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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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6 章
回學校的路上，楊柳兒坐在車裏，已經沒有了去時賞景的興致，她把頭靠在門上，街邊的燈光一點也照不進她眼裏。
你說有錢人的世界跟普通人的一樣嗎？
可能還是有點區別的。
畢竟有些地方還是有錢人才能進，有些風景有錢人才能看，有些東西也只有有錢人才能吃，怎麽能說大家的世界都一樣呢？
林慕蕭左手把著方向盤，右手拉過她的手，關心她說：
“累了？”
楊柳兒撩了下頭發作掩飾，若無其事地“嗯”了一聲。
“那你睡會兒吧，到了我叫你。”林慕蕭建議說。
“好。”
大喜大悲後，楊柳兒心情郁結，但她唯一能說話的姐妹喻紫悅正忙著談戀愛，每天都很晚才回宿舍，整天樂不思蜀，不亦樂乎。
楊柳兒覺得正在熱戀中的她也是很難跟現在的自己感同身受，所以她決定先自己消化這段消極情緒。
她們班的摸底成績終於現世，班主任還像楊柳兒高中老師一樣，把有所有人成績的表格發到了班群裏。
查完成績，楊柳兒自嘲地笑了笑。
我還把靠後當謙虛，原來不是。
三十個人的班級，楊柳兒排二十，她從沒在哪個群體裏這麽靠後過。
喻紫悅對自己的成績倒是很滿意。
“柳兒，我居然是女生裏考得最好的，我真沒想到。”
“你的數學金獎可不是白拿的。”楊柳兒為她感到高興。
“這也就是開學我還行，之後我估計我就不行了，這幾天我都沒怎麽學習，忙著談戀愛去了。”
“你們才剛在一起，在戀愛上多花點時間也正常。”
現在的喻紫悅，談起戀愛就來勁。
“你和林慕蕭當初也這樣嗎？”
“我們……還行，高中嘛，管得也嚴，沒現在你們這麽自由。”
“也是，你們剛在一起磨合的時候是不是也總吵架呀？”
“吵架？那倒沒有。”
“我跟他現在天天吵架，你不知道我們國慶的時候分手了多少次。”
楊柳兒？
“因為什麽吵啊？”
“唉……就是一點小事。”
楊柳兒看她好像不願細說，就沒再追問。
課後，楊柳兒和喻紫悅就不懂的問題請教方海平，他是摸底考試的全班第一。
他講題很有耐心，就是偶爾有點凡爾賽。
但在這裏，凡爾賽也變得不那麽凡爾賽，因為很多卓人的成就在這裏都變得不那麽耀眼，你如果比凡爾賽更優秀，那你當然也就覺得他沒在凡爾賽了。
而對楊柳兒來說，她感覺她們班的所有人都很凡爾賽，因為她現在在這個班裏，簡直連普通都算不上。
對別人的侃侃而談，她能做的只有躲進塵埃裏。
她記得有一次討論課，班上一部分通過信息競賽進入實驗班的同學談起了他們初中時候參加NOIP的經歷（NOIP：滿分600的高中聯賽，達到500分左右就可以競爭省隊名額，一般省聯賽一等獎分數線都是350上下。）
一個男生說他初三是450+的大佬，另一個男生說他初三的得分似乎是560，不算高。
兩人你來我往，互相嘲諷，前者沒覺得自己被打臉，後者也沒覺得自己有多聰明。
當然，他也覺得身邊人沒多聰明。
這時，有人特意問方海平說：
“海平哥當時考了多少？”
他雲淡風輕地說：
“哦，我那年應該是600。”
“我艹，大佬。”
當時坐她旁邊的喻紫悅感慨道。
“我他媽打到高三都沒拿過滿分，他初三就滿分，太逆天了。”
當時完全狀況外的楊柳兒開始懷疑初中的自己是不是不學無術去了。
“什麽是NOIP？”
……
方海平講完題，發現楊柳兒好像因為這次模擬成績有些失落，安慰她說：
“沒事的，這些題確實有點難，我當時也想了會兒，你又沒搞過競賽，不會也正常。”
楊柳兒尷尬一笑，她知道他是好意，但她不喜歡這樣的安慰。
