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 15 章
出了房門，趙光明擡頭和門口的周奇對視了一眼。周奇放下手裏的笤帚，走到正屋門口站著。
屋內的徐敢當也察覺到門口換人守著，明白這是趙光明的安排，心頭多了一絲慰藉。
從側門出了侯府，趙光明在小巷子裏穿梭。七拐八拐，最後進了一間酒鋪。酒鋪的前面蹲著三個大缸，賣著最便宜的水酒。
鋪內只有兩張桌子四條長凳，昏暗的布局也沒什麽客人。一個獨臂的老漢站在櫃臺後面擦擦抹抹，擡頭看見趙光明進來，也不過微微點頭示意了一下，就沒了其他動作。
比徐敢當還要昏花的老眼裏面，已經沒了任何希望。看得見盡頭的日子，混過一天是一天。
趙光明進了後院，就看見正光著膀子砍柴的熊紅。‘誇差’‘誇差’的聲音不絕於耳，廚房外面已經堆了兩摞粗細差不多的木柴。
“侯爺給了令牌，讓去莊子上調派人手。”等熊紅將最後一塊木柴劈開，趙光明的聲音才不急不速的響起。
一塊黑色的令牌放到了石桌上，熊紅拿著上衣胡亂的抹了一把汗，看見令牌眼中閃過一絲希翼。“怎麽樣？侯爺這是有什麽指示？兄弟們已經等待很久了。”
趙光明擡頭，眼睛裏平靜無波。只是那麽靜靜的看著，就讓興奮起來的熊紅慢慢的冷靜了下來。“怎麽了？不是嗎？”
高壯的漢子，滿臉的絡腮胡。眉頭緊皺的事情，可怕的能止小兒啼哭。趙光明沒有絲毫畏懼，扯了扯嘴角，嘲諷的笑了笑。“侯爺的意思，派人去找大少爺的下落，必定讓他準時出席婚禮。”
“……”熊紅嘴唇緊緊的抿住，不甘心的繼續看著趙光明，想要等出第二句話來。
可惜良久，趙光明也只是嘲諷的笑了笑。
“別想了，侯爺沒那個意思。”
熊紅放在身側的雙手緊握成拳，因為用力，小臂上甚至繃起了青筋。“侯爺到底知不知道，山谷裏的兄弟已經只剩下一千兩百名了！”
趙光明扯了扯嘴角沒說話，熊紅卻是明白了對方的意思。侯爺怎麽可能不知道，畢竟山谷裏的人可都是侯爺親自安排進去的。
列西關的戰事曠日持久，每年填進去的人命數不勝數。自從二十多年前徐家父子三人入駐之後，情況才好了起來。可在一場差點要擴充版圖消滅大部分跶虜的戰役裏，徐不懼輕易中計不僅死了他自己，也害死了大徐將軍徐凜然。
當時本來已經追出關卡的戰局，因為那一場戰役害的整個列西關差點淪陷。雖然侯爺根據大徐將軍最後的布局力挽狂瀾，可還是讓列西關外三十裏的村莊都遭到了迫害。
那一次，平民百姓枉死十幾萬人。
為了隱藏那件禍事，也為了平息戰士的憤怒，徐敢當開辟了無憂谷。名義上收納了那些村莊所有幸存下來的人和戰事裏受傷無依無靠的老兵，一舉也算是在列西關創造了天大的名聲。
熊紅和趙光明不同，他不是徐家人救回來的，而是無憂谷裏老兵養大的孤兒。在他大了之後，就順勢進入了徐家軍。不過現在戰事變少，就算是列西關也不能隨意征兵，所以他們這些侯爺看得上的人才，大部分都變成了徐家的私兵。
黑旗令所能指揮的莊子上的那一千人，差不多都是同樣的來由。而當初侯爺創建黑旗令的時候，說的明明是要為所有無憂谷裏的老兵找一條活路。
