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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無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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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無感覺

扶玉端起茶盞,盞內湯色清亮,聞之味道清新且略帶絲甘甜之味,不像是清瑤平日裏喝的雪山玉芽。

她拿到唇邊,就要喝下,忽而想起個問題來,又放下茶盞問:“師姐,你這幾日去哪裏了?是去降妖除魔了嗎?怎麽感覺你這次回來有些疲憊。”

清瑤道:“沒有,出去走了走。”

扶玉詫異,清瑤並不是一個愛出去游山玩水的人,怎麽會從碧落海回來後,還想著出去走走呢?真怪!

她又下意識把茶盞端到唇邊,這一回輕抿了一點,打濕了個嘴唇:“師姐這是什麽茶?”

清瑤問:“味道如何?”

扶玉想了想:“嗯……味道有點奇怪,有點甜,但仔細品咂又是苦的。”

清瑤:“茶不都是苦香的麽?”

扶玉搖搖頭:“可茶沒有甜味啊。”又不是奶茶。

想起奶茶扶玉忽然有了話頭:“師姐你知道嗎,我們老家就有一種甜的茶,那是我唯一吃的帶甜味兒的茶,用奶混茶水,再配以糖做的,味道鮮香濃郁,可好喝了。只可惜沒機會給你帶一杯。”

清瑤問:“你的老家在哪裏?”她雖為一派掌門,但一般不會去翻每個弟子的人事卷宗,直到現在她也不知道小師妹常說的老家在哪兒。

而小師妹自己都不好說,訕訕道:“嗐,反正都回不去了,在哪裏我早忘了。”

清瑤沈默了一下後,忽而起身,走到門口去,吩咐小果,叫她拿些奶與糖來。

扶玉有點受寵若驚:“師姐這是要給我做奶茶嗎?”

清瑤點點頭:“做來嘗嘗。”

扶玉喜出望外,巴巴地盼著小果來。

小果跑腿是很得力的,不一會兒功夫就把東西拿來了。

清瑤說:“我不會,只有你自己做。”

扶玉笑道:“好嘞!等我從百寶袋裏拿個鼎出來,生火煮奶茶!”

扶玉伸手到袖子裏摸了半天,總算摸出了一只巴掌小鼎。

用法術生好了火,又攤手向清瑤要茶。

清瑤:“將就你喝的不夠麽?”

扶玉有點不好意思:“這不我喝過的嘛,待會兒做好了還要給你嘗嘗的。”

清瑤說:“不礙事。”

扶玉又詫異了一回,清瑤向來是有點潔癖的,居然不嫌棄與她共飲一杯茶?

扶玉將茶倒入鼎中,順便把茶壺中剩下的全都倒了進去。

茶水是事先泡好的,省去了過濾環節,只需要煮開,下入奶與糖攪拌至糖完全融化。

純白牛奶混入淡褐色茶湯,呈現出一種極淡的藕色。

不一會兒,整個房間便奶香四溢。

扶玉看煮得差不多了,便用銅勺將奶茶盛出來,盛了兩杯,一杯給清瑤,一杯給自己。

才煮好的有些燙,扶玉打算用點法術降溫,忽而想起清瑤的法術屬性,便陰測測道:“如果加點冰,奶茶風味更佳。”

清瑤一揮手,兩杯奶茶裏立時便多了幾坨冰塊兒。

扶玉興奮地端起來,一飲就是一大口,真不錯!

一看清瑤,清瑤的奶茶還放在跟前,她似乎並沒有端起來喝的打算。

扶玉道:“師姐怎麽不喝?喝呀。”

清瑤這才端起來,微微抿了一口,甜的。完全掩蓋住了苦味。

“怎麽樣,好喝吧?是不是比單純喝茶好喝?”

清瑤道:“我不喜歡吃太甜。”

扶玉啊了一聲:“你怎麽不早說,下次給你做無糖的,這一次你將就喝兩口嘛。”

清瑤還是把茶盞放下了,扶玉沒再勸她,自己個兒喝起來。

喝得高興時,開始漫無目的地閑扯:“師姐,好像再過些時候就要去兩儀四象谷了吧?到時候你會去嗎?”

清瑤道:“並沒有掌門一起去的先例。”

扶玉有點失落:“哦,你不去嗎,那怪可惜。”說著又喝了一口奶茶。

清瑤沈默片刻,問:“你希望我去?”

