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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游歸物是人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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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游歸物是人非

時隔一年,微瀾終於結束了游歷,回到了琉璃國。

一踏入琉璃國境內,一種詭異至極的氛圍便撲面而來。

異常安靜的街道,濃煙滾滾的皇城。好像什麽都沒變,又好像什麽都變了。

不知是不是錯覺,微瀾的心猛地停滯了一下:“這是……發生了什麽?”為何如此戰火連天?

不詳的預感一下子便占據了她的整個頭腦,不安感支配著她的所有一切,她的精神略微有些恍惚。

一股殺氣正在逐漸逼近微瀾……

此刻的千尋也早已被眼前的情景震驚到了。殘垣斷壁,滿目瘡痍。她絲毫沒有註意到這股殺氣的逼近。

突然,一個聲音從上而下的傳來。

“殿下!小心!”

只見一個身形瘦小的黑衣女子赫然出現在了微瀾的背後,她的手在半空中截住了一樣東西。那人保持著那個動作定定的看著微瀾,她的整張臉都被一個鬥笠捂的嚴嚴實實。

微瀾被這一聲喊的拉回了思緒,整個人呆楞在了原地。

是一支箭。

微瀾楞楞的轉過了頭。只見一個熟悉的黑衣少女出現在自己的面前,那人咬了咬牙反手便將這支箭扔回了來處。

“噗呲”一聲,是血肉迸濺的聲音。一聲慘叫劃破天際,一個穿著琉璃統一校服的士兵從房檐上跌落了下來。

那支被徒手扔過去的箭不偏不倚的剛好給那個士兵來了個透心涼。

房檐上躲藏的士兵們皆是一驚,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片刻後便反應了過來,只見領頭的大叫道:“公主回來了!快點去稟告大王爺和王子!哦、不,是國王和太子殿下!”

微瀾:“……”

?太子殿下,太子是誰??

“國王?父王?太子殿下??”微瀾覺得腦袋充血,視線一片模糊,身體不自覺的一顫。她只覺得腦子裏糊作一團嗡鳴不止。不祥的預感油然而生。

誰是太子?!

父王怎麽會來刺殺我?琉璃國哪來的什麽太子殿下!!!

可是究竟是誰!

驀地,一張臉浮現在自己的腦海中。

難道是……

伯父?!堂哥……?

他們……他們怎麽可以!!!

沖擊太過強大,微瀾只覺得一陣恍惚,她有些反應不過來了,眼看著就要被氣的倒下,這個黑衣少女一個箭步便把微瀾扶了起來。

“殿下莫慌。先找個安全的地方……”那人扶著微瀾慌忙說道。

微瀾只覺得如遭雷擊,饒是再怎麽鎮定,但事關自己父王母後的安危,她竟是難得如此的大驚失色。

所以現在他們在哪?他們是不是在安全的地方?他們現在怎麽樣了?

她魂不守舍的不停地重覆道:“父王!我要找父王,父王!!!”

冷風在耳邊呼嘯。不知是不是錯覺,千尋此時感受到了另一股極強的殺氣,貌似是從那黑衣少女的身上傳來的。

盡管這少女頭戴鬥笠,面部遮掩,千尋仍是覺得這少女此時一定是面色不善的。她提高了警覺,不由自主的便拔出了腰間的那把佩劍。

只覺得這股殺氣和這個扮相莫名的熟悉。

“噌”的一聲,利劍出鞘。只見那黑衣少女猛地轉頭,惡狠狠的瞪向了千尋。

“你是怎麽回事?!不是說了‘保護好殿下,莫要讓她再陷入險境。’的嗎?你的承諾就那麽一文不值嗎!”

千尋楞了楞,一個身影在腦海中浮現。似是終於想起了什麽,她收起了劍,有些震驚的看向了這名黑衣少女。

“你……你是?”

見她絲毫沒有行動的意思反而對著自己拔劍相向,黑衣少女嗤笑一聲,她只覺得更加的不耐煩了。

這人怎麽看怎麽不順眼。

“發什麽呆!還不快追上去?等著行蹤暴露萬人圍剿嗎?你不去難道還等著別人給你送人頭?!”

千尋這才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雖然還沒搞明白琉璃國現在的狀況,但是她知道,不論是了解情況還是營救國王王後,她們的行蹤都絕對不能暴露!

