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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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3 章
“爺爺？這是怎麽了？”徐凱旋看了一眼癱軟在地的魏彩娥，沒有先幫著求情。
從大門打開開始，屋內的兩個人，神情都發生著變化。徐敢當身上沒了殺氣，就那麽靜靜的看著徐凱旋。魏彩娥眼睛猛然發亮，像是最愛財的人看見了什麽金山銀山一般。
“嗚嗚嗚，凱旋，凱旋，你快勸勸侯爺，娘真的不是故意的。只是昨夜你奶奶那邊有了動靜所以我忙碌了一晚上。早上真的是不小心才忘記那宋氏要回門的事情的。嗚嗚嗚，凱旋，娘怎麽可能會害你呢？你可是我唯一的兒，我的命啊，為了你……”
“娘！”徐凱旋眉頭緊皺，低喝一聲打斷了魏彩娥的哭訴。深吸一口氣才轉頭沖著徐敢當抱拳拱手。“爺爺，今天這事兒也有我一部分責任，也是我的疏忽才造成這樣的結果的。”
魏彩娥還跪在地上，被徐凱旋低喝一聲閉了嘴。但在聽到這話時，眼睛裏的不甘只要是個人都能看得出來。
徐敢當沒說話，只是靜靜的看著這母子倆。
徐凱旋再次一拱手，眉頭也皺的更緊了幾分。“爺爺，我前兩日在京城郊外發現了一股勢力不小的流寇。經過幾天的部署今日已經將那些賊人全部捉拿，順便還救了王禦史的小兒子。”
“王禦史？”
“是，當時王禦史的小兒子王子昂正好被那些山匪綁了去。本來是想勒索王禦史之後撕票的，正好被孫兒救了回來。”徐凱旋說完，靜靜的弓著身子沒動。
徐敢當摸著胡須，沈思片刻。“如果是王禦史家的小子，那這事兒……行了，我也老了，接下來的事情你自己看著辦吧。畢竟這靖安侯府以後是要交到你手裏的，到時候是朵花還是一坨屎，也都看你的造化了。”
徐敢當起身，拍了拍徐凱旋的肩膀。無視那個癱軟在地上的人，回了他的居賢院。
“嗚嗚嗚，我兒，娘可算盼到你回來了啊！”徐敢當剛出廳門，魏彩娥哭的像是死了男人。門外的徐敢當腳步停頓了那麽一瞬，門內的徐凱旋額頭的青筋也跟著跳了一下。
“娘，這件事兒我會處理好的。今天你也累了一天了，趕緊回去休息吧。”徐凱旋將魏彩娥攙扶起來，擰眉看向外面，楊麼麼並幾個丫鬟連滾帶爬的跑進來換手攙扶住魏彩娥。
一行人浩浩蕩蕩的往外走，徐凱旋在看見跟在裏面的居然還有以前老夫人跟前的兩個二等丫鬟時，眉頭都跳了一下，臉色變得越發難看起來。
被下人們攙扶著，本來還想回頭和徐凱旋說些什麽的魏彩娥，就那麽剛剛好的，看見了那一瞬間徐凱旋的變臉。
魏彩娥沒有再說什麽，安靜的被人攙扶了回去。
從正院大堂回去，路途並不遙遠。等下人們傳話徐凱旋去後院浴池梳洗的時候，魏彩娥已經坐在了自己屋子裏。
明明已經六月，可她此刻卻只覺得周身一股子寒涼。
沒人比她更懂徐家那爺孫倆，尤其是徐敢當的心狠手辣。老夫人現在躺在床上不能動彈，不就是最好的明證。她的兒子心裏肯定是向著她的，可那老不死的只要有一天在，凱旋做事兒就要受制於人。
徐敢當最看重的，是靖安侯府的榮耀和顏面。剛才那一出……
魏彩娥擡手咬著大拇指指甲，整個人都亢奮起來。徐敢當不想讓自己活下去了，徐敢當覺得自己給靖安侯府丟人了。
