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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德牧變成人了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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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德牧變成人了2

2

最近邊霧總覺得有人在跟蹤他。

無論是午休間隙在天臺抽根煙、還是加晚班去拿茶點外賣,似乎總是有個陌生身影在他周遭陰魂不散地晃蕩。

不過更令他煩惱的,是家養德牧的發情期問題。

因為小乖食欲不振的癥狀愈發嚴重了。

從接回家起,小乖就不太愛叫,興奮性很低,完全是只難馴又冷酷的危險獵犬。邊霧費了很多心思與精力,才跟這只冰山小狗打好交道,讓對方像寵物犬般黏人一些。

不過最近,小乖似乎有些過分黏他了。

甚至常常主動值守在他床邊等候,仿佛習慣替他暖床般,盡忠盡職地蜷著柔軟的毛絨尾巴幫他捂手、親密地挨著他。還總喜歡舔他的臉頰和脖頸、扒著烏黑的肉墊爬抱他的小腿。

邊霧覺得不太對勁,還趁著小乖不註意的時候偷偷看了眼大狗狗的生/殖/器。

要說有沒有異常……好像確實有些腫脹。

但他是第一次養狗,也判斷不出什麽名堂,只好抽空打給寵物醫院咨詢——

“狗狗有亂尿、爬跨的情況嗎?在家裏鬼哭狼嚎的嗎?”

邊霧思索了片刻,回答道:“我的小狗很乖,這些都沒有。”

電話裏又問:“什麽品種?小狗到做絕育的年齡了嗎?”

邊霧蹙眉,如實匯報:“是德牧犬,上個月稱過是75斤左右,已經一歲半了。”

說完,電話那邊沈默了良久。

“……先生,您管這叫小…小狗嗎?”

成年的雄性德牧犬壓過來估計都跟座山似的。寵物醫院的接線員有些哭笑不得,連忙道:“不好意思,一歲半已經是大狗狗了,您下次可以把它帶來看看。”

為了使小乖擺脫發情期不能交配的折磨,邊霧很快約好了手術時間。

盡管今晚下班得還算早,但天色也已經完全黑了下來。邊霧急著回家遛狗,加快了腳步去停車場拿車。

不知道是最近工作壓力較大產生的幻覺,還是地下停車場寂靜得悚然的氛圍,邊霧按著車鑰匙,在車燈驟然亮起的一瞬,背脊似乎也猛地竄上一陣寒意。

像是黑暗裏有人如毒蛇似的盯著他、每一寸黏膩的目光都如跗骨之蛆般,令邊霧的情緒更為煩躁不安。

他快步走到車邊,握緊了手機,迅速拉開車門。

然而對方的動作比他想象中更粗暴,惡狠狠地從背後將他的手臂拽住,又閃身卡住了他的車門——

“邊研究員,認識一下唄。”

陌生男人的聲音粗糲又流裏流氣的,如棘手的攔路虎般擋在他身側。邊霧厭惡地蹙著眉,壓抑著喉間淤積的暴躁怒氣,冷聲道:“你跟我多久了?”

跟蹤狂倒是直言不諱,不要臉地湊上前,“也就半個月,好不容易蹲到你落單了。研究所工作挺辛苦的嘛,要不要……”

話還沒說完,一記如隕石般兇猛有力的拳頭轟然砸了下來。跟蹤狂被打得幾乎眼冒金星,踉蹌著接連後退兩步,才看清揍他的人不是那位漂亮文弱的研究員。

而是一個高大冷厲、蒙著兜帽的男人。

男人將邊霧護在身後,看向他的眉眼很陰鷙,仿佛如獵犬般時刻將他的喉嚨撕咬開。

這種壓迫感令跟蹤狂不寒而栗,他慌忙捂著血流不止的鼻子,幾乎是連滾帶爬地消失在兩人的視線裏。

這一切發生得太突然。邊霧手機上的緊急報警電話都還沒撥出去,似乎就已經解決了。

等到英雄救美的男人轉過身,邊霧才發現對方身上穿著的兜帽外套,他也有件一模一樣的。

好像還挺有緣分的。

“嚇到你了嗎?”

