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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沖擊過於強烈，段棠梨還沒回過神：“你知道我住在這裏？”
顧翊誠實回答：“不知道，只是因為橫域只有這間酒店樓頂有停機坪。”
……好吧，是有錢讓我們在這家高端酒店相遇。
顧翊松開西服外套紐扣，笑眼微彎：“不請我進去？”
段棠梨還有點懵，只在這裏住了一周就產生了不合時宜的主人翁意識，把他當成剛來的客人，她轉過身引路：“電梯在這邊。”
酒店經理剛要過來接待，顧翊一個手勢制止了，並示意他噤聲，別打斷了她越庖代俎而不自知的氛圍。
直到下到自己入住的樓層，用門卡刷開房間，段棠梨才醒悟過來，驟然回頭：“不對，你應該去自己的房間。”
看她難得這麽懵懵懂懂的樣子，顧翊眼底浸笑：“沒房間了。”
她才不信。段棠梨白了他一眼，一副你當我是傻子的表情。
顧翊單手抄在西褲袋中，好整以暇，又換了個說法：“你這間最好。”
這就屬於睜眼說瞎話了。
段棠梨扯了扯嘴角：“你甚至都沒看過這房間。”
顧翊很能自圓其說：“你在哪間，哪間就最好。”
段棠梨沒好氣：“你大晚上從故京飛過來，就是來消遣我的？”
“是港城過來的，”顧翊認真糾正，垂眸看她表情生動，“而且不是消遣你，是來送禮物的。”
這不是沒意義的細節，從港城到橫域比從故京過來要遠許多，他風塵仆仆，急於表現。
此時段棠梨才註意到，顧翊剛才從飛機上下來時，手裏提了一個酒紅色絲絨布袋。她沒上手摸過，但是肉眼可見的細膩柔軟，像是襯他身價的東西。
顧翊從布袋中取出一個珠寶盒，沒急著打開，征求她意見：“能進房間裏說嗎？我想這個東西，不是很適合在走廊上看。”
他都說不適合，那想必真的有些分量。段棠梨猶豫片刻，讓他進去了。
為著這個舉動，顧翊唇角揚了揚，似乎滿意於這張九億元的通行證。
段棠梨訂的是一間豪華套房，窗外視野開闊，景觀宜人。自從終止婚姻協議不需要再支付三千萬之後，她又是有錢人了，當然要對自己好一點。
五星級酒店八十平方米的套房是不錯的檔次了，可顧翊一進來，她就覺得房間莫名逼仄起來，嘀咕了一句：“這房間沒那麽小吧。”
顧翊剛脫下西裝外套，稍稍擰松領結，略一勾唇：“你在暗示我太占地方？”
段棠梨瞥了他一眼，那件面料考究的設計師手制白襯衫，在暖黃燈光下不見一絲褶皺的陰影。
她隨口道：“是你看起來應該住八百平的房子，而不是八十平。”
但更重要的可能是被這桌椅床褥行李箱妨礙，彼此距離縮短到咫尺，伸手可觸，呼吸可聞，神經線都緊張糾纏起來。
顧翊將珠寶盒放在桌上。段棠梨調亮了燈光，看清盒子上線條覆雜的暗紋和工巧的設計。
看起來很貴重的裝飾，她有心理準備，裏邊安放的應該是名貴珠寶。
只是當顧翊打開盒子時，她還是明顯怔了一下。一頂皇後頭冠，數不清幾百顆的大小鉆石光芒璀璨，夜色也不能掩去它的華彩。當中的紅寶石純正莊嚴，恰似一顆朱砂痣，心頭最難忘的紅玫瑰。
那不止是名貴，是絕世的。
顧翊捧起皇後頭冠，伸手想要戴到她的頭上：“這是失落玫瑰，奧斯曼帝國盛世時期某位皇後的摯愛，從港城佳士得拍回來的。”
段棠梨退後了一步，直搖頭：“太貴重了，我不能收。”這看起來至少一兩個億了吧？
顧翊輕描淡寫：“不到十億，美國蘇富比拍賣行歷史上有過更貴的，再名貴的就是由英國皇室收藏了。”
段棠梨簡直要跳起來：“九個億人民幣？！這麽貴重，你隨身帶到這裏！”
這八十平米的酒店房間不止是逼仄，簡直是陋室了。
“是港元，”顧翊總是能註意到這些細節，並自有一套說法，“我怕來得太隆重，你不願意收。”
段棠梨扶住額頭：“打八五折就很便宜了是嗎？”
顧翊輕輕蹙眉：“不喜歡嗎？”
段棠梨被他繞進去：“不是不喜歡，這是喜不喜歡的問題嗎？這個價格……”
顧翊輕笑起來：“那就是喜歡，喜歡就收下。”
段棠梨被他弄得幾乎語無倫次：“不是，這什麽歪理？我沒有說喜歡也沒有說不喜歡，你送我那麽貴的東西我還不起的……”
她覺得兩個人好像不是一個語系的，怎麽都溝通不到一塊。自打他從私人直升機下來開始，她就覺得哪裏不對，發生的一切都不真實不合理不符合預期。
“棠梨。”顧翊喚了她一聲，好像定心針一般，讓她安靜下來。
他看著她的目光專註，像要說一個很嚴肅的話題：“為什麽要想著還？”
“因為……”那些詞語已經到了咽喉，段棠梨卻莫名失聲。
顧翊目光慢慢柔軟下來，替她說下去：“因為覺得我送你東西，必然是有所圖對嗎？你不能無功受祿。”
段棠梨沒說話，定定看著他，那眼神是肯定的答覆。
顧翊失笑一聲：“那你這麽想好了，既然我是精明的資本家，難道我會做賠本買賣？我送給你是有理由的，而且我確信這理由不會讓你太為難。”
段棠梨平靜下來，問：“什麽理由？”
顧翊語調慢下來，口吻漸漸鄭重：“因為我心算過了，段棠梨值得。”
他手握住皇後頭冠，在她沒有那麽抗拒的時候，輕輕戴在那柔軟的發窩裏，眼底浸了星星點點的笑意：“我有一個願望。我希望不止是在戲裏，你也能夠像十八歲的殷葵那樣活著。”
