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羞憤交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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羞憤交加

扶玉近乎瘋了一般重重撚著清瑤唇瓣,研磨出汁水來也一口一口吞沒。

好一會兒後扶玉又開始游移,她的臉頰,她的眉眼,通通都不放過,用唇去描摹。

扶玉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臉上的溫度在逐漸升高。

原來,修無情道的,也逃不過本能反應。

扶玉越發想懲戒她。平日裏高高在上、不可一世、難以攀折的雲端仙花,被她弄得狼狽不堪,想一下,竟莫名有些興奮。更何況她真的很生她的氣。

她握住她腰。沒了阻隔後似乎更細柔。

“師姐,你知道嗎,你平日裏越清冷,我便越想看你現下狼藉一片的模樣。”

清瑤掙紮,扶玉也不知道自己的力氣怎麽就變大了,居然能壓住清瑤,且還能胡作非為。

“怎麽樣?這裏舒服嗎?”

清瑤羞惱地皺眉罵:“你太放肆了,你起來,放開我!”

扶玉笑:“看來你不喜歡這裏,那這裏呢?”

清瑤別過臉去,神情如寒冰,面色卻潮紅。

案幾的筆架上掛著未用的大羊毫,扶玉隨手取過來,羊毫柔軟,扶玉拿毛筆輕掃冰肌。

清瑤一手抓住扶玉的手,將毛筆擱掉。

扶玉輕笑一聲:“原來,你怕癢?”

“這樣呢?”

扶玉越發張狂,她今天勢要報覆羞辱清瑤一回,哪怕從今以後關系冰裂,也好過她再莫名其妙來找自己。手向下探。

清瑤驚惱羞憤:“扶玉你!”之前她都在想,扶玉不過是想出出氣,做的那些行為,只是想報覆激怒她,但現在扶玉竟然……

許久許久的記憶突然湧入,逼仄潮濕的山洞裏,她好像……曾主動緊握扶玉的手,往自己身上扯……不不不,那絕不是她。

清瑤去推扶玉,扶玉再猛力壓住,兩廂角力下,竟開始鬥靈力。

一時僵持下,清瑤意外發現,扶玉下山修行這一段時間來,功力大漲,而自己卻因為頻頻內傷發作靈力受損,此消彼長下,兩廂竟要持平。

扶玉也發現,自己靈力竟然能與清瑤纏鬥一二了,她擡起手,將濕漉漉的手指給清瑤看:“師姐看,還能拉絲。”

清瑤感受到莫大羞辱:“扶玉!你竟敢這樣對我!”

“你都敢往我身上下只有道侶間才能種的一心結,我為什麽不能做點道侶間才能做的事?”扶玉破罐子破摔地說,“你很惱是不是,我就是想看你惱,你越惱我越興奮。”

扶玉滑亮的手指撞進清瑤眸裏,清瑤已經羞惱至極,使全力擡手便是一掌,將扶玉猛打了出去。

扶玉整個人撞到旁邊的博古架,博古架倒地,上面的花瓶書冊傾塌了一地。

扶玉趴在地上,手掌不小心按在了碎瓷上,生疼。擡手一看,原來是已經破了一道口子,有汩汩鮮血流淌出來。

扶玉望著掌心深深的傷口忽然笑出了聲來。

再擡頭看清瑤,清瑤不知何時已經重新穿好了衣裳,正在系腰帶。

扶玉踉踉蹌蹌爬起來,跌跌撞撞走到清瑤面前:“怎麽,師姐是嫌扶玉不夠得力麽?”

清瑤盛怒間垂眸看見她不斷往外滲血的手,蹙眉道:“你流血了?”

說著,伸出自己的手,握住扶玉手腕來看。果然,她的手腕上出現一條極深的口子,像平川上陡然劈開的大峽谷。

清瑤心頭之火頓消,變出一條白絲帕,開始耐著性子為扶玉包紮,半晌才說出一句:“抱歉。”

不知道她在為什麽而道歉。扶玉抽回手,在她面前一點點解開她白包好的絲帕,隨意扔掉:“包紮有用嗎?流血的豈止是手?”

她上前踏一步迫近:“師姐,你給我下一心結,難道不是想與我結成道侶嗎?”

清瑤提醒她:“扶玉,我修的無情道。”

扶玉像是聽到了什麽極好笑的笑話:“是嗎,可我修的有情道啊,你給我下這樣的結,是想幹什麽?我是你的道侶麽!不是,我是你的私人物品麽?也不是。”

清瑤說:“扶玉,你如今還不能與旁人雙修,會影響你的道心,等日後時機成熟,師姐自會為你解開一心結。”

扶玉冷笑:“你在說什麽?影響道心?我影不影響道心關你什麽事?我就是想被影響,我就是想現在就找人雙修,”她突然伸出一根手指來,挑起清瑤下巴,“你要不要與我雙修?”

那手指方才還觸碰過她,清瑤別過臉:“扶玉!”

扶玉收回手,攏了攏衣襟:“既然師姐不願意,那就此別過,這一心結嘛,也只能阻止身體接觸,總不能阻止靈府接交吧,體修不成,那就神交。師姐若是沒什麽事,扶玉便走了。你若要阻止我,那便是想與我雙修。”

扶玉說著,已經走出了書房。

清瑤三兩步上前,攔在扶玉面前:“你不能!”

扶玉看著她:“我不能?不能什麽?”

