虎杖重新獲取了人類的生理特征,所以他才會在掏出心臟時流那麽多血。

但那一幕只是看起來可怕,如果沒有他偷襲,影子虎杖會在身體裏的血液流幹以後,重新變回純粹的影子。

可是他不一樣。

從三百年前到現在,站在這裏的,都是利用影子波稻的特性不斷生下和自己完全一樣的兒子,並將自己的人格和記憶覆制到兒子體內的,菱形紙垂彥本人。

他是貨真價實的人類。

用其他影子制作而成的黑泥,覆蓋在他的體表,可以讓他接近無敵。

但他沒辦法像影子虎杖那樣將這顆心臟直接放進胸膛裏。

現在應該怎麽辦?是他直接將這顆心臟吞吃入腹,還是將心臟交給波稻,讓她完成進化?

也許等波稻完成進化以後,再讓她生下他的孩子,並將他的人格和記憶又一次轉移到孩子體內,是最好的選擇。

但他並不確定到那個時候,自己能否還像以前那樣控制波稻,讓她聽從他的命令。

這三百年來,為了讓波稻聽從他的命令,紙垂一直在控制波稻的飲食。

每個月,他只給波稻2-3具人類屍體,表面上的理由是現在風聲緊,島上居民死太多,他們的存在會被發覺,實際上是只想讓波稻保持基本的生存,不想讓她增長太多力量,想讓她一直在自己的控制內。

她需要知道,離開了他,她什麽都做不到,什麽都不是。

波稻雖然天真,但也不是傻子,如果讓她在他之前掌握了絕對的力量,兩人之間的地位可能會調轉。

他絕對不會允許這種事情發生。

紙垂身上的黑泥湧動著,將那顆心臟吞噬包裹,他沒有將它融入身體,而是包裹在黑泥和身體之間。

所有的思緒和猶豫都發生在一瞬間,從紙垂將影子少年偷襲致死,到他決定用這種方式保存戰利品,不過只過去了三個呼吸的時間。

也就是在這個瞬間,他突然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紙垂擁有四只眼睛,兩只眼睛在盯著心臟,兩只眼睛盯著巴麻美的一舉一動,他連眼睛都沒有眨過,但卻驚奇的發現,眼前的金發女性,在突然之間換了一身裝扮。

金色及腰長發變成了卷發雙馬尾,發飾上的金色寶石在月光下閃閃發光,穿著騎士一般的裙裝,剛才那身染上鮮血和黑泥的衣服已經消失無蹤。

這是在做什麽?小女孩的過家家游戲?

紙垂剛想發出嗤笑,就看到眼前的少女擡起了手,從她的袖子中落下一支銀白色的線膛燧發槍。

……那麽狹窄的袖子裏是怎麽裝下比她手臂還長的霰/彈/槍的?魔術?

不過,不管是魔術還是真槍,他都不足為懼,覆蓋在他體表的這些黑泥能輕松抗下子彈的襲擊。

紙垂饒有興趣的看著眼前面無表情的少女,她舉起手中的槍,用槍口對準了他。

還記得上一次有人想用槍擊殺他,他親手在那個人面前將槍管掰彎,這一幕將那個男人徹底擊垮。

這次要怎麽玩呢?

如果在她面前徒手接住子彈,這個女人的表情,想必肯定也會很有趣吧?

紙垂盯著她扣動扳機的手,在子彈射出的那個瞬間,調動手臂肌肉,但也就在這個瞬間,他發現自己的手臂根本不受控制了,

從線膛燧發槍中射出的子彈,擊中了他體表的黑泥,雖然沒有擊穿他的防禦,但霰/彈/槍的巨大沖擊力還是讓他的胸口感受到了疼痛。

紙垂的四只眼睛分別向不同的轉動而去,他終於看清楚了自己身上的異樣。

從兩人腳下的沙灘中,生長出密密麻麻的緞帶之花,金色的緞帶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爬上了他的身體,纏繞著他的手臂和腰際,明明看起來輕松就能將其扯斷,可紙垂使出了所有力氣,拼命掙紮,才堪堪扯斷其中一兩條。

“這是什麽?你這女人做了什麽?”

