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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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咬人

此話一出,又是引起眾人一驚。段棠梨這番話不但澄清了自己,還諷刺蔣晚秋也就是仗著家世欺人,更重要的是表達了對顧翊的立場。

她是正牌的顧太太,即使尚未正式公開,也是顧翊蓋章認定的女主角,不宣示一下主權,不是叫人看輕了他們兩人?

“你……”蔣晚秋張了張嘴,滿是不可置信,卻又說不出話來。

只有顧翊唇角揚起若有似無的弧度,眼底興味盎然。

蔣晚秋轉向顧翊,後者甚至看也不看她一眼。她又掃視了一圈在場的人,即便不是怕得罪顧翊,她剛剛的話也不得人心,此刻沒人願意幫她說話。

蔣晚秋向後踉蹌了一步,大叫了一聲哭著跑了出去。

沒人追去看看。

蘇昭衍剛才外面回來,跟蔣晚秋擦肩而過,不明所以。但見一桌人面面相覷,顧翊拉著段棠梨的手在安撫。

蘇昭衍猜到七八分,向顧翊道歉:“抱歉,剛去接人了沒照顧好大家,是我這個做東的不是。怪我,自罰一杯。”

他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秦煜之也端起酒杯:“顧總,不怪蘇少,他一時走開讓我看顧一下,這差錯該怪我,我自罰三杯。”

說完,他也是一飲而盡,一個賽一個能喝。

顧翊拍了拍兩人的肩膀,笑道:“沒事,說什麽見外的話呢。今天是蘇少的生日,大家都玩得開心點,不用特別關照我。”

“對了,”顧翊頓了頓,朝蘇昭衍說,“送你的生日禮物剛到,法拉利初代的賽車,我叫人送到會所門口了。”

聽見的人都吸了一口氣,紛紛驚呼“顧總這生日禮物也太大手筆了”。

蘇昭衍也是吃了一驚,笑著道謝:“顧總太有心,多謝。”

“客氣什麽?都是從小到大的好兄弟,”顧翊輕笑了一下,旋即微微斂容,轉向秦煜之意味深長道,“不過老秦啊,做會所呢就怕有人擾亂場子,你就是一直太心軟了,不適合做這行投資。”

秦煜之心下一動,笑容微滯。他再擡眸定睛,卻不見顧翊臉上有一絲不悅。

段棠梨默然看著,如在《刺鳥》慶功宴上,淡看他談笑間定風波、換江山。伴君如伴虎,說的就是顧翊這種人,叫人都是用敬語,話外卻滿是鋒芒。早在初次見面時,她就已經領教過了。

她也不敢把這歸於他對自己的愛護。她在這裏的身份是他帶來的人,受了欺負,駁的是他的面子,他自然不會放過。

顧翊環視了一周,目光收尾處剛好落在她身上。他沒有再移開眼,坦然與她四目交對。

細白的指尖下意識扯了一下裙擺,段棠梨睫羽輕顫,垂下了烏眸。

剛剛獨坐在一群陌生的豪門子弟裏,她不覺膽怯;面對蔣家獨女盛氣淩人的刁難,她也沒有退縮。唯獨是對上他的眼神,她避開了。

顧翊稍稍斂容,向眾人說:“失陪一下,你們先玩。”

段棠梨了然他剛剛那一眼,默契地跟了過去。

她默默跟在他身後,看他閑庭信步,游走在這隱蔽會所的腹地內,直到遇著一個無人的角落才停了下來。走到哪兒都是關註焦點的小顧總,也有本事說隱身就隱身,誰都找不著。

顧翊玩味地看著她:“獠牙長了?”

上次她嗆完楊綱,他說她長了獠牙,這次是獠牙長了,說得好像是他養出來似的。

不過這話倒也有點道理。彼此初見時,連陳導那種身份的人她都只能拿錢堵口,現在卻敢在一圈名流跟前懟人了。

遠離了人群喧囂,段棠梨也冷靜了下來,想起他剛剛竟然當眾說出她是他的女主角。都不用等到明天早上,這消息恐怕今晚就要傳得滿天飛了。

她叫他不要宣布得太唐突的,他還說有分寸。是她失策了,慣了恣意隨性的笑面閻羅,分寸跟她不同。

發展不如預期,段棠梨撇了撇唇角,反問道:“你想試試?”

顧翊輕笑了一下,反而興味更深:“可以啊,你想試在哪兒?”

他指了指自己的嘴唇:“要不照著這兒試試?”

“顧、翊。”段棠梨一字一頓叫他的名字,一雙水眸閃著清光,反倒惹人更想深入。

顧翊收回手,背脊挺得筆直:“開玩笑的。”

段棠梨直直地看著他,察覺到他今晚特別有興致,平常他再怎麽隨性,不會跟她開這種玩笑的。

好在玩笑也就這一句,顧翊稍稍正色,問她:“蔣晚秋剛跟你說了什麽?”

他其實什麽也沒聽見,看了當時那場面,又基於對蔣晚秋脾性的了解,不難猜出個大概。

段棠梨微有些詫異。蔣晚秋都已經被氣得哭著跑出去了,沒想到他還會再過問這件事。

早慣了風裏來雨裏去的,區區蔣晚秋還掀不起什麽波瀾,她淡淡說道:“沒什麽。”

想了想剛才的情形,段棠梨多說了一句:“她就說了幾句不太好聽的話,也沒什麽大不了的。你別太責怪秦煜之,他們是幫著我說過幾句的,只是夾在中間太難做。”

顧翊淡笑一下,長指碰了碰她鬢邊的碎發,說:“還替秦煜之說話呢,蘇昭衍叫他幫看顧著,結果你在他眼皮底下被人欺負了,我怎麽能不怪他?”

