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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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3 章

盈利的第三天,徐開騁就開始大量購買海鹽。

不是那種能吃的,而是直接海水暴曬得出的不能食用的工業鹽。

這裏雖然是一個架空的古代社會,沒有按照標準的歷史年代表往下排。可因為畢竟是華夏人寫的古代小說的緣故,在唐代以前的歷史這裏都是承認的。

處於一種沒人提就默認,有人提了大家都會理所當然的說上一句,就是那樣的。

所以關於華夏歷史上第一條‘高速公路’——秦直道,這裏也是有記載的。

徐開騁直接讓宋平將那八百多漢子全部雇傭過來,一部分走商前往列西關方向的沿海購買大量海鹽,另一部分開始按照秦直道的修建方式,修建他和徐敢當說好的那條路。

為了不讓人懷疑糧行那邊收購那麽多糧食的意圖,徐開騁這一次的招工每天只給十文錢的工錢,不過中午管一頓飯。

雜糧飯,還有饅頭,管飽那種。每天只工作四個時辰,除了讓宋平安排的那幾百人以每天多幾個的數量遞增進來,還大量雇傭城裏城外的乞丐們。

所有人的工作,就是將地面上的土先挖出來,然後加入海鹽高溫炒熟變成堿土,再原路鋪回去。根據歷史可查的資料,這些都是秦直道修建的工程之一。

老弱病殘的乞丐們大多負責這一步,宋平安排的那些壯漢,慢慢加入到隊伍之中,負責下一步——夯實。

利用重力反覆壓實土質,使土質的密度堪比巖石。最終使得野草的種子都沒辦法生存,這一條覆刻的秦直道才算真的完整。

這是一個所有能查詢歷史書都能找到的修建方式,可這也是一個就算是王朝的主人都不敢輕易嘗試的修建方式。

五天之內,從乞丐到壯漢,徐開騁足足雇傭了一千人。

這浩浩蕩蕩的一千人,在第三天,終於引來了他想要見的人。

榮祥,在原小說裏被廢棄的太子。

有的人,就是那種天生的天潢貴胄。只是站立在人群之中,明明什麽出格的動作也沒做,可就是能第一眼抓住人的目光。

徐開騁絲毫不掩飾自己的目光,直直的看著那個站在人群之後的青年。

看著和自己差不多大,二十來歲。頭發用一根烏木簪挽起,沒有多餘的配飾。身上一席天藍色的夏裝,腳下踩著普通的千層底布鞋。

單手背在身後,目光凝重的看向城門外熱火朝天的人群。

聚十人就算是聚眾,游百人甚至算得上流民。城外上千人,大部分還都是孔武有力的青壯年。不要說最上面的人,就連官府的衙役都緊急調派過來不少看守城門。

這裏,畢竟可是可以揭竿起義的古代啊。

如果不是靖安侯府二少爺這個身份撐著,恐怕修路這事兒,第一天就得黃。

“公子也對修路感興趣?”徐開騁目光灼灼,絲毫不掩飾的舉動很快就讓榮祥註意到。

或者說,是讓榮祥想裝作沒發現都不能了。

榮祥笑了笑,放在身前的那只手不自覺的摩擦著大拇指。“靖安侯府的二少爺,為了靖安侯方便回京想要修建第二條秦直道,孝心感人。”

“一個從出生就被冊封為太子的大皇子,會甘願將東西拱手讓於他人?”

榮祥眼神猛然一變,宛如雄鷹一般銳利。徐開騁挑眉,笑意多了幾分。“我就說,快要成年的雄獅怎麽可能突然變成家貓。”

兩個人的目光,在半空中交火,無聲的對抗,最後換成相視一笑。

徐開騁引人進了他的工作室,讓榮祥參觀了他的制作工坊。帶刺的坦誠,也算是開門見山的第一步。

“以現在一千人每天每人十文錢的工錢,外加一頓飽飯,不算其他原材料,只是人工每天的支出都在三百兩銀子。再加上這些購買回來的海鹽,煤炭,木柴,鐵鍋和各種夯實地面需要用到的材料,只第一個月,徐二少需要投入的銀錢就在兩萬兩左右。”榮祥沒有落座,找了個靠窗的位置。

窗戶開了半條縫,能看見外面同樣熱火朝天的場景。

徐開騁聳肩,坐下開始沏茶。

看著徐開騁不急不速的模樣,榮祥的眸光更深了幾分。“以現在這種修建速度,不要說修建到列西關了,只是近郊這一段不到十裏的路,恐怕就要修建月餘。按照這個速度計算,徐二少這個通天路恐怕要修上數十年之久吧。”

一個月按照最低的兩萬兩銀子計算,十年就得二十萬,數十年,就得好幾個二十萬。

榮祥緊盯著徐開騁,眼睛裏多了一分他自己都沒註意到的急迫。

“年初聽聞太子大度引薦自家三皇弟進入禮部學習,現在不過年中,聽聞三皇子已經得到了禮部尚書在內的所有官員一致好評,有望再進一步?”