“你在女生裏已經算考得不錯的了，我們畢竟是男生嘛，在這些計算方面還是有點優勢的，雖然你排名靠後，但我知道你已經盡力了，我們班沒幾個女生能做到你這個程度。”
這話聽得楊柳兒很不舒服。
女生怎麽了？
以後她看排名還得男女分開看嗎？
晚上十二點，喻紫悅像平常一樣，卡著宿舍關大門的點回到寢室。
何安然已經睡著了，只有李明月和楊柳兒還坐在下面刷題。
“回來了？”楊柳兒像往常一樣迎接她說。
宿舍裏只有兩盞臺燈亮著，開始喻紫悅背靠著樓道的燈，楊柳兒只能看見她的人影，等她走到楊柳兒身邊，楊柳兒才發現她已淚流滿面。
楊柳兒被她嚇了一跳。
“我的天啊，寶貝，你怎麽了，你別嚇我。”
喻紫悅本來還只是流淚，在聽到她的寶貝後開始哽咽起來。
她急忙抽紙幫她擦臉，哄小孩兒似地說：
“不哭不哭，有什麽話慢慢說。”
被吵醒的何安然很生氣，吼她們說：
“你們他媽是不是有病啊，大半夜不睡覺。”
“對不起對不起。”楊柳兒向她道歉說。
她知道睡到半中間被吵醒真的很煩人。
她把喻紫悅拉到樓下花園裏，坐在長椅上，幫她準備著抽紙。
萬籟俱寂，只有知了聲陪伴著她們。
喻紫悅邊哭邊控訴，楊柳兒就靜靜地聽著。
“他還把我以前那些男性朋友都刪掉了，我跟他們打游戲被他發現了他就要生氣，我玩輔助不跟他他也要生氣，我沒有第一時間給他朋友圈點讚他也要生氣。他剛在一起的時候，他跟我說，我在他面前可以任性一點，結果現在一吵架他就說什麽我真把自己當公主了怎樣怎樣的。”
“我不是因為他把好多朋友都弄沒了嗎，他要分手我就不甘心，好幾次他給我發游戲上要解除關系的申請我都沒同意，我還主動跟他道過歉，我們都分分合合好幾次了，我跟他天天吵架，就為了那點小事，但這次估計是真要分了，我不會原諒他的。”
楊柳兒：估計就是覺得自己在你身上錢花多了，占有的也想更多，控制欲也就更強。
“他居然在微博上罵我，微信上逼我，說我遲遲不主動說分手就是因為想讓他先說，然後別人就都會覺得是他甩了我，我就是想讓別人覺得我是受害者，我是裝可憐，氣死我了，我有那種意思嗎？”
“而且我最近還發現他無縫銜接了，他最近總在微博上和另一個女生互動，別的學校的，我分明前幾天看還沒有的。”
楊柳兒覺得她也不用太悲觀。
“是不是有什麽誤會呀？說不定就是朋友呢？”
“你跟你普通男性朋友會沒事互發愛心嗎？張口閉口親愛的？”
“額……”
我跟我男朋友也不會。
“果然不是所有男人都能像你男朋友一樣，柳兒，你真不知道我有多羨慕你，林慕蕭對你那麽好。”
提起她和林慕蕭，楊柳兒嘆了口氣，心中感慨道：
真是家家有本難念的經。
“其實，我和林慕蕭最近…也有些問題。”
“怎麽了？”
兩姐妹互換身份，閨蜜之間不就是這樣，你聽我說說，我聽你說說。
楊柳兒這幾天真的想了很多。
“我跟他差別太大了，我每次跟他出去，感覺就跟到了另一個世界一樣，我不想花他的錢，但我付不起。”
剛受了情傷的喻紫悅表示可以理解。
“唉，要是以前的我，我肯定會說反正他樂意，你花了就讓他花唄，反正他有錢。但現在…只要沒結婚，還是算清楚點好，說不定哪天他就覺得你欠他的。”
楊柳兒點點頭。
“我也是這麽想的，但他的消費實在是太高了，我雖然也攢了點錢，也只不過是杯水車薪。”
“你試試帶他去點不怎麽花錢的地方？談戀愛其實也不會那麽費錢的。”
楊柳兒斟酌了下措辭，說：
“他其實有一點…挑剔。”
“不吃路邊攤嗎？”
“還有食堂。”
這倒是喻紫悅沒想到的。
“我艹，真大少爺啊。”
剛體會過類似情況的喻紫悅很同情她。
“唉，確實，高攀這事也挺累人的。”
楊柳兒把這話聽進去了。
高攀？
原來你也覺得我高攀了，我也覺得。
下一秒，喻紫悅才意識到那兩個字中飽含的貶義，急忙澄清道：
