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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時桉線(二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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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時桉線(二十一)

確認關系,互通心意,簡寒這一周目的工作就到此結束了。

進入游戲開始算起,體感時間過去了一年半。這一年半裏發生了很多特別的、讓人疲憊的事,從公司到家裏,再到高中時期,再到童年,她接連不斷談了四場戀愛,現在終於能過上養老的生活。

只要保持這段關系,等待抽【活動劇情】的時機就可以了。

最後關鍵的一球過去,許時桉直起身子,球拍換到左手,主動上前和球桌對面的前輩握手,以一種謙遜的態度。

這個前輩球品很好,輸了也沒有什麽負面情緒,和許時桉握手時還拍了拍他的背,“你很強,小許。你不會只局限在這裏的,一定一定要繼續走下去。”

許時桉頷首道謝。

比賽正式結束,場下,平時訓練時的朋友笑著沖上來祝賀他。

許時桉的心情並沒有多好,他心知自己的實力還遠遠不夠。全運會和地區賽不一樣,有很多有名的運動員來參加,他們多年來潛心鉆研的球技已經登峰造極,本不該被他打敗。他之所以會贏,不過是因為有幾球他剛好擅長,然後碰巧接到了而已。

這不是真正的勝利。

為他高興的朋友們見他一臉凝重,也紛紛平靜下來。

“怎麽了?時桉?”

“哎,別打擾他,說不定是跟老前輩打球,打出靈感來了。”

“打球能有什麽靈感?”

“你說呢?肯定是‘必殺技——奪命側旋’啊!”

“幼稚。”

許時桉卻認真道:“謝謝。”

他知道他們在關照他。他無法對這些好意視而不見。

被他道謝,朋友們一個個都楞在那,表情空白。

許時桉最近……怎麽突然這麽有人情味了……

掛著牌子的工作人員來叫許時桉上臺領獎。許時桉從其中一人手裏拿下毛巾,按在臉上擦,和他們揮手道別。

拍照以後,就要接受媒體的采訪。許時桉和剛剛那位前輩站在一起,媒體們針對情景,問了很多關於“後浪”與“前浪”的問題,把本就輸了比賽心情低落的前輩問得更加尷尬不已。

許時桉躲了一下快要戳到他臉的話筒,道:“請問可以結束了嗎?”

媒體人抓住話頭,急忙抓住機會問他:“再問幾個問題!”

“請問你對自己的長相更自信還是對球技更自信?”

許時桉:“……什麽?”

他的反應如此正常,記者也有點羞恥了,但她必須硬著頭皮解釋:“因為你的長相和球技都是數一數二的,我們觀眾就很想知道這個問題在你心裏的答案!請問您平時是註意外表的人嗎?”

許時桉道:“不。”

記者幹巴巴笑:“真是簡短的回答啊!”

其他家的記者不滿於他們的一問一答,爭搶著把話筒伸出來:“許時桉先生,請問您打敗前輩的心情如何?”

許時桉隨心回答:“不算打敗,是我運氣好。”

記者:“是這樣,有些資深球迷也這樣在網上發表言論,說您是走了大運才能等到前輩的四個失誤球。您覺得您依靠這幾個‘失誤’登上冠軍的寶座,心裏有什麽特別的體會嗎?”

許時桉沈默幾秒,答:“沒有。”

“那麽您是覺得即使勝利建立在別人的失誤之上,也可以問心無愧地接受,算是自己的勝利嗎?”

就算是許時桉這種腦回路簡單的人,也聽得出這位記者在挖坑。

那不是什麽好話。

什麽“問心無愧”,他又沒有作弊,為什麽要“有愧”?

沈默許久的前輩站了出來為他解圍:“話不能這麽說。哪有什麽失誤,球是兩個人一起打的,小許有那個能力讓我打回去的球他能接到,你們媒體問那些有的沒的,不如幫我打聽一下他的控球是怎麽做到的。畢竟我不可能在一局裏失誤那麽多次啊,也不年輕了。”

有前輩幫腔,記者的問題不再毒辣,轉而問起了大眾都很感興趣的八卦問題。

“聽說您又離婚了?”

前輩驚得眉毛要飛出來:“哎哎哎,別八卦我!我都是一坨老肉了,這有鮮的怎麽不打聽?”

“那許時桉,請問你和簡氏的大小姐是什麽關系?網上都在說大小姐在倒貼你,是真的嗎?”

許時桉聽到熟悉的名詞,眼皮擡了擡,和說話的那位娛樂記者對視。

“不是。”

“她是我女朋友。”

圍成半個圈的記者們不約而同地呆楞住。

竟然這麽炸裂的嗎?

前輩也冷汗直冒:“小許啊,你在這裏說這個是不是……啊?”