清瑤說:“不能與人神交。”

扶玉揮手,將清瑤拂開:“你是我道侶麽?少來管我。”

大踏步走到院子,丟出劍,直接禦劍而去。

飛上雲端,扶玉回頭往逐漸遠離的香雪苑看去,清瑤站在院中,正擡首面色沈沈地望著自己。

扶玉轉頭不再看她。

想來如此羞辱清瑤一番,她再也不會管她了吧。

如此甚好。

扶玉望著遠方煙霞雲層,自嘲地笑了笑。

沒飛兩下,她意外發現,自己體內仿佛正在誕生新的靈力,是怎麽回事?

扶玉擡手作印,將那些靈力一一煉化。

這……難道便是雙修的功效?

可剛剛與清瑤也只不過是小打小鬧一場。

或許是因為她如今修了有情道,身體在與人糾纏廝磨時,會自發生出靈力來。

將體內新生靈力煉化盡,心頭不禁好笑,在那樣的情況下,師姐竟然給她練出了點靈力。

據她所知,雙修之時,若另一方根本沒有感到快樂,是不會生新靈力的,也就是說……

扶玉輕笑,師姐啊師姐,要不是你修的無情道,我都以為你也是喜歡我的了。

可能你感受到的那一丁點快樂,不過也是我逼著你發掘了一點屬於人類的最原始本能罷了。

扶玉決定夜裏偷偷潛入素箋三師姐的藏書樓,翻翻有沒有無需施咒人便能解開一心結的方法。

轉眼便是夜裏,扶玉再次回到宗門,偷偷進入藏書樓,開始找書。

藏書樓晚上只有一個值夜的弟子睡在一樓,其餘樓層空無一人。扶玉可以自由翻閱裏面的藏書。

只是藏書實在眾多,她決定叫小美出來一起找。

小美正想出來玩耍,聞言樂得不行,一出來便積極地為扶玉找起書來。

她二人按照分門別類,逐一翻閱,總算在小種咒術的施解法分類裏尋找到一心結的解法。

扶玉逐字閱讀,書上說一心結有兩種解法,其一自然是施咒之人為其解,其二便是自解。

這自解略微覆雜,過程也稍加痛苦。

便是要一人與你擁抱一天一夜,期間不管再感受到什麽痛苦,都不能松手,直到抱滿十二個時辰。

這相當於以毒攻毒了。

只是,她又上哪兒去找一個願意為她承受一心結反彈之苦的人呢?

小美湊過來:“我啊。”

扶玉打量她:“你?”

小美說:“也只能是我啊,不然你還想和誰抱一天一夜?根本沒人會同意。小美最合適,一來不拘性別,二來,我好像接觸宿主並不會疼痛,且排異小一點,畢竟我還能寄宿在你體內。”

扶玉覺得小美說的好像是有些道理,但為了謹慎起見,扶玉擡手,小心翼翼搭在小美肩上。

“痛不?”

小美搖頭說不痛。

扶玉又進一步去抱住小美。

果然,排異感明顯不強烈,不至於把人彈飛,且小美仍舊不覺得疼。

那就這麽定了。扶玉攜小美出了藏書閣,前往山下,去找了一處客棧,決定在客棧呆一天,專門解決一心結。

扶玉自百寶袋裏拿出了一只銅水漏,將裏面盛滿水,便是十二個時辰的滴量。滴完便是一天。

扶玉將銅滴漏擺到床頭,玩笑道:“看來我們要在床上睡一天覺了。”

小美欣然:“反正我在哪兒都要與宿主共眠,只是取決於是寄宿的狀態,還是化形的狀態罷了。”

於是,一人一統開始相擁著進入睡眠模式。

要說排異性,還是有的,只是小美是系統,痛感並不發達,感覺微乎其微,所以只要堅持住反彈力抱住不松手就行。

扶玉把小美攬在懷中,腦海裏卻充斥著白天清瑤書房的畫面。案幾,墨香,香雪花香,一時間各種濃烈的味道迷亂交織。

她在想,自己怒氣上湧沒加以控制,特意做出那樣冒犯清瑤的事來,想必,清瑤再也不會來找她了。

不來找最好。這也是她的目的,不是嗎?只是,心頭悲涼之感在這安靜的客棧房間裏,逐漸潛滋暗長。

哎……

是夜,清瑤那廂將自己泡在浴桶裏,閉著眼,頭枕在桶沿。溫熱的水漫過肌膚,讓她想起白天那場並不愉快的觸碰。

扶玉如今膽子越發大了,她感到一種失控感。

不知道是什麽正在失控,但那感覺越發強烈,強烈到叫人心慌。

突然,她皺起了眉,猛然睜開眼。

她種下的一心結有異。

是扶玉出了什麽事?還是她正在與人試圖廝磨?

一心結就是這樣,除了保衛忠誠作用,甚至還有耳目的作用。這算不得什麽上得了臺面的法術,但她清瑤,作為仙山大派掌門,居然用了,還用在了自己的小師妹身上。

荒唐至極,而現在,她似乎又要繼續荒唐。她停下沐浴,穿好衣衫,來到院外,直接禦劍而去。她的行為也越發荒唐了。

尋著月瑤光戒的感應,清瑤很快落到了一片凡間客棧樓宇的屋頂,輕盈地立在瓦當上。她能清醒感受到,扶玉就在這屋頂之下。

她運用穿物而視的法術,透過厚重瓦當,探向屋內。

月圓風和,吹起她獵獵白衣,沈靜中又透著某種隱忍即發之勢。

她看見,扶玉正閉著眼,似乎已經睡熟,而她懷裏,正緊緊抱著一個陌生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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