紙垂的聲音中帶著不敢置信、惱怒和連自己都沒察覺到的驚惶。

巴麻美沒有回答他,她的嘴唇慘白到毫無血色,絕望的殺氣從她身上爆發而出,那雙註視著他的金色眼眸,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她的手輕輕一揮,從袖中落下的緞帶墜落在地面上,就變成了一把把嶄新的線膛燧發槍。

霰/彈/槍威力雖大,但射出一槍之後,需要數分鐘的時間才能開下一槍,於是她直接將手中的槍扔掉,拿起下一把,這一次,她瞄準了紙垂的眼睛。

上膛,開槍,這種距離下的霰/彈,直接射爆了紙垂的眼睛。

男人發出痛苦的呻/吟聲,渾身上下因疼痛而劇烈顫抖著,攥著纏住他的緞帶,發了瘋一般的試圖掙脫。

“還有三只。”

巴麻美面無表情的扔掉手中的線膛燧發槍,拿起一把新的,重新瞄準,想繼續攻擊他剩下的眼睛,但紙垂怎麽可能坐以待斃,他直接用黑泥覆蓋上自己的眼睛,犧牲視覺,但也保護了自己唯一裸露在外的器官。

“別浪費時間了,這種程度的攻擊對我來說是沒用的。”

紙垂冷笑出聲,他從一只眼睛被毀的痛苦中勉強掙脫而出,身體的疼痛讓他的戰鬥血性徹底被激發,並不再執著於從這些煩人的帶子中掙脫出來,而是用手攥住它們,將它們從沙灘底下往外拔!

“本來還想看在虎杖的面子上,給你留個全屍,但我現在改變主意了。”

——光是殺死她已經不足以讓他洩憤,他絕對要把這個女人分屍碾碎!

“哦,是嗎?”

巴麻美輕飄飄的聲音隨著海風傳來,她難道逃走了?要不然她的聲音怎麽會聽起來離他遠了很多?

渾身上下被厚厚的黑泥所覆蓋著,可以增加他的防禦,但這也導致紙垂對氣流、殺氣等等因素非常遲鈍。

他遲疑著解除了覆蓋在眼睛上的黑泥,視野重新恢覆的那個瞬間,他沒有在面前看到巴麻美的身影。

她去了哪?

月亮被誰的身影擋住了。

擡起頭,在半空中,他終於找到了那個身影。

她以完全違反物理規律的姿態,漂浮在半空中,懷中抱著一支巨大的線膛燧發槍。

光是槍/口直徑就有一米寬,槍身目測超過十米!!!

少女金色的卷發雙馬尾在風中狂舞,因為逆著光的緣故,他看不清她臉上的表情,但那瞄準他的黑洞洞的槍口如同從地獄深淵的入口,讓他發自內心的感受到了真正的恐懼。

腦海中只剩下一個聲音:

逃!

——砰!!

巴麻美直接扣動扳機,巨大的沖擊力讓她都向後漂移了一段距離,巨型子彈轟然射出,紙垂驚恐的想利用影子的特性遁入地面之中,但纏在他身上的緞帶阻礙了他。

子彈到他面前的時候,他的身體還有一半露在外面。

這種時候,所有的恐慌突然都消失了,浮現在腦海中的唯一一個想法,竟然是:

這種程度的子彈,應該叫做炸/彈了吧。

轟!!!

震耳欲聾的聲音和奪目的白光在同一時間轟然炸開,爆炸的氣流掀起沙塵遮擋視線,巴麻美抱著的巨型線膛燧發槍化作緞帶消失,她垂眸凝視著那飄散的煙塵中心,利用魔法制造了更多的線膛遂發槍。

