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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護短師尊X黑化徒弟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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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體內的靈氣早就已經不再運轉, 和普通人無異, 當然感覺不到靈氣的波動,問題是之前我們明明能夠感受到這裏的靈氣比瓊宇大陸任何一個地方的靈氣都要濃郁……”

“可若是修煉的話……”烏業也迅速反應過來,因為長時間處於黑暗而黯淡的眼瞬間亮了起來, “只有修煉才能感覺到靈氣!”

裴禹立即坐下, 閉上眼屏氣凝神,抱元守一, 按照平日的方式修煉起來,果然不到一瞬,本來還毫無靈氣的丹田便被填入一絲精純的靈氣,裴禹心神一陣, 只覺得這股靈氣比他之前全身靈氣凝合在一起都要精純濃郁。

幹涸的丹田再次被靈氣填滿, 裴禹親生經歷了一次從練氣到破虛的感覺,等到他再次睜開眼時,本來還深不見底的山洞前方竟然已經有了光亮, 裴禹起身, 只覺得前所未有的充盈力量填滿全身, 甚至能夠感覺到自己已經到了破虛大圓滿,隨時能夠突破大乘。

就在裴禹熟悉自己體內煥然一新的力量時,烏業也睜開了眼, 他擡頭便看到已經起身的裴禹, 臉上露出笑意:“我們出去打一場。”

裴禹勾唇,兩人向光亮處走去。

不過幾瞬兩人便已經走出山洞,洞外一片看不到盡頭的藥田, 散發著靈力的藥香勾得人恨不能馬上收入囊中,然而裴禹卻沒有此等心思,因為他感覺自己破虛境到大乘境的壁壘已被打破,此時不得不坐下進階,周圍的靈氣仿若有了實質,呈錐形像裴禹倒灌而來。

烏業有些驚訝,不過很快便反映過來在他身側補下陣法,準備好等會能夠抵擋雷劫法器,等待劫雲的到來。

然而……不知道等了多久,劫雲還是沒來,烏業甚至不知道裴禹已經吸收了多少靈氣,就算飛升渡劫也不需要這麽多靈氣了吧。

裴禹閉著眼享受著靈氣灌溉帶來的感覺,等待雷劫到來,然而直到他感覺靈海之內靈氣的容納值再次變化之後,雷劫還是沒來。

“你到大乘期了?”

烏業一臉震驚的看著裴禹。

裴禹再次感受了一遍靈海內的靈氣,最後一臉不可思議的點了點頭。

裴禹:……

烏業:……

“等我。”烏業坐下打坐,“我看看我能不能突破一下。”

最終烏業也只是打坐半天而已,他一臉挫敗的起身,“早知道在進來之前我就應該突破到煉境後期的,這樣我也能一舉大乘了。”

裴禹不語,只靠在一旁勾唇看他。

烏業說完自己便釋然了,笑道:“我們去看看這裏有哪些靈藥,摘回去可是掙了一大筆,不知道出了藥田外面還有什麽。”

裴禹跟在烏業身後走,表情愜意悠閑,直到他腦海裏再次出現熟悉的聲音:【你知不知道距離我上一次和你說話過去了多少年。】

不等裴禹回答,系統便很快回答了自己的問題,【整整一百年。】

裴禹一怔,頓下腳步,【多少年?】

【一百年,楚清都已經破丹結嬰了,我也以為再也聯系不到你了。】

“怎麽不走了”

烏業見裴禹沒有跟上,疑惑的轉頭問。

“你覺得我們在那個山洞了待了多久。”

烏業皺著眉思考了片刻,無所謂道:“十年五十年?感覺挺久的又感覺很快,出去就知道了。”

裴禹見到烏業絲毫不在意的樣子才意識到在這個世界,有些人閉關一閉就是幾百年都有,一百年對他們來說根本算不上什麽。

“反正我無牽無掛,在這待多久都無所謂。”烏業扯了根靈植叼在嘴裏,想到剛剛裴禹毫無波瀾的進階,眼睛一亮:“就在這多待一段時間,等到我突破再出去也不錯啊。”

“等等!”烏業也停了下來,有些遲疑的看向裴禹,“你……前段時間好像收了個徒弟?還是親傳弟子?”

“我答應他十年內會回去。”

烏業:……

“那我們盡快?”

