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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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5 章
等到八九點之後，上櫻村空前盛況。
學生放假，大人休息，還有大老遠從鄰城趕過來的，也有一些是石甄請來的漢服、美食、生活博主。
林棲和宋知倦坐在攤子後，瞅著遠處人流不斷從村口湧入，然後匯向四面八方。人擠著人，一旦有人在攤位前停下，可以過人的地方就縮小一點，慢慢的，移動就變得更加艱難。
林棲想著栗栗和小妙跟她說晚一點要過來，就把情況告訴了她們。趙雨茜說，這樣的情況不好拍攝，於是決定讓兩人先自己去拍空鏡，之後再補錄林棲的部分。
宋知倦見她放下手機，遞了一把撥好的糖炒栗子肉過去，是他趁著人多起來前買回來的。
他繼續剝著栗子，隨口關心地問：“跟她們相處的怎麽樣？”
林棲吃一粒栗子肉，如實回答：“還挺，挺好的。”
“什麽？”
這周邊全是各家的攤子與游客，吵吵鬧鬧的，她話說得不重，宋知倦沒聽清楚。
林棲於是湊近他一點。
她眼睛裏閃過一絲狡黠，提高音量：“挺好的，呀！”
宋知倦被震了一下，摸了摸耳朵，無奈看她一眼。小姑娘瞧著溫和，氣性也不小。
他不輕不重地揪了下她臉頰，聽見她“嘶”一聲，又給她揉了揉。
他好笑地問：“會不會不適應？”
這個問題，讓林棲吃栗子的嘴巴停了下來。她糾結幾秒，還是搖了搖頭。
除開最初對未知事物的恐慌之外，她覺得還挺新奇的。既然合同都已經簽了，那麽她也想努力試一試。
而且，她心裏還有另一個長久的擔憂。
宋知倦在南渡一定待不長的，他的家人都在北寧，是個她只在電視上見到過的地方。
她不可能要他一直陪自己待在這裏，他在這裏沒有朋友，家人也不在身邊，她不能這麽自私。
何況她也想認識他的朋友，進入他的生活，而不是讓他只有她。那樣，他也太可憐了。
這樣想著，林棲輕快地笑了下，把手中的栗子肉塞一粒到宋知倦嘴裏：“有你。能適，適應的。”
這次，宋知倦離得近，聽清了她說的。他眼瞼一擡，輕輕凝視她，說：“手。”
林棲聽話的把一只手遞過去。
於是下一秒，接到了另一把栗子肉。
“......”
林棲有些囧。
恰好這時候，有兩個身穿漢服的小姑娘朝他們這邊走過來，她掩飾尷尬般把手上全部的栗子肉都放回了宋知倦手裏。
她正要站起來，就聽其中一個小姑娘沖著宋知倦喊道：“老板，這些蠟燭做得好好看啊！”
小姑娘先是誇了一句，才問：“多少錢一對啊？”
這話是對著宋知倦問的，他沒回應，而是眉眼清淺，看向林棲：“老板，她們問你呢。多少錢？”
林棲拍拍手，終於站起來：“一對是五，五百二十。”
兩個姑娘這才反應過來，她們搞錯了老板。
她們老遠就瞧見了立在林棲邊上的超大號龍鳳蠟燭，出於好奇便想來瞅瞅，結果走近才發現擺臺上還有迷你版蠟燭。小小一對，可愛又很精致。
正在她們心動又激動到想買的時候，一擡頭，猛然看見一個罕見的大帥哥，就理所當然覺得老板是這位帥哥了。
另一位看起來年長些的姑娘站出來，朝林棲抱歉一笑，然後才問道：“我們買兩對蠟燭的話，可不可以給便宜一點。”
林棲稍微想了下，同意了：“那兩對一共八，八百。這樣可以嗎？”
她們眼睛頓時發亮，開心的笑了：“可以！謝謝老板！”