那個老不死的，想讓自己死了！
魏彩娥眼中閃爍著詭異的光芒，整個人都變得瘋狂起來。“來人啊。”
楊麼麼連滾帶爬的跑進來，在看見魏彩娥那亢奮到詭異的表情時，頭皮一陣發麻。而接下來，魏彩娥說的話更是讓她恨不能直接跑到天邊去躲的遠遠的。
可惜，她不能。
靖安侯府後院，專門開辟了一個溫泉閣。徐凱旋在裏面泡了足足半個時辰，才從裏面出來。換掉了盔甲，換上了一身月牙白的儒衫。
本就俊朗的長相，氣場都跟著溫潤了幾分。從後院走到他的琳瑯閣，徐凱旋思索了一路。如果今天沒有宋李氏來鬧的那一出，那麽他外出剿匪的功績絕對足夠掩蓋掉侯府對宋氏女的怠慢。
現在倒也不是不能掩蓋過去，可總是差了那麽一點，不那麽完美。
踏進琳瑯閣，徐凱旋被眼前的荒涼嚇了一跳。放眼望去，只有一兩個陌生的奴仆走動。瞬間反應過來是怎麽回事兒，讓他額頭的青筋不受控的又跳了一下。
臉色難看的瞪了一眼他的小廝，好在跟在他身邊這個還有點眼力勁兒。“小的這就去看看怎麽回事兒。”
徐凱旋深吸一口氣，這才再次提步。確切的說，成親至今他還沒怎麽好好看過他的新婚妻子。洞房之夜倒是酣暢了一番，可那時候酒醉的厲害，根本沒看清楚身下之人。如果不是第二天那股子發洩過的感覺，他甚至都要懷疑是否和人同過床。
後院女子所求，不過夫君的幾分憐憫罷了。徐凱旋下巴擡高了一些，目光淩厲。大不了給她幾分恩寵，想來要是有幾分腦子就不會再鬧。
想明白了這些，徐凱旋腳步更踏實了幾分。
志得意滿的腳步，在踏入正房大門的那一瞬間，遲疑了。
徐凱旋看著屋內的兩個人，直接楞住。應該是他妻子的那個年輕女子，慘白著一張臉，衣服掛在身上，不僅顯得瘦骨嶙峋，甚至有點命不久矣的意思。
那張臉……
徐凱旋恍惚了一瞬，只覺得那張臉和他思慕的女子有那麽幾分想象。不過臉上的粉脂撲了厚厚一層，白的底兒，紅的腮。
在看見自己進來時驚恐的轉頭，動作幅度大了一些，甚至都能看見鋪刷刷往下抖落的粉脂。
徐凱旋直接停在了門口。
“夫人這幾日辛苦了，為夫這幾日軍中實在公務繁忙才有所怠慢，還望夫人海涵。”
“不，不會，沒，沒關系的。”宋堯裝出了幾分怯弱，連忙從桌邊起身。結果剛起身，腳下一軟差點沒摔倒在地。
徐凱旋在門口喊了一聲小心，作勢上前一步。等趙翠花連忙將他扶穩，徐凱旋也帶著幾分擔心站到了一旁。
“夫人還好嗎？想來是侯府內的府醫醫術不精沒能讓夫人身子好轉。我已派人去請名醫過府，夫人可要好好保養身子才是。”
徐凱旋長相俊朗，此刻那雙含情眼直直的盯著宋堯。趙翠花只是站在一旁，都被那低沈的嗓音還有溫柔的註視弄的臉上一紅，不由得多看了宋堯幾眼。
被看的人怯生生的擡頭，緊張的攪著手帕。“謝，謝謝。請問可不可以讓大廚房每日送兩餐過來，只有一餐，我實在有點餓。”
“……”趙翠花蕩漾起來的春心瞬間冰凍，甚至快速看了一眼俊朗的徐小將軍，絕對不是她的錯覺，那一瞬間，徐小將軍好像僵硬了那麽一下。
“不，不可以嗎？對不起對不起，我不該提這麽無理的要求，我只是看著趙麼麼她們為了讓我多吃一點每日都餓著肚子，嗚嗚，對不起對不起……”宋堯細小的哽咽聲，眼淚嘩啦啦的流著。
淚水將臉上的粉沖出了兩條印子，趙翠花連忙捂著肚子……心口難過的撲過去再次攙扶住宋堯。