面對他的時候,男人單手擎著車門,似乎是習慣性地弓身、垂著臉望向他,硬朗淩厲的眉骨輕壓,秾黑晶亮的眼眸很像他的家養德牧,忠誠又專註。

他的眼神不由自主往下游移,觸及到對方裏面繃得緊身的短袖,滿是強悍力量的溝壑與漂亮的肌肉線條幾乎一覽無遺。

……長得還挺帥。身材也挺好。

只是帥哥穿得不怎麽合身,不僅短袖像是小了幾個size,連褲子也穿得跟七分緊身褲一般精神,下面還趿著雙寒酸的家用人字拖。

就是看著像原始人,不怎麽聰明。

見他觀察得出神,帥哥又歪了下腦袋,滾燙的吐息覆落在他臉邊,勾纏著很淡又熟悉的漱口水香,“我只是怕陌生人傷害到你。”

邊霧不由得耳廓一熱,不動聲色地拉開距離,禮貌道謝:“今天謝謝你幫我趕走壞人。請問你怎麽稱呼呢?”

沒想到這個問題似乎難倒了對方。帥哥蹙著眉支吾了半晌,才冷峻地吐出幾個字:“我姓霍。”

霍是他獸人父親的姓,也是在警校帶他父親的訓練員的姓。

……反正總不能說自己叫小乖。

聞言,邊霧一楞,繼而笑道:“霍先生,我叫邊霧。”

看這個帥哥裝深沈又腦子不太靈光,應該不是壞人,邊霧瞥了眼腕表,提議道:“要一起去吃個晚飯嗎?我請,算今天的答謝。”

只是坐進車裏準備就緒後,未系好安全帶的提示音開始叮個不停。邊霧看向副駕駛上渾然不知的帥哥,委婉地朝肩膀處指了指。

不過帥哥似乎沒怎麽反應過來,疑惑地歪了下腦袋。

“安全帶。”

邊霧對待臉長得好看的男人都很有耐心。

聞言,帥哥面無表情地偏過臉摸索著鎖扣,動作卻顯得笨手笨腳的,像是在學習著什麽從未接觸過的難題。

難道這帥哥沒坐過車……?

見對方費了老半天勁也沒將安全帶抽出,邊霧忍不住傾身過去,直接上手幫助對方操作了。

沒想到他剛勾著抽帶一拉,男人仿佛登時繃直了背脊。咫尺間的呼吸又沈又熱,在臉頰邊暈開一片如霧濕般的潮意。

熟悉得竟有種前幾天睡夢裏魘住般的壓迫感。

邊霧的動作一頓,目光落在男人臉上,卻剛好與對方的眼神撞上。

他的心跳猛然一滯。

明明對方如鎖定獵物的狼犬般,眼眸漆黑而危險,卻又莫名透著一股濕漉漉的委屈,像淋了雨的茫然小狗似的。

接著,邊霧心虛地將目光錯開,又霎時間耳尖一紅,才發現對方究竟在茫然什麽。

對方跟精神小夥似的七分褲很緊,幾乎勒得輪廓分明。尤其是在他剛剛的註視下,原本就優越的尺/寸又變大了些許。

邊霧瞬間彈射回駕駛座:“……”

怎麽會有人在公共場合下……。

難道是什麽隨處發情的公狗嗎。

變態帥哥顯然也陷入了沈默,盡管一句話也沒有說,但邊霧還是察覺到了對方也倍感意外。

僵持了半晌,他尷尬地輕咳了幾聲,提醒道:“要、要去解/決一下嗎……”

“抱歉。”

變態帥哥冷靜地看著他,面不改色道:“可以幫我一下嗎?”

聽到這話,邊霧瞬間睜圓了杏眼,又不可置信地多瞥了幾眼對方蓬勃的兇/器,“這,這不好吧。”

聞言,變態帥哥卻委屈巴巴地垂下臉,兀自摳著手指、搗鼓起腰側剛剛扣好的安全帶。

見狀,邊霧這才反應過來,對方或許是想讓他幫忙解開安全帶。

而不是別的什麽亂七八糟的。

“……我來吧。”

大概是羞愧他的思想過於骯/臟,邊霧紅著耳朵替人摁開了鎖扣。手指又不小心碰到了對方青筋虬結的手背,他才發現男人的體溫似乎格外熾熱。

還沒來得及反應,掙脫束縛後的帥哥故作淡定地說了聲謝謝,很快就打開車門、離開了這片狹窄又暧昧的空間。

盡管對方的動作算得上從容,可卻莫名跟落荒而逃似的。

邊霧扶著方向盤,有些懵。

確實沒見過那麽大的。

他工作的地點距離公寓不遠,但想到家裏的小狗瀕臨發情期還不吃正餐,邊霧又導航到最近的寵物店買了些零食和玩具,還有一只防咬防叫的皮質狗嘴套。

到家的時候又是很晚了。這段時間工作緊張,都沒有空閑好好遛狗,邊霧怕小乖悶得慌,先拿出了新的玩具骨頭。

“小乖,你看這裏。”

趴在沙發邊的德牧犬應聲蹭到他腿邊,乖乖坐好。

邊霧將玩具骨頭晃了晃,輕輕一捏,就發出了尖銳滑稽的響聲。面前的大型犬耳朵豎得更高,卻似乎對這個發聲玩具興致缺缺,只是一動不動地盯著主人的臉。

“不喜歡嗎?”

