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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章:遇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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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章:遇刺

楚月與駱鳴岐都是身經百戰,自然知曉鳳來儀這話是什麽意思,她們也不怪鳳來儀風聲鶴唳,畢竟命只有一條,她們即使再小心,但凡有個萬一,沒了命,可就得不償失了。

“是什麽人?”駱鳴岐右手背在身後,緩緩往後退去。

此時,她們不知不覺間,已經走到了一條偏僻的胡同裏,只消擡起頭,就能看到三五個遮著臉的人此時已經站在房頂上,手持刀具,朝下看著她們三人。

“哇,只有這幾個人麽?你們未免也太小看我了吧,只是我不理解,你們幾個是沒長腦子麽?大白天就抑制不住對我的厭惡,想殺了我以絕後患麽?”駱鳴岐分毫沒有害怕的意思,她此時已經挪到鳳來儀身後,露出小半張臉,笑著問道。

就是這問話中,問的含義不大,更多是為了羞辱而已。

那些黑衣人沒有被駱鳴岐激怒,他們依然靜靜地站在房頂上,手中的兵器映著昏黃的太陽,反射出粼粼的寒光。

“好沒意思。”駱鳴岐也覺得無趣,站直了身子,對鳳來儀和楚月說道:“我就討厭這種廢了不少口舌,但就是個悶葫蘆的黑衣人,從他們嘴裏什麽都問不出來,你們動手吧,記得留個活口,我問不出來,六哥總是能問出來的。”

鳳來儀在拔劍越上房頂時,心中好奇駱鳴岐的六哥是什麽人,但很快她就沒有心思去管這些了。

這幾個對手,都強的可怕。

鳳來儀休養了好幾天,在演武場也又練習了許久各種兵器,所以如今這劍她也用的很是順手,雖說她用的最好的是槍,但她的底子在那裏放著,只要身體夠靈敏,只要能力夠強,即使是練了幾天的劍,她也可以可楚月打個平手。

但在和這些人對打時,她只覺得心中滿是寒意。

他們太強了,並且攻勢猛烈,即使她和楚月背對背站著,將駱鳴岐護在正中間,將她護的密不透風,卻也僅僅只是護住了而已,她們甚至相形見絀,若是再加一個人,別說護住駱鳴岐,她們連自己都保護不了。

在又一次將黑衣人刺向自己身後的兵器擋下後,鳳來儀心中的不安更勝些許,她下意識往後看了一眼,這才發現她們身後不遠處的柱子後面,同樣藏著一個黑衣人,那黑衣人手上架著一把弓,已經拉成滿月,瞄準了駱鳴岐!

她就知道!一定不會那麽簡單的!

“殿下小心!”鳳來儀急的猛撲過去,與此同時,破空之聲響起,鳳來儀直接迎上了那支箭。

駱鳴岐反應迅速,在發覺不對後,擡手搶過了鳳來儀手中的劍,一把將對方扯到自己懷裏,格擋住那支射過來的劍,只是那黑衣人的手勁太大,駱鳴岐只是將那支箭格擋地偏離一些,手中的劍也在格擋的瞬間,脫手而出。

隨著兩聲幾乎重疊在一起的利箭刺破衣料的聲音響起,駱鳴岐聽到懷裏的人發出的一聲悶哼,心中一涼。

鳳來儀到底還是受傷了。

只是那本來沖著他要害來的箭,射到了她的手臂上。

鳳來儀將頭埋在駱鳴岐肩膀上,咬住自己頸側的布料,擡手將肩膀上的箭拔出來,回手朝那黑衣人藏著的柱子處扔去。

那黑衣人沒有料到鳳來儀會忽然來這麽一手,反應不及,直接被釘住肩膀,那力道甚至帶著他往後退了幾步。

不止是那黑衣人,就連駱鳴岐本人都驚住了。

她知道鳳來儀的武學修養很高,但沒想到對方暴力美學的修養也很高啊!

如今的鳳來儀,右側的手臂已經血肉模糊,血淋淋的,額角沁出幾滴汗水,口中咬著布料,牙齒整整齊齊地,喘著粗氣,估計是疼的。

其他幾人見勢不對,除了正在和楚月對戰的那個,都迅速脫離戰局,鳳來儀此時已經緩過來了,忍著疼沖到那跟柱子後面,押住那個放冷箭的黑衣人。

她還沒有忘記,在一開始駱鳴岐說的,要留活口的話。

楚月和她手中各有一個,應當是……足夠了吧?