業內的人都聽說他簽了公司。娛樂公司和運動員簽約,都是想造星的。他這麽簡單就把情感狀態說出來,公司應該會追究他的吧?

許時桉道:“沒事。”

他問:“還有其他問題嗎?”

記者們:“……”

看到商機,他們的眼裏燃起興奮的火苗。

“請問你們是什麽時候在一起的?”

“請問你以後打算入贅嗎?”

“簡小姐的父母對你們的事怎麽看?”

“你們相處得如何,有進一步的計劃嗎?”

許時桉毫無禁忌,別人問什麽就說什麽,好在他話少,記者想問出什麽有價值的,得像刮痧一樣,如此刨根問底,采訪的時間已經結束了。

經紀人在一旁擦了擦冷汗:“時桉,下次不要這麽單純,你可以不回答他們的問題,說說別的事岔過去。我剛剛嚇死了,都害怕你把你底褲顏色說出來。”

許時桉無語地撇開頭,道:“那個,我不會說。”

“我看你會說!”

許時桉和前輩道別,打算去找隊友們。經紀人跟在他身側,指引道路:“往那個門走,公司的車在那裏。”

許時桉停住腳步:“我要回基地。”

經紀人不妥協:“哥們親自來接你的,給個面子去開會。”

許時桉看著經紀人:“……”

經紀人也用同樣的眼神回看他:“……”

最終,許時桉道:“……多久?”

經紀人平淡如水的偽裝立刻破散,他又驚又喜:“哎嗨!真讓你隊友說對了,你突然變得有人情味了!”

許時桉:“……”

“你去不去?”

“去去去!”

簡氏周年晚會開始了。

這周目沒有突發事件,進行得很順利。

簡軼在臺上彈完鋼琴,提著裙子下臺,她的同學們在側面等她。青澀纖細的少女們都默契地穿了白裙,仿若純潔美麗的天使降臨人間。

提前解決了綁匪事件,並打開了心結,簡軼目前已經過上了正常而健康的校園生活。

少年少女的行列裏,有兩個女孩是她的好朋友。其中一個長相俊美的男生是她的暗戀對象,姓溫,貌似和學長有什麽親戚關系,兩人雖然長相不同,但溫和親人的氣質如出一轍。簡軼會喜歡他,讓簡寒暗暗懷疑簡家的基因,溫家的人對她們來說貌似有著特殊的吸引力。因為女主的設定裏也是對學長一見鐘情的。

這周目簡寒拒絕了重修鋼琴,也就沒和學長重逢,不知道他近況如何。

當然,就算知道,她也不會在許時桉的線裏管別人的事,這是幾個周目以來,她給自己定的規矩。

蘇止端著酒杯,和簡父聊著生意上的事情。

顧灼和蕭優一起,和他們共通的朋友侃侃而談。

她陪在簡軼這邊,聽孩子們聊所見所聞。同樣的東西,在每個人眼裏都是不同的景色,尤其是涉世未深的孩子們,什麽事從他們的口中說出,都帶著一種純潔美好的感覺。

簡寒臉上不自覺露出笑容,按亮手機,給許時桉發消息。

【訓練結束了嘛?】

【一定很辛苦很辛苦吧!辛苦啦!】

【我剛剛聽孩子們形容蛋糕,他們說是‘蘋果’一樣平常但爽口的甜!這個形容是不是很可愛啊?】

才把手機收起,沒關的鈴聲便響了一下。

是許時桉回了消息。

【十點了,還沒睡?】

簡寒回覆:【我們家在搞節目呢,周年晚會!想來玩玩嗎?】

許時桉:【不】

簡寒:【也是,你訓練結束應該很累吧?好好休息!】

發完這條消息,她認為對話到此結束了。沒想到許時桉又發來一條消息。

【想吃夜宵嗎】

簡寒:“……”

能見到他,就算不想吃,她也想去啊。

【我吃!】

許時桉發了一個定位。

【誰後到,誰請客。】

簡寒為他這悠哉到寒冷的小幽默笑了一下。

【好!我這邊要開始飆車了!!】

許時桉定位的是一家烤魚店。店在一條老街上,裝潢覆古,墻上貼滿各種美食比賽的獎項,還貼心地科普了一下烤魚的由來。

簡寒到的時候,店裏只有溫馨的燈光,不見人。

許時桉風塵仆仆趕來門口,和她相視片刻,搖響店門口的鈴。

他坐到簡寒選中的位置,眼睛追隨著從後廚走出來,哈欠連天的中年男人。

“看看想吃什麽口味的,給你們留了江魚,選好口味了我就去給你們殺魚。”

許時桉把菜單推給簡寒,是讓她選的意思。

簡寒並不餓,約摸了一個許時桉會喜歡的口味說出來。

中年男人又是一個哈欠:“加菜不?”

“不用。”

“成,我做去了。”

周日好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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