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鐲子變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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鐲子變色

一頓飯吃得安靜,只有筷子碰到碗碟的聲音,鳳宸很想說話,但見大家都閉著嘴,她突然嘰喳一聲,顯得她話特別多似的。

中途卻是清瑤先開口了,並且這次不是對扶玉說話。

“你的身份是妖王?”

鳳宸正憋得慌,有人和她說話她正好可以疏解一下,不過對方是清瑤,她自然要把下巴翹到天上去,也不拿正要瞧清瑤:“本王正是妖王。看不出你這丫頭還挺聰明,居然看穿了本王的身份。”

扶玉說:“你一開始在大家面前還知道自稱‘我’,後來越發不註意了,一口一個本王,一口一個本王,別人想不知道都難。”

鳳宸嘁一聲說:“知道又如何,本王的身份又不丟臉。之所以一開始不願暴露還不是怕引起大家的恐慌,畢竟也是個有頭有臉的人物。”

扶玉無情打臉:“您是鳥兒。”

清瑤說:“既是妖王,為何不管好你的族類?”

鳳宸訝然,隨即反應過來清瑤的意思:“你說那棵千年老桃樹啊,嘁,她五百年前便離開我族了,也不歸妖界管了,聽說她從前愛上了個魔域的,便投奔魔域去了,也沒見她出來為非作歹,不知最近為何來騷擾你們人類。”

清瑤說:“你近日,有空嗎?”

這話一出,扶玉楞住了:“師姐你這話,是不是問我的?”

清瑤說不是:“我問那只鳥。”

鳳宸嚷嚷:“你能不能尊重本王,不喊一聲殿下,好歹喊本王的名諱,鳳宸!”

“行,小鳥。”清瑤若無其事地說,放下碗筷,摸出一方幹凈的絲帕開始掖嘴角,動作輕且慢。

鳳宸有被氣到,順帶也給清瑤取了個諢名:“冰棍。”

扶玉一聽還挺勾食欲,差點以為小麻薯也是穿越的:“為什麽叫冰棍?”

卻惹來師姐一擠眼刀,大概是因為,她問得實在很認真,求知欲過分強烈。

鳳宸也很認真地與她解釋:“你看她,冰塊兒臉,整個人又瘦條條一根,像棍子,冰棍這個名字,與她十分的相得益彰。”

扶玉覷了覷師姐的臉色,倒也沒有不高興的意味。

“小鳥,有興趣教訓你族叛徒嗎?”

“冰棍,原來你想雇本王給你做打手?本王可沒興趣,她如今非我族類,也沒去妖族那邊撒野,你們人類的事,你們自己解決。”

扶玉很不讚成地看她一眼。

清瑤說:“不是,不是雇,是免費。”

鳳宸自然說那就更不去了:“本王不會提供免費的午餐,除非提供給我的備胎。”

扶玉糾正:“請謹慎用詞,你才是我的備胎。”

清瑤問:“何為備胎?”

扶玉意識到自己嘴太快,居然在喜歡人面前明目張膽說自己有備胎。像她這種人,真是活該沒老婆。

扶玉正猶豫要怎麽給清瑤解釋,就聽小麻薯嘴快一步說:“備胎就是填房。”

噗——

扶玉真是有嘴都說不清了。

好在清瑤只是像看傻子一樣看了鳳宸一眼,便把這問題拋下了,繼續說正事:“你族叛徒為禍人間,致使你族名譽掃地,如今許多正義之士見著妖便抓,不論好壞。”

鳳宸略一思忖,不得不承認這冰棍說得的確有幾分道理,改口道:“嗐,本王說笑的,搞死個損我族名譽的叛徒,對本王來說,還不是跟掰斷一根冰棍一樣簡單。”說著把筷子一掰,真就輕而易舉折斷了。

扶玉相當無語:“損壞寺廟財務是要賠的!你有銀子嗎?”

鳳宸確實沒有銀子,並且對銀子這種東西有些不屑:“我們鳥族喜歡閃閃發光的東西,銀子不夠閃。”

扶玉無情揭穿她:“你直接說你窮。”

清瑤說:“既然如此,飯後隨我與師父下山一趟。”

鳳宸說沒問題:“姑且去會會那老樹妖,真是夠丟臉的,和魔域的跑了,我還道能過多好的日子呢,可見私奔沒有好下場。”

扶玉說:“那我呢,我也要去。”

清瑤說:“你不必去。”

扶玉怎麽可能不去:“你們都走了留我一個在山上幹嘛?反正你答應不答應我都要跟你們一起,你答應了我就正大光明跟著,你不答應,我就偷偷摸摸跟著!”

鳳宸在一旁拱火:“就是,人類女子也可以一起去嘛,看看我是如何大殺四方收拾叛徒的!”

