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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棠梨只是笑了笑，沒有回答孟夢。
她徑直向著原本的目的地走去，道路盡頭，她要等的人已經在那兒了。
“漂亮。”顧煙燃淺笑著倚在辦公室門邊，一身修身絲質連衣裙婀娜多姿，肩頭披一件幹凈利落的玉白色西裝外套，指間把玩著一支細長的女士香煙。
足尖頓了一下，段棠梨忽地有些僥幸。剛剛自己與蔣晚秋竟在火花總裁顧煙燃辦公室門口附近言語撕扯，明明一再慎重對待這次簽約，時刻註意營造出完美形象，卻還是暴露出了薔薇帶刺的一面。
幸好顧煙燃似乎並不討厭這樣，反而眼底還漾著幾許讚賞之意。
顧煙燃伸了伸手，邀她進來，嘴角還噙著些許譏誚：“你沒見那蔣晚秋，生日聚會那晚一回家就吵著鬧著要進娛樂圈呢。她爸頭疼得不行，擰不過她，大手一揮砸了幾千萬讓她折騰去。”
顧煙燃一路憑自己的努力在競爭殘酷的時尚界殺出重圍，年紀輕輕便創立了火花這樣的一線品牌，很是看不上這種拿著一手好牌還扶不上墻的爛泥。
顧煙燃對蔣晚秋的態度不令段棠梨意外，只是有些詫異於她也知道自己那晚在蘇昭衍的生日聚會上。按說她這樣的身份該坐主桌的，但彼此並沒有打過照面。
似是看出了段棠梨的疑惑，顧煙燃笑道：“小顧總的女主角，現在咱們這圈裏還有誰不知道呢？”
已經不是頭一回聽見“女主角”這個梗了，段棠梨心裏暗暗埋怨一句顧翊的用詞，不能正經說是女朋友嗎？要不是參加那天生日聚會的人都頗有身份，這事也只在上層圈子裏流傳，狗仔早就拿女主角這三個字編排一萬遍他們兩人的關系了。
不過在大合作方面前，段棠梨臉上始終保持著精致笑容：“煙燃姐，你別笑話我了。”
“沒笑話你，多少人想做顧翊的女主角呢，”顧煙燃擡眼瞥了瞥門口的方向，唇角微勾，“喏，剛剛外邊還有一個。”
段棠梨只是淺淺一笑，身後的孟夢卻已忍不住笑出一聲。
顧煙燃眨了眨眼，道：“你該學學你這位經紀人，放松點，在我這兒沒有外人。”
說著，顧煙燃走到辦公室附帶的會客間裏，請她們坐下來，又通知助理將合同和其他手續一並帶過來。
雙方都核對了一遍，確認無誤後段棠梨在頁尾簽上自己的名字。
當她簽到第二份時，顧煙燃隨口說了一句：“你簽名挺好看的，不是那種特地練過的藝術體，讓人看著很舒服。”
顧煙燃也見過不少明星的簽名，大多花裏胡哨辨認不出本體，如果用正楷來書寫又會原形畢露。
段棠梨正在簽字的筆尖一頓，禮節性笑道：“謝謝。”
上一次有人誇她的簽名，還是在君斯坦大酒店那個荒唐的晚上，出自那個極盡恣肆的男人口中。她簽過很多次字，唯獨那一夜的畫面在腦海中久久不去。
走神片刻，她在第二份合同上的簽名，筆觸較第一份的遲滯了些許。
雙方完成簽字蓋章的程序，顧煙燃便將由段棠梨留存的那兩份合同遞給她。
段棠梨仔細收著，含笑致謝：“煙燃姐，我一定會對得起你的信任的。”
“客氣什麽，挖掘有潛力的新人也是我的工作，”顧煙燃大方回應，轉念想到了蔣晚秋挑起的那些事，調笑道，“顧氏影業要是沒眼光，不跟他們合作也罷。你來火花，我可以讓你做時尚界的新寵。”
聽到這樣的豪言壯語，孟夢都在背後暗暗吃驚。
而段棠梨只是淺淺一笑，一雙漂亮的眼睛眸光勝水：“那就先謝過煙燃姐了。”
她默然將收起的合同遞給孟夢，飲完了杯中最後一口熱茶。