要為列西關所有的將士們，找一條退路。畢竟只是無憂谷裏的上千人，養起來也是一筆不小的開支。
去歲分給無憂谷裏的糧食就已經少了三成，這一次熊紅自請進京就是那股子緊迫感壓迫著他，讓他想要親眼來京城這個富貴地看看，侯爺給大家找到了什麽退路。
去歲一場冬雪，本來一千五百多人的無憂谷裏，現在就只剩下一千兩百多人了啊。
熊紅喪氣的坐到一旁，雙手緊握成拳，也只能無能的狂怒。趙光明看了看熊紅，擡頭看向侯府的方向。“大少爺的婚事，現在只是布置侯府，就已經花費了三千兩銀子。”
熊紅憤怒的動作為之一頓，趙光明的聲音還在繼續。“今天只是遠遠看了那大夫人一眼，那只會穿上一兩次的衣衫，價格都在五六百兩銀子。”
侯府有錢，侯府遠比徐敢當表現出來的還有錢。徐家祖孫兩人在列西關算是和戰士們通吃同住，也沒什麽嬌奢的嗜好，所以大多數人從沒想過，侯府到底多有錢。
就算是趙光明，也是到了侯府裏，見到了這一次魏彩娥的奢侈，才知道原來侯府這麽的有錢。
一兩銀子就能買差不多四百斤大米，五百兩銀子差不多就能買二十萬斤大米。
那還是大米，如果換成粗糧，還能更多。
二十萬斤糧食，就足夠山谷裏的人過上一個好年了。
而那二十萬斤糧食，也不過是侯府主人一身富貴的穿著罷了。
熊紅太陽穴的青筋繃起，緊咬著牙關。雖然明知道那富貴是侯府的，侯府的主人怎麽使用都是人家的自由。可心裏想著冬日裏食不果腹的親朋，想著去年一個冬季，就死掉的那三百多認識的不認識的人，想著侯爺對無憂谷和列西關眾人的承諾，憤怒還有不甘第一次充斥著這個熊一樣的漢子內心。
明明只需要擡擡手，明明侯爺是有那個能力的。可是侯爺就那麽眼睜睜的看著一個冬季，無憂谷裏死了三百多人。
是不是侯爺他……
“出發吧，侯爺的意思要早點找到大少爺。”趙光明沒有再刺激熊紅，點了點桌子上的令牌，起身離開。
良久，趙光明的身影已經從後院消失，熊紅的身子還是沒動。只是靜靜的看著桌子上那塊黑色的令牌，眼中翻滾著別人不懂的情緒。
黑旗令的效率很快，在第二天就傳回了消息，說是找到了徐凱旋。趙光明也沒瞞著徐敢當，將事情一五一十的匯報上去。
順便還匯報了，徐凱旋死活不想回來，說是要在外面散散心冷靜一下心情才回來。
順便的，還隱晦的提了一句，就算黑旗令的人告訴了大少爺他爺爺重病在床奶奶中風不起的事情，也沒有絲毫改變大少爺的念頭。
至於大少爺說的都是家裏人為了騙他回來編造的之類的話，也就順便忘記了。
徐敢當躺在床上，呼呼的喘著粗氣。瞳孔因為憤怒而外突，格外的滲人。“這個臭小子，給我把人弄回來！就算是綁，也要將人給我綁回來！”
“是。”趙光明還是一如既往的恭敬，留下周奇照顧徐敢當，再一次出了居賢院。
不過這一次沒有直接去找熊紅，而是在府外等待了片刻，就看見那踏著朦朧夜色手裏揮舞著不知道哪裏撿來的枝條的人。
“二少爺。”
“謔！”徐開騁被嚇了一大跳，揮舞著手裏的樹枝擋在身前。等看見清楚是趙光明，才幹笑著放下手。“哈哈哈，是你啊，哈哈哈，那什麽，沒事兒我就先回去了啊。”
徐開騁幹笑幾聲，側著身子想從旁邊繞過去。
“二少爺，還請留步。”趙光明擡手，擋住了徐開騁的去路。在徐開騁無奈糾結的神色裏，將人拉到更角落無人的巷子裏。