林棲也不自覺勾起了嘴角：“不，不用謝。”
收了錢，宋知倦幫林棲包裝花燭，邊跟她咬耳朵，說：“怎麽棲棲老板做生意，還要跟買家打商量的。”
林棲動作微楞，一想還真是。不過旋即又想開，不管錢多錢少，今天也算是開張了。
她滿不在乎地笑了笑。
能賺錢就好。
宋知倦瞥她一眼，大概也能猜到她的想法，便也跟著輕笑了一聲。
打包完，林棲一人一袋遞給她們。
最先認錯人的小姑娘結果禮品袋後，突然壓低了聲音問林棲：“老板，那個哥哥是你男朋友嗎？”
林棲點點頭。
她挺羨慕：“他好好看啊。”
林棲眼睛彎了下：“謝，謝謝。”
她嘴巴微動，似還想再說些什麽。另一位同伴不等她開口，率先一步將她給拉走了。
走之前，還不忘對林棲微微頷首告別。
林棲看著他們漸漸匯入人群，重新坐回折疊椅上。宋知倦問她：“她們剛剛跟你說什麽了？”
林棲猜自己說了他肯定要嘚瑟，於是搖頭不肯說。宋知倦指尖戳戳她的腰，她也不說。
宋知倦便不再問。
等中午時，這條路上人少了許多，大家都往賣餐食小吃的那條街去了。
林棲他們沒去，一直到下午兩三點過了峰期宋知倦才去。
沒多久，他帶回來好幾樣東西。有烤魷魚，炸臭豆腐，也有狼牙土豆，炒河粉和麻薯團團。
兩人吃得很盡興，吃完後用大一點的塑料袋把垃圾都收起來，又繼續擺攤。
直到晚間，一天下來，過來詢價的人很多，真正買的人卻少。就在林棲打算收攤前，才又賣出去一對。
因為昨天石甄說過廣場裏有活動，他們就想早點收攤去瞧個熱鬧。
白天貌似也是有的，今天自午後起，他們就時不時能聽到從遠處飄過來話筒滋滋啦啦的聲音，還有觀眾喧囂喝彩聲，應該還是蠻精彩的。
等把攤位收拾妥當，活動還沒開始，林棲帶著宋知倦漫無目的地逛了會兒，路過一家麻辣燙店時，她眼神詢問。宋知倦沒什麽意見，兩人於是就拿了盆子在冰櫃裏選了菜，然後與人拼著桌坐下。
林棲白天吃的多，這個點也還不餓。麻辣燙上來後，多數是宋知倦解決掉的。
出了店，眼看著暮色漸沈，路邊的環村燈籠一盞盞亮起，泛起朦朧亮光。不遠處的水上連廊上沸反盈天，竟然讓她有了一瞬間的虛幻感。
宋知倦慢她一步，付了錢出來，註意到她的視線，走到她身邊，牽起她的手：“在看什麽？”
手被溫熱覆蓋，像絲絲縷縷的煙燃燙著，鉆入心間。林棲回過神來，回握上去。也不答話，四處搜尋一圈，直到找見了什麽似的，抓著宋知倦跟她走。
宋知倦不知緣由，就這麽任由她拉著自己走。
直到他們離人群越來越遠，走進一個僻靜小巷，才停下來。
宋知倦掃視一眼環境，有些不明所以：“怎麽把我帶到這兒來了？”
林棲沒回他，繃著唇，雙手揪上他腰間的衣擺，輕輕吐出了兩個字。
宋知倦怔楞一下：“什麽？”
她語氣肯定，又重覆一遍。
宋知倦眼神陡然暗下來。
步步引她後退，直至將她抵上墻根。
他半彎下腰，與她平視。
她眼睛亮瑩瑩的，長睫一下下撲閃，微微仰頭，在靜靜等待著他的動作。
他呼吸漸漸加重，喉間滾出一聲輕笑，徐徐問她：“怎麽親？”
不等她回答，他落下一吻。很輕，像羽毛劃過神經般，激得她渾身一顫。他腰間衣褶更加皺縮。
他的手不安分地搭上她的腰，撩開一點衣角，又放下。幾度按捺，改為圈住她的腰肢。吻變得細碎起來，輕輕重重，印在她嘴邊、唇上。
“這樣嗎？”
“......”
她輕輕哼了半聲，手不自覺擡起勾住了他的脖子，墊腳、貼近他。
終於，他頂開她的唇瓣，探進去、深入，舌尖掃過她腔內每一處軟壁。
“還是這樣？”
“......”