兩人出了顧煙燃的辦公室，孟夢終於忍不住長呼了一口氣，放肆感慨：“棠梨，煙燃姐真是太帥了！我宣布她現在是我心目中的總裁No.1，要真能抱上火花的大腿，就能踢開小顧總這個工具人了耶！”
段棠梨覺得好笑：“夢夢姐，你對顧翊的敵意還真不小。”
但是她沒有說孟夢說錯了。放開手腳在娛樂圈大幹一場，不再需要憑借任何人的名頭，本來就是她與顧翊協議結婚的初衷。顧太太的身份會到期，她也不打算頂著他前妻的名頭過一輩子，勢必要盡快建立自己的人脈和背景。
孟夢努了努嘴：“誰叫他跟那個什麽蔣晚秋不清不楚的，仗著自己長得帥又有錢就能在外面亂搞嗎？”
“還是煙燃姐好，又美又颯又有能力，還特別大方！”孟夢捧著臉，已經沈浸於顧煙燃的英姿中不可自拔。
段棠梨笑眼深深，沒有多言，只是接著孟夢上一句說：“你好像不算是在罵他？”
兩人說笑著進了電梯，裏面已有一名西裝革履的高大男士，似是正要往外走。
段棠梨微怔，沒想到在這裏會遇見這位熟人——顧翊的助理周戩。
對方顯然也是沒有意料到，頓住了腳步，向來平淡沈穩的神色微有波動。但是周戩沒有馬上同她打招呼，只是不動聲色地按了一下電梯樓層。
火花總部剛好租用的是顧氏國際金融中心的辦公室，在這裏遇到顧氏員工也不是什麽稀奇的事。段棠梨很快理解了眼前的巧合。
她主動打了一個招呼：“周總助好。”
周戩微微頷首低身，溫潤啟聲：“段小姐中午好。”
那熟稔的模樣，似是就等著她先開口了。段棠梨心裏暗道，不愧是金牌總助，在未確定對方是否希望披露雙方身份關系時，不輕易打招呼。
只是一次偶然的相遇，又是在電梯這樣有外人在的空間裏，兩人本來都沒有打算多說什麽。
孟夢卻是聽出來了，眼前這個人是顧翊的總裁助理，藏不住情緒的眼皮底下湧上些許慍色。
就在電梯即將到達時，孟夢叫住了周戩，口吻鄭重其事：“周總助，有件事我想麻煩您一下。”
段棠梨垂眸看了她一眼，不知她要說什麽，倒也沒有阻止。
周戩轉向孟夢，耐心等待她的囑托。直到聽完她說的話，向來冷靜沈穩的金牌總助臉上終於顯現出了意料之外的神色。
他暗暗瞥了一眼段棠梨，試圖從她的神色中找到蛛絲馬跡，卻除了賞心悅目之外一無所獲。
“我明白了。”他既沒有答應也沒有拒絕，再度向段棠梨頷首低身，走出了電梯。
段棠梨微微擡眸，瞥見電梯控制面板上的數字，七十二樓——顧氏集團所在的樓層，總裁辦公室也在這一層。
目送走了周戩，電梯門緩緩合上，孟夢才舒了一口氣，像是做了一番什麽大事之後的釋然。
她轉向段棠梨，摸了摸後腦勺說：“抱歉棠梨，雖然你不是很在意，但是我還是看不下去他們這樣欺負你。”
“不用道歉，我知道你是關心我，”段棠梨將手搭在她的肩頭，眼底漾著晦暗不明的顏色，聲線柔淡，“更何況，你說得沒錯呀。”
孟夢怔了一下，旋即笑開了。
還說不在意。真不在意，就不會由著她去跟周戩說那樣的話了。孟夢跟了段棠梨這些年，早摸透了她那副清冷表象下暗藏荊棘的性子。不去招人，也不讓人隨便招惹。
周戩步出電梯間，步伐罕見地出現了猶豫。
他本是要去火花所在樓層找顧煙燃的，電梯剛停便撞上了段棠梨，未免她生疑便沒有當即出電梯，而是選擇了回到來時的七十二樓。
即使顧翊沒有特地吩咐過他不能讓任何人知道，包括段棠梨在內，憑著細致周到的做事風格他也會選擇換個時機。
雖然周戩始終不是很能理解，這小顧總一邊說著協議婚姻不必較真，一邊又向太太暗送資源，究竟是為了什麽？