“嗚嗚嗚，小姐，你可千萬不要這麽說。都是奴婢們沒用，等我們將後院的地翻出來，就可以種上一些小菜……”說到這裏，趙翠花像是反應過來誰才是這裏真正的主人。
一老一小兩個人，同時用畏懼害怕又渴望的目光看向徐凱旋。趙翠花不敢再說什麽，宋堯也只能大著膽子揪著衣袖小聲的詢問。“我們可以在後面種菜嗎？要是，要是不行的話，我可以賣掉我的嫁妝……”
“住口！”徐凱旋眼前一黑差點暈倒，等看見那邊一老一小比他還要爽快的兩眼一翻真的要暈倒的時候連忙改口。“我不是在兇你，只是我徐凱旋的妻子，必不可能要走到自己種菜那一步！”
看著那邊抱在一起嚇哭出來的人，徐凱旋呼吸都困難了幾分。“以後院中一日三餐都會按時按量送來，這是一百兩銀票你拿著，需要什麽可以派下人去買。以後每月我的軍餉也都會交給你使用，好了今天你也累了，就早點休息吧。”
徐凱旋落荒而逃，屋內，哪兒還有什麽狼狽哭泣的人。宋堯面無表情的將那一百兩銀票扔給趙翠花，像是多拿一會兒都要臟了他的手一般。
趙翠花現在也算是活明白了，歡歡喜喜的將那銀票收進懷中。
這世道，還有什麽比銀子靠譜的嗎？
宋堯坐回桌前，沒了剛才的虛弱，只剩下乖巧。雙手撐著下巴，眼巴巴的看著門外。
趙翠花知道宋堯在等什麽，摸了摸懷裏的銀票，話在嘴裏滾了兩圈還是沒忍住提醒了一句。“男人，是世界上最靠不住的。”
宋堯眼神都沒有奉送一個，徑自歡喜的捧著下巴看著門外的某個方向。“我也是男人啊。”
趙翠花再次張了張嘴，不過這一次，她終究還是將話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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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爺爺？這是怎麽了？”徐凱旋看了一眼癱軟在地的魏彩娥，沒有先幫著求情。
從大門打開開始，屋內的兩個人，神情都發生著變化。徐敢當身上沒了殺氣，就那麽靜靜的看著徐凱旋。魏彩娥眼睛猛然發亮，像是最愛財的人看見了什麽金山銀山一般。
“嗚嗚嗚，凱旋，凱旋，你快勸勸侯爺，娘真的不是故意的。只是昨夜你奶奶那邊有了動靜所以我忙碌了一晚上。早上真的是不小心才忘記那宋氏要回門的事情的。嗚嗚嗚，凱旋，娘怎麽可能會害你呢？你可是我唯一的兒，我的命啊，為了你……”
“娘！”徐凱旋眉頭緊皺，低喝一聲打斷了魏彩娥的哭訴。深吸一口氣才轉頭沖著徐敢當抱拳拱手。“爺爺，今天這事兒也有我一部分責任，也是我的疏忽才造成這樣的結果的。”
魏彩娥還跪在地上，被徐凱旋低喝一聲閉了嘴。但在聽到這話時，眼睛裏的不甘只要是個人都能看得出來。
徐敢當沒說話，只是靜靜的看著這母子倆。
徐凱旋再次一拱手，眉頭也皺的更緊了幾分。“爺爺，我前兩日在京城郊外發現了一股勢力不小的流寇。經過幾天的部署今日已經將那些賊人全部捉拿，順便還救了王禦史的小兒子。”
“王禦史？”
“是，當時王禦史的小兒子王子昂正好被那些山匪綁了去。本來是想勒索王禦史之後撕票的，正好被孫兒救了回來。”徐凱旋說完，靜靜的弓著身子沒動。
