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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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0 章
三朝回門，徐凱旋果不其然的沒在。
也不知道魏彩娥和徐凱旋說了什麽，從第一天‘敬茶’結束之後，徐凱旋直接去了京郊軍營。
平日裏恨不能讓徐凱旋一天十二個時辰待在自己身邊的魏彩娥，這一次居然一連三天連個信兒也沒給兒子傳。
回門的日子，宋堯穿著原本屬於宋杳的不合身裙裝。趙麼麼還有新買的丫鬟很努力的用宋堯不長的頭發綰了婦人發髻，臉上塗抹了厚厚一層脂粉，才遮掩了那蠟黃發黑的臉色。
不過比宋杳瘦弱很多的身形，還是讓那些本該合身的衣裙像是大褂一樣穿在身上。
宋堯帶著趙麼麼還有兩個丫鬟，幾個家丁。一大早就站在侯府門口，魏彩娥不可能給他準備回門禮，宋堯也像是沒發現一般就那麽孤零零的站著。
不是沐休日，硬是站到了天大亮。上朝的大人們是看不見，可那早起的京城民眾，卻是真真切切看見了靖安侯府剛入門的新媳婦孤零零的站在門口好半天。
沒有回門禮，也沒有馬車，最後就那麽拖著病懨懨的身子帶著陪嫁的麼麼丫鬟往宋家走。
不知情的，還以為這宋家女被靖安侯府給休棄了。
徐開騁比宋堯出門時間還要早的出了侯府，早早就給了那叫花子頭頭銀兩，讓他帶著人去靖安侯府門前看好戲。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徐開騁也躲藏在人群之後。
這個神奇的世界，像是為了最大限度的保護男主角的權利。不論他這幾個月再怎麽努力，都沒辦法搭上京城裏那些王孫貴族的線。
不要說那些王孫貴族了，就連那些三四五品的京官兒，他想盡了辦法也沒辦法碰到。
最上層的那些人，他現在還沒資格去見。好在最下層的人，好似沒被這個世界的主角光環籠罩。也許，那些最下層的人，也是徐凱旋不屑去打交道的人吧。
都說上位者不可能在意下面人的死活和想法，不過身為一個掌權者，不論是想要掌握手下的把柄還是面子工程，有些言論他不在意都得在意。
看了一會兒好戲，確保宋堯蒼涼回門的消息已經弄的人盡皆知，徐開騁悄然離開。
世間煩惱千千萬，金錢可以解決一大半。
要是你足夠有錢，甚至能解決百分之九十九。
現階段，徐開騁最重要的事兒就是賺錢。
另一邊，宋堯拖著兩條腿面無表情的往前走著。趙麼麼還有新買的丫鬟，一左一右扶著他，好似病入膏肓。徐開騁一個成年男子都要走上兩刻鐘的路，他硬生生的走了一個時辰。
這一個時辰，也讓靖安侯府通往宋家的路上，圍滿了看戲的人。
還沒到宋家，宋家那邊已經得了信兒。宋揚帆還沒下朝，宋李氏卻不似魏彩娥那般沒腦子。很快，宋家的馬車就趕了過來，將宋堯一行人接了回去。
偌大的廳堂上，無視了宋李氏那想要吃人的嘴臉，宋堯直接癱坐到首位。
“放肆，你還有沒有一點禮儀教養！”
“我留了人在侯府，今天回不去就告訴侯府的人你們宋家嫁了個假貨過去。”
“……”宋李氏咒罵的話直接被卡在了喉嚨口，瞪圓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著宋堯。
宋堯還是那副面無表情的樣子，胳膊搭在桌面撐著下巴。“我餓了。”
態度囂張，目中無人。宋李氏胸口快速起伏，本來只是憤怒的目光，此刻都帶上了幾分陰狠。
趙翠花跟了宋李氏這麽多年，哪兒還能不明白此刻宋李氏心裏的念頭。“夫人啊，嗚嗚嗚，我終於又能見到您了啊，嗚嗚嗚，我的夫人啊。”