不過眼下不是糾結這個問題的時候，更重要的是剛剛在電梯裏被段棠梨經紀人囑托的事，讓他一時不能決定是先向顧翊匯報這個突發事件，還是按原計劃去火花辦公室找顧煙燃。
片刻後，周戩輕嘆一聲，轉向顧翊的辦公室去了。自從有了這位神秘莫測的顧太太，他的工作真是越來越難做了。
聞見辦公室外有人敲門，顧翊沒有立即將目光從手上的文件移開，修長的手指翻過剛閱覽完的一頁之後，才不冷不熱地回了一句“進來”。
“顧總。”面對眼前身著純黑色高定西裝的男人，周戩的聲音比平常更嚴肅了三分。
黑沈眼眸一瞥，見來人是周戩，顧翊放下了文件，淡淡問了一句：“見過姐姐了？”
終於是要直面這個難題了，周戩微頓，緩緩說道：“顧總，剛剛在電梯裏遇到了太太，怕她多想，我沒有馬上去大小姐那邊。但是太太的經紀人托我給您帶個話，我不確定是不是太太授意的，您是否要聽？”
似是覺得有些新鮮，顧翊眼底掠過一絲興味，說道：“你說吧。”
周戩定了定心神，才啟聲：“以下是太太助理的原話，她堅持要我向您覆述。一字不差，完全是原話。”
他再三強調是原話，更令顧翊感興趣，單手支起下頜靜聽。
周戩深呼吸一口氣，似是冒著千萬孤勇一般，一股腦說了出來：“希望顧總守守男德，不要搞出一些緋聞，會讓棠梨在圈裏很難做的。”
這麽一段話經過周戩播音男主持般字正腔圓的普通話說出來，滑稽又諷刺。
偌大的總裁辦公室裏，空氣猶如凝固般死寂，周戩頭一回不敢在說完話後馬上去確認顧翊的眼神。就算是上百億的項目發生虧損，他也沒有這麽心驚膽戰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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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棠梨只是笑了笑，沒有回答孟夢。
她徑直向著原本的目的地走去，道路盡頭，她要等的人已經在那兒了。
“漂亮。”顧煙燃淺笑著倚在辦公室門邊，一身修身絲質連衣裙婀娜多姿，肩頭披一件幹凈利落的玉白色西裝外套，指間把玩著一支細長的女士香煙。
足尖頓了一下，段棠梨忽地有些僥幸。剛剛自己與蔣晚秋竟在火花總裁顧煙燃辦公室門口附近言語撕扯，明明一再慎重對待這次簽約，時刻註意營造出完美形象，卻還是暴露出了薔薇帶刺的一面。
幸好顧煙燃似乎並不討厭這樣，反而眼底還漾著幾許讚賞之意。
顧煙燃伸了伸手，邀她進來，嘴角還噙著些許譏誚：“你沒見那蔣晚秋，生日聚會那晚一回家就吵著鬧著要進娛樂圈呢。她爸頭疼得不行，擰不過她，大手一揮砸了幾千萬讓她折騰去。”
顧煙燃一路憑自己的努力在競爭殘酷的時尚界殺出重圍，年紀輕輕便創立了火花這樣的一線品牌，很是看不上這種拿著一手好牌還扶不上墻的爛泥。
顧煙燃對蔣晚秋的態度不令段棠梨意外，只是有些詫異於她也知道自己那晚在蘇昭衍的生日聚會上。按說她這樣的身份該坐主桌的，但彼此並沒有打過照面。
似是看出了段棠梨的疑惑，顧煙燃笑道：“小顧總的女主角，現在咱們這圈裏還有誰不知道呢？”
已經不是頭一回聽見“女主角”這個梗了，段棠梨心裏暗暗埋怨一句顧翊的用詞，不能正經說是女朋友嗎？要不是參加那天生日聚會的人都頗有身份，這事也只在上層圈子裏流傳，狗仔早就拿女主角這三個字編排一萬遍他們兩人的關系了。
