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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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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味

此時此刻,標記這個Omega的欲望幾乎抵達頂峰。

不管懷裏的Omega是否已經產生了不安與恐懼,霍抒煜掌間的力道更重。他煩躁得咬合著犬牙,手背青筋暴起,極力忍耐著想要直接將邊霧占為己有的自私欲念。

然而無措的Omega如一無所知的迷途羔羊,一遍又一遍叫著他的名字。聲音甜得發軟,字音清晰又繾綣,像在催促、又像在求助。

仿佛在邊霧的世界裏,此時此刻只有霍抒煜的存在。只能依賴、只能呼喚他一人。

也許這就是高契合度信息素的本能反應。

可是他當初改造信息素的目的,並不是想讓邊霧在這種狀態下對他投懷送抱。盡管他又開始慶幸,這個擁有與邊霧完美契合度的Alpha是他,而不是其他人。

霍抒煜伸出手,以擁抱的姿勢,將邊霧摟得更緊了些。

他撩著鋒利發癢的犬牙,隱忍地蹙著眉,狠狠地咬了下去——

擋在Omega腺體前的小臂頓時血肉模糊。

霍抒煜只皺了一下眉,仍保持著原來的姿勢抱著邊霧,野草般瘋長的欲/念似乎終於冷卻。

他將手臂沁著血跡的一側翻到外面,確保不弄臟邊霧,又拾起座椅邊掉落的抑制劑。

邊霧像是有些犯困了,仍纏在他身上,疲倦又難受地半瞇著眼,又叫他,“霍抒煜。”

霍抒煜捏了捏他細白的手腕,拆開針管,應聲道:“嗯,在呢。”

大概是又註射了一管抑制劑,邊霧稍稍恢覆了一些神智,不再黏在Alpha身上蹭來蹭去了。

他只是將臉埋在霍抒煜的肩膀上,神色很放空,半晌才慢吞吞道:“霍抒煜。”

這已經不知道是他今晚第幾次叫Alpha的名字了。

理智部分回籠後,邊霧的困意也隨之洶湧而至。在眼皮打架前,假性發情癥狀發作時看到的畫面躍入腦海裏,是車載屏幕上亮起的那條推送消息。

邊霧的聲音漸低,睡意朦朧,側過臉貼著霍抒煜的耳朵,翕動著被吻得紅腫的嘴唇。

“……今天是擁抱情人節哎。”

距離上次的橙色情人節,已經過去了整整一個月。

霍抒煜一怔,唇角勾起。

他收攏了些手臂,像是要將邊霧嚴絲合縫地嵌入懷裏。Omega身上交纏著櫻桃木與白茶混雜在一起的淡香,乖順地摟著他的脖頸,氣息很平穩,好像睡著了。

“別讓我等太久。”

快點愛上我吧,啊嗚。

邊霧一覺睡到了日上三竿。

估計是昨天爬了山,又經歷了一次猝不及防的假性發情,精神與身體都過荷運作了。

想起昨晚在霍抒煜的車裏的事,他甚至有些斷片,醒來的時候已經躺在家裏了。

幸好今天只有一節晚課。昨天俞橙倒是安全到達寢室了,也沒有出現什麽過激的覆發癥狀,還給他發了好幾條消息報平安。只不過當時的邊霧一條都沒看見。

還有霍抒煜的消息。

[霍抒煜]:今晚很抱歉,好好休息。

很抱歉?

……昨晚他跟霍抒煜幹嘛了?

模模糊糊的記憶似乎在他挑釁問對方“霞山好玩嗎”,然後又拿著領帶、攥住對方整理好的襯衫領口後,就戛然而止了。

身上倒沒什麽不適……

他伸手一摸,腺體也很正常。

只是腕側多了一處新鮮的針孔,大概是霍抒煜給他打的抑制劑。看來這次假性發情,對方也還是沒有趁人之危,甚至很照顧地將他送回了家、哄睡著了。

邊霧打著哈欠起床,迷迷糊糊地叼著牙刷。然而唇角一陣發腫的刺痛令他忍不住“嘶”了一聲。

他猛地擡頭看向鏡子。

鏡子裏,他的嘴唇腫得起著紅暈,稍微碰一下都敏感得發疼。還有下頜邊、喉結上,都綴連著兇狠又暧昧的吻痕,說是蚊蟲咬的估計根本沒人信。

邊霧皺著眉又將睡衣領口往下拉了拉,發現鎖骨處還有一道不深的咬痕,烙在他的皮膚上,像淡粉的刺青一般明顯。

這都是什麽啊?!

他跟霍抒煜幹的?

他側過身對著鏡子看了看後頸,確認了腺體處還是幹凈,又掀著睡衣下擺檢查了身上有沒有。

結果一低頭,就發現了腰側一道還未消的淡紅色掐痕。

邊霧一懵:“……”

這昨晚到底幹了什麽,搞得這麽激烈。

好在還有遲暄裝在他手機裏的小程序,能拿出來覆盤一下。他記得當時騙Alpha說鞋帶散了的時候,就故意將手機側放在扶手箱上了。

邊霧打開一看,果然有昨晚的監控記錄。

這個程序是從感應到信息素濃度後,就開始自動運行的,除去前面跟俞橙的那一段,就是他有意散了些信息素引誘Alpha的時候了。

估計是視角原因,視頻裏關於他倆的畫面並不連貫,但聲音卻很清晰。

零零碎碎的一些片段,是他主動坐到了Alpha大腿上。

然後盯著Alpha,又親了對方的臉。

再然後,他被Alpha摁著腦袋親了很久。

畫面裏交纏的人影傾斜到鏡頭之外,只能聽見沈沈的喘息聲與嘖嘖的口水聲。

“霍抒煜。”