“不不不，我不是說你們不般配啊，我只是想表達消費相差大的兩個人在一起也不容易的意思，你明白吧？”
楊柳兒假裝不在意，讓她別放在心上。
“哈哈哈，沒事，我知道的。”
“那你現在打算怎麽辦？”
“我不知道，他現在真的對我很好，我知道我不該把他往那方面想，但是……”
喻紫悅拍拍她的肩。
“我知道，未來的事誰也說不準的。”
楊柳兒點點頭，繼續說下去。
“我就是擔心我跟他走不到最後，等到他不愛我了，厭惡我了，回想起他為我花的這些錢，覺得我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吸血鬼。”
“你覺得他會跟我男朋友一樣？”
楊柳兒也說不準，她的內心並不質疑林慕蕭的人品，只是不安，對未來的不安。兩人的交織越多，她身上林慕蕭給的東西越多，她就越不安。
“我不知道。”
要是離開了林慕蕭，她的世界就又只剩她一個人了，她還能笑著活下去嗎？
楊柳兒問自己。
她光是想像了下他們分手的場景，林慕蕭對她厭惡的表情，她的心就忍不住抽痛，痛不欲生。
等到那時候，即使她跪下求他也無法挽回了吧…
誰讓他的愛與不愛，是唯一聯系著她們的東西。
自己又能給他什麽呢？
什麽都給不了。
她將來要把自己的幾萬塊和林慕蕭的幾百萬混在一起嗎？
她沒有臉這麽做。
她更不想每天在腦海裏記這些瑣碎的賬，費腦又傷神。
也許得分開冷靜冷靜，直到找到合適的相處方式。
既不會太疏遠，又不會讓她想太多
她突然想起來高中吃飯還花了他不少錢，想著下次再見他的時候連著旅游的錢一起還給他，之後再想個新的方式相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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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有些地方還是有錢人才能進，有些風景有錢人才能看，有些東西也只有有錢人才能吃，怎麽能說大家的世界都一樣呢？
林慕蕭左手把著方向盤，右手拉過她的手，關心她說：
“累了？”
楊柳兒撩了下頭發作掩飾，若無其事地“嗯”了一聲。
“那你睡會兒吧，到了我叫你。”林慕蕭建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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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柳兒覺得正在熱戀中的她也是很難跟現在的自己感同身受，所以她決定先自己消化這段消極情緒。
她們班的摸底成績終於現世，班主任還像楊柳兒高中老師一樣，把有所有人成績的表格發到了班群裏。
查完成績，楊柳兒自嘲地笑了笑。
我還把靠後當謙虛，原來不是。
三十個人的班級，楊柳兒排二十，她從沒在哪個群體裏這麽靠後過。
喻紫悅對自己的成績倒是很滿意。
“柳兒，我居然是女生裏考得最好的，我真沒想到。”
“你的數學金獎可不是白拿的。”楊柳兒為她感到高興。
“這也就是開學我還行，之後我估計我就不行了，這幾天我都沒怎麽學習，忙著談戀愛去了。”
“你們才剛在一起，在戀愛上多花點時間也正常。”
現在的喻紫悅，談起戀愛就來勁。
“你和林慕蕭當初也這樣嗎？”
“我們……還行，高中嘛，管得也嚴，沒現在你們這麽自由。”
“也是，你們剛在一起磨合的時候是不是也總吵架呀？”
“吵架？那倒沒有。”
“我跟他現在天天吵架，你不知道我們國慶的時候分手了多少次。”
楊柳兒？
“因為什麽吵啊？”
“唉……就是一點小事。”
楊柳兒看她好像不願細說，就沒再追問。
