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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孤立的乖張校霸(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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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孤立的乖張校霸(06)

第7章

蘭藺的語氣極其自然,又帶著點神奇的堅定——

像是他說出來的話,無論是承諾,還是這種略帶評價性質的話語,都是萬無一失的真實。

有種莫名的信服力。

蔣時悶了一會兒,等著他上藥。

過了會兒,就在蘭藺以為他不會再說這件事情的時候,蔣時開口了:“真的?”

蘭藺楞了楞:“……真的。”

他說完,眼眸不明顯地彎了起來。

真可愛。

明明嘴上說不在意什麽的,但心裏其實在意得要死呢。

蔣時勉勉強強被他哄好了,等藥幹了才套上校服:“那你真不打算和李飛宇一組?他為了你,可是來找我打架了。要不你和他一組吧,我確實沒他有用。”

他這話說得酸溜溜的,臉色也沈沈的,看上去,心情不像是他話語之中的輕松自然。

蘭藺收拾好所有東西,把箱子的蓋子蓋上,才說:“真的嗎?”

蔣時本想讓他哄哄自己的,沒想到蘭藺還認真起來了,小脾氣上頭:“真的。”

蘭藺非常淡定:“好,那我下午去和老師說說。”

他抱著藥箱,背對著蔣時,往門外走去。

蔣時見他來真的:“餵!蘭藺——”

“怎麽了?”蘭藺轉頭,笑起來的時候,嘴唇濕潤潤的,帶著一點潤澤的光,“你不是說讓我去和他一組的嗎……”

他還沒說完,就被蔣時扯住了衣擺:“不行。”

蔣時是坐著的,只能微微的仰著頭,才能與蘭藺對視:“你得和我一組,說好了不和別人的。”

蘭藺微微歪著頭:“可是……”

“沒有可是!”蔣時直視著那雙淺紫色的眼睛,“你只能和我一起。”

他見蘭藺不懂,手指緩緩地、悄悄地攀上了蘭藺的手腕,輕輕的拉了拉他的手。

蔣時的眼睛很黑,很亮,像是光下的一枚切割得很漂亮的黑曜石。

……也像黑亮的狗狗眼。

蘭藺停下了腳步,他看著那雙亮晶晶的眼睛,許久,才反過手,很輕的回握著:“嗯。我答應你。”

阿姨今天中午在家,非常通情達理的給兩人請了假。

她下午還要去上班,臨走的時候,還叮囑蘭藺:“小蘭,麻煩你照顧他了。”

那時,蔣時正趴在客廳的桌子上,聽著單詞昏昏欲睡,根本沒在意他們在說什麽。

蘭藺回頭看了他一眼,這人立刻警覺起來,如果有尾巴的話,估計現在已經在警惕地晃動了。

蘭藺收回目光,沒來由的心情很好,點頭應答道:“好,我會的。”

阿姨不放心,看了一眼蔣時:“他有時候會有小脾氣,如果欺負你了,就和我說。”

蘭藺大概懂了阿姨口中所說的“小脾氣”到底是什麽——

比起那些惡劣的情緒,蔣時的“小脾氣”其實更接近於一種……隱晦的撒嬌。

他就像一只大型犬,傲嬌得很,又要面子,死活不肯松口,臉上卻把心思寫得明明白白,就差寫上“快來哄我啊”五個大字了。

平心而論,蘭藺挺喜歡這一類的小狗的。

他回過頭去的時候,蔣時還懶洋洋的趴在桌子上,像是提不起勁一樣,神色散漫。

蘭藺對於學習這方面還是把控得很嚴格的,他把上午那張卷子改了之後,就讓蔣時重新做一遍。

他明顯不喜歡做這種重覆的工作,執著筆的動作也慢吞吞的,長而直的眉毛壓著黑黢黢的眼,眼睫很密,能夠遮住大部分眼睛。

蘭藺看了一眼進度,才剛剛做完一半:“好慢。”