嚎啕的大哭，趙翠花飛撲到宋李氏腳下，抱住了對方的大腿。宋李氏一個激靈，差點將滿臉鼻涕淚水的人踢出去。好在最後還有一絲理智，才沒讓她做出失禮的事情來。
“夫人您請放心，姑爺洞房那天我給他餵了藥……”
“閉嘴！”宋李氏大喝一聲，擡頭環視一周。幾個丫鬟連忙退了出去，就連接替趙翠花後來跟在宋李氏身邊的周家媳婦也在埋怨的看了婆婆一眼之後退了出去。
趙翠花沒有回頭，像是沒看見兒媳婦那埋怨的嘴臉。只不過心裏的某個念頭，倒是被催的越發堅定了幾分。等人全部都出去了，趙翠花才壓著嗓子再次哭嚎。“夫人您請放心，您交代的事情我都辦好了。姑爺沒發現小姐的不對勁兒，洞房也都圓了的！”
雖然還是不喜趙翠花此刻的做派，但宋李氏心頭也是真的松了很大一口氣。貴婦人的姿態拿捏起來，抖了抖手裏的帕子……
“我說，我餓了。”
“……”再次被打斷的宋李氏臉色扭曲了一瞬，回頭和宋堯那雙毫無波瀾的眼睛對上，心頭一凜。
“外面的都是死人嗎，沒聽見大小姐說餓了嗎！”趙翠花從地上爬起來，沖著外面吼了一嗓子。
宋李氏抿了抿嘴唇，保持住矜持走到一旁坐下。大開的房門，外面的人自然是能看見裏面的。周家媳婦鬼祟的看了一眼之後，才著急忙慌的指使下面的人備飯。
有當家主母管理的後宅，自然什麽可能需要的東西都備著。更何況今天還有一定可能，徐小將軍會來。宋堯沒等多久，一桌精美的飯菜有條不紊的擺放了上來。
可以說，都是他這輩子都沒吃過的好東西。
宋李氏沒動，宋堯也沒理會對方。自顧自坐到餐桌前，拿了筷子就吃。宋李氏眼中的矛盾，幾近實質。
這也是她懷胎八月生下來的孩子，可是……目光在宋堯那瘦弱的背影上轉了一圈，宋李氏轉開了目光。宋堯吃的旁若無人，宋李氏緊皺著眉頭坐在一旁沈默不語。
趙翠花又是端茶，又是揉肩，在宋堯吃的差不多的時候，才擠眉弄眼的看了看門外。
怎麽說也是幾十年的主仆，趙翠花了解宋李氏，宋李氏自認為也了解趙翠花。看著她此刻的做派就知道，又有什麽鬼點子了。
擡頭撫了撫發髻上的翡翠簪子，手指摩擦了下，還是抽了下來遞給了趙翠花。“這幾天辛苦你了。”
“嗚嗚，夫人，我就知道夫人心裏是有老奴的，老奴為了夫人就算是死而後已也願意啊。”趙翠花哭嚎的又跪了下來，雙手的動作卻是一點不慢接過了簪子。
小心翼翼的捧了一會兒，才擡起袖子抹了一把臉。“夫人，現在可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啊！”
“哦？”
宋李氏矜持的擡手，趙翠花順勢起身。鬼祟的湊到跟前，指了指還在吃飯的宋堯。“今天大小姐回門，靖安侯府的怠慢可是全京城都看見了的。夫人您等下去鬧上他一場，給咱們宋家找回面子。”
宋李氏沒說話，只是用‘你瘋了’的眼神看著趙翠花。趙翠花一拍大腿，聲音更焦急了幾分。“夫人您可不能在這個時候心慈手軟啊。現在去鬧，咱們宋家可是占了理的。要是事兒成了，您直接接了大小姐回來和那邊鬧個和離，誰還能說您的不是？退一萬步講，就算不能將大小姐帶回來，可有了這麽一出，以後您在靖安侯府面前，也能挺直了腰桿兒不是！”
和離，這兩個字可太讓宋李氏心動了。目光又瞥向桌前還在狼吞虎咽吃東西的宋堯，嫌棄的直皺眉。如果是宋杳，她肯定是想和靖安侯府搞好關系的。
可現在嫁過去的是宋堯，這個雖然同樣是從她肚子裏爬出來，可她將近十八年沒看上一眼的怪物。
而且看宋堯現在這般姿態，也一點都不像是會因為她幾句軟話就能和她重拾母子之情的樣子。放在靖安侯府總是不安定，要是能帶回來……
宋李氏捏緊了帕子，嘴唇輕輕的抿了抿。趙翠花不錯眼的看著，知道這是宋李氏心動了。
“呵。”
“……”屋子裏就三個人，宋李氏和趙翠花同時回頭去看宋堯。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吃完的人，此刻懶散的靠在椅背上，坐沒坐姿滿臉嘲諷。
