葡萄味的□□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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葡萄味的□□糖
季錦瑟早早起床，煮好了雞蛋，放在桌上，一個深黑色的書包放在椅子上。
“季澤之，快給我起床！今天是你上課的第一天，不要給我遲到！”季錦瑟敲著門。
“知道了。我馬上就起！”
“現在就給我起床！快點的！”
季澤之睜開眼，起身，又閉上眼睛，躺了下去。
“季澤之！快點的！”
季澤之換上了純白色的短衣，起身，下了床，“我起來了。媽，我不想上學。”
“不想上也得上！桌上有雞蛋，快點吃掉！”
季錦瑟騎著自行車，把他送到了鎮上，“盒飯放在你書包裏了，錢也在裏面，不要讓人偷了。下午放學後早點回家，記住了嗎？”
“記住了。”
季澤之揮著手，走進了學校。
學校很小，地上還有雜草，操場正中央有旗桿，五星紅旗高掛著迎風飄。一個年級就只有一個班，一個班只有兩個老師和幾個同學，大部分孩子都到城裏去上學了。
學校門口有一個小賣部，東西類型特別多樣，一角錢一包，在這裏，一個孩子的零花錢有五塊錢，算的上是大戶人家。
季澤之站在教室門口，不敢進去。
“季澤之，我是楊濤，記得嗎？進去吧。”
季澤之看了眼身後，楊濤推著他，他長得高，“你今年多少歲？”
“八歲，怎麽了？”
“那你怎麽不去讀二年級？”
“我媽說我笨，讓我晚一點上學。”
季澤之笑了笑，“等我八歲的時候，也會有你這麽高嗎？”
“不一定啊。”
季澤之坐到位置上，楊濤坐到他身邊，“咱們以後就是同桌了。”
“嗯。”
“以後我就是你好朋友了！”
“不要。我有好朋友了。”季澤之偏過頭，不看他。
“好朋友可以有好多個。”
“我只要一個。”
楊濤嘆了口氣，算了，他不懂，他還小。
一位紮著高高的馬尾，穿著藍色的棉長裙，皮膚偏黑，身材偏瘦的女人走到講臺上，“同學們，你們好，我是你們的班主任，我叫張暮，叫我張老師就好了。”
“張老師好！”十個孩子開了口。
“那現在我們就開始上課了吧！”
粉筆在藍色的黑板上寫著，粉筆灰掉在地上，沒有老師指甲摩擦黑板的聲音，陽光正明媚，鳥停在窗戶外，蟬在樹上鳴叫著，風掀起書本的一頁。
季澤之擡頭，看著黑板。
在一個一個粉筆字裏，他接觸到了一個不同的世界，感到很新奇，陷了進去。
到了中午，季澤之拿出盒飯，放在桌子上，動了動筷子，察覺有人看他，他轉過身，順著那道目光看去，一個穿著灰色的破爛衣服，臉上臟兮兮的孩子，正盯著他。
季澤之在飯盒的蓋子上倒了一半的飯菜，趁沒人看他的時候，偷偷地走過去，遞給他，再回了座位。
那孩子楞了楞，沒動，看向季澤之。
季澤之點點頭，笑了笑。
那孩子拿起勺子，狂吃了幾口，吃了幾口停了動作，走到季澤之的身邊，遞給他一角錢。
季澤之搖搖頭，“我不要錢，你自己拿著吧。”
那孩子收了手，把那一角錢理平了，又遞給了季澤之。
季澤之又搖搖頭，笑了笑，“沒事，飯太多了，我吃不完。”
“謝謝你。”
那孩子收了手，回到了位置上。
季澤之笑了笑，低頭繼續吃飯。
下課鈴響了，季澤之收拾好書包，看了眼那個孩子，他還沒走。
等季澤之走到門口，再次回頭，看了眼他，他穿著滿是泥巴的解放鞋，坐在位置上，一動也不動。
“你要回家嗎？我們一起。”季澤之問了問。
“不了，等下我再回去。”
“好。我先回去了，明天見。”
“嗯，明天見。”
季澤之走到了學校門口，看見了白七，跑了過去。
“白七，你怎麽來了？”
“來接你回家！”
季澤之笑了笑。
他們走到了小賣部門口，白七看著掛在墻邊的葡萄味的□□糖，停了腳步，舔了舔嘴巴。
季澤之走進去，準備買。白七拉著他的手，“算了，我們回家吧！”
“白七，我想吃。”
白七擡頭，看著他的眼睛，問著:“真的？”
“當然了。不騙人。”
白七松了手，季澤之走進小賣部。
“鐺鐺鐺，快看！”季澤之把葡萄味的□□糖放在她眼前，“給你的。”
“我不要。”
“這是獎勵你的。”
白七看著他，沒伸手，季澤之直接把□□糖放在她的懷裏。
“謝謝你。”白七低頭看著懷裏的□□糖。