“怎，怎麽了嗎？”也算是熟人，徐開騁倒是沒什麽怕的。不過在面對趙光明的時候，還是‘慣性’縮了縮脖子，眼神閃躲。
趙光明的目光柔和了幾分，宛如一個親切的長輩。“二少爺不用如此，我這條命都是你爹當年在戰場上救下來的。”
“我爹啊……”徐開騁楞了片刻，低下頭用腳尖蹭著地。“我都沒見過他啊，聽起來挺厲害的樣子。”
“嗯，是個很厲害的人。”趙光明的聲音輕了幾分，在徐開騁好奇的擡頭看過來的時候，溫和的笑了笑。“不說那些了，免得讓二少爺傷心。只是我看二少爺最近早出晚歸的，想順嘴問問二少爺在忙什麽？如果有在下能幫的上忙的，還請給我一個報答的機會。”
趙光明的溫和緩和了不少緊張，徐開騁撓了撓頭。“哪兒有在忙什麽啊，就是出去看戲聽曲兒罷了。趙叔，你說我這樣是不是很給我爹丟臉啊？”
“你怎麽會這樣想？”趙光明語氣驚訝，徐開騁擡頭，眼中帶著一絲渴望。趙光明拍了拍他的肩膀，滿臉的認真。“對於父母而言，沒有什麽比子女安安穩穩的長大更讓人欣慰的了。你喊我一聲趙叔，那我就托大和二少爺說上幾句。你爹絕對不會覺得你丟臉，他是一個很開明很樂天的人，以前你還沒有出生的時候就說過，他的孩子，只要開心的活著就好。”
徐開騁鼻頭一酸，眼眶裏盈滿了淚水。慌忙的低頭，手忙腳亂的擦拭掉。“咳，他真的那樣說過啊。”
“當然了，那時候我可是你爹的親兵，他還開過玩笑，說要給你取個小名叫開心，哈哈哈，他只希望你開開心心每一天就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出了房門，趙光明擡頭和門口的周奇對視了一眼。周奇放下手裏的笤帚，走到正屋門口站著。
屋內的徐敢當也察覺到門口換人守著，明白這是趙光明的安排，心頭多了一絲慰藉。
從側門出了侯府，趙光明在小巷子裏穿梭。七拐八拐，最後進了一間酒鋪。酒鋪的前面蹲著三個大缸，賣著最便宜的水酒。
鋪內只有兩張桌子四條長凳，昏暗的布局也沒什麽客人。一個獨臂的老漢站在櫃臺後面擦擦抹抹，擡頭看見趙光明進來，也不過微微點頭示意了一下，就沒了其他動作。
比徐敢當還要昏花的老眼裏面，已經沒了任何希望。看得見盡頭的日子，混過一天是一天。
趙光明進了後院，就看見正光著膀子砍柴的熊紅。‘誇差’‘誇差’的聲音不絕於耳，廚房外面已經堆了兩摞粗細差不多的木柴。
“侯爺給了令牌，讓去莊子上調派人手。”等熊紅將最後一塊木柴劈開，趙光明的聲音才不急不速的響起。
一塊黑色的令牌放到了石桌上，熊紅拿著上衣胡亂的抹了一把汗，看見令牌眼中閃過一絲希翼。“怎麽樣？侯爺這是有什麽指示？兄弟們已經等待很久了。”
趙光明擡頭，眼睛裏平靜無波。只是那麽靜靜的看著，就讓興奮起來的熊紅慢慢的冷靜了下來。“怎麽了？不是嗎？”
高壯的漢子，滿臉的絡腮胡。眉頭緊皺的事情，可怕的能止小兒啼哭。趙光明沒有絲毫畏懼，扯了扯嘴角，嘲諷的笑了笑。“侯爺的意思，派人去找大少爺的下落，必定讓他準時出席婚禮。”
“……”熊紅嘴唇緊緊的抿住，不甘心的繼續看著趙光明，想要等出第二句話來。