“想讓我配合也不是不可以，合理之後給我一個莊子，再給我五百兩銀子。”宋李氏要端著姿態，就算心動也不會落下口實。
宋堯直接挑明，搓了搓手指。“還有，把趙翠花的賣身契給我。她一天是你的人，我就一天不放心。”
宋李氏眉頭皺的更緊了，雖說他們宋家來京城時日尚短沒什麽積累。可老爺在地方為官多年，家底兒也不是沒有。只要不是京城的宅院，他們還是有好幾處的。五百兩銀子，更是不算什麽。
只是……
“夫人啊，我可是對您忠心耿耿啊，您可千萬不能將我給出去啊，嗚嗚嗚，夫人啊，我只想在您身邊伺候著，哪怕以後只能做一個粗使的老媽子老奴也是心甘情願的啊我的夫人啊！”趙翠花再次跪在宋李氏跟前，哭嚎聲打斷了宋李氏的思緒。
鬼使神差的，宋李氏覺得這個計劃再好不過了。只是舍了一個下人，就能解了宋家滅門的危機。要知道那可是求了聖人下了聖旨的婚事，要不是今天這一出，他們甚至連和離的話都不敢說出來。
靖安侯府如此虧待她宋家嫡女，這一次的機會要是不抓住，以後靖安侯府要是面子上做的能說過去。那和離這事兒，就更不可能了。
聖人，靖安侯，不論是誰，只要讓那些人知道宋家幹出的替嫁的事兒，那宋家肯定是要完了的。
緊張，興奮，畏懼，猙獰，種種情緒翻滾，讓宋李氏更用力的扯著帕子，低頭和趙翠花對視上的時候，一雙還帶著幾分風情的眸眼中，只剩下瘋狂。
趙翠花哭嚎的聲音直接卡在了喉嚨口，張張合合無聲的看著宋李氏。宋李氏知道，趙翠花是明白她的意思了。
“跟著大小姐也不會虧待你，就伺候他一個人，還不比伺候一大堆人強？你且放心的辦事兒，你那一大家子我都會替你好生照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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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朝回門，徐凱旋果不其然的沒在。
也不知道魏彩娥和徐凱旋說了什麽，從第一天‘敬茶’結束之後，徐凱旋直接去了京郊軍營。
平日裏恨不能讓徐凱旋一天十二個時辰待在自己身邊的魏彩娥，這一次居然一連三天連個信兒也沒給兒子傳。
回門的日子，宋堯穿著原本屬於宋杳的不合身裙裝。趙麼麼還有新買的丫鬟很努力的用宋堯不長的頭發綰了婦人發髻，臉上塗抹了厚厚一層脂粉，才遮掩了那蠟黃發黑的臉色。
不過比宋杳瘦弱很多的身形，還是讓那些本該合身的衣裙像是大褂一樣穿在身上。
宋堯帶著趙麼麼還有兩個丫鬟，幾個家丁。一大早就站在侯府門口，魏彩娥不可能給他準備回門禮，宋堯也像是沒發現一般就那麽孤零零的站著。
不是沐休日，硬是站到了天大亮。上朝的大人們是看不見，可那早起的京城民眾，卻是真真切切看見了靖安侯府剛入門的新媳婦孤零零的站在門口好半天。
沒有回門禮，也沒有馬車，最後就那麽拖著病懨懨的身子帶著陪嫁的麼麼丫鬟往宋家走。
不知情的，還以為這宋家女被靖安侯府給休棄了。
徐開騁比宋堯出門時間還要早的出了侯府，早早就給了那叫花子頭頭銀兩，讓他帶著人去靖安侯府門前看好戲。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徐開騁也躲藏在人群之後。
這個神奇的世界，像是為了最大限度的保護男主角的權利。不論他這幾個月再怎麽努力，都沒辦法搭上京城裏那些王孫貴族的線。
不要說那些王孫貴族了，就連那些三四五品的京官兒，他想盡了辦法也沒辦法碰到。