“霍抒煜。”

“……霍抒煜。”

昨晚他至少沒有下文的,叫了Alpha的名字四五遍。

邊霧面無表情地聽著視頻裏的暧昧聲響,正打算關掉不看了,驀地發現霍抒煜又摟著他的背,重新回到了鏡頭內。

對方的動作很兇,箍著他的肩背揉在懷裏,朝著他的後頸露出鋒利的犬牙。

只是在即將狠狠咬下之際,Alpha原先抱在他後背的手臂,先一步擋住了他脆弱的後頸。

Alpha的尖齒瞬間刺入了對方的小臂裏,駭人的血痕緩緩延了出來,隱約露出一片完整的傷口。

下嘴真狠,看著就很疼。

他相信那一瞬間,假如這一口真的不偏不倚落在了他的腺體上,他絕對會裏裏外外都成為對方的Omega。

邊霧下意識摸了摸後頸完好無損的腺體。

真的會有Alpha在失控狀態下這麽能忍嗎?況且是兩次,在他都意識昏沈的發情熱裏,對方沒有趁火打劫地幫助了他兩次。

更何況他們的契合度很高,那種情況下霍抒煜應該比他更難熬。

而且昨天對方也很累了,被他耍了一把,連續開了那麽久的車還要來找他。這種疲勞狀態下,竟然還有餘力在一個發情的Omega前維持理智。

甚至連一個順水推舟的臨時標記都沒有留下。

邊霧忽然對這個渣A產生了一絲動搖。

真的……是渣A嗎?

不對勁。

邊霧想,他怎麽突然開始共情這個渣A了。每一絲搖擺的念頭都像是在刻意為對方脫罪。

但他或許是有必要再跟許淵師兄確認一下,是不是中間有什麽誤會。

傍晚的時候,邊霧用圍巾將脖子裹了幾圈才去的學校。不過嘴唇與下頜上的痕跡還是遮不住,只好戴著口罩。

明想本來還在群裏找他約飯,可是想到吃飯還得摘口罩,邊霧立刻拒絕了。

[明想沖刺期末]:就當為慶祝昨天遛狗成功,這不得高低吃頓好的

邊霧可不想讓別人看見他這副被親得亂七八糟的鬼樣子。到時候明想跟遲暄肯定又要大驚小怪,順帶著揶揄他一番。

[煩死了]:很難評,不想說了

[明想沖刺期末]:?怎麽又改名了,什麽意思

[明想沖刺期末]:首戰告捷啊渣A殺手邊霧!煩什麽

[煩死了]:煩死了

邊霧發完這條,幹脆就不回了。

晚上是信息素常識概論,一門公共必修大課,要上將近三個小時。前段時間他翹了好幾周,這會兒快寫結課論文了,不太好逃了。

到教室的時候,人還不是很多。邊霧隨便找了個靠後的位置坐下,開始整理之前的課題筆記和下周考試用的覆習材料。

直到任課老師進了教室,四周亂哄哄的喧鬧聲才安靜下來。邊霧一擡頭,卻奇怪地發現從他坐下到打上課鈴這幾十分鐘,他這一片區域,連帶著前後左右都空蕩蕩的沒人。

這種公共水課……明明後排都是很搶手的位置。甚至有幾個遲到幾分鐘的Alpha從後門進來,剛準備鉆進他附近的空座上,又莫名其妙的,抱著書滿臉驚恐地竄到第一排去了。

邊霧心裏有些奇怪。

他今天是什麽瘟神嗎難道……?

不過周圍都是空座,他也落個清凈就是了。

直到後半堂的上課鈴打響了,邊霧正低著頭玩手機,這會兒身旁才來了個人坐下。

他一擡頭,發現是霍識清。

只是霍識清臉色不太好看,放了書坐在他旁邊,“我就說來這麽遲後排還有座,原來是你身上這個Alpha的味兒太沖了。”

他身上有Alpha的味道?

邊霧疑惑地聳著眼,又見霍識清這副難受得連玩笑都懶得開的蔫兒樣,問道:“什麽味道?我怎麽聞不到。”

十有八九是昨晚霍抒煜在他身上留的。

只是沒有標記,也能留這麽久的嗎?

霍識清確實是被邊霧身上這股頂級Alpha的信息素熏得呼吸不暢,不過這信息素又似曾相識,總感覺在哪裏聞過。

想到這裏,霍識清又煩得不行:“有點兒像什麽植物香……什麽Alpha啊這味道氣性這麽大,小邊霧你真得離這種人遠點。”

跟明目張膽宣示主權似的,留的這分量都快把邊霧腌入味了。

邊霧想了想,又突然問:“你跟你哥關系怎麽樣?”

這突兀的一句問得霍識清一楞,霎時間,他的神色逐漸轉向震驚,滿臉扭曲道:“臥槽,我想起來了,這跟我三哥信息素特別像。”

不過這味道是霍抒煜的倒也不奇怪了。霍識清想起幾周前的大雪天,對方還滿臉憐憫地向他展示邊霧少年期的證件照,哪有什麽兄友弟親,根本就是情敵之間的惡劣挑釁。

現在邊霧又忽然問他跟霍抒煜的關系。

那當然是情敵!

請叫霍哥忍者吧(¬_¬)

祝高考的小天使穩定發揮!超常發揮!都能夠萬事勝意哦!!!

最近現生有些忙,可能會停更幾天修一下文,會盡快調整過來恢覆更新的qaq(鞠躬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Enam-sat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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