“嗯？”
她溢出一聲輕吟，似不滿，又似難耐。他動作一滯，隨即進攻的更加熱烈。
最後，小巷子裏只剩下彼此交錯纏繞的兩道呼吸聲。
不知過了多久，天光瞬亮，緊接著天空散開淅淅瀝瀝的煙花雨，煙花聲在林棲耳邊炸開。
她被他攏進懷裏，平覆著所有的躁動。
良久，宋知倦臉頰貼了貼她的臉頰，才在她耳邊啞聲開口：“活動好像開始了。要不要去看看？還是回家。”
“啊？”
林棲被親得有些懵，爾後轉過彎來，說：“看、看看吧。”
出了小巷，借著路燈，宋知倦替她理了理淩亂的發絲。又重新牽住她的手，帶她去廣場。
路上碰到牽著一大把發光氣球燈的攤販叔叔，宋知倦順手買了一個給林棲。
正巧有個媽媽帶著個小孩路過他們，停在斜前方買棉花糖。
宋知倦瞅見了那小孩手腕上綁著的氣球燈。
他從林棲手裏拿回氣球燈，在她不解的目光中，將氣球燈的牽引繩留出一截，綁在了她手腕上。
林棲也瞧見了吊在小孩手腕上的繩線，臉頰微紅。
宋知倦一臉坦然，說：“這樣就不會走丟了。”
這話，那小孩也聽到了，拽了拽他媽媽的袖子，覺得驚奇：“姐姐長楞個大，也會走丟咩？”
小孩媽媽下意識轉頭，看到是一對小情侶，頓時不好意思起來，忙教訓自家娃娃：“關你啥子事，棉花糖還買不買咯！”
兩人的聲音很大，林棲盡力讓自己裝沒聽到，只是手上微微用力，拉走了笑個沒完的宋知倦。
-
他們來的太晚，露天看臺前已經裏三層外三層圍滿了人，後方三層土樓的走廊上也站了不少人。
經過主持人簡單又幽默的串場過後，表演花燈戲的嬢嬢叔叔們手舞花燈與花扇子登上了臺。
看臺中央錯落堆疊著幾張四方桌，四個男娃娃占著四個角，手裏皆持著長桿花燈。扮做醜角的叔叔攀上了高臺，表情極為喜氣滑稽。底下嬢嬢們一崴一崴地舞動著身姿，唱跳旋轉，傾盡渾身解數展示著所有技巧。
燈火華麗，魚龍曼衍。
看臺下的觀眾們鼓掌叫好聲不斷，一浪接一浪，一度將氣氛推上了頂峰。
中間還有一個觀眾隨機猜歌名並接歌嬴大獎的環節，上臺的人都是比較豁得出去的大老爺們。他們之間有串詞的、忘詞的、跑調的，也有為了搶話筒直直摔了個大馬趴的。
剎那間，四面八方都發出了哄笑聲。
臺上臺下一片歡聲笑語，好不快樂。
林棲不自覺融入進了這熱火朝天的氛圍裏，忽而在不經意間與宋知倦對上眼睛，眸光繾綣，彼此相視一笑。
宋知倦攬過她，捏了捏她的肩頭：“開心了？”
林棲仰著頭看他一會兒，突然大膽地環住了他的腰，糯糯地出聲：“開心。”
是真的覺得不真實。
盡管這麽多天過去，她仍舊有一種不真實感。
一切都這樣美好，美好到讓她產生了一種扼制不住的害怕情緒。
她想，南柯一夢，不過如此。
以至她頭一次用近乎命令的口吻，要他親她。
而在他們身側不遠處，幾個少年嘻嘻哈哈的占據了臺打地鼠機。
一人一次輪著玩，看誰拿到的分數最高。
很快時間到，換下一個人。
“林元，到你了。”
“......”
“林元？”
張開宇用地鼠錘敲了下林元的後腦勺，尋著他的視線望：“你在看啥子？”
林元悵然若失，悶聲回答：“沒啥。”
“那你楞在這幹啥子？”張開宇無語了。
他睨林元一眼，挑釁道：“還是你要認輸？”
林元不屑地哼了聲，轉過來時眼睛還紅紅的：“啷個說老子要認輸！”
張開宇見他這樣，嚇一大跳：“餵餵餵。不就錘了你一哈嘛，這有啥子好哭的嘛？”
“痛！”少年朝他吼一聲，委屈質問他：“不行？”
“......”
“行是行。可我這是個氣泡錘嘛。”張開宇也有點委屈，又不敢惹他，最後只極不甘心地嘟囔一句，“......你痛個屁哦。”
“......”