他知道蔣時剛剛估計是在打瞌睡的,中肯地評價道:“可能太陽下山了也還沒做出來。”

蔣時嘟噥了一聲表達自己的不滿:“才不會。”

天太熱了。

阿姨家的客廳沒有空調,只有一扇電扇在吱悠悠地轉。

但是有冰箱。

蘭藺走過去,從冰箱裏取出兩瓶昨天晚上放進去的可樂,冰涼的瓶壁與灼熱的空氣相擁,很快就結了一層白霜。

他把幫蔣時拿的可樂放在桌子上,坐在他對面,雙手捧著可樂瓶子。

蘭藺仰著頭喝可樂的時候,蔣時恰好擡起眼睛來了。

也許是可樂太冰了,蘭藺有些拿不住。那一截脖頸很白,讓蔣時想到了白天鵝的頸。

他喝了一口,微微瞇著眼睛,眼尾被冰得微紅,淡粉色的唇上沾染了一點沒有弄幹凈的水漬,顯得唇瓣更加飽滿,像是沾染了露水的花朵。

蔣時的目光就情難自禁的黏在了他的唇.瓣上。

嘴唇紅潤,露出的一點點牙齒則是雪白的。

唇線很鋒利,抿著唇的時候,很難想象他笑起來的模樣;可唇珠又很圓,看上去就很好接吻的樣子……

蔣時意識到了自己危險的想法,及時剎住了車。

他像是偷竊完東西就落荒而逃的心虛小偷,目光重新落回了紙面上。

那些蘭藺才和他講過的錯題思路完全失效,字母們在他的腦海中再一次以外星文的方式呈現出來。

好亂啊。

可偏偏,蘭藺這個時候發現了他的異常:“你臉好紅,中暑了嗎?”

蔣時不敢擡頭,還沒否認,餘光之中,蘭藺就站了起來。

他似有所感,擡起頭去看的時候,蘭藺已經輕輕的俯下身子,手背翻轉過來,碰了碰他的臉頰:“好燙。”

蔣時下意識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頰,發現自己的臉在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很不爭氣的熱了起來。

他還是不敢去看蘭藺那雙清澈的、似乎能夠很輕易的洞察人心的眼睛,只能幹巴巴地回答:“……有點。”

蘭藺像是察覺到了什麽,眼眸微微的彎了彎,在他看不見的地方很輕的笑了笑。

會生悶氣但是要人哄的小狗,會害羞但是嘴硬的小狗……

好可愛。

蘭藺看著他:“快寫。”

蔣時掀起眼皮,神色有些期待的看他。

蘭藺笑:“全對了,給你做小蛋糕吃。”

蔣時垂下眼,語氣近似於散漫:“哦。”

他臉上的表情還是淡淡的,像是在和蘭藺說“我不在乎”。

但是蘭藺發現,他坐直了腰,剛剛翹起來的二郎腿也放了下去,非常慎重地開始做題。

蘭藺:“……”

他開心就好。

系統006咋舌,控訴道:“他好裝啊!”

不知道為什麽,它總是有一種自家養的小白菜馬上要被一頭豬拱了的錯覺。

它總不能讓蘭藺被蔣時騙吧!

“有點兒。”蘭藺回答道,“但你不覺得,這樣也挺好玩嗎?”

系統006沈默了,並且開始感覺自己有點多管閑事。

兩個人類之間的樂趣,它不懂。

五分鐘後,一臉凝重的蔣時把那張輕飄飄的紙遞了過來,壓低嗓子:“好了。”

蘭藺應了一聲,接過那張紙,從筆袋裏拿了一根紅筆。

他習慣性地微微咬著唇,粉色的唇肉被力道擠壓,受力的地方變得有點兒白,看起來……就很柔軟。

不知道貼上去的時候,會不會有這樣的感覺。

蔣時感覺自己的思維又走向了另一個極端,擰開可樂,一口氣喝下去半瓶,才把心裏的火澆滅了一些。

碳酸飲料反著氣兒,蔣時感覺自己的眼睛又黏上了不該黏的地方,可是腦子裏像是也被灌進了半杯可樂,咕嘟咕嘟地冒著氣泡,讓他難以運用自己的理智去做一些事情。

……比如說,正常地低下頭,正常地翻開書,正常地做自己的事情。

而不是這樣死皮賴臉的像一塊狗皮膏藥一樣,目光牢牢地黏在人家身上——

這樣很容易就被人認作變態的啊!