徐敢當摸著胡須，沈思片刻。“如果是王禦史家的小子，那這事兒……行了，我也老了，接下來的事情你自己看著辦吧。畢竟這靖安侯府以後是要交到你手裏的，到時候是朵花還是一坨屎，也都看你的造化了。”
徐敢當起身，拍了拍徐凱旋的肩膀。無視那個癱軟在地上的人，回了他的居賢院。
“嗚嗚嗚，我兒，娘可算盼到你回來了啊！”徐敢當剛出廳門，魏彩娥哭的像是死了男人。門外的徐敢當腳步停頓了那麽一瞬，門內的徐凱旋額頭的青筋也跟著跳了一下。
“娘，這件事兒我會處理好的。今天你也累了一天了，趕緊回去休息吧。”徐凱旋將魏彩娥攙扶起來，擰眉看向外面，楊麼麼並幾個丫鬟連滾帶爬的跑進來換手攙扶住魏彩娥。
一行人浩浩蕩蕩的往外走，徐凱旋在看見跟在裏面的居然還有以前老夫人跟前的兩個二等丫鬟時，眉頭都跳了一下，臉色變得越發難看起來。
被下人們攙扶著，本來還想回頭和徐凱旋說些什麽的魏彩娥，就那麽剛剛好的，看見了那一瞬間徐凱旋的變臉。
魏彩娥沒有再說什麽，安靜的被人攙扶了回去。
從正院大堂回去，路途並不遙遠。等下人們傳話徐凱旋去後院浴池梳洗的時候，魏彩娥已經坐在了自己屋子裏。
明明已經六月，可她此刻卻只覺得周身一股子寒涼。
沒人比她更懂徐家那爺孫倆，尤其是徐敢當的心狠手辣。老夫人現在躺在床上不能動彈，不就是最好的明證。她的兒子心裏肯定是向著她的，可那老不死的只要有一天在，凱旋做事兒就要受制於人。
徐敢當最看重的，是靖安侯府的榮耀和顏面。剛才那一出……
魏彩娥擡手咬著大拇指指甲，整個人都亢奮起來。徐敢當不想讓自己活下去了，徐敢當覺得自己給靖安侯府丟人了。
那個老不死的，想讓自己死了！
魏彩娥眼中閃爍著詭異的光芒，整個人都變得瘋狂起來。“來人啊。”
楊麼麼連滾帶爬的跑進來，在看見魏彩娥那亢奮到詭異的表情時，頭皮一陣發麻。而接下來，魏彩娥說的話更是讓她恨不能直接跑到天邊去躲的遠遠的。
可惜，她不能。
靖安侯府後院，專門開辟了一個溫泉閣。徐凱旋在裏面泡了足足半個時辰，才從裏面出來。換掉了盔甲，換上了一身月牙白的儒衫。
本就俊朗的長相，氣場都跟著溫潤了幾分。從後院走到他的琳瑯閣，徐凱旋思索了一路。如果今天沒有宋李氏來鬧的那一出，那麽他外出剿匪的功績絕對足夠掩蓋掉侯府對宋氏女的怠慢。
現在倒也不是不能掩蓋過去，可總是差了那麽一點，不那麽完美。
踏進琳瑯閣，徐凱旋被眼前的荒涼嚇了一跳。放眼望去，只有一兩個陌生的奴仆走動。瞬間反應過來是怎麽回事兒，讓他額頭的青筋不受控的又跳了一下。
臉色難看的瞪了一眼他的小廝，好在跟在他身邊這個還有點眼力勁兒。“小的這就去看看怎麽回事兒。”
徐凱旋深吸一口氣，這才再次提步。確切的說，成親至今他還沒怎麽好好看過他的新婚妻子。洞房之夜倒是酣暢了一番，可那時候酒醉的厲害，根本沒看清楚身下之人。如果不是第二天那股子發洩過的感覺，他甚至都要懷疑是否和人同過床。
後院女子所求，不過夫君的幾分憐憫罷了。徐凱旋下巴擡高了一些，目光淩厲。大不了給她幾分恩寵，想來要是有幾分腦子就不會再鬧。
想明白了這些，徐凱旋腳步更踏實了幾分。
志得意滿的腳步，在踏入正房大門的那一瞬間，遲疑了。
徐凱旋看著屋內的兩個人，直接楞住。應該是他妻子的那個年輕女子，慘白著一張臉，衣服掛在身上，不僅顯得瘦骨嶙峋，甚至有點命不久矣的意思。