扶玉笑容洋溢:“當然啦,熱鬧嘛。”

清瑤看著她一口一口將煮的奶茶慢慢喝了個精光,臨了還仰起頭,把最後一滴都滴進了嘴裏。

清瑤又把自己面前的杯子推過去:“你不嫌棄可以全喝了。”

扶玉怎麽可能嫌棄:“好啊。”

端起就喝,杯子是方才清瑤抿了一口的,沾染了她身上的味道,扶玉心情舒暢,直接幹了。

清瑤見她喝完,道:“你去藏書間看書吧,我去處理點庶務。”

兩人一同起身,往不同的房間走去。

扶玉來到藏書間,接著之前的書看,清瑤則到書房那邊去了。扶玉覺得總算又回到了之前的感覺。

她與師姐,同處一個空間裏,你做你的事,我做我的事,互不打擾,又互相知道對方都在。

不過等等,師姐方才叫她,只是為了單純的喝個茶麽?就沒其他事了?

至這一天起,扶玉每睡一覺醒來,就覺整個人清爽一分,心境也開闊一分,漸漸的,那心頭的開闊處越來越大,都快開成一個洞了,顯得虛無得很。就像在清澈的河底看河面漂過水草與游魚,有什麽東西正隨著時間流逝。

每一天看見師姐的感覺都不太一樣,今日看著很想親近,明日看著這感覺淡一點,慢慢的,仿佛感覺並不必要每天都看見她。於是她出香雪苑去找其他同門玩的時間增多。

而清瑤竟也沒管她,她即便挺晚才回院子,清瑤也不會說什麽。

日子如此過了數十天,這一日夜裏,扶玉從二師姐那裏吃了古董羹還玩了幾把牌九回來,倒到床上後,望著在夜風裏飄搖的輕紗床帳,那種虛空感就越發強烈,強烈到她的心像在漏風。

扶玉:小美,突然感覺好無聊。

小美:【要不要玩個游戲?】

扶玉:不要了,累了。

小美:【感覺你最近不大正常。】

扶玉:哪裏不正常,我挺正常的啊,能吃能睡,也挺開心的。

小美:【是,是挺開心的,但就覺得你好像少了什麽,你有沒有覺得,你近來越發少時間和我提起你師姐,你們見面也逐漸少了。】

扶玉一想,還真是,不過這有什麽:我就是突然想通了嘛。

小美:【慘了。你忘了你的攻略任務了嗎?】

扶玉還真忘了:攻略失敗的後果是啥來著?

小美憂心忡忡:【再也回不去你自己的世界,還會死。】

扶玉一個鯉魚打挺:啊會死啊?可咋整?

小美:【除非系統重置。】

扶玉一聽,整個人有輕松地躺下去了:哦,這樣啊,成吧,她飛升就是我任務失敗對吧,也行,反正飛升後重置一下,換個目標繼續攻略,下次給我換個熱情似火的,冰坨子這種捂不熱的就不要了。

小美:【你是徹底躺平了是吧?成成成,我也躺平了,免得心累。】

於是一人一統一起鹹魚了。

清瑤近來又開始頻繁地練起字來,這天天氣很好,阿芳在她書桌上曬太陽,看她練字。

清瑤練字已經練廢了二十五張紙,馬上要團起第二十六張扔到幾案不遠處的地上。

地上零零散散已經躺了二十五個紙團子。

阿芳說:“練字最重要的是心境,你心不靜,如何練得好字。”

清瑤嘴很硬,但不排除她說的是真的:“我很靜。”

阿芳呵呵噠:“你靜,你靜個屁,你瞅瞅你這狗刨字,老娘從你三歲起就開始教你練字,如今三百歲了,這字和你三歲時的居然一模一樣,你的水平倒是從小到大都很穩定。”

清瑤又鋪好了一張白生生的宣紙:“你看不慣可以不看。”

說著,提筆蘸墨,這一次她撩起了衣袖,她想,一定是衣袖妨礙了她,才導致字一直寫不好,一定不是她本人的問題。

衣袖卷起,露出一段白皙藕臂,以及手腕上一只粉鐲子。

阿芳盯著那鐲子歪了歪腦袋:“咦,你鐲子哪兒買的,買到假貨了吧,還帶褪色的?”

清瑤這幾日沒什麽心思註意這些細枝末節的東西,經阿芳這一說,她才看向手腕處的鐲子。

果然,之前如朱砂似的色澤,一下子褪成了淺淡的豆沙色。

這鐲子是扶玉相贈,起初是晶瑩剔透的水晶色,結果沒過多久,就變成了朱砂色。

她還知道扶玉有一只相同的,始終沒變色。

她擱下筆,將鐲子從手腕上退下來細細地看,這鐲子……為何會變色?

她自然不會認為是質量有問題所導致的。

這或許是一個什麽法器?可有什麽作用呢?

戴上它,變色。

仿佛在書上以朱砂勾畫,圈出重要之處。

是標註。

標註什麽?

她與她之間,能標註什麽?

