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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七把作業放進書包，轉過身，跑到廚房，“阿伯，今天那個同學被人說偷了。楊濤還把他的書包倒出來，書散落了一地。”
“丫頭，楊濤道歉了嗎？”
“他和另一個同學，當著全班的面，道了歉。我感覺那個同學還是不高興。”
“丫頭，你知道為什麽他們會說他偷錢了嗎？”
“不知道哎。”
“因為呀，他們感覺那個同學看起來很窮，家裏沒錢，然後就會偷錢。”
“為什麽會這麽想呢？”
“他們的環境不一樣，想法也就不一樣。”
白七坐在小凳子上，“阿伯，如果是你，你會高興嗎？”
“我也不會高興的。他們以外表來判斷一件事的對錯，一開始便做錯了。丫頭，以後不要這樣做，知道了嗎？”
“知道了。阿伯，我今天摔倒了。膝蓋出了血。”
楊順轉過身，走進他房間，拿出了酒精和窗口貼，蹲在白七面前，“丫頭，消消毒，貼好創口貼，傷口很快就會好了。”
“好。”白七伸腿。
“阿伯，季澤之今天背著我回家的。”
楊順快速地擦著酒精，“丫頭，以後自己可以走路，就不要讓別人背著，不要總是依賴別人。你要學會堅強一點。”
“阿伯，我知道了。”白七偏頭，嘴裏小聲嘀咕了句:“季澤之又不是別人。”
楊順沒聽見，繼續手裏的動作。
————
清晨。
季澤之等在白七家門口，穿了件黑色的短袖，一只手搭在院裏的籬笆上，書包垂著，“白七該走了！”
“來了！”
白七走了出來，拿出一個包子，遞給季澤之，“這是阿伯做的，快吃吧！”
“謝謝。”季澤之接過包子，吃了起來。
兩個孩子到了學校，走進教室，看了一眼楊濤和安項一，回了自己的座位。
白七放了書包，看了眼旁邊的位置，洛遇還沒來。
“叮叮叮”地上課鈴響了，洛遇還沒來。
張暮拿著書，走進來，“今天給大家講一聲，洛遇同學因為家庭原因，今天開始不會來學校上課了。”
白七楞住。
下課後，季澤之跟在張暮身後，走進了辦公室。
“報告。”季澤之敬了個少先隊禮。
“進來。季澤之同學，找我有什麽事嗎？”
“老師，洛遇他是因為那件事，所以才不來上課的嗎？”
“不是，他的家裏出了點情況，所以才不來上課的。你和白七同學都不要多想。”
季澤之點點頭，“老師，我先回去了。”
“嗯。對了，白七同學的那個位置空著，你下課就搬過去吧。”
“好，謝謝老師。”
張暮笑了笑，“回去吧。”
季澤之換了位置，楊濤看著他的動作，“季澤之，你在幹什麽？”
“換位置。”
“誰允許的？”
“張老師。”
楊濤瞪了季澤之一眼，“位置是你自己要換的，還是老師喊的？”
“都一樣，沒差別。”
楊濤把他的書包扔到季澤之的桌子上，“哼，你就是不想跟我坐！”
季澤之沒理他，拿出自己的書包，走到身後白七的位置邊，坐下，然後把書包放在抽屜裏。
白七盯著楊濤。
楊濤生了氣，拿出書包裏的書，把空書包扔向季澤之，白七看著飛來的書包，馬上撲到季澤之懷裏，替他擋著。
“嘭”地一聲，書包砸在白七的後腦勺。
季澤之呆了呆，反應過來，急慌慌地搖著白七，“白七，白七你沒事吧？”他伸手，揉著白七的後腦勺。
白七擡頭，笑了笑，“剛剛好大一股風，有點涼快。”她站起了身。
季澤之咬了咬牙齒，捏緊拳頭，跑到楊濤身邊，伸出拳頭，揍了他一圈。
楊濤反應過來，臉上挨了打。伸手，也打了起來。
季澤之矮他一截，身高上吃虧，但是他力氣大，也不是盲目地揮著拳頭，楊濤伸手，他躲開，他伸手，直接打到楊濤的身上。