清瑤只說了兩個字:“危險。”

鳳宸擺擺手:“有本王在,誰敢動我備胎。”

扶玉有被噎住。

清瑤沈吟片刻說:“一起下山可以,捉妖時,你把這個帶身上。”說著從袖袋裏摸出一顆雞蛋那麽大的純白珠子。

扶玉接過來,仔細端詳了一下,圓潤的珠子冰冰涼涼的,仿佛一顆冰球,表面是無瑕的白,比任何羊脂白玉都要玲瓏剔透。

“這是什麽?”扶玉問。

清瑤說:“不必管,帶著便是。”

扶玉把東西貼身放進衣襟。

鳳宸說:“一顆玉珠子帶上你就讓她去了?這玉珠子難不成是護甲,帶了能刀槍不入啊?”

清瑤沒理她,起身離開。

扶玉警告鳳宸:“小麻薯,你話真的有點多,嘰嘰喳喳的,你一只鳥頂一林子鳥了!”

鳳宸撅嘴,語氣居然有些撒嬌的意味:“你就是偏心清瑤!你能不能一碗水端平!”

扶玉說:“一般當端水大師的都以失敗告終,水會全潑自己身上。”

“本王還是那句話……”

扶玉說你打住吧:“你那句話留給你將來的妖後說。”

鳳宸說:“你要是願意,那位置就是你的。”

“我去你們那兒怕水土不服,你還是找個本地鳥兒的好。”

鳳宸滿不在乎:“本王看不上那些個,本王就只看得上你。”

扶玉嘖嘖搖頭:“你是情話大王吧?你再一直這樣說下去,我還真有點心動了。”

門口突然傳來個聲音:“扶玉,收拾東西去。”

是清瑤。扶玉趕忙跑出堂屋去了。

“師姐,咱們是不上這兒來了嗎?”

“沒有。”

“那需要收拾什麽?”

“你看著辦。”

扶玉懵懵然,只好隨意去打包了件兒衣裳。

之後幾人一塊兒下山,鳳宸對那位頭戴圍帽看不見臉的傾城居士挺感興趣的,大概是強迫癥犯了,很想掀了那圍帽看看裏面的人長啥樣。

她圍著傾城轉了兩圈,把傾城轉得渾身發毛冷汗直流。

“傾城師父,你為什麽要一直戴圍帽啊?”鳳宸看看太陽,“防曬嗎?”

傾城咬唇,臉色蒼白,加快腳步。

“咦,莫不是你臉上長了什麽東西,怕我們看見?”

傾城再加快了一點腳步。

“您老人家還是把帽子摘了為好,這冒簾挺擋視線的,小心摔跤。”

傾城腳下踢到石頭,一個踉蹌還真差點摔倒,站定後步子踏得更快了。

“你看看,你看看,本王就說你容易摔跤吧。今天太陽也不大,江湖兒女曬黑一點有什麽關系,摘下來吧,你要是覺得不方便拿,本王紆尊降貴幫你拿。”

傾城再次加速,這次快到直接飛起來,然後飛走了。

鳳宸在後面喊:“餵,論飛你肯定是飛不過本王的,你等等!”

鳳宸一個飛身沖過去,再一個飛身把人拉了回來。也不過眨眼的功夫。

“你跑什麽啊,本王又不是老虎,問你幾個問題罷了,又不會吃了你。”

傾城想死,啪啪兩下點中鳳宸的穴道。

鳳宸還沒反應過來,人已經不能動了,站在原地懵懵然。

傾城居士暗自舒了一口氣,滕一下飛走了。

“餵,這什麽情況?誰來救救本王?”

清瑤面無表情地路過她身邊。

扶玉路過時停頓了一下,搖搖頭,大有恨鐵不成鋼的意味:“半個時辰後,自動解除,你是鳥,相信很快能飛過來與大家匯合。”

說完也走了,徒留鳳宸定在那兒吱哇亂叫。

師父飛了,鳳宸被定住了,一路上就只有清瑤和扶玉同行。

到了城裏,進入繁華地帶,街道兩邊都是做生意的。扶玉許久沒有逛街,一雙眼東看西看,不遠處有賣糕點的,她問師姐要不要吃,清瑤說不用。扶玉便自己過去買去了。

見有蜂蜜核桃花生糕,尋思著小麻薯應該愛吃,就買了一提,回來時一手擰著油紙包,一手往嘴裏塞著糕餅。

清瑤在路口等她,她走過去問:“師姐要不要來一塊兒?”

清瑤沒說話,卻只讓她探頭過來。

扶玉覺得奇怪,還是矮著身子把腦袋遞了過去,頭頂的頭發被輕輕牽動,頭皮傳來酥酥的癢意。

一會兒後,清瑤說好了,扶玉直起身來,好奇地往頭頂上摸:“師姐在我腦袋上插了什麽?”