她始終沒能參悟。於是,她又跑到藏書間去,找出講法器的書,一一查閱。

但就是沒找到這變色鐲。

半月後。

歸羽門十來個弟子就要集體前往兩儀四象谷定道。

出發這日清晨,扶玉與十幾個弟子一起,站在山門前的廣場上,等著掌門來做出門訓誡。

晨光初出,柔和而溫暖,照散山間霧霭,照到每個弟子的臉上,大家都露著興奮的神情。

她們除了為要去兩儀四象谷而感到振奮,還對這次旅行充滿期待。畢竟兩儀四象谷在極西之地,與歸羽門相去甚遠,縱使禦劍也不可能一兩日能到得了。更何況本次去選道的弟子,大都修為尚淺,也不大會長時間禦劍。

一般情況下他們會禦劍一程,再步行一程,又禦劍,又步行,如此間隔往覆,到兩儀四象谷起碼也是十幾日後。

扶玉自然也覺得新鮮,畢竟她來到這裏後,還沒逮著機會去這個世界到處逛逛,上次去了凡界和妖界,雖然妖界呆得久一點,但凡界卻只是匆匆一瞥,著實沒看到個什麽名堂。

這次一路都會在凡界歇腳,正是看看凡界各地風土民情的時候。

修仙界當然好,但她來自世俗凡間,吸了這麽久的修仙靈氣兒,她總覺得寡淡,是時候去品品凡間煙火氣了。

如今她幾乎已經放下那段遙不可及的感情,頓覺身心輕松不已。

想想自己曾經,好像有點傻,似乎其實也不是愛情嘛,只不過是睡了別人後,生出的一種“必須愛上”的責任。她覺得是這樣。

以往那種糾纏感,就像纏在你身上的千萬條毛線,如今那毛線悉數斷裂松脫,她豁然開朗。

再憶前塵往事,已無愛情濾鏡。

不多時,從不遠處的長廊上緩緩走來一抹白衣仙影,仙羽流光裙在晨光裏微閃著細細的光點,飄逸的裙擺隨風起舞,好似走在幽幽白雲間。

扶玉看著那仙姿卓卓的人慢慢走近,心情平靜,只是暗自感嘆,掌門師姐真的太好看了,完全長在她的審美點上。

扶玉目不轉睛地盯著她,直到她走到了她面前。

扶玉心頭一驚,心道怎麽滴,師姐先不先就有話要對自己說麽。而緊接著就看見清瑤目光輕掃過她,看向了其餘弟子,開始講話,聲音如冰碎玉擊之聲,清冽幽冷:“爾等下山後,謹記宗門訓規,出門在外,註意影響,莫要丟宗門臉,一切聽從三師姐安排。”

本次領隊便是三師姐素箋。

清瑤言語簡單,弟子們行禮道“是”。

扶玉也恭敬地說了一聲“是”,卻引來清瑤一瞥。

扶玉有點懵,心說怎麽的,莫不是因為距離近,她的聲音太大了?振到師姐耳朵了?

她垂下眸子,不去看清瑤。

清瑤早已移開了目光,又對站在隊列旁邊的素箋道:“三師妹,她們就交與你了。”

素箋拱禮:“請掌門師姐放心。”

話已說到這份兒上,掌門送行一事應當差不多了吧,是不是該一聲令下全體出發了?

弟子們有點坐不住了,一個個按耐著心裏躁動的小九九,巴巴地把清瑤望著。

清瑤卻不知道在想什麽,在原地再站一會兒,似乎還有什麽話要對大家說。

大家也都等著。

等著……

空氣一時間變得分外安靜,只剩山間鳥雀唧唧啾啾的鳴唱。

半晌後,清瑤總算開了口:“盤纏帶夠了嗎?”

眾人:?

素箋也實屬沒想到,掌門師姐這一次想得挺細致:“回掌門師姐,帶了,按每人一千靈石帶的。”

清瑤將手探入袖袋裏,去摸她的百寶袋,摸出一沓靈石票子來:“拿去,回來路上帶著師妹師侄們逛逛,切記,註意安全。”

人群裏傳出“哇”的哄鬧聲。

素箋走上前,將票子接到手裏,拿戴了水晶透鏡的那只眼睛的眼風稍微數了數,驚得下巴都要掉了,掌門師姐發財了?這怕是她半年的掌門俸祿吧!

素箋趕緊道謝:“多謝掌門師姐。”

眾人:“多謝掌門師姐。”

清瑤:“去吧。”

語氣怪怪的,仿佛有些悵然。

扶玉甚至還聽出了幾分悲愴,就好像她們不是去兩儀四象谷,倒像是去打仗,且是有來無回那種。

清瑤終於袍袖一拂,轉身就預離開。

扶玉離她最近,她拂袍袖時力道或許用得大了些,衣袖打在了扶玉手背上,其實不痛,但扶玉還是下意識擡起手背來看了看。

清瑤好像也察覺到她打到了人,又轉回來看,見扶玉擡著手,問道:“打到你了?抱歉。”

扶玉連忙擺手:“沒有沒有,只是不小心碰了一下。”

