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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加婚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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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加婚禮

楊駿與向洋去了一趟雍納,那個位於貴州西北部的珙桐花之鄉,四月中旬盛開著珍希的活化石——珙桐花,花朵如一只只小小白鴿,飛入了楊駿的心田,他暗暗下決心在附近開一家無垠客棧。

七月初,學校要放暑假了。楊駿和向洋提早幾天準備了很多食材,學期末最後一天的下午,在操場上燒烤和開大食會。孩子們知道下個學期回來就見不到這兩位大哥哥了,都表現出強烈的依依不舍。

小猴子依靠著楊駿,罕有地用撒嬌的口吻道:“大楊哥哥,我要是好好讀書,考上高中,你答應我,再回來一趟好嗎?”

楊駿溫柔地看著這個瘦小的男孩,一只大手搭著他的肩說:“好,我答應你!你太瘦了,多吃點東西,這樣才會長高長壯,別真把自己當小猴子!資助你的那位羅叔叔說了,下個學年,學校的雞蛋牛奶由他讚助,你可得趁機補一補。”

小猴子看著楊駿,只覺得眼前一片光明,他擡起一只手在半空抓了一把,把大楊哥哥身上發出來的光裝進了心底。

何校長眼睛有點兒濕潤,隔著眼鏡,沒有人留意到他的情緒。

山風吹過,烤紅薯的香氣飄送到半空。楊駿深深呼吸了一口甜甜膩膩的空氣,跑去抓了兩個外表焦黃的紅薯回來。他遞給向洋一個。

“真甜!”向洋咬了一口,說。

“嗯,何校長說這些紅薯種在沙壤裏,所以特別甜。”楊駿也咬了一口,果然軟綿香甜。

向洋趁著大家的視線都註意在其他地方,湊近楊駿的耳邊說:“我是說,你很甜。”

楊駿和向洋回到茂城後,羅繼剛真的就拋下了所有公務,帶著老婆孩子到東南亞度假去了。八月底,當楊駿決定再前往貴州的時候,他收到了梁志遠的電子請柬,說九月初舉辦婚禮,誠意邀請他務必撥冗前來參加婚宴。

收到信息後楊駿馬上回撥了梁志遠的電話啊,他高興地說:“梁董事長,恭喜!恭喜!那我就吃完你的喜酒再出發吧。”

梁志遠抱怨道:“我這董事長還是靠結婚換來的,我爸說男人結了婚才會真正成熟;我一天不結婚他就一天不把董事長的職位讓給我,楊駿,你說氣人不?”語氣卻是雙喜臨門春風得意的樣子,然後,他說剛才已經通知了向洋,還邀請他當自己婚禮的主持人。

楊馳已經讀小學二年級,愈發伶俐聰慧。有一天他自作主張地打電話給向洋,邀請二哥來家裏吃晚飯。

向洋提著水果和零食到了楊駿家,楊勵和李媛怪他太客氣,李媛說:“小馳知道你回來了,天天念叨叫二哥來家吃飯、帶他去馬家村玩,以後來不要買東西,太破費了。”

也許是梁卓明娶兒媳婦的事情成為了城中的熱門話題,飯桌上楊勵和李媛也談到了這事。小馳聽見哥哥和二哥也去,便嚷著說要跟著去。李媛刮了他的耳朵一下說:“主人家沒請你,害不害羞!”

小馳說:“我給主人家隨份子錢,就可以去了吧。”

李媛故意逗他,說:“五星級酒店擺喜酒,賓客座位都是安排好的,你去了也沒座位呀。”

小馳從容地說:“哥哥迎賓的時候,我就坐哥哥的位置;二哥當主持人的時候,我就坐二哥的位置;他們都忙完回席吃飯,我已經吃飽了。”

四個大人忍俊不禁大笑起來,楊勵說小馳是饞貓。向洋卻開口了:“我一個婚禮的主持人,自然可以帶上自己弟弟。明天我和你哥哥去買禮服,也給你買一套。不過,去喝喜酒得待上好幾個小時,你哪怕覺得無聊也不能鬧著要回家。”

小馳一聽這話,高興得扭動著腰肢拍手說“二哥真好!”又表示自己一定乖乖的。

楊勵夫婦同樣開心,讓小馳去見識一下筵開一百二十八席的大場面,也是一個難得的機會。桌子底下,楊駿用膝蓋輕輕碰了向洋兩下,向洋慢動作活動了一下脖子,瞥見楊駿嘴角彎彎。

馬啟航和杜小玲也收到了請柬,是梁卓明邀請他們的。

婚宴當天,茂城最高級的金茂大酒店,大門入口處早已分兩排站了二三十人的迎賓隊伍,馬啟航和杜小玲第一眼就在人群中看到了鶴立雞群的向洋和楊駿。

向洋穿著一身白色禮服,戴著一條藍色斜紋領帶,胸前佩戴著一枚由鮮花紮成的胸花;楊駿是伴郎團之一,穿著統一的黑色西裝,但怎麽看怎麽都跟其他人不一樣,風度翩翩,神采飛揚。

“叔,小玲姐,這邊請。”楊駿把他們領到主人家安排的座位,然後拍拍正在玩魔方的小馳,說:’喊叔叔阿姨,這是你小洋哥哥的爸爸媽媽。”

小馳昨天特意理了一個倍兒精神的短發,穿著一套黑色西裝,領口處系著一個紅色帶黑色小圓點的蝴蝶領結,十分討人喜愛。剛才新郎新娘已經抱著他拍了許多照片,說要討一個早生貴子的好意頭。

小馳擡起粉雕玉琢的臉蛋,一雙亮晶晶的眼睛看著杜小玲,說:“阿姨你好,我叫楊馳。”然後眨巴著眼睛問馬啟航:“叔叔你幾歲,如果比我爸爸大,我就喊你伯伯;如果比我爸爸小,我就喊你叔叔。”馬啟航和杜小玲都笑了,對小馳喜歡得不行,揚手叫楊駿出去忙活。

這時候時間較早,賓客還不是很多,向洋走過來拉起馬啟航就走,說:“爸,給我和楊駿拍些照片。”宴會廳的布置以紅玫瑰鮮花和金色氣球為點綴,舞臺中間的景色帷帳上赫然一個巨大的紅雙喜。向洋朝楊駿招手,楊駿便大步走了過來。

馬啟航感到臉上發燙,但又不能拒絕,只好接過向洋的手機。他扭頭看看杜小玲,只見杜小玲正在跟小馳有說有笑,完全沒主意他們。

在紅雙喜大字下,在心形布景板前、在氣球紮成的金色月亮旁邊,在很多華麗的造景前,楊駿和向洋一一合照,馬啟航心裏別扭,怎麽像拍婚紗照的樣子。

向洋不是第一次當主持人了,但在楊駿的眼裏今晚的他格外光彩照人。向洋一身白色禮服,就像西方童話裏面的王子,他拿著無線麥克風站在臺上,優雅大方、器宇不凡,他字正腔圓抑揚頓挫且風趣幽默,帶動著全程的氣氛,引來一陣陣掌聲。楊駿多麽希望也能跟向洋舉辦這樣盛大的婚禮啊,玫瑰花的海洋、高朋滿座的祝福、觥籌交錯的歡呼,他和向洋就站在中心的位置,舉著盛滿香檳美酒的杯子向賓客致謝……

十天後,向洋的臥室墻上掛了一張合照,水晶相框裏面是向洋和楊駿站在大紅雙喜的前方,側頭互相靠攏,眼神脈脈含情,笑容輕淺溫柔,兩人戴著戒指的手在胸前相觸,剛好拼成了一個心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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