最上層的那些人，他現在還沒資格去見。好在最下層的人，好似沒被這個世界的主角光環籠罩。也許，那些最下層的人，也是徐凱旋不屑去打交道的人吧。
都說上位者不可能在意下面人的死活和想法，不過身為一個掌權者，不論是想要掌握手下的把柄還是面子工程，有些言論他不在意都得在意。
看了一會兒好戲，確保宋堯蒼涼回門的消息已經弄的人盡皆知，徐開騁悄然離開。
世間煩惱千千萬，金錢可以解決一大半。
要是你足夠有錢，甚至能解決百分之九十九。
現階段，徐開騁最重要的事兒就是賺錢。
另一邊，宋堯拖著兩條腿面無表情的往前走著。趙麼麼還有新買的丫鬟，一左一右扶著他，好似病入膏肓。徐開騁一個成年男子都要走上兩刻鐘的路，他硬生生的走了一個時辰。
這一個時辰，也讓靖安侯府通往宋家的路上，圍滿了看戲的人。
還沒到宋家，宋家那邊已經得了信兒。宋揚帆還沒下朝，宋李氏卻不似魏彩娥那般沒腦子。很快，宋家的馬車就趕了過來，將宋堯一行人接了回去。
偌大的廳堂上，無視了宋李氏那想要吃人的嘴臉，宋堯直接癱坐到首位。
“放肆，你還有沒有一點禮儀教養！”
“我留了人在侯府，今天回不去就告訴侯府的人你們宋家嫁了個假貨過去。”
“……”宋李氏咒罵的話直接被卡在了喉嚨口，瞪圓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著宋堯。
宋堯還是那副面無表情的樣子，胳膊搭在桌面撐著下巴。“我餓了。”
態度囂張，目中無人。宋李氏胸口快速起伏，本來只是憤怒的目光，此刻都帶上了幾分陰狠。
趙翠花跟了宋李氏這麽多年，哪兒還能不明白此刻宋李氏心裏的念頭。“夫人啊，嗚嗚嗚，我終於又能見到您了啊，嗚嗚嗚，我的夫人啊。”
嚎啕的大哭，趙翠花飛撲到宋李氏腳下，抱住了對方的大腿。宋李氏一個激靈，差點將滿臉鼻涕淚水的人踢出去。好在最後還有一絲理智，才沒讓她做出失禮的事情來。
“夫人您請放心，姑爺洞房那天我給他餵了藥……”
“閉嘴！”宋李氏大喝一聲，擡頭環視一周。幾個丫鬟連忙退了出去，就連接替趙翠花後來跟在宋李氏身邊的周家媳婦也在埋怨的看了婆婆一眼之後退了出去。
趙翠花沒有回頭，像是沒看見兒媳婦那埋怨的嘴臉。只不過心裏的某個念頭，倒是被催的越發堅定了幾分。等人全部都出去了，趙翠花才壓著嗓子再次哭嚎。“夫人您請放心，您交代的事情我都辦好了。姑爺沒發現小姐的不對勁兒，洞房也都圓了的！”
雖然還是不喜趙翠花此刻的做派，但宋李氏心頭也是真的松了很大一口氣。貴婦人的姿態拿捏起來，抖了抖手裏的帕子……
“我說，我餓了。”
“……”再次被打斷的宋李氏臉色扭曲了一瞬，回頭和宋堯那雙毫無波瀾的眼睛對上，心頭一凜。
“外面的都是死人嗎，沒聽見大小姐說餓了嗎！”趙翠花從地上爬起來，沖著外面吼了一嗓子。
宋李氏抿了抿嘴唇，保持住矜持走到一旁坐下。大開的房門，外面的人自然是能看見裏面的。周家媳婦鬼祟的看了一眼之後，才著急忙慌的指使下面的人備飯。
有當家主母管理的後宅，自然什麽可能需要的東西都備著。更何況今天還有一定可能，徐小將軍會來。宋堯沒等多久，一桌精美的飯菜有條不紊的擺放了上來。
可以說，都是他這輩子都沒吃過的好東西。
宋李氏沒動，宋堯也沒理會對方。自顧自坐到餐桌前，拿了筷子就吃。宋李氏眼中的矛盾，幾近實質。
這也是她懷胎八月生下來的孩子，可是……目光在宋堯那瘦弱的背影上轉了一圈，宋李氏轉開了目光。宋堯吃的旁若無人，宋李氏緊皺著眉頭坐在一旁沈默不語。
趙翠花又是端茶，又是揉肩，在宋堯吃的差不多的時候，才擠眉弄眼的看了看門外。
怎麽說也是幾十年的主仆，趙翠花了解宋李氏，宋李氏自認為也了解趙翠花。看著她此刻的做派就知道，又有什麽鬼點子了。