那張臉……
徐凱旋恍惚了一瞬，只覺得那張臉和他思慕的女子有那麽幾分想象。不過臉上的粉脂撲了厚厚一層，白的底兒，紅的腮。
在看見自己進來時驚恐的轉頭，動作幅度大了一些，甚至都能看見鋪刷刷往下抖落的粉脂。
徐凱旋直接停在了門口。
“夫人這幾日辛苦了，為夫這幾日軍中實在公務繁忙才有所怠慢，還望夫人海涵。”
“不，不會，沒，沒關系的。”宋堯裝出了幾分怯弱，連忙從桌邊起身。結果剛起身，腳下一軟差點沒摔倒在地。
徐凱旋在門口喊了一聲小心，作勢上前一步。等趙翠花連忙將他扶穩，徐凱旋也帶著幾分擔心站到了一旁。
“夫人還好嗎？想來是侯府內的府醫醫術不精沒能讓夫人身子好轉。我已派人去請名醫過府，夫人可要好好保養身子才是。”
徐凱旋長相俊朗，此刻那雙含情眼直直的盯著宋堯。趙翠花只是站在一旁，都被那低沈的嗓音還有溫柔的註視弄的臉上一紅，不由得多看了宋堯幾眼。
被看的人怯生生的擡頭，緊張的攪著手帕。“謝，謝謝。請問可不可以讓大廚房每日送兩餐過來，只有一餐，我實在有點餓。”
“……”趙翠花蕩漾起來的春心瞬間冰凍，甚至快速看了一眼俊朗的徐小將軍，絕對不是她的錯覺，那一瞬間，徐小將軍好像僵硬了那麽一下。
“不，不可以嗎？對不起對不起，我不該提這麽無理的要求，我只是看著趙麼麼她們為了讓我多吃一點每日都餓著肚子，嗚嗚，對不起對不起……”宋堯細小的哽咽聲，眼淚嘩啦啦的流著。
淚水將臉上的粉沖出了兩條印子，趙翠花連忙捂著肚子……心口難過的撲過去再次攙扶住宋堯。
“嗚嗚嗚，小姐，你可千萬不要這麽說。都是奴婢們沒用，等我們將後院的地翻出來，就可以種上一些小菜……”說到這裏，趙翠花像是反應過來誰才是這裏真正的主人。
一老一小兩個人，同時用畏懼害怕又渴望的目光看向徐凱旋。趙翠花不敢再說什麽，宋堯也只能大著膽子揪著衣袖小聲的詢問。“我們可以在後面種菜嗎？要是，要是不行的話，我可以賣掉我的嫁妝……”
“住口！”徐凱旋眼前一黑差點暈倒，等看見那邊一老一小比他還要爽快的兩眼一翻真的要暈倒的時候連忙改口。“我不是在兇你，只是我徐凱旋的妻子，必不可能要走到自己種菜那一步！”
看著那邊抱在一起嚇哭出來的人，徐凱旋呼吸都困難了幾分。“以後院中一日三餐都會按時按量送來，這是一百兩銀票你拿著，需要什麽可以派下人去買。以後每月我的軍餉也都會交給你使用，好了今天你也累了，就早點休息吧。”
徐凱旋落荒而逃，屋內，哪兒還有什麽狼狽哭泣的人。宋堯面無表情的將那一百兩銀票扔給趙翠花，像是多拿一會兒都要臟了他的手一般。
趙翠花現在也算是活明白了，歡歡喜喜的將那銀票收進懷中。
這世道，還有什麽比銀子靠譜的嗎？
宋堯坐回桌前，沒了剛才的虛弱，只剩下乖巧。雙手撐著下巴，眼巴巴的看著門外。
趙翠花知道宋堯在等什麽，摸了摸懷裏的銀票，話在嘴裏滾了兩圈還是沒忍住提醒了一句。“男人，是世界上最靠不住的。”
宋堯眼神都沒有奉送一個，徑自歡喜的捧著下巴看著門外的某個方向。“我也是男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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