不過在大合作方面前，段棠梨臉上始終保持著精致笑容：“煙燃姐，你別笑話我了。”
“沒笑話你，多少人想做顧翊的女主角呢，”顧煙燃擡眼瞥了瞥門口的方向，唇角微勾，“喏，剛剛外邊還有一個。”
段棠梨只是淺淺一笑，身後的孟夢卻已忍不住笑出一聲。
顧煙燃眨了眨眼，道：“你該學學你這位經紀人，放松點，在我這兒沒有外人。”
說著，顧煙燃走到辦公室附帶的會客間裏，請她們坐下來，又通知助理將合同和其他手續一並帶過來。
雙方都核對了一遍，確認無誤後段棠梨在頁尾簽上自己的名字。
當她簽到第二份時，顧煙燃隨口說了一句：“你簽名挺好看的，不是那種特地練過的藝術體，讓人看著很舒服。”
顧煙燃也見過不少明星的簽名，大多花裏胡哨辨認不出本體，如果用正楷來書寫又會原形畢露。
段棠梨正在簽字的筆尖一頓，禮節性笑道：“謝謝。”
上一次有人誇她的簽名，還是在君斯坦大酒店那個荒唐的晚上，出自那個極盡恣肆的男人口中。她簽過很多次字，唯獨那一夜的畫面在腦海中久久不去。
走神片刻，她在第二份合同上的簽名，筆觸較第一份的遲滯了些許。
雙方完成簽字蓋章的程序，顧煙燃便將由段棠梨留存的那兩份合同遞給她。
段棠梨仔細收著，含笑致謝：“煙燃姐，我一定會對得起你的信任的。”
“客氣什麽，挖掘有潛力的新人也是我的工作，”顧煙燃大方回應，轉念想到了蔣晚秋挑起的那些事，調笑道，“顧氏影業要是沒眼光，不跟他們合作也罷。你來火花，我可以讓你做時尚界的新寵。”
聽到這樣的豪言壯語，孟夢都在背後暗暗吃驚。
而段棠梨只是淺淺一笑，一雙漂亮的眼睛眸光勝水：“那就先謝過煙燃姐了。”
她默然將收起的合同遞給孟夢，飲完了杯中最後一口熱茶。
兩人出了顧煙燃的辦公室，孟夢終於忍不住長呼了一口氣，放肆感慨：“棠梨，煙燃姐真是太帥了！我宣布她現在是我心目中的總裁No.1，要真能抱上火花的大腿，就能踢開小顧總這個工具人了耶！”
段棠梨覺得好笑：“夢夢姐，你對顧翊的敵意還真不小。”
但是她沒有說孟夢說錯了。放開手腳在娛樂圈大幹一場，不再需要憑借任何人的名頭，本來就是她與顧翊協議結婚的初衷。顧太太的身份會到期，她也不打算頂著他前妻的名頭過一輩子，勢必要盡快建立自己的人脈和背景。
孟夢努了努嘴：“誰叫他跟那個什麽蔣晚秋不清不楚的，仗著自己長得帥又有錢就能在外面亂搞嗎？”
“還是煙燃姐好，又美又颯又有能力，還特別大方！”孟夢捧著臉，已經沈浸於顧煙燃的英姿中不可自拔。
段棠梨笑眼深深，沒有多言，只是接著孟夢上一句說：“你好像不算是在罵他？”
兩人說笑著進了電梯，裏面已有一名西裝革履的高大男士，似是正要往外走。
段棠梨微怔，沒想到在這裏會遇見這位熟人——顧翊的助理周戩。
對方顯然也是沒有意料到，頓住了腳步，向來平淡沈穩的神色微有波動。但是周戩沒有馬上同她打招呼，只是不動聲色地按了一下電梯樓層。
火花總部剛好租用的是顧氏國際金融中心的辦公室，在這裏遇到顧氏員工也不是什麽稀奇的事。段棠梨很快理解了眼前的巧合。
她主動打了一個招呼：“周總助好。”
周戩微微頷首低身，溫潤啟聲：“段小姐中午好。”
那熟稔的模樣，似是就等著她先開口了。段棠梨心裏暗道，不愧是金牌總助，在未確定對方是否希望披露雙方身份關系時，不輕易打招呼。
只是一次偶然的相遇，又是在電梯這樣有外人在的空間裏，兩人本來都沒有打算多說什麽。
孟夢卻是聽出來了，眼前這個人是顧翊的總裁助理，藏不住情緒的眼皮底下湧上些許慍色。