榮祥收斂了眼中的銳利,走到茶桌旁坐下。“你想要什麽?”

榮祥二十六,三皇子二十三,這三歲在皇家根本算不上什麽,尤其還都是他們成年的狀態。可他的母後已經早逝,三皇子的母妃是後宮唯一的貴妃。

身份地位上已經相差無幾,偏偏他舅家是清流一派,還不是派首。除了在小時候能給他帶來幾分清譽還有一些教導之外,在他的登天路上,幫不上一點忙。

他三歲開始被父皇親自教導,十四歲開始進各部學習。在學識還有為人處世方面,他不落於任何人。

可是,他沒銀子。

當他需要用一年,兩年,甚至三年四年才能從那些大人口中獲得一句誇讚,而三弟只需要一天,兩天,最多三四天就能得到那些人的交口稱讚的時候,他已經察覺到危險了。

然後他更拼命的努力,可再怎麽努力,沒錢還是沒錢。

太子的俸祿一年甚至只有三百兩,住在東宮所有的田產和不動產都登記在冊。甚至就連那些父皇給的賞賜,他都恨不能直接變現。

父皇教他怎麽成為一個優秀的太子,可並沒有教他怎麽成為一個成功的商人。

最重要的是,父皇不允許他養門客。二十歲之後,他的自主權多了一些。可和三弟那富可敵國的舅家相比,他的努力就像是蜉蝣撼樹。

榮祥擡頭看向徐開騁,不再掩飾他的不甘。

徐開騁茶杯抵在唇角,眼睛裏的笑意多的快要溢出來。“我這人沒什麽其他本事,就是很會賺錢。”

“你想要什麽?”

第二次的發問,徐開騁喝了一口茶,輕笑著看向門外。“這世間有人喜歡權,有人喜歡色,而我,唯獨喜歡名。我要成為這世間最大的大善人,最大的孝子賢孫,我要讓這世間所有人提到我都忍不住交口稱讚我的仁善。”

“……”榮祥眼神一言難盡,嘴巴張合了兩下,艱難的吐出疑問。“你講真的?”

“你看我像是在開玩笑嗎?”徐開騁笑得格外開心。“我幫你坐上皇位,你幫我揚名,這個交易怎麽樣?”

榮祥眼中的一言難盡淡去,恢覆了精明。“我需要怎麽做?你又能怎麽做?”

“我不插手你的事情,每年給你二十萬兩的保護費。你需要做的,就是在坐上那個位置之後,親口承認我的仁孝。”

“二十萬兩……”榮祥心頭一跳,手指不由的摩擦起來。這是一個很讓他心動的數字,可他還是有些許的遲疑。以現在安順堂的利潤,維持修路所需已經堪堪持平,一年二十萬兩白銀的保護費,徐開騁又要從哪裏弄?

“我會制鹽。”

榮祥猛然站起,不敢置信的看著徐開騁。徐開騁還是那副慢條斯理的模樣,輕笑著用下巴指了指屋外的盛況。“我會用海鹽提純,變成可食用的細鹽。”

榮祥的呼吸更加急促,雙目甚至變得赤紅。

徐開騁放下茶杯,再次給榮祥重重的一擊。“而且,我說的保護費,是二十萬兩黃金。”

二十萬兩黃金,兩百萬兩白銀,可沒人會真的會用一兩黃金換十兩銀子,一兩黃金的價格遠遠高於十兩銀子。

不,這都不是重點。

每年各地交到國庫的鹽利也不過才五百萬兩,就這已經占據了朝廷收入的五分之一。

而現在,徐開騁說他一個人,給他一個人,一年兩百萬兩!

榮祥雙目赤紅,雙手撐在桌面上,猛然靠近徐開騁。“不要和孤開這種玩笑!”

徐開騁從袖袋裏掏出來一沓銀票,面值都是五十兩的,看著起碼有二十張。“這個月的定金。”

等真的摸到銀票,榮祥才有了一些腳踏實地的真實感。看著手裏厚厚的一沓銀票,長長的吐出一口濁氣,這才重新坐下。

“這生意我做十年,不,也許要不了十年。”徐開騁重新倒了兩杯茶水,往榮祥手邊送了一杯。“等你登基那天,這生意就是我送你的賀禮。”

震驚的消息一個接一個,震驚到榮祥再次聽到自己登基這件事兒的時候,都沒了什麽震驚感。心跳加速,雙目還帶著幾分赤紅。

看著徐開騁,就像是在看一座金山。

雙方的友好協商算是這麽說定了,自然不會簽訂什麽合同落人口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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