“白七，咱們快回家吧！”
“好。”
季澤之走在前面，白七跟著他後面，他們都走得慢慢地，現在將來都是。
————
白七回了家，坐在院子裏，“阿伯，我也想去上學。”
楊順停了手裏的動作，走了過來，“丫頭也想去，我明天到學校裏去問問，好不好？”
“好。阿伯，回來的路上，季澤之給我講，他今天遇到了好多的新鮮事。”
“你們在慢慢長大，會慢慢地接觸到這個世界各類的新鮮事。”
“這樣好嗎？”
“當然好了，你們就會覺得這個世界很美好，要是遇到了合適的人就更美好了，到了那個時候，都不想走了。”
“阿伯，什麽是合適的人？”
“就是可以一起過完一輩子的人。”
“那阿伯遇到了合適的人了嗎？”
“你阿婆就是那個人，我很愛她。”
“阿婆她不是去了很遠的地方嗎？”
“丫頭，就算那個人去了很遠的地方，也不妨礙，她是那個合適的人。”
“我和季澤之算不算合適的人呢？”
“不算，丫頭，你們都還小，不太懂。等你們長大了，我再告訴你們，什麽是喜歡。”
“那要長多大呢？”
“不知道呢。有一天，阿伯一定會告訴你們的。”
“嗯。”
第二天，楊順去了鎮上的學校，回來的時候拿著一個新的粉紅色的芭比書包。
“丫頭，明天你就可以去上學了。”
“真的嗎？”白七背起新書包。
“當然是真的了。今天晚上要早點睡覺。”
“明天季澤之會和我一起上學嗎？”
“會的。他會來叫你。”
“阿伯，我很開心。”
“丫頭，到了學校，要認真讀書，不懂的問題要弄清楚。在學習上，要多花功夫，多讀書，將來選擇就多了，日子也會安穩一些。”
“知道了。我會認真讀書的！”
白七躺在床上，緊張地睡不著覺，擡頭，看著天花板，墻上有些漆掉了，用混泥土補了一下，看起來就像有好多小人，她想了一會，便睡著了。
天一亮，她便起了床，洗好漱，吃完早餐，坐在椅子上，等著季澤之來叫她。
“白七，走吧！”季澤之站在門口。
白七跑了出來，笑了笑，“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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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錦瑟早早起床，煮好了雞蛋，放在桌上，一個深黑色的書包放在椅子上。
“季澤之，快給我起床！今天是你上課的第一天，不要給我遲到！”季錦瑟敲著門。
“知道了。我馬上就起！”
“現在就給我起床！快點的！”
季澤之睜開眼，起身，又閉上眼睛，躺了下去。
“季澤之！快點的！”
季澤之換上了純白色的短衣，起身，下了床，“我起來了。媽，我不想上學。”
“不想上也得上！桌上有雞蛋，快點吃掉！”
季錦瑟騎著自行車，把他送到了鎮上，“盒飯放在你書包裏了，錢也在裏面，不要讓人偷了。下午放學後早點回家，記住了嗎？”
“記住了。”
季澤之揮著手，走進了學校。
學校很小，地上還有雜草，操場正中央有旗桿，五星紅旗高掛著迎風飄。一個年級就只有一個班，一個班只有兩個老師和幾個同學，大部分孩子都到城裏去上學了。
學校門口有一個小賣部，東西類型特別多樣，一角錢一包，在這裏，一個孩子的零花錢有五塊錢，算的上是大戶人家。
季澤之站在教室門口，不敢進去。
“季澤之，我是楊濤，記得嗎？進去吧。”
季澤之看了眼身後，楊濤推著他，他長得高，“你今年多少歲？”
“八歲，怎麽了？”
“那你怎麽不去讀二年級？”
“我媽說我笨，讓我晚一點上學。”
季澤之笑了笑，“等我八歲的時候，也會有你這麽高嗎？”
“不一定啊。”
季澤之坐到位置上，楊濤坐到他身邊，“咱們以後就是同桌了。”
“嗯。”
“以後我就是你好朋友了！”
“不要。我有好朋友了。”季澤之偏過頭，不看他。
“好朋友可以有好多個。”
“我只要一個。”
楊濤嘆了口氣，算了，他不懂，他還小。
一位紮著高高的馬尾，穿著藍色的棉長裙，皮膚偏黑，身材偏瘦的女人走到講臺上，“同學們，你們好，我是你們的班主任，我叫張暮，叫我張老師就好了。”
“張老師好！”十個孩子開了口。
“那現在我們就開始上課了吧！”