可惜良久，趙光明也只是嘲諷的笑了笑。
“別想了，侯爺沒那個意思。”
熊紅放在身側的雙手緊握成拳，因為用力，小臂上甚至繃起了青筋。“侯爺到底知不知道，山谷裏的兄弟已經只剩下一千兩百名了！”
趙光明扯了扯嘴角沒說話，熊紅卻是明白了對方的意思。侯爺怎麽可能不知道，畢竟山谷裏的人可都是侯爺親自安排進去的。
列西關的戰事曠日持久，每年填進去的人命數不勝數。自從二十多年前徐家父子三人入駐之後，情況才好了起來。可在一場差點要擴充版圖消滅大部分跶虜的戰役裏，徐不懼輕易中計不僅死了他自己，也害死了大徐將軍徐凜然。
當時本來已經追出關卡的戰局，因為那一場戰役害的整個列西關差點淪陷。雖然侯爺根據大徐將軍最後的布局力挽狂瀾，可還是讓列西關外三十裏的村莊都遭到了迫害。
那一次，平民百姓枉死十幾萬人。
為了隱藏那件禍事，也為了平息戰士的憤怒，徐敢當開辟了無憂谷。名義上收納了那些村莊所有幸存下來的人和戰事裏受傷無依無靠的老兵，一舉也算是在列西關創造了天大的名聲。
熊紅和趙光明不同，他不是徐家人救回來的，而是無憂谷裏老兵養大的孤兒。在他大了之後，就順勢進入了徐家軍。不過現在戰事變少，就算是列西關也不能隨意征兵，所以他們這些侯爺看得上的人才，大部分都變成了徐家的私兵。
黑旗令所能指揮的莊子上的那一千人，差不多都是同樣的來由。而當初侯爺創建黑旗令的時候，說的明明是要為所有無憂谷裏的老兵找一條活路。
要為列西關所有的將士們，找一條退路。畢竟只是無憂谷裏的上千人，養起來也是一筆不小的開支。
去歲分給無憂谷裏的糧食就已經少了三成，這一次熊紅自請進京就是那股子緊迫感壓迫著他，讓他想要親眼來京城這個富貴地看看，侯爺給大家找到了什麽退路。
去歲一場冬雪，本來一千五百多人的無憂谷裏，現在就只剩下一千兩百多人了啊。
熊紅喪氣的坐到一旁，雙手緊握成拳，也只能無能的狂怒。趙光明看了看熊紅，擡頭看向侯府的方向。“大少爺的婚事，現在只是布置侯府，就已經花費了三千兩銀子。”
熊紅憤怒的動作為之一頓，趙光明的聲音還在繼續。“今天只是遠遠看了那大夫人一眼，那只會穿上一兩次的衣衫，價格都在五六百兩銀子。”
侯府有錢，侯府遠比徐敢當表現出來的還有錢。徐家祖孫兩人在列西關算是和戰士們通吃同住，也沒什麽嬌奢的嗜好，所以大多數人從沒想過，侯府到底多有錢。
就算是趙光明，也是到了侯府裏，見到了這一次魏彩娥的奢侈，才知道原來侯府這麽的有錢。
一兩銀子就能買差不多四百斤大米，五百兩銀子差不多就能買二十萬斤大米。
那還是大米，如果換成粗糧，還能更多。
二十萬斤糧食，就足夠山谷裏的人過上一個好年了。
而那二十萬斤糧食，也不過是侯府主人一身富貴的穿著罷了。
熊紅太陽穴的青筋繃起，緊咬著牙關。雖然明知道那富貴是侯府的，侯府的主人怎麽使用都是人家的自由。可心裏想著冬日裏食不果腹的親朋，想著去年一個冬季，就死掉的那三百多認識的不認識的人，想著侯爺對無憂谷和列西關眾人的承諾，憤怒還有不甘第一次充斥著這個熊一樣的漢子內心。
明明只需要擡擡手，明明侯爺是有那個能力的。可是侯爺就那麽眼睜睜的看著一個冬季，無憂谷裏死了三百多人。