頭頂驀然增加了許多分量，段棠梨下意識雙手扶住這份貴重，生怕摔了奧斯曼帝國最後的繁華。
她琢磨了一下他這句話的意味，慢慢瞪大了眼，小聲說一句：“你想要當我爸爸啊？”
此情此景這個感覺，太像是殷葵十八歲生日上父親贈她公主頭冠。這場戲演練多回，段棠梨已經有了肌肉記憶。
顧翊忍不住彈了彈她的額頭：“你想到哪裏去？”
“這是皇後頭冠，不是公主頭冠。”
公主頭冠是父親贈與女兒的，那麽皇後頭冠是……
段棠梨不自覺紅了紅臉。
顧翊不笑她，認真告訴她這個願望的真諦：“我想看到你像十八歲的殷葵那樣，充滿自信，不畏人言，自由自在地活著。”
段棠梨仍然不解：“可在這部劇中，殷葵十八歲以前是負面的形象。”
尤其是在餘琛的鏡頭中，她驕縱跋扈，任性妄為，目無紀律，窮奢極侈。一個十八歲女孩子能有的壞全都占盡了。
顧翊耐著性子向她解釋：“可在我眼中，她只是一個還未懂得人世的女孩，有些無傷大雅的缺點。你仔細想想，她真的做過什麽壞事嗎？只不過是太自在地生活，妨礙到了一些人的眼罷了。如果她的骨子裏沒有向陽的一面，又怎麽在經歷劫難後重生？”
“棠梨，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其實他對殷葵的理解通俗易懂，段棠梨怎麽會不懂。
但她不敢點頭，害怕他的意思還包含更深的含義，不止是對一個電影角色的理解。
她不敢輕易去明白他埋藏在暗線下的那層意思，只能就事論事：“就算那些缺點無傷大雅，但是殷葵不懂得人世，也不是什麽好事吧？”
顧翊噙著笑反問：“怎麽不是呢？我願你天真。”
段棠梨怔了怔。別人都願她懂事，但他願她天真。
骨子裏抵抗著他的那一股力，在這一句話裏被一點點卸掉。
她感覺身體像水一樣發軟，幾乎承受不住頭冠的重量，伸手想摘下來：“我穿得這麽隨便，配這個頭冠好怪。”
顧翊摩挲了一下指尖，順著她的邏輯：“那我叫人送一些禮裙過來。”
段棠梨叫出聲：“別！不要再送我其他禮物了。”
顧翊眼底浸笑：“好，不送別的了，你就收下這個。”
繞了一個晚上，還是回到這件事上。
段棠梨心裏還是猶豫，咽了咽嗓子：“可是，九億。”
要是普通禮物也就算了，他那麽風塵仆仆趕來只為送她一份禮物，不至於讓他再原原本本帶走，多不講情面啊。
可這是九億，是一個已經湮滅的帝國最後的光輝。
顧翊仍然耐心：“是九億，但你不收，就一文不名。你怕欠人情就學學殷葵的做法，如果是她，一定會不眨眼收下。你能像她一樣，我就得償所願了。”
“你收下。”一個陳述句，還是祈使句。像是命令，也像是請求。
段棠梨沒有摘下頭冠，只是用雙手扶著，鉆石的冰涼沁到指尖裏卻是暖的。
兩個人面對面坐著，顧翊目光溫和地看著她，不像是欣賞一件藝術品，更近似於是在看皇後。
被他看得不自在，段棠梨溫溫吞吞問：“你還不回自己的房間嗎？”
顧翊反問：“你要趕我走嗎？”
沒等她回答，他緊接著說下去：“今天早些時候港媒才寫我怒花九億追妻，億萬珠寶難送出手。你現在讓我住別的房間，他們連夜就能寫我們生活不和諧。”
周戩很自覺關註輿情，連港媒的信息都收集到了，在飛機上就拿給顧翊看。
段棠梨眨眨眼：“你在博取我的同情？”
顧翊笑問：“那我博取到了嗎？”
段棠梨看了他一秒，輕嘆：“好吧，看在你是《再生花》的投資人的份上。”
還沒容顧翊愉悅兩秒，她便轉身去打前臺電話：“餵，你好，麻煩給419房加一張床位。”
顧翊：……
是有博取到同情，但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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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翊松開西服外套紐扣，笑眼微彎：“不請我進去？”
段棠梨還有點懵，只在這裏住了一周就產生了不合時宜的主人翁意識，把他當成剛來的客人，她轉過身引路：“電梯在這邊。”
酒店經理剛要過來接待，顧翊一個手勢制止了，並示意他噤聲，別打斷了她越庖代俎而不自知的氛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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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她難得這麽懵懵懂懂的樣子，顧翊眼底浸笑：“沒房間了。”
她才不信。段棠梨白了他一眼，一副你當我是傻子的表情。
顧翊單手抄在西褲袋中，好整以暇，又換了個說法：“你這間最好。”
這就屬於睜眼說瞎話了。
段棠梨扯了扯嘴角：“你甚至都沒看過這房間。”
顧翊很能自圓其說：“你在哪間，哪間就最好。”