而那邊，宋知倦看著飄在自己臉旁邊的發光氣球，有些哭笑不得的往後仰了仰頭。
他叫她：“棲棲。”
林棲鼻音哼唧出聲：“嗯？”
他笑：“你的氣球......一直在親我。”
林棲：“？”
“......嗯。比你還熱情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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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生放假，大人休息，還有大老遠從鄰城趕過來的，也有一些是石甄請來的漢服、美食、生活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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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棲想著栗栗和小妙跟她說晚一點要過來，就把情況告訴了她們。趙雨茜說，這樣的情況不好拍攝，於是決定讓兩人先自己去拍空鏡，之後再補錄林棲的部分。
宋知倦見她放下手機，遞了一把撥好的糖炒栗子肉過去，是他趁著人多起來前買回來的。
他繼續剝著栗子，隨口關心地問：“跟她們相處的怎麽樣？”
林棲吃一粒栗子肉，如實回答：“還挺，挺好的。”
“什麽？”
這周邊全是各家的攤子與游客，吵吵鬧鬧的，她話說得不重，宋知倦沒聽清楚。
林棲於是湊近他一點。
她眼睛裏閃過一絲狡黠，提高音量：“挺好的，呀！”
宋知倦被震了一下，摸了摸耳朵，無奈看她一眼。小姑娘瞧著溫和，氣性也不小。
他不輕不重地揪了下她臉頰，聽見她“嘶”一聲，又給她揉了揉。
他好笑地問：“會不會不適應？”
這個問題，讓林棲吃栗子的嘴巴停了下來。她糾結幾秒，還是搖了搖頭。
除開最初對未知事物的恐慌之外，她覺得還挺新奇的。既然合同都已經簽了，那麽她也想努力試一試。
而且，她心裏還有另一個長久的擔憂。
宋知倦在南渡一定待不長的，他的家人都在北寧，是個她只在電視上見到過的地方。
她不可能要他一直陪自己待在這裏，他在這裏沒有朋友，家人也不在身邊，她不能這麽自私。
何況她也想認識他的朋友，進入他的生活，而不是讓他只有她。那樣，他也太可憐了。
這樣想著，林棲輕快地笑了下，把手中的栗子肉塞一粒到宋知倦嘴裏：“有你。能適，適應的。”
這次，宋知倦離得近，聽清了她說的。他眼瞼一擡，輕輕凝視她，說：“手。”
林棲聽話的把一只手遞過去。
於是下一秒，接到了另一把栗子肉。
“......”
林棲有些囧。
恰好這時候，有兩個身穿漢服的小姑娘朝他們這邊走過來，她掩飾尷尬般把手上全部的栗子肉都放回了宋知倦手裏。
她正要站起來，就聽其中一個小姑娘沖著宋知倦喊道：“老板，這些蠟燭做得好好看啊！”
小姑娘先是誇了一句，才問：“多少錢一對啊？”
這話是對著宋知倦問的，他沒回應，而是眉眼清淺，看向林棲：“老板，她們問你呢。多少錢？”
林棲拍拍手，終於站起來：“一對是五，五百二十。”
兩個姑娘這才反應過來，她們搞錯了老板。
她們老遠就瞧見了立在林棲邊上的超大號龍鳳蠟燭，出於好奇便想來瞅瞅，結果走近才發現擺臺上還有迷你版蠟燭。小小一對，可愛又很精致。
正在她們心動又激動到想買的時候，一擡頭，猛然看見一個罕見的大帥哥，就理所當然覺得老板是這位帥哥了。
另一位看起來年長些的姑娘站出來，朝林棲抱歉一笑，然後才問道：“我們買兩對蠟燭的話，可不可以給便宜一點。”