季澤之把楊濤摔在地上，壓著他，沒再動手。
白七跑過去，拉開季澤之，“楊濤，你太欺負人了！”
楊濤從地上爬了起來，“明明是季澤之欺負人了！你沒看他打我？”
“是你先動手扔書包的！季澤之才會動手。”白七盯著楊濤，咬著牙齒。
張暮把他們三個喊到了辦公室，讓他們明天把家長叫來，她在辦公室裏等著。
白七和季澤之回了家。
白七寫完作業，小聲地在院子裏說:“阿伯，老師要你明天去學校一趟。”
“好。那你可以不可以告訴阿伯，是因為什麽事呢？”
“就是，今天我們打了架。”
“那是誰先動的手？”
“楊濤，他用書包扔季澤之，我擋住了，季澤之生氣，打了他。老師也生氣，叫我們把家長喊來。”
“原來是這樣。”
“阿伯不生氣？”
“沒事的。我們現在去一趟季澤之家裏吧。”
白七點點頭，牽著楊順的手，走了出去。
————
季澤之跪在地上，玩弄著手指。
季錦瑟坐在他旁邊，吼著他，“我跟你說過了很多次，不要動手打人，你就是不聽！你要氣死我啊！能不能聽點話啊！”
季澤之沒說話。
白七跑了進去，“阿姨，是那個同學先動手的，他把書包扔向季澤之。”
季錦瑟讓季澤之站了起來，“這孩子問他什麽也不說，我以為是他先動手打人的。快讓我看看，有沒有事。”
季澤之看了眼白七，“媽，白七給我擋住了。”
“哎呦餵，丫頭厲害了。季澤之，你怎麽可以讓人欺負丫頭！”
“媽，我還手了呀！”
“行吧，媽再多嘴問一句，誰打贏了？”
白七笑了笑，舉起季澤之的手，“阿姨，是季澤之贏了！他把那個同學按在地上，就沒再動手了，我親眼看到的。”
楊順也笑了笑，“錦瑟，我們去屋裏聊聊明天的事，讓這兩娃在這玩。”
“行。”
楊順和季錦瑟進了屋。
第二天下午，季錦瑟和楊順一起走進了辦公室，深吸了一口氣。
“你就是季澤之的家長？”張暮起身迎了迎。
“對，沒錯。”
“那你就是白七的家長了？”
“嗯，我是她阿伯。”
“這樣的，白七沒參與打架，今天讓你來，就是告訴你一聲，讓她少接觸些人，女孩子的，還是乖乖讀書就好。”
楊順看了眼張暮，直接走出辦公室了。
一會兒，一個婦女穿著紅色的長裙，頭發短短的，背著一個名牌包，高跟鞋“噠噠噠”地踩在水泥地上，徑直地走進辦公室裏。
“喲，你就是季澤之的媽媽？你家孩子打了人，好不趕快道歉！醫療費就不用賠了，我們家也不差這點錢。”
“你好，我是季澤之的媽媽。打架這件事，是你的孩子有錯在先，他向我孩子扔書包。”
張暮沒敢說一句話，低著頭。
“不就是扔書包嘛，我聽我孩子說，那個書包是空的，看吧，啥事都沒有吧，像吹了個風。”那個婦女摸了摸新買的包。
季錦瑟白了眼她，“我的孩子不會道歉的，他沒錯，教育這種人，就應該用拳頭。”
“聽說，季澤之的爸爸死了，嘖嘖，可真可憐，母子倆相依為命。哎。”
季錦瑟捏了捏拳頭，“那又怎樣，我的孩子教養沒問題，比起某些人的孩子，不知道要好上百倍！”
“對了，我家還缺一個打掃衛生的，你要來嗎？”
“不要！”她吼了聲。
季錦瑟嘆了口氣，直接走了出去，在門口看到了季澤之，她楞了楞，抹了抹臉上的淚，勉強地笑著。
季澤之跑過去，抱著她的腿，“媽，我們回家吧！”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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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七把作業放進書包，轉過身，跑到廚房，“阿伯，今天那個同學被人說偷了。楊濤還把他的書包倒出來，書散落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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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頭，你知道為什麽他們會說他偷錢了嗎？”