他沒有觸到她的本身,只是碰著那縷碎發貼在她的臉上,有些酥酥的癢。

段棠梨微微低頭,試圖避開:“他們本來就夠怕你的了,你再兇,就要沒朋友了。”

“你在關心我?”似是發現了什麽新鮮事,顧翊尾音微揚。

她急忙矢口否認:“誰關心你?”卻更像欲蓋彌彰。

顧翊沒有說話,只是一瞬不瞬地看著她,目光漸漸深沈。明明他什麽都沒說,她卻覺得無處遁形,指尖泛軟。

段棠梨別過臉,音量不自覺變小了:“這事兒就揭過吧,今天是人家生日聚會,別鬧得不開心。”

顧翊又問了一遍:“真不在意?”

她點點頭,再次確認:“這種事,沒什麽好掛心的。”

她又不是真正的顧太太,連宣示主權都是做戲,怎麽會對蔣晚秋幾句氣話在意。

顧翊卻越過她的淡漠神色,一針見血:“可你還有些不高興。”

段棠梨頓了一下,嘴唇抿成平平的一線,被看穿心思後還有點不願承認的樣子。

“不是因為蔣晚秋。”她低聲說了一句。

顧翊靜靜站在一旁,極有耐心地看著她在筒燈下白得發亮的臉,似是等她說下去。

他容她說下去,她反倒後知後覺地有些怯了。想想剛才那些人,各個說出去都是在故京城裏有頭有臉的人,也得看著他的眼色,生怕哪點不周。

會所深處光線稀薄,形影迷離,他像是隱於一片幽暗昏惑的微光之後,她怎麽也撕不去那層神秘面紗。指尖伸過去,只是徒然捕空氣,動不到他分毫。

段棠梨深呼吸了一口氣,才壯著膽問:“不是說好不會突然宣布的嗎?”

在她的設想之中,應該是跟朋友正式而正常地介紹,彼此是在交往的關系。而不是在爭風吃醋的場合裏,突然說什麽她是他的女主角。這麽暧昧不清的措辭傳出去,徒惹不必要的猜測。

沒想到她是在意這個,顧翊輕笑了一下:“我又沒說是夫妻關系。”

段棠梨一時語塞,忘了他最會講道理,就算是興起而至的事情都能穿鑿附會成早有預謀。

顧翊松開西裝外套的扣子,慢條斯理地說:“我突然帶一個女人出現在大家面前,雖然沒人敢問我們是什麽關系,但是心裏都有猜測。蔣晚秋這下直接問了出來,我再不解釋,這聚會完了保準圈子裏傳聞滿天飛。”

“段小姐,你也該替我的聲譽考慮考慮吧?”

他這麽一說,更加有理有據了。她要再說一句不是,好像還是她不守約定。

顧翊走近了一步,單手抵住她身後的墻壁,低下頭靠近她垂著一縷碎發的耳鬢邊,溫聲慢語:“總不能,叫人在背後傳我帶了一個小情人參加聚會吧?”

“誰是你的小情人?”她一時羞惱脫口而出,忘了推開他。

他便得寸進尺,登堂入室,將她攬入懷中,聲聲誘哄:“你不是小情人,你是顧太太。”

“呀,你放我下來。”段棠梨驚叫了一聲,慌忙推他的手臂。

她早目測過,他比自己高20cm有餘,體重差距也在1.7倍以上。他若站著抱她,只要稍許用力,便會將她整個人都揉進懷裏,使她雙腳微微離地。

顧翊任由懷中的人兒掙紮,自巋然不動,唇邊噙著惡劣的笑:“可以,但是求人不是這個態度吧?”

她被迫貼在他的胸口,隔著一層薄薄的白襯衫,聽他有力的心跳,男性偏高的體溫熾燙著她白皙的臉頰。

她不知道他想聽什麽,又為何要這樣戲弄自己,一雙細嫩的胳膊胡亂掙紮著,未解脫束縛,反而無意中扯掉了他的領帶。

她感覺到他的身體明顯頓了一下,原本按在她蝴蝶骨上的大手向下了幾分,徘徊在她腰側的拉鏈附近,寸寸燙著嫩薄的肌膚,如蠢蠢欲動的環伺猛虎。

段棠梨咬著朱唇,臉頰能滴出血般鮮紅:“你想我怎麽求你?”

這是要命的問題,顧翊眼神暗了暗:“叫老公。”

現在彼此這個狀態,她怎麽叫得出口?段棠梨咬緊了嘴唇。

“不想叫老公,叫翊哥哥也可以。”但他突如其來的戲弄,惡劣到了極點。

“顧翊!”段棠梨忍不住叫了他的名字,杏眸圓瞪,“你再這樣,我……”

“你就怎樣?”他未松手,慢條斯理反問。

她情急之下只得搬出協議約定,義正辭嚴:“我……你這樣是違反協議的!”

顧翊卻眼底噙著笑,一點也不畏懼:“噢?那你罰我吧。”

不止是她拿捏住了他不會輕易解除協議,他也一樣,深知她多麽倚仗他的名字,不惜斥三千萬巨資。

看著那張有恃無恐的俊臉,段棠梨氣上心頭,一怒之下攀住他的肩頭,一口咬上了他的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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