但她做的不好,若是她能在一開始便反應過來,或者清醒一點逐個擊破,也不至於讓她們三人淪落到這種地步。

殿下受傷了麽?方才那一箭的力道很強,她竟然讓殿下動手了,當真是失職,若是殿下因此受傷,她恐怕,萬死難辭。

鳳來儀死死地按住那個還想要掙脫的黑衣人,卻一點都不敢往駱鳴岐的方向看,她生怕看到駱鳴岐憤怒或者失望的目光。

駱鳴岐……

駱鳴岐直接驚呆了,她沒想到以人類的能力,竟然真的能做到這一步,鳳來儀看起來小小的一個,年齡也小,平時性格也是吶吶不敢多言,駱鳴岐沒想到她有這樣的能力。

也沒有想到,這在影視劇中才會出現的情景,竟然會出現在自己眼前。

她當時受驚過大,因此在鳳來儀沖出去的時候忘了攔,這會兒回過神來,當然不會讓鳳來儀一個人在那裏蹲著。

在駱鳴岐往鳳來儀那裏去的時候,楚月押著面前的人,沈默地跟在駱鳴岐身後。

她一直都是這麽沈默的,但曾經的沈默只是因為她不擅交際,且為了維持大公主府侍衛隊隊長的威嚴,所以很少在公共場合嬉笑打鬧,但這次不一樣,她忽然覺得自己無能。

鳳來儀是定遠侯家的女兒,駱鳴岐曾經跟她說過關於鳳來儀的事情,可以說,在整個大公主府,除了駱鳴岐,只有她知道,鳳來儀是被她的父親定遠侯,主動放出來的。

“可是殿下……為何?”楚月將手中的信封遞給駱鳴岐,侍立在一側時,好奇地問道。

“什麽為何?定遠侯為何會將自己的女兒給我送來麽?”駱鳴岐看了一眼信封上留著的圖案,嫌棄地咂咂嘴,說道:“不行,我得給定遠侯說說,日後若是有信件,還是讓他那個好兒子寫好了,他對自己的字都沒有自我認知麽?那麽有力氣的人,寫出來的字倒是軟趴趴的,沒什麽力氣。”

楚月還沒來得及回話,就錯不及防地聽了一耳朵大公主對如今重臣的嫌棄,一時間無所適從,不知道自己該不該接話。

所幸駱鳴岐拯救了她的尷尬:“你自己心中沒有定論麽?為何他放著自己好好的女兒不養,倒是在女兒打算跑的時候,給送到我這兒了。”

楚月沈默了。

駱鳴岐一遍看信件,一遍說道:“若是連著你都猜不出,看來還得跟著月香她們多學學策論啊,若是只有武力出眾,是沒法在戰場上做大將軍的。”

楚月心道,也只有駱鳴岐會覺得女子可以去戰場上做大將軍,但她不會駁倒駱鳴岐的話,說道:“屬下想,應當是只有殿下這裏合適吧。”

駱鳴岐看完了信件,將信紙鋪在桌子上,輕輕擡手敲了敲信紙,問道:“你倒是說說,為何只有我這裏合適啊?”

“殿下是女子,且不會瞧不起女子,還有便是……她真的有能力。”楚月想了想,說道。

“你說的對,定遠侯即使知道我對女子總是多些憐惜,但也不會將一個廢物交到我手裏,只是她分明敗了,你卻為何覺得她當真有能力呢?”駱鳴岐單手托腮,問道。

“她的能力在屬下之上……”楚月頓了片刻,又補充道:“之上。”

楚月是駱鳴岐精挑細選的侍衛長,她親口說了,鳳來儀的能力在她的之上的之上,那麽久說明,鳳來儀明顯是與無能之人不搭邊的。

但楚月沒想到,自己竟然還是小瞧了她。

她比楚月想得更加強悍,更加……瘋狂。

單只是將手臂上的箭拔下來這一點,楚月都做不到,要知道這所有的箭都是有倒刺的,硬生生拔出來,絕對不是只有皮肉筋脈被扯斷這一點傷害。

她跟在駱鳴岐身後,在走到鳳來儀面前時,她聽到鳳來儀對駱鳴岐說道:“殿下,屬下留下了活口,要將他押送到什麽地方?”

駱鳴岐蹲在鳳來儀面前,輕聲斥責道:“你是瘋了不成?”

鳳來儀垂眸,也不回話,抿著唇,像是當真做錯了一般,駱鳴岐說什麽就是什麽。

駱鳴岐被鳳來儀這棉花性子搞得沒了脾氣,她嘆口氣,扯斷自己的衣擺,綁住鳳來儀依然在滲血的傷口,說道:“接下來這些事不用你管了,你跟我會公主府去,讓太醫好好看看。”

在鳳來儀做出反應前,楚月上前一個手刀劈暈了仍在鳳來儀手下掙紮的黑衣人,將對方扛在肩上,向駱鳴岐點頭示意後,得到駱鳴岐點頭回應,便離開了。

她還能聽見駱鳴岐對鳳來儀說的話,順著風斷斷續續地傳過來:“你是個武者,不清楚這一手下來對你的身體有多大的傷害是麽?若是你今日就這麽廢了,難不成還要在公主府吃白飯一輩子?”

楚月想道:不會的,她絕對會竭盡所能,保護公主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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