清瑤扔給她一根紅羽簪:“我門中弟子衣著服飾皆以素雅為主,你這紅羽簪太過艷俗了些,方才你買糕餅的間隙,我瞧路邊有個賣首飾的,給你隨手買了只替換。”

扶玉驚了一下,看著手裏的紅羽簪:“師姐你也要送我簪子?”她這會兒倒挺會抓重點。

清瑤沒有否認,兀自往前走去。

扶玉伸手把簪子拔下來看,是一根白玉雕刻的花簪,簪頭的花型是向上挑起的喇叭狀花,仔細一看,很像香雪花。

香雪花!

扶玉歡喜得不得了,趕緊又簪到了頭上,把紅羽簪收了起來,跑去追清瑤:“師姐師姐,你給我的簪子我很喜歡。”

清瑤點頭說喜歡就簪著。

能不喜歡嗎?這是師姐的本命花。

忽而想起自己送出去的連心鐲:“師姐你看我都戴你送的簪子了,我送你那鐲子,也要記得戴哦。”

清瑤說好:“會戴的。”

二人走了一會兒,扶玉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一拍腦門兒:“糟糕?”

清瑤側頭問:“何事?”

扶玉說:“我們是不是忘了商量在哪兒匯合了?”

清瑤從袖子裏摸出一道符紙來,扶玉一看就明白了:“聯絡符?”

修仙世界中的大哥大技能。

清瑤右手胼指,在符上劃了一下,那符紙頓時泛起一層柔和的金光,從符裏傳來傾城居士的聲音:“同福客棧。”

金光熄滅。

“那小鳥呢?”

清瑤說:“你沒發現,一直有東西在跟著我們嗎?”

扶玉真沒發現。

清瑤指了指天上。

扶玉擡頭,恰好看見幾只麻雀在半空圍著她們盤旋。

同福客棧不遠,就在她們走的這條路上,沒一會兒功夫就到了。

一進客棧店家就熱絡地迎了上來。

“找人,戴圍帽的紫衣人。”清瑤說。

傾城居士的裝束太過獨特,店家很快把他們引上了二樓的雅間。

扶玉問清瑤:“師父如此怕生懼人,居然還能住店嗎,怎麽給店家們說住什麽房呢,點菜時又怎麽辦?”

清瑤說:“她是住店,又不是說話,只需使銀子就好,店家知道給她安排妥當。”

進入雅間,傾城居士果然在裏面,她坐在靠窗的桌子旁喝著茶。

雅間門關上,傾城居士讓兩個徒兒入座。

她看看徒兒們,發覺少了個人:“小鳥呢?”

扶玉心說你自己點了人家穴都忘了。

果然,傾城居士想起來了,有些不自在地咳嗽兩聲:“為師覺得與小鳥八字不太合,等她來了,我便躲到暗處去,徒兒們若有需要,用聯絡符與為師聯系。”

扶玉心說,社恐與社牛真是天敵啊。

忽而從窗外飛進來只麻雀,撲騰著翅膀嘰嘰喳喳:“啥八字不合?你怎麽曉得本王八字?”

說話間麻雀落地,化做鳳宸。

傾城居士起身就跳了樓:“再會朋友。”

等扶玉探出窗口去看時,那段紫衣已經消失在沿街的繁華裏了。

扶玉回頭數落鳳宸:“小麻薯,你嚇到師父了。”

鳳宸坐下,一條腿兒搭到了凳子上,一副紈絝樣:“本王這面容怎麽可能嚇人?是你們師父自己膽小。”

這話倒也沒錯。

鳳宸一驚一乍:“人類女子,本王送你那只紅羽玉簪呢?你頭上簪的是個什麽玩意兒?”說著就伸手到扶玉頭頂。

一只手擋住了她,是清瑤:“小鳥,不許亂碰。”

鳳宸收回手繼續追問她送的簪子。

扶玉摸出來:“在這兒呢。”

鳳宸說:“你怎麽不戴?快戴上,你不戴本王可要生氣了!你頭上那什麽東西,素凈得很窮的樣子,還是摘了為好。”

扶玉覷向清瑤,清瑤面無表情地看著她,再覷覷鳳宸,鳳宸氣呼呼看著她。

扶玉心想著幾個人還要在一起抓大妖,不能把關系處得太僵,於是自詡聰明地想了個折中的法子,笑道:“別氣別氣,我把你這也簪上,我左簪一只,又簪一只。”

於是兩個人同時別過了頭去。

真好,倆都得罪了。

可簪子一旦戴上去又不好摘,摘了誰的都能把人進一步得罪,扶玉只好頂著兩種風格完全不同的簪子招搖過市。

扶玉看見桌上自己方才買的蜂蜜核桃花生糕,推給鳳宸:“方才路過時看見這個,想來你應該喜歡。”

鳳宸睨一眼,打開油紙包,蜂蜜與堅果的味道瞬時充斥味蕾,立刻伸手去捏一塊來吃。

邊吃還邊問扶玉:“你給清瑤買了什麽吃的?”

