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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吧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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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吧事件

飯後,向洋果然帶著楊駿去了上次去過的酒吧。為了不顯得拘束,向洋把白襯衫最上的兩顆扣子解開,露出的脖子和喉結下一小片光滑白皙的皮膚,楊駿湊到他的耳邊說:“你這樣子太騷了!”向洋聳聳肩表示很無辜。

九點鐘之後客人越來越多,楊駿和向洋坐在吧臺最靠邊的位置,看著鐳射燈下各色男男女女,自己也輕松地隨著音樂的節奏搖擺著身體。年輕的酒保後腦勺紮著辮子,他對新來的陌生面孔說:“星期六加開午夜場,有精彩的表演。”說完還意味深長地挑了一下眉毛。

忽然,全場的燈全關了,漆黑延續了十秒後,舞臺上方照射下來一束光柱,臺上已經站著一個長發披肩、穿著黑色露臍吊帶緊身衣和黑色超短褲的女郎,一時間客人尖叫起來。性感女郎在臺上跳完火辣辣的舞蹈,竟然走到人群中來,有人拿紅色的現金塞進她的□□,有人趁機摸她的腿,女郎也只是一笑而過。當她經過楊駿身邊的時候,竟然嘟著紅唇沖著楊駿做了一個飛吻的動作,一旁的向洋把頭埋在吧臺上狂笑了好一會兒,楊駿也貼著他的頭一起笑了。

下一個表演是男子雙人現代舞,楊駿看了一會兒就說去一趟洗手間。向洋下意識地看了楊駿的下身一眼,開玩笑道:“怎麽,看了一場熱舞就有反應?”楊駿捏著向洋的下巴說:“有反應一定拉上你!喝了兩瓶啤酒要去尿尿,你去不去?”向洋擺擺手,眼睛已被兩個男舞者的貼身舞所吸引,場內開始有人說露骨的臟話,叫囂著“脫褲子”。高漲的熱情遠遠超過剛才。

楊駿從洗手間走出來,遠遠就看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了一個黑衣男人,不知道跟向洋說著什麽,還把一只手搭在向洋的肩上。向洋偏了一下身,用手把陌生男人的手撥開。男人不依不饒地把手一道向洋的腰部,向洋再次挪開身體。

這一幕看在楊駿的眼裏,一股火噌噌地竄上腦門,向洋是他心愛之人,絕對容不得任何人碰一下,從沒有過的憤怒填滿了他的胸腔,他三步並作一步走過去,一句冷冰冰硬邦邦的“讓開!”,然後用力地把男人的手架開。

“你誰啊?!”黑衣男人不滿地瞪著嚴峻,一臉痞氣。他大約三十來歲,穿著有骷顱圖案的黑色緊身衫,小臂上有一只彩色蜘蛛的紋身。

楊駿並不理會他,讓向洋坐在自己的右邊,隔開那個黑衣男人。男人瞇著眼上下打量著楊駿幾眼,然後推了楊駿一把,陰陽怪氣地說:“你剛才撞著我了,道歉!”

酒保朝向洋使眼色,示意他們息事寧人盡快離場,其實向洋也是個膽小的,他最害怕這種事情,尤其這個黑衣男人看起來不是□□就是小混混,惹不起難道還躲不起嗎,他小聲對楊駿說:“我們走吧。”

楊駿咬緊了後槽牙,恨不得把眼前這個男人的手剁下來,當他的理智還是占了上風,看到向洋怯懦的樣子,便牽起向洋的手要走。

“呦!我剛才摸一下都不行,現在就要跟人走了?小白臉我告訴你,哥的功夫可比這貨強多了,不信你試試。”黑衣男人嬉皮笑臉地對向洋說,再次伸手要去搭向洋的肩。

楊駿劍眉倒豎、雙目圓瞪,一拳掄在男人的肩上,男人往後踉蹌了幾步,反撲上來,二人就這樣打了起來。酒吧內打架鬥毆是司空見慣的事情,客人們只是往外避開,看熱鬧不嫌事大。突然,人群中走出來一個光頭男子,緊握拳頭大聲吼道;“吃了豹子膽,敢打我大哥!”