裴禹頷首,只能這樣了。

站在飛劍上方看著下面的巫山城,楚清黝黑的眼深不見底。

一百年了,曾經答應他十年便會回來的人,曾告訴過他絕不會食言的人,卻再也沒有出現過。

他離開的前兩年,他時時刻刻都掛念著他,每日無心修煉只時刻猜測著師尊在哪裏又是否也會想他。

第三年,他突然想起師尊說過回來要檢查他的修煉是否會有提升,他慌亂著想到若是師尊回來得知他荒於修煉後失望的神情,連忙認真修煉起來。

第七年,他感覺自己離突破金丹中期不遠了,滿懷欣喜的等待師尊回來,空閑下來便會想象他誇獎他時彎著的眼。

第九年,他突破了金丹中期,全宗的弟子都驚嘆於他修煉的速度,玄雲宗主還將他叫到玄雲殿鼓勵了一番獎賞了他許多法器,可是他卻絲毫不感覺有多欣喜,只是期待的想著或許師尊回來後也會獎勵他丹藥或者法器,可是他只要看到師尊的笑容便覺得滿足了。

第十年,他日日夜夜都在等待,滿心歡喜的幻想著或許下一刻師尊就會又坐在逍遙閣內給他一個驚喜,直到一個偶爾睡著的夜晚,他做了一個大逆不道的夢,他開始心慌起來,從不敢置信到坦然接受,他變得期待又不安,他無比希望師尊趕緊回來,他又無比害怕回來後的師尊看穿他的心思後厭惡的眼神,此後的每一天他都忐忑無比。

可是等到第十年的最後一天,師尊還是沒有回來。

所有的期待和不安都化為失落,大概師尊是遇到什麽事情耽誤了吧。

然而第十二年、十三年直到第十五年,師尊也沒有回來。

失落轉換成慌亂,師尊是不是不要他了?師尊為什麽還不回來?

第二十年、第三十年,他已經習慣每日站在山頭眺望遠方,抱著微弱的期望思考著或許前空禦劍飛行的人中有一個是他日思夜想的身影。

第六十年,他突破了金丹後期,他請求炎元宗主允許他出宗去尋找師尊,炎元宗主看他的眼神有些覆雜,似乎有些同情又似乎有些別的東西,最後只是道:寒元命牌完好,應該只是被事情耽擱了,他時常在外游歷,十年百年對他來說不過彈指之間,你不必擔憂。

在他再三要求一定要出去尋找時,炎元說,若是他能到達元嬰期便讓他出去,這是師尊的意思。

第八十六年,他再次做了一個夢,與上次發乎於情止乎於禮的夢境不同,他看到他日思夜想之人被他壓在身下痛苦的呻吟,他看到自己一遍遍逼問他,是否還會再離開他。

那個夢沒有結束他便醒了過來,他沒有聽到師尊的回答,這讓他積攢了八十多年的不安頃刻湧現了出來,炎元宗主說的沒錯,十年百年於師尊來說不過是彈指之間,而他們相處的那些年於師尊也無足輕重,或許當初師尊收他為徒真如他無意間聽到的一般,在炎元宗主的催促下敷衍做的決定。

可是即便如此又怎樣呢?楚清想,即便如此,也是他成為了師尊的徒弟,幕澤再仰慕師尊又如何,普天之下能夠稱呼那個人為師尊的也僅他一人罷了,可是這些遠遠不夠,楚清知道他要的不只是這一點,他要他的師尊只屬於他,眼裏只能看到他,心裏只會想著他,和他在一起生生世世永不分離。

在那個夢之後,在知道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麽之後,楚清覺得修煉的瓶頸仿佛被霍然打開,修煉速度比之前更快了許多,最後終於在第九十六年時,他破丹成嬰,達到了元嬰期。

炎元宗主不再攔他,而是在誇獎他後笑道:“當初寒元執意收你為徒我本有些顧慮,沒想到他的眼光一向不錯,你沒有辜負他的期望。”

聽了炎元的話,楚清微怔,在有了那個猜疑之後,他便一直以為自己不過是師尊不得不挑選徒弟時隨意的選擇,從未想過,師尊竟然為了收他為徒與炎元宗主有過爭執。

原來,是他誤會師尊了嗎?

荒蕪了九十六年的心突然劇烈的跳動起來,只要想到自己是師尊認真挑選的弟子,只要想到師尊是真心將他當做唯一的徒弟,那些相處的時光,師尊的音容笑貌便清晰的浮現了出來,讓他更加迫切的想要趕緊看到那個人。

於是他來到了師尊說過的巫山城,他在那座兩息之間就能從城南飛到城北的小城裏尋找了三年,也待了三年,然而沒人知道師尊的蹤跡,他也找不到師尊在那生活過的蛛絲馬跡,這種仿佛無論怎樣尋找追尋都摸不到想見之人一片衣角的無力感讓他幾欲瘋狂。

第九十九年,他聽到消息說,曾在南方見過師尊的身影,於是他便再次去了那邊尋找,可還是一無所獲,那個被他的眼線認錯成師尊的人連師尊的一片衣角都無法企及,那人怎麽敢又哪裏來的自信裝作師尊,楚清看著腳邊那一灘血水淡漠的想著。

第一百年,巫山城隱世秘境出現的消息傳出,楚清感覺自己終於抓到了頭緒,再次回到了巫山城。

沒有與那些在秘境入口只想先人一步的修真者一起,楚清站在秘境的出口,攢緊拳頭仿佛等待最後審判的罪人。

師尊,一定要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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