上百支銀白霰/彈/槍在漂浮在她的身側,瞄準著濃煙滾滾的海灘,巴麻美揮下手臂,所有的槍/支都在同一時間開槍掃射。

……要死了。

在那顆巨型霰彈向他轟來的那個瞬間,逃跑失敗的紙垂只能拼盡全力用黑泥覆蓋自己的身軀,希望被他穿在身上的影子們的屍體能夠保護他成功活下來。

但他還是小看了巴麻美那一招的威力。

堪比炸彈轟炸的霰彈擊中了他的身體,雖然他已經將所有的黑泥都集中到了被擊中的區域,但那個瞬間產生的能量沖擊還是讓他身受重傷。

他感覺自己像是在地獄中經受酷刑,渾身在燃燒,眼耳口鼻都在流血,整個世界只剩下嗡的一聲。

大腦還勉強剩下一絲理智,他知道自己是僥幸逃過一劫,如果在煙塵散去、那個女人發現他沒死之前沒能逃走,就真的難逃一死了。

脫去了黑泥的保護,菱形紙垂彥就是個普通的人類,他渾身上下的皮膚都在剛剛那場爆炸中燒爛了,而自己卻一無所知,憑借著腎上腺素的作用在煙塵中艱難爬行。

耳邊再次傳來讓他膽戰心驚的槍響聲,數不清的子彈穿破煙霧而來,多虧他已經移動了一段距離,能夠躲掉絕大部分的子彈,但總有漏網之魚,他的小腿還是被子彈給射穿了。

男人不受控制的發出淒厲的慘叫。

十指狠狠插進泥土中,紙垂目眥欲裂。

波稻!這種時候波稻那個女人跑去做什麽了?!為什麽還不來救他!!

腦子已經被爆炸弄得渾渾噩噩的菱形紙垂彥忘了,是他自己事先在這片沙灘上設置了隔絕視線和聲音的結界,用的還是曾經的影子虎杖教給他的方法。

結界的力量來源於藏匿在沙灘之下的結界石,除非將結界石挖出來,否則在結界石的力量耗盡之前,這個結界將一直持續下去。

不過,紙垂並不清楚,就算沒有這個結界,此時此刻的波稻,也已經沒有辦法來救他了。

為了給紙垂爭取搶奪心臟的時間,波稻附身在影子慎平身上,指揮影子們圍攻阪田銀時、西索、虎杖悠仁和富岡義勇幾人,還制造出了除虎杖悠仁以外的所有人的影子,專門用來牽制他們。

影子慎平甚至都不知道身為“母親大人”的波稻就在他身上,但這件事卻被虎杖悠仁發覺了。

幾人通過曉美焰給他們的指環進行腦內對話交流,配合默契,不僅成功將這幾個冒牌的影子殺死,還控制住了身為影子母親的波稻。

早就知道眼前看起來柔弱可憐的人形少女是真正的惡魔,對她動手時,四個男人沒有一個有過半分猶豫。

西索的撲克牌和富岡義勇的日輪刀將她的本體狠狠釘死在地面上,虎杖悠仁和阪田銀時將她的“人身”死死按倒在地面。

之所以還沒有徹底殺死她,一是因為身為影子母親的她沒有那麽容易死,二是因為他們還需要從她這得到巴麻美的去向信息。

虎杖悠仁剛才就去巴麻美和影子虎杖所在的沙灘上搜尋了一圈,滿臉沈重的回來了,在他的視野裏,根本看不到任何異樣,也察覺不到任何她存在的線索。

他們只能選擇逼問波稻。

但波稻這個外星生物非常狡猾,她早就在這三百年的偽裝人類的生活中勘破了人性,她先是裝作無辜人類少女般哭泣,希望能喚起這些男人的惻隱之心,發現這招沒用之後,竟然變成了巴麻美的模樣。

在上周目結尾的時候,她就已經掃描過巴麻美的身體,得到了她的數據信息。

白發紅眼的和服少女,在轉瞬之間變成了披散著金色卷發、身穿明黃色浴衣的少女。

“巴麻美”的臉色慘白如紙,明黃色浴衣上染上大朵大朵的血之花,阪田銀時將她的頭按在地面上,她看不清眼前之人的面容,只能一邊痛苦落淚,一邊勉強微笑,氣若游絲:

“銀時……西索……義勇……還有悠仁……”

“為什麽要這麽對我……”

“我好痛……好痛啊……”