邊霧眨眨眼,又拿出精挑細選的罐頭,“那這個呢?”

他掀開鐵皮蓋的一角,小乖湊上前翕動著黑亮的鼻頭聞了聞,還是沒什麽波動地退回到原地。

邊霧有些洩氣。平常小乖就算興奮性低,但也不會對什麽都喪失興趣。

難道是因為他加班太頻繁、缺少陪伴,所以他的小狗可能得抑郁癥了嗎?

還是由於發情期不能交配,小狗急躁又沒有辦法,從而導致的一系列情緒低落。

這麽想著,邊霧翻出新添置的皮質嘴套,捧著小乖跟黑臉兔子似的腦袋端詳了一番,邊戴邊說著:“那待會帶你出去玩。”

見小狗被嘴套勒得忍不住瞇著眼齜牙,邊霧揉捏著毛茸茸的耳朵安撫道:“沒事的,這是防止寶寶咬人的。”

深黑色的皮質防咬套將德牧犬的嘴捆得很牢,綁帶繞著兩只豎耳固定得結實,看上去倒是威風凜凜的。

邊霧看著小乖無辜又郁悶的眼神,心裏一軟,又低下頭親親小狗濕漉漉的鼻頭,“小乖這樣好帥啊。”

被綁住嘴叫不出一聲的霍抒煜:“……”

“是不是想找老婆了?”

邊霧拉著牽引繩,盤算著不絕育的可能性,“要配種的話,應該是純血德牧比較合適。”

話音剛落,腳邊的小狗發出了幾聲黏黏糊糊的嗚咽,跟撒嬌的低吼似的。邊霧一楞,開玩笑般從善如流道:“小乖想找什麽樣的?”

驀地,雙腿直立著、站起來都越過他小腹的德牧犬往上一竄,伸著厚實軟嫩的粉黑肉墊扒他,像是在迫使他彎腰摸摸頭一般。

邊霧笑瞇瞇地俯身,剛想撓撓小狗下巴,卻猝不及防被對方濕潤的鼻頭拱了一臉。

“你喜歡我啊?”

見小乖還要掙開嘴套舔他的臉,邊霧拍拍小狗腦袋,佯裝正色道:“可我也不能做你老婆啊。”

剛走到電梯口,邊霧又瞥見鄰居家門前東倒西歪擺著的幾雙人字拖。他驀地想起今天遇見的那位變態帥哥,就是大喇喇地踩著這種款式的。

也不知道還能不能再見到霍先生。

深夜遛狗的人不算少,小乖聽話地緊跟在他腳邊,完全不像別的大型犬一般如脫韁野狗。不過要是真撒潑起來,邊霧的力氣應該也拉不住這只成年德牧犬了。

耳機裏還在跟明想連著線,對方正為籌備畫展熬夜,困得哈欠連天:“你這周要帶小乖去做絕育嗎?”

邊霧應著:“暫定周日。”

“可是警校畢業的小狗都很聰明,也聽得懂人話,把蛋嘎了會不會讓他情緒更不好,”明想煞有其事地勸說道:“真的,還不如正兒八經帶他找個對象。”

“上哪兒找啊?”

邊霧想想就郁悶,“我都自顧不暇了。”

又是接連的加班,又是被跟蹤,況且給狗子相親可不是件能速戰速決的事,這些都堆得他頭暈腦脹。提起這個,邊霧又跟明想說了今天撞上的怪事,對方竟然還笑得出來。

“奇怪的男人?你是說他一拳把人給掀翻了,但是又跟傻白甜一樣不會系安全帶、還在車裏對你勃/起了?”