楊駿氣勢上不示弱,他也大聲吼了一句:“先撩者賤,打死無怨。”

酒吧裏看場子的經理這才從容地撥開看熱鬧的人,兩邊看了一眼,看樣子是認識黑衣男人和光頭仔的,他對楊駿說:“看你面生,既然給我捧場,今天我當一回和事老。”經理轉頭對流著鼻血的黑衣男人說:“彪哥,這兩人一看就是沒見過世面的小毛孩,公了私了您一句話的事。”

酒吧經理看見他倆襯衫西褲的打扮,嘆了一口氣,心裏暗道你們今天不走運碰上個不好惹的,他解釋說:“公了,就是你跟光頭仔在臺上打一架,十分鐘為限,不論誰輸誰贏,此事一筆勾銷。”

光頭男子虎背熊腰,目露兇光,如果不是所向披靡,酒吧經理也不敢貿然替他挑戰,楊駿肯定不是他的對手,別說十分鐘,三分鐘都會重傷!向洋弱弱地問了一句:“私了又是什麽?”

光頭仔挺了一下胸肌,說:“一萬!”

向洋張開的嘴幾乎合不上來,他想,黑衣男人那幾滴鼻血說不定是最近熱氣上火導致的,要一萬元還不如去搶劫,他當然不敢直說,貼著楊駿的頭小聲說:“好漢不吃眼前虧,你千萬別打架。”

楊駿又不是傻子,他一看就知道自己不是光頭仔的對手,如果自己受了傷,向洋一定難過死了,但是也不服氣就這樣給錢,他忍氣吞聲地對酒吧經理說:“我們是學生,根本沒有那麽多錢。”

黑衣男人其實也沒多大事,剛才是他先打了楊駿的臉,楊駿才打他臉的,沒想到流了鼻血。他雙手抱胸,用鄙視的目光看著楊駿,等著看戲。楊駿對酒吧經理說:“哥,要是打架被學校知道了要記過的,但我們真沒錢,哥您給說個情,三千,三千行不行?如果行,我們馬上找同學湊。”

酒吧經理看到楊駿委曲求全、向洋噤若寒蟬的樣子,果然就跟彪哥求起情來。

楊駿則假裝發信息,一邊點手機屏幕,一邊小聲對向洋說:“我一個眼色,咱一起沖出去,你向左、我向右,跑進最近的地鐵站。”

黑衣男人有恃無恐,揮起拳頭說:“三千,當我乞丐啊,還不夠我吃夜宵!

他正要揮起拳頭,向洋馬上裝可憐,說:“一萬就一萬,我們現在就找同學湊錢。”說著,楊駿和向洋就開始打電話。

黑衣男人和光頭仔扯了一下嘴角。這時候,舞臺上跳鋼管舞的女郎做出金雞獨立的姿勢,把腿擡高至頭頂,兩腿間的黑色布料只有幾厘米寬,臺下的男女發出放蕩的尖叫,臉黑衣男人和光頭仔也扭頭去看,露出扭曲的笑容。

這是一個難得的機會,楊駿和向洋默契地對視一眼,奮力沖門外撒腿就跑,幾秒就到了門口,然後分左右兩個方向不顧一切地疾跑。

酒吧經理是第一個反應過來的人,但是他的潛意識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並沒有馬上聲張。等到黑衣男人和光頭仔反應過來,楊駿和向洋已經跑出門口了,兩人氣沖沖地撥開人群往外跑,追了一百米左右,憋著一肚子氣,一邊罵臟話一邊踢倒街邊的垃圾桶,發洩了幾分鐘才悻悻地攔了一輛出租車走了,他們不回去酒吧,大約是不想進去成為別人的笑柄吧。

向洋跑進地鐵站的站臺內,三分鐘後楊駿也趕到了,他們進了車廂才放松下來,抓住桿子開始大口大口地喘氣。  向洋的臉又紅又白,擺著手說:“以後再也不去那種地方了。”楊駿緊咬著牙說:“我操!這是我最慫最孬種的事!我真想把那個人渣的手剁下來!”

他們之所以不敢惹事,是從酒保和經理的態度上推測那個叫彪哥的人跟光頭仔都不是善茬,說不定還有□□背景。楊駿不顧地鐵車廂裏還有稀少的乘客,他一把抱住向洋,眼睛陰狠地望著地面,說:“你是我的,誰都不能碰。”這個時候,向洋才感覺到楊駿的胸口在劇烈地起伏,真有一種想剁人的氣勢。

向洋擡起一只手,安撫地拍著楊駿的後背說:“君子不立危墻之下,你不是孬種。我答應你,以後都不去那種地方,你放心!”

楊駿這才松開手,拉著向洋坐下來,說:“你以為我每天接送你上下班是為什麽,因為我沒有安全感啊,你長得這麽標致,誰多看你一眼我就想摳他的眼睛。”

向洋大呼:”真是匹夫無罪、懷璧其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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