清瑤看了看她的手,她右手食指上的月瑤光契約戒還在。她點點頭道:“好,你們出發吧,保重。”

讀者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清瑤在說最後兩個字時,看了她一眼,就好像“保重”二字專門對她說的似的。

當然,她知道這是師姐對所有即將要下山的同門說的。

清瑤總算離開,來時她步行,去時居然用了瞬移,白影眨眼便不見了。

扶玉望著她消失的方向會心一笑,在心裏道:再見了,師姐,等再回來時,已不知是什麽光景。願你修行順遂,早日修得正果。

扶玉她們也陸續召喚出各自的劍,跳上劍身,一個個跟放沖天炮似的,陸陸續續往雲端馳去。扶玉也能獨立禦劍了,且技術還不錯,不至於偏偏倒倒、跌跌撞撞。

四周的風極速向後吹去,扶玉的頭發與衣擺向後攏著,她望著近在咫尺的雲,興奮無比。她來了,嶄新的旅程。

轉瞬間,歸羽門熱鬧的廣場壩子變得空空蕩蕩。

而就在廣場西面的一座腳樓上,一道白影立在頂樓長廊間,望著廣場這邊。

阿芳近來被下了禁言術,如今她爬到清瑤肩上,叉著觸腳一通張嘴巴,卻沒發出半點聲音,但好在清瑤明白了她的意思,揮手,解除了她的禁言術。

阿芳一開口就罵:“你個傻子,你傻子傻子傻子!你娘的要死啦,你居然禁老娘那麽多天的言!”

說完發現不對,這句話好像在罵自己。清瑤娘不就是自己嘛,不過罵了就爽了,管她呢!

“怎麽的,你小師妹離開了,你就敢解禁言術了?你不要仗著自己法力高強,就隨便欺負你凡人老娘,你等著,等哪一天老子從蠶子變成飛蛾,直接飛你眼睛面前吃了你那對兒沒用的眼睛珠子,就給你剩點眼白,你猜怎麽著?”

阿芳哈哈一笑:“這就叫白眼狼!”

清瑤:“還想禁言幾天?自己說。”

阿芳氣勢一下子回落,但嘴還是很硬的:“怎麽的,老娘說錯了嗎?你本來就是只養不熟的白眼狼!你瞅瞅,老娘還是你親娘呢,你不也照樣虐待我!”

清瑤問:“何時虐待過你?”

“你搞禁言和禁足,雖說老娘現在腿多,但老娘又不會亂走,你無非是怕我跑去你小師妹那裏告狀。”

清瑤沈默。

“你這人把事情搞那麽覆雜做什麽,一面給人吃什麽無憂水,另一面呢,又巴巴地跑來送人家,幹嘛呀,欲擒故縱阿?”阿芳小嘴兒跟炮仗似的嘰裏呱啦,吵得清瑤頭疼。

清瑤揉揉額角:“不是單送她,是送全部。”

阿芳:“呵呵,你說是就是吧,反正我不信。”

清瑤:“……”

清瑤擡手看了看右手腕,近來這鐲子褪色嚴重,如今掉得幾乎快沒顏色了。

她伸出另一只手撫摸鐲子,觸感溫溫。

似在自言自語:“為何會如此。”

阿芳聽到了,急道:“你近來越發笨了,想知道原因,追上你小師妹,問個清楚不就行了?”

清瑤:“不去。”說完便下樓離開。

阿芳又罵道:“你好別扭哦!反正我是不理解你們修無情道的,為何無情道不能有人之常情啊?為何?”

清瑤不說話,只管往前走,手中的玉鐲又套在了手腕上。

等走上一陣後,她突然蹙眉按住心口,另一只手扶住身旁一棵大樹。

阿芳原本還在罵她的,這會見她這樣,睨一眼問:“你咋了?”

清瑤壓著感覺,放開大樹繼續走:“沒什麽。”

阿芳也沒當回事,繼續罵她:“你個榆木腦袋,你倒是說說啊,無情道於天地萬物運行規律,到底起著什麽作用?再說,你就不能棄道嗎?非要去修那個勞什子仙,不修不行嗎?”

一頓吧啦下來,她也沒註意到,清瑤已經臉色慘白。

回到香雪苑便跑到自己房間的儲藥櫃子裏,翻了瓶不知是什麽的藥吃了,又到臥榻上打坐去了。

阿芳在她肩頭爬來爬去:“你還有心情修煉啊,你剛剛吃的到底是什麽?你最近怎麽老吃啊?你風寒了?還是什麽勞什子增進修為的東西?你們修仙界的人都是藥罐子嗎?不說是吧,好好好,老娘不管你了,你愛咋樣咋樣吧!”說完就從她肩膀上跳下來,鉆進枕邊的漆木盒裏。

好一陣後,清瑤的臉色才恢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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