千尋魔怔般的點了點頭,足下一點,竟然就這麽依言追了上去。

在神官面前,這些凡人的一切掙紮都是徒勞的。

即便是被神官點的將。

刀劍亂舞,劈裏啪啦。不消片刻,這群士兵便一下子被千尋殺了個精光。

劍芒四處閃過,火光四起。然而,有一個弊端就是……

神官的劍芒與普通人的是不同的。

劍光沖天,如龍吟嘯。千尋在無形中已經驚擾到了皇城內的微延父子。

——

皇城內部,微延舉起了手中的那把煞氣沖天的魔劍,他惡狠狠的將這把劍抵向了蕭懷然的脖頸。

不知何時,他竟然修得了一種煞氣沖天的邪術。

微嶺的親信部隊已被他輕松俘獲。

“好啊。回來了!”微延勾起了嘴角。

他知道剛剛的那光亮定然不是普通人能夠做出來的,除了微瀾和她身邊的那個仆從,還有誰能做的出!

“傳我口諭,派一隊精兵前去連城方向捉拿公主!”

“是!”

——

連城方向。

“殿下就先交給你了。保護好她,否則我是不會放過你的。”黑衣少女把微瀾小心翼翼的交給了千尋,瞬息之間便跳到了房檐之上。

千尋被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弄得一楞,連忙接住了幾欲暈倒的微瀾:“那你呢?”

黑衣少女輕笑了一聲,不答。片刻便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微瀾在封禁饕餮的時候消耗過大,此時的她有些力不從心。巨變突生,她只覺得一陣劇烈頭痛,她不停的重覆道:“父王…母後……我要找他們!快去帶我找他們!!”

千尋:“……”

這次叛亂來的太突然了。

自己相信的伯父,平日裏雖然與父王不和但依舊對她很好的伯父竟然就這麽勾結外敵叛亂了!

不知道什麽原因,微延雖然恨不得拉微嶺下位,但是平日裏對微瀾卻總是客客氣氣,照顧有佳。因此,微瀾並不認為微延會真的叛亂。

微瀾那是怎麽想也想不通。

她受到的打擊太大了,以致於平日裏禮貌有加的她竟然連聲謝謝都忘了跟那個女孩說。

沈默半晌,微瀾才遲疑的開口道:“千尋……你說,琉璃國真的會就這麽滅國嗎……”她忽然想起了在天界,天帝那莫名其妙的一句話。

——“切莫幹涉人界之事。”

可這是琉璃國,在這裏的是自己的父王母後啊……這讓她怎麽不幹涉!

此情此景,千尋也不知該如何是好,只能盡量不刺激到微瀾:“不會的。一定不會的。”她安撫著微瀾的情緒,將微瀾穩穩的扶好。

“殿下,我這就帶你去找國王王後。”說罷,便準備揚手畫一個傳送陣。

可是,手在半空中卻停了下來。

微瀾見她停下了動作,表情微楞。奇怪道:“怎麽了?”

千尋只覺得靈力稀薄,心道不妙:“糟了,剛剛追那些人浪費了太多靈力,現在靈力不支,畫不出傳送陣了。”

微瀾這才猛然發現千尋渾身上下都是血,猶如剛從血盆子裏逃脫而出。

傳送陣的畫出是需要大量的靈力的,靈力越多,傳送的距離就越遠。此刻的她們身處連城隔壁的另一座城池。必須經過連城才能到達皇城。此前,一直都是她們其中一人畫傳送陣,另一人儲蓄靈力保存實力以此應變突發狀況的。

但現在,情況卻有所不同。

一個人靈力不支,另一個人因為受到打擊太大而靈力不穩。

現在的狀況對微瀾二人十分的不利。

微瀾楞了一下,片刻後,似是終於下定了決心:“千尋,我們現在身處連城隔壁的城池是吧。”

千尋無言的點了點頭。

“現在你靈力不支,我靈力虛弱,恐怕……我們不能就這麽草率的直接通往皇城。”微瀾繼續說道。她漸漸地冷靜了下來。

千尋再次點了點頭:“殿下,萬萬不可勉強自己。”她真怕微瀾一個沖動就把自己的靈力耗盡,淪為甕中之鱉。

“我知道、”微瀾喉中一哽,她倔強的堅持著說道,“可是……父王他們等不了那麽久……”