段棠梨沒好氣：“你大晚上從故京飛過來，就是來消遣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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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沒意義的細節，從港城到橫域比從故京過來要遠許多，他風塵仆仆，急於表現。
此時段棠梨才註意到，顧翊剛才從飛機上下來時，手裏提了一個酒紅色絲絨布袋。她沒上手摸過，但是肉眼可見的細膩柔軟，像是襯他身價的東西。
顧翊從布袋中取出一個珠寶盒，沒急著打開，征求她意見：“能進房間裏說嗎？我想這個東西，不是很適合在走廊上看。”
他都說不適合，那想必真的有些分量。段棠梨猶豫片刻，讓他進去了。
為著這個舉動，顧翊唇角揚了揚，似乎滿意於這張九億元的通行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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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星級酒店八十平方米的套房是不錯的檔次了，可顧翊一進來，她就覺得房間莫名逼仄起來，嘀咕了一句：“這房間沒那麽小吧。”
顧翊剛脫下西裝外套，稍稍擰松領結，略一勾唇：“你在暗示我太占地方？”
段棠梨瞥了他一眼，那件面料考究的設計師手制白襯衫，在暖黃燈光下不見一絲褶皺的陰影。
她隨口道：“是你看起來應該住八百平的房子，而不是八十平。”
但更重要的可能是被這桌椅床褥行李箱妨礙，彼此距離縮短到咫尺，伸手可觸，呼吸可聞，神經線都緊張糾纏起來。
顧翊將珠寶盒放在桌上。段棠梨調亮了燈光，看清盒子上線條覆雜的暗紋和工巧的設計。
看起來很貴重的裝飾，她有心理準備，裏邊安放的應該是名貴珠寶。
只是當顧翊打開盒子時，她還是明顯怔了一下。一頂皇後頭冠，數不清幾百顆的大小鉆石光芒璀璨，夜色也不能掩去它的華彩。當中的紅寶石純正莊嚴，恰似一顆朱砂痣，心頭最難忘的紅玫瑰。
那不止是名貴，是絕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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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棠梨退後了一步，直搖頭：“太貴重了，我不能收。”這看起來至少一兩個億了吧？
顧翊輕描淡寫：“不到十億，美國蘇富比拍賣行歷史上有過更貴的，再名貴的就是由英國皇室收藏了。”
段棠梨簡直要跳起來：“九個億人民幣？！這麽貴重，你隨身帶到這裏！”
這八十平米的酒店房間不止是逼仄，簡直是陋室了。
“是港元，”顧翊總是能註意到這些細節，並自有一套說法，“我怕來得太隆重，你不願意收。”
段棠梨扶住額頭：“打八五折就很便宜了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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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棠梨被他繞進去：“不是不喜歡，這是喜不喜歡的問題嗎？這個價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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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棠梨被他弄得幾乎語無倫次：“不是，這什麽歪理？我沒有說喜歡也沒有說不喜歡，你送我那麽貴的東西我還不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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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棠梨。”顧翊喚了她一聲，好像定心針一般，讓她安靜下來。