聽見明想說得這麽露骨,邊霧舌頭都有些打結,“怎麽說。”

“你的描述讓我很難想象他有一張多帥的臉。”

明想嘖嘖稱奇,繼續道:“說不定這是一種新型搭訕手段。你以為他幫你趕跑了跟蹤狂,其實他才是真正的跟蹤狂。”

不過邊霧完全沒聽進去,又說:“真挺帥的,胸肌跟別的都挺大。”

“……靠男人還不如靠狗。”

明想惡狠狠道:“下次上班你把小乖帶上吧,再遇到壞人,小乖都能撲上去咬死他。”

可惜研究所不讓帶寵物,要不然邊霧也不想把小狗獨自丟在冷清的家裏。

遛完狗回來,他一進門就直奔浴室泡了個熱水澡。已經是轉涼的秋天,洗完澡後還得多套件衣服。邊霧渾身水汽地躺倒在沙發上,扯過衣帽架上的兜帽外套蓋在腿上。

見他從浴室出來,小乖自動跑到他的腿邊趴下,跟他挨到一起。邊霧又拍拍自己的大腿,示意對方跳上來。

不過小乖很有分寸,迅速支棱著前爪,敏捷地竄上他身側一小塊預留的位置上,將腦袋膩歪地耷拉進他懷裏,聰明又體貼地避開了踩著主人上沙發的環節。

“好乖的寶寶。”

邊霧摟著小狗的腦袋在胸口蹭來蹭去,喜歡得不行,“怎麽會有這麽可愛的小狗啊。”

還沒摘下防咬嘴套的德牧犬“汪嗚”了幾聲,豎起的毛絨立耳又往邊霧懷裏拱了拱,撩得他發癢,彎著眼笑:“又不忍心讓小乖變成太監了。”

他剛說完,懷裏的大型犬仰起毛絨絨的下巴、小幅度打著滾,竟然還應和著他哼哼了兩聲。

只是這麽一番玩鬧,膝蓋上搭著的外套都亂糟糟地掉地上了。邊霧牽起袖口拖上來,忽然眼尖地發現這件外套的袖邊沾了一點暗紅。

不像是什麽鋼筆的紅墨水漬,很明顯就是在哪裏蹭上的血跡。

霎時間,邊霧的頭腦都有些嗡嗡的。這件兜帽外套他近幾天都沒有穿出去過,怎麽可能沾上這種痕跡。

難道是家裏進了陌生人?

他立刻警覺地起身,將家裏仔細檢查了一遍,似乎除了這件外套上莫名其妙多出的血跡外,都沒有什麽明顯異常。簡直像是他神經敏感而臆想出的虛驚一場。

躺到床上後,邊霧翻來覆去還是惴惴不安。他摟著小乖帶進被窩裏,大型犬溫熱結實的體型給予了他很充沛的安全感。

小乖應該不太明白他在擔驚受怕什麽,只是任他蹂/躪似的將耳朵耷拉成小飛機、屈著無處安放的前爪,被主人抱得喘不過氣。

然而邊霧的這一覺睡得很不安穩。

與前段時間被魘住的沈重感截然不同,今夜更像是一種潮熱、黏濕的躁悶。男人的呼吸很沈,如焰火般滾燙的手指撩開他的睡衣,刺撓細軟的碎發紮得他頸窩一陣酥麻的癢意。

邊霧忍不住悶哼出聲,眼皮卻重得完全擡不起一般,只能半瞇著眼辨認到底是什麽情況。可是壓在他身上的男人於體型上優越太多,無論是他伸手推搡、還是屈著腿反抗,對方都還是如黏人的大狗般纏著他。

究竟是真的有陌生男人闖進家裏,還是僅僅做了一個不情不願的春/夢,邊霧聚不起思緒細想、也分不清楚。

他感受到男人幾乎渾身赤/裸,壘塊分明的肌肉令人毫無反抗力。對方情緒晦澀的眼眸低垂著,又如失控般露出危險的深琥珀色瞳孔,像是夜間潛行而蓄勢待發的野獸。

邊霧嚇得頭腦幾乎宕機,喉嚨一緊,只覺得口渴、又難以發出聲音。

生理性的恐懼完全占據了他的感官,他下意識以最高的音量呼救著:“——小乖!”

如果真的有陌生男人對他圖謀不軌,那麽他最忠誠的小狗保鏢一定會撲上來將對方咬碎。

然而預想中的結果並沒有發生,也沒有小乖竄上床保護他的聲響。

可令他更震驚的是,壓在身上的陌生男人竟然先一步作出反應,蹭著臉頰伏在他的頸窩間,潤著淡淡沙啞的嗓音很低,極輕地“汪”了一聲。

“汪。”

還有冰涼的皮質防咬嘴套擦過他喉結的觸感。

瘋了。

邊霧想,簡直是瘋了。

霍抒煜的狗設就是這麽笨笨的(其實作為小狗已經很聰明了!

明天應該還更,這個番外預計4章完

啊啊啊啊啊黑臉兔子真的很可愛啊!!!

這章被鎖我的表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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