就在電梯即將到達時，孟夢叫住了周戩，口吻鄭重其事：“周總助，有件事我想麻煩您一下。”
段棠梨垂眸看了她一眼，不知她要說什麽，倒也沒有阻止。
周戩轉向孟夢，耐心等待她的囑托。直到聽完她說的話，向來冷靜沈穩的金牌總助臉上終於顯現出了意料之外的神色。
他暗暗瞥了一眼段棠梨，試圖從她的神色中找到蛛絲馬跡，卻除了賞心悅目之外一無所獲。
“我明白了。”他既沒有答應也沒有拒絕，再度向段棠梨頷首低身，走出了電梯。
段棠梨微微擡眸，瞥見電梯控制面板上的數字，七十二樓——顧氏集團所在的樓層，總裁辦公室也在這一層。
目送走了周戩，電梯門緩緩合上，孟夢才舒了一口氣，像是做了一番什麽大事之後的釋然。
她轉向段棠梨，摸了摸後腦勺說：“抱歉棠梨，雖然你不是很在意，但是我還是看不下去他們這樣欺負你。”
“不用道歉，我知道你是關心我，”段棠梨將手搭在她的肩頭，眼底漾著晦暗不明的顏色，聲線柔淡，“更何況，你說得沒錯呀。”
孟夢怔了一下，旋即笑開了。
還說不在意。真不在意，就不會由著她去跟周戩說那樣的話了。孟夢跟了段棠梨這些年，早摸透了她那副清冷表象下暗藏荊棘的性子。不去招人，也不讓人隨便招惹。
周戩步出電梯間，步伐罕見地出現了猶豫。
他本是要去火花所在樓層找顧煙燃的，電梯剛停便撞上了段棠梨，未免她生疑便沒有當即出電梯，而是選擇了回到來時的七十二樓。
即使顧翊沒有特地吩咐過他不能讓任何人知道，包括段棠梨在內，憑著細致周到的做事風格他也會選擇換個時機。
雖然周戩始終不是很能理解，這小顧總一邊說著協議婚姻不必較真，一邊又向太太暗送資源，究竟是為了什麽？
不過眼下不是糾結這個問題的時候，更重要的是剛剛在電梯裏被段棠梨經紀人囑托的事，讓他一時不能決定是先向顧翊匯報這個突發事件，還是按原計劃去火花辦公室找顧煙燃。
片刻後，周戩輕嘆一聲，轉向顧翊的辦公室去了。自從有了這位神秘莫測的顧太太，他的工作真是越來越難做了。
聞見辦公室外有人敲門，顧翊沒有立即將目光從手上的文件移開，修長的手指翻過剛閱覽完的一頁之後，才不冷不熱地回了一句“進來”。
“顧總。”面對眼前身著純黑色高定西裝的男人，周戩的聲音比平常更嚴肅了三分。
黑沈眼眸一瞥，見來人是周戩，顧翊放下了文件，淡淡問了一句：“見過姐姐了？”
終於是要直面這個難題了，周戩微頓，緩緩說道：“顧總，剛剛在電梯裏遇到了太太，怕她多想，我沒有馬上去大小姐那邊。但是太太的經紀人托我給您帶個話，我不確定是不是太太授意的，您是否要聽？”
似是覺得有些新鮮，顧翊眼底掠過一絲興味，說道：“你說吧。”
周戩定了定心神，才啟聲：“以下是太太助理的原話，她堅持要我向您覆述。一字不差，完全是原話。”
他再三強調是原話，更令顧翊感興趣，單手支起下頜靜聽。
周戩深呼吸一口氣，似是冒著千萬孤勇一般，一股腦說了出來：“希望顧總守守男德，不要搞出一些緋聞，會讓棠梨在圈裏很難做的。”
這麽一段話經過周戩播音男主持般字正腔圓的普通話說出來，滑稽又諷刺。
偌大的總裁辦公室裏，空氣猶如凝固般死寂，周戩頭一回不敢在說完話後馬上去確認顧翊的眼神。就算是上百億的項目發生虧損，他也沒有這麽心驚膽戰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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