蔣時在心中警告自己,理智和直覺相互大戰了八百回合,還沒決出勝負的時候,被他一直註視著的蘭藺忽然偏過頭。

他很少笑,可是現在,唇微微的勾起,頰邊露出一個很淺的酒窩:“全對了。有獎。”

蔣時和他對視後,那種黏著的感覺才緩慢地消失,讓他得以成功的移開自己的目光。

可是咕嘟咕嘟冒著的氣泡好像更多了。

他有點開心,但不肯直接的表達出來,臉還是緊繃繃的,語氣散漫又隨意:“哦。”

蔣時回顧了一下剛剛自己的反應,又覺得應答得有點兒太快了,顯得不太好,於是追加了一句:“隨便。”

可是尾巴都快搖上天了呢。

系統006憤怒地控訴:“小蘭!他在偷樂呢!”

“我知道。”蘭藺再次用同一個形容詞來評價他,和善得像是在和系統006談論自己養起來的一只傲嬌的大狗狗,“多可愛。”

系統006永久性閉麥了。

它就不該插這個嘴。

蔣時垂著眼:“嗯?”

蘭藺終於回答:“真的隨便?”

蔣時的“嗯”很巧妙的拐了個圈。

他選擇不說話,留下一句高貴冷艷的“哼”。

蘭藺戳了戳他,還是那副語氣:“怎麽了呢?”

“你怎麽老用這種喊狗的語氣說話。”蔣時頓了頓,“煩。”

蘭藺猶豫了一下,把自己的凳子往後面退了好幾步,才回答:“這樣行嗎?”

蔣時只是沒什麽好說的,才找出這樣的話來打發話題,沒想到蘭藺認真起來。

他悶著氣,又不說話了,等著蘭藺又把椅子拖回來。

結果,他等了很久,久到卷子上最後的寫作題都被他寫完了,蘭藺還是沒有絲毫要回來的跡象。

他有點氣:“……我不是那個意思。”

蘭藺歪著頭,不懂:“嗯?那是想怎麽樣,還是不夠遠嗎?”

蔣時氣死了。

他站起身,椅子隨著動作往後拉,椅腿擦撞地面的時候,發出不大不小的“刺啦”一聲。

蔣時單手拎著椅子,從他對面走過來,最後繞到了蘭藺旁邊,把椅子放好,這才坐了下來。

他伸手,把蘭藺的椅子強行拖了過來:“你……算了。”

蔣時投降了:“你還是把我當狗看吧。”

蘭藺“哦”了一聲,看不出有多高興,還是多震驚。

仿佛剛剛聽見的只是一句類如“今天天氣很好”之類的話而已。

蔣時張了張口,還沒說話,就聽見蘭藺的聲音:“蔣時。”

他偏過頭,看見那個沐浴在淡淡晝光之中的人。

他正側著身子,那雙清澈的眼睛裏,倒映著的全部都是自己:“你以前,為什麽被人欺負啊?”

蘭藺看著明顯錯愕的蔣時,迎著那雙表面毫無波瀾的黑色眼睛,不顧他冷下去的血:“和我說說好嗎?我心疼。”

蔣時想象中的自己:兇狠、威武、謹慎,很容易咬傷別人的,一只攻擊力很強的狼!

蘭藺眼中的他:狗狗耶,可愛(一頓狂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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