擡頭撫了撫發髻上的翡翠簪子，手指摩擦了下，還是抽了下來遞給了趙翠花。“這幾天辛苦你了。”
“嗚嗚，夫人，我就知道夫人心裏是有老奴的，老奴為了夫人就算是死而後已也願意啊。”趙翠花哭嚎的又跪了下來，雙手的動作卻是一點不慢接過了簪子。
小心翼翼的捧了一會兒，才擡起袖子抹了一把臉。“夫人，現在可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啊！”
“哦？”
宋李氏矜持的擡手，趙翠花順勢起身。鬼祟的湊到跟前，指了指還在吃飯的宋堯。“今天大小姐回門，靖安侯府的怠慢可是全京城都看見了的。夫人您等下去鬧上他一場，給咱們宋家找回面子。”
宋李氏沒說話，只是用‘你瘋了’的眼神看著趙翠花。趙翠花一拍大腿，聲音更焦急了幾分。“夫人您可不能在這個時候心慈手軟啊。現在去鬧，咱們宋家可是占了理的。要是事兒成了，您直接接了大小姐回來和那邊鬧個和離，誰還能說您的不是？退一萬步講，就算不能將大小姐帶回來，可有了這麽一出，以後您在靖安侯府面前，也能挺直了腰桿兒不是！”
和離，這兩個字可太讓宋李氏心動了。目光又瞥向桌前還在狼吞虎咽吃東西的宋堯，嫌棄的直皺眉。如果是宋杳，她肯定是想和靖安侯府搞好關系的。
可現在嫁過去的是宋堯，這個雖然同樣是從她肚子裏爬出來，可她將近十八年沒看上一眼的怪物。
而且看宋堯現在這般姿態，也一點都不像是會因為她幾句軟話就能和她重拾母子之情的樣子。放在靖安侯府總是不安定，要是能帶回來……
宋李氏捏緊了帕子，嘴唇輕輕的抿了抿。趙翠花不錯眼的看著，知道這是宋李氏心動了。
“呵。”
“……”屋子裏就三個人，宋李氏和趙翠花同時回頭去看宋堯。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吃完的人，此刻懶散的靠在椅背上，坐沒坐姿滿臉嘲諷。
“想讓我配合也不是不可以，合理之後給我一個莊子，再給我五百兩銀子。”宋李氏要端著姿態，就算心動也不會落下口實。
宋堯直接挑明，搓了搓手指。“還有，把趙翠花的賣身契給我。她一天是你的人，我就一天不放心。”
宋李氏眉頭皺的更緊了，雖說他們宋家來京城時日尚短沒什麽積累。可老爺在地方為官多年，家底兒也不是沒有。只要不是京城的宅院，他們還是有好幾處的。五百兩銀子，更是不算什麽。
只是……
“夫人啊，我可是對您忠心耿耿啊，您可千萬不能將我給出去啊，嗚嗚嗚，夫人啊，我只想在您身邊伺候著，哪怕以後只能做一個粗使的老媽子老奴也是心甘情願的啊我的夫人啊！”趙翠花再次跪在宋李氏跟前，哭嚎聲打斷了宋李氏的思緒。
鬼使神差的，宋李氏覺得這個計劃再好不過了。只是舍了一個下人，就能解了宋家滅門的危機。要知道那可是求了聖人下了聖旨的婚事，要不是今天這一出，他們甚至連和離的話都不敢說出來。
靖安侯府如此虧待她宋家嫡女，這一次的機會要是不抓住，以後靖安侯府要是面子上做的能說過去。那和離這事兒，就更不可能了。
聖人，靖安侯，不論是誰，只要讓那些人知道宋家幹出的替嫁的事兒，那宋家肯定是要完了的。
緊張，興奮，畏懼，猙獰，種種情緒翻滾，讓宋李氏更用力的扯著帕子，低頭和趙翠花對視上的時候，一雙還帶著幾分風情的眸眼中，只剩下瘋狂。
趙翠花哭嚎的聲音直接卡在了喉嚨口，張張合合無聲的看著宋李氏。宋李氏知道，趙翠花是明白她的意思了。
“跟著大小姐也不會虧待你，就伺候他一個人，還不比伺候一大堆人強？你且放心的辦事兒，你那一大家子我都會替你好生照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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