此時的微瀾已經快要失去了理智,她是勉強讓自己冷靜下來的,她滿腦子都是迷茫和無措。

二人皆是一身狼狽。

沈默許久,千尋突然開口說道:“殿下,不若我們先把傳送陣通往連城,然後潛入皇城,營救國王王後。這樣,也能夠節省一些時間。而且也不會過度耗損靈力。”

“也好。就這麽做。”微瀾點了點頭,“此刻敵明我暗,不宜聲張,禦劍飛行也實在不妥。”

說罷,微瀾便用自己那極不穩定的靈力畫了個簡短的傳送陣。

走過傳送陣,映入二人眼簾的是一片狼藉的連城。

一波又一波的東陽軍隊和琉璃叛軍湧了進來,四處燒殺搶掠,瘋狂的找尋著二人的蹤跡。

“都給我仔仔細細的搜!務必找到琉璃廢公主的蹤跡!”

廢公主……

好一個廢公主……

千尋聞言,差點就一下子跳了起來。

她剛要破口大罵便意識到了自己現在的處境。

——她們現在哪裏還是什麽神聖不可侵犯的人了?

她們現在可是正在逃亡中!倘若她一時沖動,那麽就可能真的淪為階下囚了。

千尋看了眼狀似鎮定的微瀾,深吸了一口氣,強行把這股憋屈勁給壓了下去。心中暗罵微延無情無義。

她十分的不放心微瀾此刻的狀態,她小心翼翼的試探著問道:“殿下,你沒事吧……?”

微瀾不答。自顧自的繼續悄悄挪動著身體。

微瀾曾經也是被國王王後捧在手心裏長大的,曾經也是琉璃國讚不絕口的公主殿下,現如今卻淪落到被普通的士兵們稱為“廢公主”。當真是諷刺無比,天差地別。

她聽到後該有多難過,她也不過是一個二十出頭的女孩。

但現在也由不得她了。

琉璃國早已不是以前的琉璃國。

回不去了。

二人在地上匍匐著,滾了一身的泥。她們狼狽不堪的悄悄穿過人群,小心翼翼的躲過了追兵,直沖皇城奔去。

——

皇城內部。

微延的魔劍早已抵在蕭懷然的脖子上等候多時。

他的眼中閃著寒光,沒有絲毫的人性可言,滿是陰鷙:“懷然啊。本王勸你老實交代,本王的弟弟微嶺,究竟藏到哪裏去了?!!”

蕭懷然被這股煞氣沖的口吐鮮血,卻依舊不依不饒:“呸!我是不會把國王陛下的行蹤告訴你這個謀權篡位不顧兄弟情義的畜牲的!”

微延聞言依舊擺著那副假心假意的笑臉。

他冷不防的踹了蕭懷然一腳。

蕭懷然被這當胸一腳踹的重重摔倒在地。

微涼在一旁看的十分氣憤。他感覺到自己的父王受到了極大的侮辱,一下子便掐住了蕭懷然的脖子,蕭懷然重重的喘了口氣:“老東西,念你是長輩的份上,我現在便恭恭敬敬的問你,我親愛的叔父,到底在哪?快說!!!”

蕭懷然堅定不移,聲音沙啞的哼道:“呸!還長輩?!這就是你的禮數嗎!對待長輩就是掐著長輩的脖子嗎!還他媽恭恭敬敬?真是滑稽無比!可笑至極!”這著實是把蕭懷然給無語到了。

微延氣極反笑:“對待叛徒,這就是恭敬!本王兒子的禮數如何,什麽時候輪到你一個家仆指指點點!”

“廢話少說!還不快給我如實交代!否則,本王有的是辦法讓你開口!”微延惡狠狠的剜了對方一眼。

蕭懷然聽完後驀地哈哈大笑了起來,一字一句的道:“我、偏、不!你個狗、雜、種!”字字加重。

微涼終於忍無可忍,一劍便刺穿了蕭懷然的胸膛。血流如註。

二人皆是一驚。

微延不可思議的看向了微涼,怒罵道:“你這是做甚!我還沒問清楚微嶺在哪!”

微涼卻甚不在意的說道:“父王!你看他都那麽罵你了!這種人就該死!我們遲早都會……!”找到他們……

話未說完,便被一個熟悉的聲音打斷。

“蕭叔叔!”剛剛趕到的微瀾幾乎是絕望的大喊道。

“都給我住手!”一個紅衣女子赫然出現在了三人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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