是不是侯爺他……
“出發吧，侯爺的意思要早點找到大少爺。”趙光明沒有再刺激熊紅，點了點桌子上的令牌，起身離開。
良久，趙光明的身影已經從後院消失，熊紅的身子還是沒動。只是靜靜的看著桌子上那塊黑色的令牌，眼中翻滾著別人不懂的情緒。
黑旗令的效率很快，在第二天就傳回了消息，說是找到了徐凱旋。趙光明也沒瞞著徐敢當，將事情一五一十的匯報上去。
順便還匯報了，徐凱旋死活不想回來，說是要在外面散散心冷靜一下心情才回來。
順便的，還隱晦的提了一句，就算黑旗令的人告訴了大少爺他爺爺重病在床奶奶中風不起的事情，也沒有絲毫改變大少爺的念頭。
至於大少爺說的都是家裏人為了騙他回來編造的之類的話，也就順便忘記了。
徐敢當躺在床上，呼呼的喘著粗氣。瞳孔因為憤怒而外突，格外的滲人。“這個臭小子，給我把人弄回來！就算是綁，也要將人給我綁回來！”
“是。”趙光明還是一如既往的恭敬，留下周奇照顧徐敢當，再一次出了居賢院。
不過這一次沒有直接去找熊紅，而是在府外等待了片刻，就看見那踏著朦朧夜色手裏揮舞著不知道哪裏撿來的枝條的人。
“二少爺。”
“謔！”徐開騁被嚇了一大跳，揮舞著手裏的樹枝擋在身前。等看見清楚是趙光明，才幹笑著放下手。“哈哈哈，是你啊，哈哈哈，那什麽，沒事兒我就先回去了啊。”
徐開騁幹笑幾聲，側著身子想從旁邊繞過去。
“二少爺，還請留步。”趙光明擡手，擋住了徐開騁的去路。在徐開騁無奈糾結的神色裏，將人拉到更角落無人的巷子裏。
“怎，怎麽了嗎？”也算是熟人，徐開騁倒是沒什麽怕的。不過在面對趙光明的時候，還是‘慣性’縮了縮脖子，眼神閃躲。
趙光明的目光柔和了幾分，宛如一個親切的長輩。“二少爺不用如此，我這條命都是你爹當年在戰場上救下來的。”
“我爹啊……”徐開騁楞了片刻，低下頭用腳尖蹭著地。“我都沒見過他啊，聽起來挺厲害的樣子。”
“嗯，是個很厲害的人。”趙光明的聲音輕了幾分，在徐開騁好奇的擡頭看過來的時候，溫和的笑了笑。“不說那些了，免得讓二少爺傷心。只是我看二少爺最近早出晚歸的，想順嘴問問二少爺在忙什麽？如果有在下能幫的上忙的，還請給我一個報答的機會。”
趙光明的溫和緩和了不少緊張，徐開騁撓了撓頭。“哪兒有在忙什麽啊，就是出去看戲聽曲兒罷了。趙叔，你說我這樣是不是很給我爹丟臉啊？”
“你怎麽會這樣想？”趙光明語氣驚訝，徐開騁擡頭，眼中帶著一絲渴望。趙光明拍了拍他的肩膀，滿臉的認真。“對於父母而言，沒有什麽比子女安安穩穩的長大更讓人欣慰的了。你喊我一聲趙叔，那我就托大和二少爺說上幾句。你爹絕對不會覺得你丟臉，他是一個很開明很樂天的人，以前你還沒有出生的時候就說過，他的孩子，只要開心的活著就好。”
徐開騁鼻頭一酸，眼眶裏盈滿了淚水。慌忙的低頭，手忙腳亂的擦拭掉。“咳，他真的那樣說過啊。”
“當然了，那時候我可是你爹的親兵，他還開過玩笑，說要給你取個小名叫開心，哈哈哈，他只希望你開開心心每一天就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