林棲稍微想了下，同意了：“那兩對一共八，八百。這樣可以嗎？”
她們眼睛頓時發亮，開心的笑了：“可以！謝謝老板！”
林棲也不自覺勾起了嘴角：“不，不用謝。”
收了錢，宋知倦幫林棲包裝花燭，邊跟她咬耳朵，說：“怎麽棲棲老板做生意，還要跟買家打商量的。”
林棲動作微楞，一想還真是。不過旋即又想開，不管錢多錢少，今天也算是開張了。
她滿不在乎地笑了笑。
能賺錢就好。
宋知倦瞥她一眼，大概也能猜到她的想法，便也跟著輕笑了一聲。
打包完，林棲一人一袋遞給她們。
最先認錯人的小姑娘結果禮品袋後，突然壓低了聲音問林棲：“老板，那個哥哥是你男朋友嗎？”
林棲點點頭。
她挺羨慕：“他好好看啊。”
林棲眼睛彎了下：“謝，謝謝。”
她嘴巴微動，似還想再說些什麽。另一位同伴不等她開口，率先一步將她給拉走了。
走之前，還不忘對林棲微微頷首告別。
林棲看著他們漸漸匯入人群，重新坐回折疊椅上。宋知倦問她：“她們剛剛跟你說什麽了？”
林棲猜自己說了他肯定要嘚瑟，於是搖頭不肯說。宋知倦指尖戳戳她的腰，她也不說。
宋知倦便不再問。
等中午時，這條路上人少了許多，大家都往賣餐食小吃的那條街去了。
林棲他們沒去，一直到下午兩三點過了峰期宋知倦才去。
沒多久，他帶回來好幾樣東西。有烤魷魚，炸臭豆腐，也有狼牙土豆，炒河粉和麻薯團團。
兩人吃得很盡興，吃完後用大一點的塑料袋把垃圾都收起來，又繼續擺攤。
直到晚間，一天下來，過來詢價的人很多，真正買的人卻少。就在林棲打算收攤前，才又賣出去一對。
因為昨天石甄說過廣場裏有活動，他們就想早點收攤去瞧個熱鬧。
白天貌似也是有的，今天自午後起，他們就時不時能聽到從遠處飄過來話筒滋滋啦啦的聲音，還有觀眾喧囂喝彩聲，應該還是蠻精彩的。
等把攤位收拾妥當，活動還沒開始，林棲帶著宋知倦漫無目的地逛了會兒，路過一家麻辣燙店時，她眼神詢問。宋知倦沒什麽意見，兩人於是就拿了盆子在冰櫃裏選了菜，然後與人拼著桌坐下。
林棲白天吃的多，這個點也還不餓。麻辣燙上來後，多數是宋知倦解決掉的。
出了店，眼看著暮色漸沈，路邊的環村燈籠一盞盞亮起，泛起朦朧亮光。不遠處的水上連廊上沸反盈天，竟然讓她有了一瞬間的虛幻感。
宋知倦慢她一步，付了錢出來，註意到她的視線，走到她身邊，牽起她的手：“在看什麽？”
手被溫熱覆蓋，像絲絲縷縷的煙燃燙著，鉆入心間。林棲回過神來，回握上去。也不答話，四處搜尋一圈，直到找見了什麽似的，抓著宋知倦跟她走。
宋知倦不知緣由，就這麽任由她拉著自己走。
直到他們離人群越來越遠，走進一個僻靜小巷，才停下來。
宋知倦掃視一眼環境，有些不明所以：“怎麽把我帶到這兒來了？”
林棲沒回他，繃著唇，雙手揪上他腰間的衣擺，輕輕吐出了兩個字。
宋知倦怔楞一下：“什麽？”
她語氣肯定，又重覆一遍。
宋知倦眼神陡然暗下來。
步步引她後退，直至將她抵上墻根。
他半彎下腰，與她平視。
她眼睛亮瑩瑩的，長睫一下下撲閃，微微仰頭，在靜靜等待著他的動作。
他呼吸漸漸加重，喉間滾出一聲輕笑，徐徐問她：“怎麽親？”
不等她回答，他落下一吻。很輕，像羽毛劃過神經般，激得她渾身一顫。他腰間衣褶更加皺縮。
他的手不安分地搭上她的腰，撩開一點衣角，又放下。幾度按捺，改為圈住她的腰肢。吻變得細碎起來，輕輕重重，印在她嘴邊、唇上。
“這樣嗎？”
“......”
她輕輕哼了半聲，手不自覺擡起勾住了他的脖子，墊腳、貼近他。
終於，他頂開她的唇瓣，探進去、深入，舌尖掃過她腔內每一處軟壁。
“還是這樣？”
“......”