“不知道哎。”
“因為呀，他們感覺那個同學看起來很窮，家裏沒錢，然後就會偷錢。”
“為什麽會這麽想呢？”
“他們的環境不一樣，想法也就不一樣。”
白七坐在小凳子上，“阿伯，如果是你，你會高興嗎？”
“我也不會高興的。他們以外表來判斷一件事的對錯，一開始便做錯了。丫頭，以後不要這樣做，知道了嗎？”
“知道了。阿伯，我今天摔倒了。膝蓋出了血。”
楊順轉過身，走進他房間，拿出了酒精和窗口貼，蹲在白七面前，“丫頭，消消毒，貼好創口貼，傷口很快就會好了。”
“好。”白七伸腿。
“阿伯，季澤之今天背著我回家的。”
楊順快速地擦著酒精，“丫頭，以後自己可以走路，就不要讓別人背著，不要總是依賴別人。你要學會堅強一點。”
“阿伯，我知道了。”白七偏頭，嘴裏小聲嘀咕了句:“季澤之又不是別人。”
楊順沒聽見，繼續手裏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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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
季澤之等在白七家門口，穿了件黑色的短袖，一只手搭在院裏的籬笆上，書包垂著，“白七該走了！”
“來了！”
白七走了出來，拿出一個包子，遞給季澤之，“這是阿伯做的，快吃吧！”
“謝謝。”季澤之接過包子，吃了起來。
兩個孩子到了學校，走進教室，看了一眼楊濤和安項一，回了自己的座位。
白七放了書包，看了眼旁邊的位置，洛遇還沒來。
“叮叮叮”地上課鈴響了，洛遇還沒來。
張暮拿著書，走進來，“今天給大家講一聲，洛遇同學因為家庭原因，今天開始不會來學校上課了。”
白七楞住。
下課後，季澤之跟在張暮身後，走進了辦公室。
“報告。”季澤之敬了個少先隊禮。
“進來。季澤之同學，找我有什麽事嗎？”
“老師，洛遇他是因為那件事，所以才不來上課的嗎？”
“不是，他的家裏出了點情況，所以才不來上課的。你和白七同學都不要多想。”
季澤之點點頭，“老師，我先回去了。”
“嗯。對了，白七同學的那個位置空著，你下課就搬過去吧。”
“好，謝謝老師。”
張暮笑了笑，“回去吧。”
季澤之換了位置，楊濤看著他的動作，“季澤之，你在幹什麽？”
“換位置。”
“誰允許的？”
“張老師。”
楊濤瞪了季澤之一眼，“位置是你自己要換的，還是老師喊的？”
“都一樣，沒差別。”
楊濤把他的書包扔到季澤之的桌子上，“哼，你就是不想跟我坐！”
季澤之沒理他，拿出自己的書包，走到身後白七的位置邊，坐下，然後把書包放在抽屜裏。
白七盯著楊濤。
楊濤生了氣，拿出書包裏的書，把空書包扔向季澤之，白七看著飛來的書包，馬上撲到季澤之懷裏，替他擋著。
“嘭”地一聲，書包砸在白七的後腦勺。
季澤之呆了呆，反應過來，急慌慌地搖著白七，“白七，白七你沒事吧？”他伸手，揉著白七的後腦勺。
白七擡頭，笑了笑，“剛剛好大一股風，有點涼快。”她站起了身。
季澤之咬了咬牙齒，捏緊拳頭，跑到楊濤身邊，伸出拳頭，揍了他一圈。