她的演技基於本人的真實數據,因而看起來格外真實,簡直就像是他們在傷害真正的巴麻美。

這一幕對所有人的沖擊都是巨大的。

尤其是阪田銀時,他和“巴麻美”離得最近,雖然知道手下的人是假貨,但按倒她的右手還是不由自主的出現了一絲顫抖。

波稻捕捉到了這股微不可見的動搖,覺得這可能是最大的突破點,便開始更加努力了起來。

身為影子的母親,她掌握了所有影子的記憶數據,也就是說,她幾乎知曉一切。

這其中就包括就連巴麻美本人都不知曉的,奇妙世界旅行節目組的隱藏規則。

“我可以給你們所有人想要的。”

“只要你們願意,我可以一直作為巴麻美,幫你們任何人拿到那一百億。”

“你難道不想要那一百億嗎,銀時?”

“巴麻美”伸出手撫摸阪田銀時按住自己的臉頰的那只手,摩挲他的皮膚,她滿意的察覺到,阪田銀時按倒她的那只手抖得更厲害了。

她翻過阪田銀時的記憶,知道這家夥在自己原來的世界有多窮,而他又是一個喜歡打小鋼珠、賭馬、喝酒、無所事事的男人。

再沒有比這還好對付的男人了。

果然,和她預料的一樣,阪田銀時松開了按住她腦袋的那只手。

然後,在“巴麻美”期待的目光中,他站起身,用腳踩住了她影子的頭部。

“不要用這副模樣,做這種惡心的事情。”

男人平日裏那雙無精打采的紅色死魚眼,此時卻露出了居高臨下的嫌惡之色。

影子才是她的本體,現在不僅被撲克牌和日輪刀釘在原地,還被一雙讓她難以忍受的靴子給死死踩著。

她明明不是人類,不需要呼吸,但此時此刻,波稻卻感受到了一股窒息感。

怎麽會這樣,為什麽他們的反應和她想象中完全不一樣?

他不就是為了這一百億才參加的節目嗎?有更好的機會擺在他面前,傻子才不知道爭取啊!

“嗯?”阪田銀時從她的反應中發現了什麽,饒有興趣道,“被踩影子的反應比用刀刺穿你的影子的反應還大,你該不會……”

“——其實有潔癖吧?”

聽到一身抖S氣息的阪田銀時說出這句話時,波稻就知道,自己已經徹底完蛋了。

疼痛什麽的還在忍受範圍之內,但被男人臟兮兮的鞋子踩到本體,真的真的太太太太太惡心了!!

紙垂那家夥還沒解決嗎?再不來救她的話,她真的承受不住了啊!!!

波稻並不知曉,此時此刻的紙垂,處境比她還要糟糕。

煙塵已經徹底散去,渾身上下沒有一塊好皮,就連頭發都被燒光,渾身是血的男人,還在地面上艱難爬行。

在經過的地方留下長長的血痕。

身後傳來不緊不慢的高跟鞋的聲音,是那個金發的魔鬼,貓捉老鼠一般向他慢悠悠的靠近,故意發出這樣的聲音,就是為了看他這副抱著最後一絲微弱的希望掙紮的模樣。

但他並非完全沒有勝算。

紙垂的掙紮是有目的的。

他看到了那顆心臟,它在他被巨型霰/彈擊中的時候被炸飛,此時就在他兩米之外,灰撲撲的心臟滿是灰塵,掩藏在一堆碎石中間,毫不起眼。

紙垂的心臟瘋狂跳動起來,他很肯定那個惡魔肯定沒有看到那顆心臟的具體位置,否則不會以這種慢悠悠的態度向他走來。

還有機會!

胸腔裏那顆屬於自己的心臟瘋狂跳動著,渾身是血的男人用盡自己最後的力氣,在惡魔到來之前,終於抓住了那顆心臟。

他的血液沾染上那顆心臟的那個瞬間,男人驚喜的發現,自己和這顆心臟產生了連接。

它在他手中恢覆了跳動!

他剛才沒想到,讓這顆心臟歸屬於自己的方法竟然是讓它和自己的血液進行連接!

男人抱著那顆鼓動的紅色心臟,咧開嘴,癡狂的笑了起來,狀若瘋癲。

他沒有註意到,在他的身後,金發的魔法少女停下了腳步,臉上除了憎惡,全是居高臨下的憐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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