“嗯？”
她溢出一聲輕吟，似不滿，又似難耐。他動作一滯，隨即進攻的更加熱烈。
最後，小巷子裏只剩下彼此交錯纏繞的兩道呼吸聲。
不知過了多久，天光瞬亮，緊接著天空散開淅淅瀝瀝的煙花雨，煙花聲在林棲耳邊炸開。
她被他攏進懷裏，平覆著所有的躁動。
良久，宋知倦臉頰貼了貼她的臉頰，才在她耳邊啞聲開口：“活動好像開始了。要不要去看看？還是回家。”
“啊？”
林棲被親得有些懵，爾後轉過彎來，說：“看、看看吧。”
出了小巷，借著路燈，宋知倦替她理了理淩亂的發絲。又重新牽住她的手，帶她去廣場。
路上碰到牽著一大把發光氣球燈的攤販叔叔，宋知倦順手買了一個給林棲。
正巧有個媽媽帶著個小孩路過他們，停在斜前方買棉花糖。
宋知倦瞅見了那小孩手腕上綁著的氣球燈。
他從林棲手裏拿回氣球燈，在她不解的目光中，將氣球燈的牽引繩留出一截，綁在了她手腕上。
林棲也瞧見了吊在小孩手腕上的繩線，臉頰微紅。
宋知倦一臉坦然，說：“這樣就不會走丟了。”
這話，那小孩也聽到了，拽了拽他媽媽的袖子，覺得驚奇：“姐姐長楞個大，也會走丟咩？”
小孩媽媽下意識轉頭，看到是一對小情侶，頓時不好意思起來，忙教訓自家娃娃：“關你啥子事，棉花糖還買不買咯！”
兩人的聲音很大，林棲盡力讓自己裝沒聽到，只是手上微微用力，拉走了笑個沒完的宋知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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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來的太晚，露天看臺前已經裏三層外三層圍滿了人，後方三層土樓的走廊上也站了不少人。
經過主持人簡單又幽默的串場過後，表演花燈戲的嬢嬢叔叔們手舞花燈與花扇子登上了臺。
看臺中央錯落堆疊著幾張四方桌，四個男娃娃占著四個角，手裏皆持著長桿花燈。扮做醜角的叔叔攀上了高臺，表情極為喜氣滑稽。底下嬢嬢們一崴一崴地舞動著身姿，唱跳旋轉，傾盡渾身解數展示著所有技巧。
燈火華麗，魚龍曼衍。
看臺下的觀眾們鼓掌叫好聲不斷，一浪接一浪，一度將氣氛推上了頂峰。
中間還有一個觀眾隨機猜歌名並接歌嬴大獎的環節，上臺的人都是比較豁得出去的大老爺們。他們之間有串詞的、忘詞的、跑調的，也有為了搶話筒直直摔了個大馬趴的。
剎那間，四面八方都發出了哄笑聲。
臺上臺下一片歡聲笑語，好不快樂。
林棲不自覺融入進了這熱火朝天的氛圍裏，忽而在不經意間與宋知倦對上眼睛，眸光繾綣，彼此相視一笑。
宋知倦攬過她，捏了捏她的肩頭：“開心了？”
林棲仰著頭看他一會兒，突然大膽地環住了他的腰，糯糯地出聲：“開心。”
是真的覺得不真實。
盡管這麽多天過去，她仍舊有一種不真實感。
一切都這樣美好，美好到讓她產生了一種扼制不住的害怕情緒。
她想，南柯一夢，不過如此。
以至她頭一次用近乎命令的口吻，要他親她。
而在他們身側不遠處，幾個少年嘻嘻哈哈的占據了臺打地鼠機。
一人一次輪著玩，看誰拿到的分數最高。
很快時間到，換下一個人。
“林元，到你了。”
“......”
“林元？”
張開宇用地鼠錘敲了下林元的後腦勺，尋著他的視線望：“你在看啥子？”
林元悵然若失，悶聲回答：“沒啥。”
“那你楞在這幹啥子？”張開宇無語了。
他睨林元一眼，挑釁道：“還是你要認輸？”
林元不屑地哼了聲，轉過來時眼睛還紅紅的：“啷個說老子要認輸！”
張開宇見他這樣，嚇一大跳：“餵餵餵。不就錘了你一哈嘛，這有啥子好哭的嘛？”
“痛！”少年朝他吼一聲，委屈質問他：“不行？”
“......”
“行是行。可我這是個氣泡錘嘛。”張開宇也有點委屈，又不敢惹他，最後只極不甘心地嘟囔一句，“......你痛個屁哦。”
“......”
而那邊，宋知倦看著飄在自己臉旁邊的發光氣球，有些哭笑不得的往後仰了仰頭。
他叫她：“棲棲。”
林棲鼻音哼唧出聲：“嗯？”
他笑：“你的氣球......一直在親我。”
林棲：“？”
“......嗯。比你還熱情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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