楊濤反應過來，臉上挨了打。伸手，也打了起來。
季澤之矮他一截，身高上吃虧，但是他力氣大，也不是盲目地揮著拳頭，楊濤伸手，他躲開，他伸手，直接打到楊濤的身上。
季澤之把楊濤摔在地上，壓著他，沒再動手。
白七跑過去，拉開季澤之，“楊濤，你太欺負人了！”
楊濤從地上爬了起來，“明明是季澤之欺負人了！你沒看他打我？”
“是你先動手扔書包的！季澤之才會動手。”白七盯著楊濤，咬著牙齒。
張暮把他們三個喊到了辦公室，讓他們明天把家長叫來，她在辦公室裏等著。
白七和季澤之回了家。
白七寫完作業，小聲地在院子裏說:“阿伯，老師要你明天去學校一趟。”
“好。那你可以不可以告訴阿伯，是因為什麽事呢？”
“就是，今天我們打了架。”
“那是誰先動的手？”
“楊濤，他用書包扔季澤之，我擋住了，季澤之生氣，打了他。老師也生氣，叫我們把家長喊來。”
“原來是這樣。”
“阿伯不生氣？”
“沒事的。我們現在去一趟季澤之家裏吧。”
白七點點頭，牽著楊順的手，走了出去。
————
季澤之跪在地上，玩弄著手指。
季錦瑟坐在他旁邊，吼著他，“我跟你說過了很多次，不要動手打人，你就是不聽！你要氣死我啊！能不能聽點話啊！”
季澤之沒說話。
白七跑了進去，“阿姨，是那個同學先動手的，他把書包扔向季澤之。”
季錦瑟讓季澤之站了起來，“這孩子問他什麽也不說，我以為是他先動手打人的。快讓我看看，有沒有事。”
季澤之看了眼白七，“媽，白七給我擋住了。”
“哎呦餵，丫頭厲害了。季澤之，你怎麽可以讓人欺負丫頭！”
“媽，我還手了呀！”
“行吧，媽再多嘴問一句，誰打贏了？”
白七笑了笑，舉起季澤之的手，“阿姨，是季澤之贏了！他把那個同學按在地上，就沒再動手了，我親眼看到的。”
楊順也笑了笑，“錦瑟，我們去屋裏聊聊明天的事，讓這兩娃在這玩。”
“行。”
楊順和季錦瑟進了屋。
第二天下午，季錦瑟和楊順一起走進了辦公室，深吸了一口氣。
“你就是季澤之的家長？”張暮起身迎了迎。
“對，沒錯。”
“那你就是白七的家長了？”
“嗯，我是她阿伯。”
“這樣的，白七沒參與打架，今天讓你來，就是告訴你一聲，讓她少接觸些人，女孩子的，還是乖乖讀書就好。”
楊順看了眼張暮，直接走出辦公室了。
一會兒，一個婦女穿著紅色的長裙，頭發短短的，背著一個名牌包，高跟鞋“噠噠噠”地踩在水泥地上，徑直地走進辦公室裏。
“喲，你就是季澤之的媽媽？你家孩子打了人，好不趕快道歉！醫療費就不用賠了，我們家也不差這點錢。”
“你好，我是季澤之的媽媽。打架這件事，是你的孩子有錯在先，他向我孩子扔書包。”
張暮沒敢說一句話，低著頭。
“不就是扔書包嘛，我聽我孩子說，那個書包是空的，看吧，啥事都沒有吧，像吹了個風。”那個婦女摸了摸新買的包。
季錦瑟白了眼她，“我的孩子不會道歉的，他沒錯，教育這種人，就應該用拳頭。”
“聽說，季澤之的爸爸死了，嘖嘖，可真可憐，母子倆相依為命。哎。”
季錦瑟捏了捏拳頭，“那又怎樣，我的孩子教養沒問題，比起某些人的孩子，不知道要好上百倍！”
“對了，我家還缺一個打掃衛生的，你要來嗎？”
“不要！”她吼了聲。
季錦瑟嘆了口氣，直接走了出去，在門口看到了季澤之，她楞了楞，抹了抹臉上的淚，勉強地笑著。
季澤之跑過去，抱著她的腿，“媽，我們回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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