他看著她的目光專註，像要說一個很嚴肅的話題：“為什麽要想著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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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翊目光慢慢柔軟下來，替她說下去：“因為覺得我送你東西，必然是有所圖對嗎？你不能無功受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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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棠梨平靜下來，問：“什麽理由？”
顧翊語調慢下來，口吻漸漸鄭重：“因為我心算過了，段棠梨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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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頂驀然增加了許多分量，段棠梨下意識雙手扶住這份貴重，生怕摔了奧斯曼帝國最後的繁華。
她琢磨了一下他這句話的意味，慢慢瞪大了眼，小聲說一句：“你想要當我爸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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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皇後頭冠，不是公主頭冠。”
公主頭冠是父親贈與女兒的，那麽皇後頭冠是……
段棠梨不自覺紅了紅臉。
顧翊不笑她，認真告訴她這個願望的真諦：“我想看到你像十八歲的殷葵那樣，充滿自信，不畏人言，自由自在地活著。”
段棠梨仍然不解：“可在這部劇中，殷葵十八歲以前是負面的形象。”
尤其是在餘琛的鏡頭中，她驕縱跋扈，任性妄為，目無紀律，窮奢極侈。一個十八歲女孩子能有的壞全都占盡了。
顧翊耐著性子向她解釋：“可在我眼中，她只是一個還未懂得人世的女孩，有些無傷大雅的缺點。你仔細想想，她真的做過什麽壞事嗎？只不過是太自在地生活，妨礙到了一些人的眼罷了。如果她的骨子裏沒有向陽的一面，又怎麽在經歷劫難後重生？”
“棠梨，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其實他對殷葵的理解通俗易懂，段棠梨怎麽會不懂。
但她不敢點頭，害怕他的意思還包含更深的含義，不止是對一個電影角色的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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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翊噙著笑反問：“怎麽不是呢？我願你天真。”
段棠梨怔了怔。別人都願她懂事，但他願她天真。
骨子裏抵抗著他的那一股力，在這一句話裏被一點點卸掉。
她感覺身體像水一樣發軟，幾乎承受不住頭冠的重量，伸手想摘下來：“我穿得這麽隨便，配這個頭冠好怪。”
顧翊摩挲了一下指尖，順著她的邏輯：“那我叫人送一些禮裙過來。”
段棠梨叫出聲：“別！不要再送我其他禮物了。”
顧翊眼底浸笑：“好，不送別的了，你就收下這個。”
繞了一個晚上，還是回到這件事上。
段棠梨心裏還是猶豫，咽了咽嗓子：“可是，九億。”
要是普通禮物也就算了，他那麽風塵仆仆趕來只為送她一份禮物，不至於讓他再原原本本帶走，多不講情面啊。
可這是九億，是一個已經湮滅的帝國最後的光輝。
顧翊仍然耐心：“是九億，但你不收，就一文不名。你怕欠人情就學學殷葵的做法，如果是她，一定會不眨眼收下。你能像她一樣，我就得償所願了。”
“你收下。”一個陳述句，還是祈使句。像是命令，也像是請求。
段棠梨沒有摘下頭冠，只是用雙手扶著，鉆石的冰涼沁到指尖裏卻是暖的。
兩個人面對面坐著，顧翊目光溫和地看著她，不像是欣賞一件藝術品，更近似於是在看皇後。
被他看得不自在，段棠梨溫溫吞吞問：“你還不回自己的房間嗎？”
顧翊反問：“你要趕我走嗎？”
沒等她回答，他緊接著說下去：“今天早些時候港媒才寫我怒花九億追妻，億萬珠寶難送出手。你現在讓我住別的房間，他們連夜就能寫我們生活不和諧。”
周戩很自覺關註輿情，連港媒的信息都收集到了，在飛機上就拿給顧翊看。
段棠梨眨眨眼：“你在博取我的同情？”
顧翊笑問：“那我博取到了嗎？”
段棠梨看了他一秒，輕嘆：“好吧，看在你是《再生花》的投資人的份上。”
還沒容顧翊愉悅兩秒，她便轉身去打前臺電話：“餵，你好，麻煩給419房加一張床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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