扶玉說:“師姐不想吃就沒買。”

鳳宸一聽,心情好了不少,吃得越發起勁兒,還眼棄清瑤:“嗯,我家備胎專程買給本王的,味道真是不錯。”

清瑤抖開一方絲巾,擋住口鼻,嫌棄道:“小鳥,你說話能不噴口水麽?”

鳳宸有些尷尬,鳥頭一轉,向另一方吃去了,但被人說了,她要報覆性說回來:“嘁,你們人類不是專門還要吃我們口水嗎。”

扶玉說哪有?

鳳宸說:“燕窩啊。”

扶玉居然無言以對。

清瑤擦了擦面:“我們人類還吃你們肉。”

鳳宸拍案而起:“冰棍!你別太囂張!”

清瑤不理她了,任由她跳來跳去嘰嘰喳喳。

大妖都是夜裏出沒,入夜後,三人出得客棧,開始探尋大妖蹤跡。

清瑤拿出追蹤符,拋向天空。若有妖物出沒,符紙會自己尋著目標飛去。

幾人站在一處無人的街道上,仰頭盯著那符紙在空中盤旋。

盤旋了一會兒後,才飛了出去。

扶玉一喜:“嘿,今晚有門兒。”

然後就看見那符紙直楞楞飛向了鳳宸,還圍著鳳宸轉起了圈。

扶玉有點尷尬地看向清瑤。

清瑤輕咳一聲:“抱歉。”大約她也有點尷尬。

再丟了一張出去,方才那張已經鎖定了鳳宸,這一張新的會自動尋找下一個妖物。

追蹤符的使用範圍大約是方圓十公裏,她們目前站立的位置大抵就是城的中心,追蹤符基本可以搜索整座城池。

她們等了良久,那符並不見飛出去,仍舊在她們頭頂打轉。

半晌後,清瑤搖搖頭:“沒找到。”

鳳宸說:“你這符真是敵我不分,該找的沒找到。”

清瑤把符收了。

扶玉問:“沒找到怎麽辦?”

清瑤說:“再過兩日吧,過兩日她會自己出來。”

扶玉心說你怎麽這麽肯定,轉念一想,這是浮生玉裏,都是清瑤曾經的時光。

或許她三百年前時,就已經聽說過這妖。

幾人摸黑回了客棧。三人住的房間在同一條走廊上,並排的三間上房,依舊保持著在小伽羅苑的格局,扶玉夾在中間,清瑤與鳳宸在兩旁。

回到房間裏,扶玉洗漱後,將頭上的發飾摘下,散下一頭烏發,兩只簪子一白一紅放在手裏,它們沾染了各自主人的性格,一個清冷,一個熱烈,形成強烈反差。

扶玉放下紅玉簪,將香雪花簪捧在手裏看了許久,臉上不住地露出笑來。

小美:【你別傻樂了,你那鐲子她怎麽還沒戴,你不想想辦法?】

扶玉:不戴就不戴吧,晚戴一天快樂一天。

小美:【嘖嘖嘖,女人心海底針,之前不是盼著人家戴嗎?】

扶玉:你不懂。

小美:【我不懂?行吧,不懂就不懂吧,我打盹去了。】

扶玉退了衣衫,也上床躺下。

夜涼如水,幾人酣睡幾人醒。

清瑤這邊,她沒有去睡,而是憑窗而立,看著窗外的夜景,任夜風吹拂,發絲與衣袂在靜夜裏輕輕飄搖。

她站了一會兒後,似乎想起什麽來,伸手自袖口摸出只晶瑩剔透的鐲子,放在手中端詳了片刻,又舉到半空,將浩瀚天幕中的一汪月子匡在鐲圈裏,透明澄澈的鐲子融進夜色。

清瑤盯著看了好一會兒,想起扶玉似乎很希望她能戴,最終拿下來,套在了手腕上。

她本就生得白,在這晶瑩的鐲子襯托下,纖纖皓腕更顯出冰精雪靈般的玲瓏來。

聽扶玉說,人若戴上會變色。

清瑤拿近燭火仔細端詳,妄圖能從清水一般的材質上看出點別的色彩。

等了一會兒,果然,水晶無色的鐲子,開始漸漸變作紅色。

甩賣甩賣,心動測試儀大甩賣,戀愛腦居家必備良品。

啊這,之前的作話不小心劇透了,刪掉刪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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