粉筆在藍色的黑板上寫著，粉筆灰掉在地上，沒有老師指甲摩擦黑板的聲音，陽光正明媚，鳥停在窗戶外，蟬在樹上鳴叫著，風掀起書本的一頁。
季澤之擡頭，看著黑板。
在一個一個粉筆字裏，他接觸到了一個不同的世界，感到很新奇，陷了進去。
到了中午，季澤之拿出盒飯，放在桌子上，動了動筷子，察覺有人看他，他轉過身，順著那道目光看去，一個穿著灰色的破爛衣服，臉上臟兮兮的孩子，正盯著他。
季澤之在飯盒的蓋子上倒了一半的飯菜，趁沒人看他的時候，偷偷地走過去，遞給他，再回了座位。
那孩子楞了楞，沒動，看向季澤之。
季澤之點點頭，笑了笑。
那孩子拿起勺子，狂吃了幾口，吃了幾口停了動作，走到季澤之的身邊，遞給他一角錢。
季澤之搖搖頭，“我不要錢，你自己拿著吧。”
那孩子收了手，把那一角錢理平了，又遞給了季澤之。
季澤之又搖搖頭，笑了笑，“沒事，飯太多了，我吃不完。”
“謝謝你。”
那孩子收了手，回到了位置上。
季澤之笑了笑，低頭繼續吃飯。
下課鈴響了，季澤之收拾好書包，看了眼那個孩子，他還沒走。
等季澤之走到門口，再次回頭，看了眼他，他穿著滿是泥巴的解放鞋，坐在位置上，一動也不動。
“你要回家嗎？我們一起。”季澤之問了問。
“不了，等下我再回去。”
“好。我先回去了，明天見。”
“嗯，明天見。”
季澤之走到了學校門口，看見了白七，跑了過去。
“白七，你怎麽來了？”
“來接你回家！”
季澤之笑了笑。
他們走到了小賣部門口，白七看著掛在墻邊的葡萄味的□□糖，停了腳步，舔了舔嘴巴。
季澤之走進去，準備買。白七拉著他的手，“算了，我們回家吧！”
“白七，我想吃。”
白七擡頭，看著他的眼睛，問著:“真的？”
“當然了。不騙人。”
白七松了手，季澤之走進小賣部。
“鐺鐺鐺，快看！”季澤之把葡萄味的□□糖放在她眼前，“給你的。”
“我不要。”
“這是獎勵你的。”
白七看著他，沒伸手，季澤之直接把□□糖放在她的懷裏。
“謝謝你。”白七低頭看著懷裏的□□糖。
“白七，咱們快回家吧！”
“好。”
季澤之走在前面，白七跟著他後面，他們都走得慢慢地，現在將來都是。
————
白七回了家，坐在院子裏，“阿伯，我也想去上學。”
楊順停了手裏的動作，走了過來，“丫頭也想去，我明天到學校裏去問問，好不好？”
“好。阿伯，回來的路上，季澤之給我講，他今天遇到了好多的新鮮事。”
“你們在慢慢長大，會慢慢地接觸到這個世界各類的新鮮事。”
“這樣好嗎？”
“當然好了，你們就會覺得這個世界很美好，要是遇到了合適的人就更美好了，到了那個時候，都不想走了。”
“阿伯，什麽是合適的人？”
“就是可以一起過完一輩子的人。”
“那阿伯遇到了合適的人了嗎？”
“你阿婆就是那個人，我很愛她。”
“阿婆她不是去了很遠的地方嗎？”
“丫頭，就算那個人去了很遠的地方，也不妨礙，她是那個合適的人。”
“我和季澤之算不算合適的人呢？”
“不算，丫頭，你們都還小，不太懂。等你們長大了，我再告訴你們，什麽是喜歡。”
“那要長多大呢？”
“不知道呢。有一天，阿伯一定會告訴你們的。”
“嗯。”
第二天，楊順去了鎮上的學校，回來的時候拿著一個新的粉紅色的芭比書包。
“丫頭，明天你就可以去上學了。”
“真的嗎？”白七背起新書包。
“當然是真的了。今天晚上要早點睡覺。”
“明天季澤之會和我一起上學嗎？”
“會的。他會來叫你。”
“阿伯，我很開心。”
“丫頭，到了學校，要認真讀書，不懂的問題要弄清楚。在學習上，要多花功夫，多讀書，將來選擇就多了，日子也會安穩一些。”
“知道了。我會認真讀書的！”
白七躺在床上，緊張地睡不著覺，擡頭，看著天花板，墻上有些漆掉了，用混泥土補了一下，看起來就像有好多小人，她想了一會，便睡著了。
天一亮，她便起了床，洗好漱，吃完早餐，坐在椅子上，等著季澤之來叫她。
“白七，走吧！”季澤之站在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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