課後，楊柳兒和喻紫悅就不懂的問題請教方海平，他是摸底考試的全班第一。
他講題很有耐心，就是偶爾有點凡爾賽。
但在這裏，凡爾賽也變得不那麽凡爾賽，因為很多卓人的成就在這裏都變得不那麽耀眼，你如果比凡爾賽更優秀，那你當然也就覺得他沒在凡爾賽了。
而對楊柳兒來說，她感覺她們班的所有人都很凡爾賽，因為她現在在這個班裏，簡直連普通都算不上。
對別人的侃侃而談，她能做的只有躲進塵埃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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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男生說他初三是450+的大佬，另一個男生說他初三的得分似乎是560，不算高。
兩人你來我往，互相嘲諷，前者沒覺得自己被打臉，後者也沒覺得自己有多聰明。
當然，他也覺得身邊人沒多聰明。
這時，有人特意問方海平說：
“海平哥當時考了多少？”
他雲淡風輕地說：
“哦，我那年應該是600。”
“我艹，大佬。”
當時坐她旁邊的喻紫悅感慨道。
“我他媽打到高三都沒拿過滿分，他初三就滿分，太逆天了。”
當時完全狀況外的楊柳兒開始懷疑初中的自己是不是不學無術去了。
“什麽是NO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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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海平講完題，發現楊柳兒好像因為這次模擬成績有些失落，安慰她說：
“沒事的，這些題確實有點難，我當時也想了會兒，你又沒搞過競賽，不會也正常。”
楊柳兒尷尬一笑，她知道他是好意，但她不喜歡這樣的安慰。
“你在女生裏已經算考得不錯的了，我們畢竟是男生嘛，在這些計算方面還是有點優勢的，雖然你排名靠後，但我知道你已經盡力了，我們班沒幾個女生能做到你這個程度。”
這話聽得楊柳兒很不舒服。
女生怎麽了？
以後她看排名還得男女分開看嗎？
晚上十二點，喻紫悅像平常一樣，卡著宿舍關大門的點回到寢室。
何安然已經睡著了，只有李明月和楊柳兒還坐在下面刷題。
“回來了？”楊柳兒像往常一樣迎接她說。
宿舍裏只有兩盞臺燈亮著，開始喻紫悅背靠著樓道的燈，楊柳兒只能看見她的人影，等她走到楊柳兒身邊，楊柳兒才發現她已淚流滿面。
楊柳兒被她嚇了一跳。
“我的天啊，寶貝，你怎麽了，你別嚇我。”
喻紫悅本來還只是流淚，在聽到她的寶貝後開始哽咽起來。
她急忙抽紙幫她擦臉，哄小孩兒似地說：
“不哭不哭，有什麽話慢慢說。”
被吵醒的何安然很生氣，吼她們說：
“你們他媽是不是有病啊，大半夜不睡覺。”
“對不起對不起。”楊柳兒向她道歉說。
她知道睡到半中間被吵醒真的很煩人。
她把喻紫悅拉到樓下花園裏，坐在長椅上，幫她準備著抽紙。
萬籟俱寂，只有知了聲陪伴著她們。
喻紫悅邊哭邊控訴，楊柳兒就靜靜地聽著。
“他還把我以前那些男性朋友都刪掉了，我跟他們打游戲被他發現了他就要生氣，我玩輔助不跟他他也要生氣，我沒有第一時間給他朋友圈點讚他也要生氣。他剛在一起的時候，他跟我說，我在他面前可以任性一點，結果現在一吵架他就說什麽我真把自己當公主了怎樣怎樣的。”
“我不是因為他把好多朋友都弄沒了嗎，他要分手我就不甘心，好幾次他給我發游戲上要解除關系的申請我都沒同意，我還主動跟他道過歉，我們都分分合合好幾次了，我跟他天天吵架，就為了那點小事，但這次估計是真要分了，我不會原諒他的。”
楊柳兒：估計就是覺得自己在你身上錢花多了，占有的也想更多，控制欲也就更強。
“他居然在微博上罵我，微信上逼我，說我遲遲不主動說分手就是因為想讓他先說，然後別人就都會覺得是他甩了我，我就是想讓別人覺得我是受害者，我是裝可憐，氣死我了，我有那種意思嗎？”
“而且我最近還發現他無縫銜接了，他最近總在微博上和另一個女生互動，別的學校的，我分明前幾天看還沒有的。”
楊柳兒覺得她也不用太悲觀。
“是不是有什麽誤會呀？說不定就是朋友呢？”
“你跟你普通男性朋友會沒事互發愛心嗎？張口閉口親愛的？”
“額……”
我跟我男朋友也不會。
“果然不是所有男人都能像你男朋友一樣，柳兒，你真不知道我有多羨慕你，林慕蕭對你那麽好。”
提起她和林慕蕭，楊柳兒嘆了口氣，心中感慨道：
真是家家有本難念的經。
“其實，我和林慕蕭最近…也有些問題。”
“怎麽了？”
兩姐妹互換身份，閨蜜之間不就是這樣，你聽我說說，我聽你說說。
楊柳兒這幾天真的想了很多。
“我跟他差別太大了，我每次跟他出去，感覺就跟到了另一個世界一樣，我不想花他的錢，但我付不起。”
剛受了情傷的喻紫悅表示可以理解。
“唉，要是以前的我，我肯定會說反正他樂意，你花了就讓他花唄，反正他有錢。但現在…只要沒結婚，還是算清楚點好，說不定哪天他就覺得你欠他的。”
楊柳兒點點頭。
“我也是這麽想的，但他的消費實在是太高了，我雖然也攢了點錢，也只不過是杯水車薪。”
“你試試帶他去點不怎麽花錢的地方？談戀愛其實也不會那麽費錢的。”
楊柳兒斟酌了下措辭，說：
“他其實有一點…挑剔。”
“不吃路邊攤嗎？”
“還有食堂。”
這倒是喻紫悅沒想到的。
“我艹，真大少爺啊。”
剛體會過類似情況的喻紫悅很同情她。
“唉，確實，高攀這事也挺累人的。”
楊柳兒把這話聽進去了。
高攀？
原來你也覺得我高攀了，我也覺得。
下一秒，喻紫悅才意識到那兩個字中飽含的貶義，急忙澄清道：
“不不不，我不是說你們不般配啊，我只是想表達消費相差大的兩個人在一起也不容易的意思，你明白吧？”
楊柳兒假裝不在意，讓她別放在心上。
“哈哈哈，沒事，我知道的。”
“那你現在打算怎麽辦？”
“我不知道，他現在真的對我很好，我知道我不該把他往那方面想，但是……”
喻紫悅拍拍她的肩。
“我知道，未來的事誰也說不準的。”
楊柳兒點點頭，繼續說下去。
“我就是擔心我跟他走不到最後，等到他不愛我了，厭惡我了，回想起他為我花的這些錢，覺得我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吸血鬼。”
“你覺得他會跟我男朋友一樣？”
楊柳兒也說不準，她的內心並不質疑林慕蕭的人品，只是不安，對未來的不安。兩人的交織越多，她身上林慕蕭給的東西越多，她就越不安。
“我不知道。”
要是離開了林慕蕭，她的世界就又只剩她一個人了，她還能笑著活下去嗎？
楊柳兒問自己。
她光是想像了下他們分手的場景，林慕蕭對她厭惡的表情，她的心就忍不住抽痛，痛不欲生。
等到那時候，即使她跪下求他也無法挽回了吧…
誰讓他的愛與不愛，是唯一聯系著她們的東西。
自己又能給他什麽呢？
什麽都給不了。
她將來要把自己的幾萬塊和林慕蕭的幾百萬混在一起嗎？
她沒有臉這麽做。
她更不想每天在腦海裏記這些瑣碎的賬，費腦又傷神。
也許得分開冷靜冷靜，直到找到合適的相處方式。
既不會太疏遠，又不會讓她想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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