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灼線（二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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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灼線（二十七）
他突然這是怎麽了。
簡寒詫異地看著他，微微瞪大的眼睛裏閃爍著很多種情緒。她的睫毛根根分明，自然地卷出好看的弧度，像花瓣一樣。這是游戲裏的顧灼在和簡寒接吻時獲得的印象，近距離盯著她，印象如同書簽，把當時的情感和欲望輕而易舉提取，細膩地鋪展在眼前。
他好想親她。
顧灼拍了自己腦門一下。清醒點，那不是他，不是他想做的事，他是被游戲裏的覆制體影響了，別一時被奇怪的想法沖昏了頭，做出無法挽回的事情！
又是說古怪的話，又是莫名打自己，應該是在高度壓力之下精神不太正常了。
簡寒得出結論，好心地給他留了臉面和臺階，當做自己什麽都沒聽到，什麽都沒看到。
一夜過去，她睜開眼，不是期待中咨詢室的天花板，入眼還是那口棺材裏熟悉的黑暗。
到底是什麽，到底解除這場活動劇情的契機是什麽？
系統提醒：“其實你的思路是對的，但你貌似找錯人了。”
簡寒推開棺材板，坐起身，只有這樣她才能好好思考。
“你說什麽？什麽找錯人了？”
祭臺上的銅像化為“顧灼”，一躍而下，拍了拍身上的塵土。
“就是你找錯人的意思。”他擡頭，有些委屈地看著她，譴責道，“自己的丈夫都能認錯，你到底想怎麽樣嘛。”
簡寒沒理他，繼續問系統：“你快說，什麽意思？”
系統見她不問出實情不罷休的態度，不得不從口袋裏飛出來，對手指：“呃，就是說……這個副本的確出了很大的問題。”
“我身為系統，是和玩家綁在一起的，所以對情節部的安排沒刻意了解過……”
簡寒不想聽他贅述前言，直接問：“你什麽意思？”
系統在顯示器上投了一個[閉眼]的表情：“就是，咱們是戀愛游戲，不論什麽劇情，肯定都是和戀愛相關呀。【靈異】主題也是如此，目的在於讓玩家體會到和‘非人類男主’的邊緣戀情……”
簡寒有點明白了。她看向顧灼，除了最開始那一句質問，她在那之後和系統說的話他一句也沒有聽見。
游戲一直有一個大前提：玩家和系統的互動不會被游戲內的角色察覺。
這說明眼前的“顧灼”的確是顧灼，而且是她認識的那一個。不過他半沈浸在夢境給他的角色裏，沒有清晰的自我意識，所以並不能像簡寒一樣無拘束地行動。
系統道：“所以那邊的顧灼只是bug而已，這邊的才是你的。你的破局思路也是對的，情節部的人說，這次劇情設定主要是玩家通過反覆死亡，與男主進行一場充滿新鮮感與危機感的戀愛，成功活著度過月圓之夜，就可以收獲本次活動劇情的CG，回歸主線了。”
簡寒聽完，嘆了口氣：“為什麽不告訴我？我不問你就不說嗎？”
系統心虛道：“我也是才弄清楚呀……”
不管怎樣，她終於在暗無天日的輪回裏找到解脫的光了。
她把系統塞回口袋，走向“顧灼”，飽含歉意地對他笑了一下：“對不起，我認錯了你……”
說到一半，她忽然意識到，這個“顧灼”似乎是有她幾次倒退時間的記憶的。
“你記得之前的事？”
她說的含糊，但河神身份的“顧灼”聽得懂。
“記得，因為那就是我給你的能力啊。”
的確，“他”如今的身份是擁有非自然力量的河神，小周目重開這種設定可以完美地融合到他的劇情裏。
有了結束活動劇情的辦法，簡寒懸著許久的心終於安定下來，她走近他。
系統說了，眼前的人是她的男主，那麽她向他索取一些心理安慰不過分吧？
“見到你真好。”簡寒抱住他，依靠在他的懷裏。
他身上穿著一件左右襟黑白對色的法袍，耳朵上垂著叮叮當當的墜飾，是個有模有樣的地方神明。而她，身上框著一個紙糊的嫁衣，看上去疑似是給死人用的，除此以外沒有任何亮點，處於一種樸素到狼狽的狀態。
就是這麽不般配。
只有游戲裏，她才能像這樣碰到他吧。
“顧灼”回抱她，用了幾分力氣，將她騰空抱起放在祭臺上，兩手撐在她身側，俯身與她平視，眼神宛如融化的蜜糖纏綿。
“小寒，你是接受我了嘛？”他甜甜地問。
“我雖然不是人類，但我有很強的法力，我可以一輩子守護你，不讓任何人有傷害你的機會。”
甜言蜜語。
說要守護她，為什麽前幾次要讓她死掉重……
簡寒忽然想起，那些疲憊的重開，每一次都是在她死前匆匆倒轉的時間。
所以，是這個“顧灼”在她瀕死之際留下了她的命嗎？
“顧灼”吻了一下她的眉心，向下，貼著她的眼皮、臉頰，一直到了嘴唇。
簡寒偏開頭。
“顧灼”很不客氣地捏住她的下巴，讓她轉向他：“怎麽了？你是在顧慮他嗎？”
他在指bug顧灼。
他不提，她都把他忘在腦後了。
簡寒告誡他：“別對他下手，那個人也是你，更嚴重一點說，他還算是你爸爸。”
“顧灼”沈默。
他捏訣的手停了下來，一向如此，面對她，他總有種聽話的本能。
簡寒道：“我問你，你是不是在這裏做了壞事？”
“顧灼”沒有抽開身，悶悶地朝她壓了下來，埋頭在她的肩窩。
“不是壞事，我在幫你報仇。”
“就算如此，作惡多端的人又不是他們的後代，他們在這件事裏是無辜的。在世人眼裏，你現在是個陰鷙暴戾的怪物，不是神了，你知道嗎？”
“顧灼”語氣冷淡：“他們對你做了那些事，你還覺得他們是無辜的嗎？”
簡寒腦筋轉了回來，的確，雖然河神的覆仇對此代村民來說是無妄之災，但他們同樣是許許多多女孩的加害者，他們並不無辜。
一切的源頭是先輩的惡，到了後來變成了河神的惡。如果河神沒有對村民的後裔覆仇，或許不會有無辜的女子變成冤魂亡靈，他們將和其他人一樣平凡地生活著，是河神的遷怒激發出了他們的惡。但能在如此情況之下，動用小聰明把河神的覆仇轉移成了“娶親”，讓後裔中的女子代為受過，這樣的他們的本性會是善良的嗎？
沒有發生的事，怎麽考究溯源都沒有意義。
簡寒嘆了口氣，用手撥了撥顧灼長長的耳墜。耳墜是條纖細的魚型，他身上的裝飾也多與魚類相關，是個純正的河神。
“他們無不無辜對我來說無所謂，活著也好，死了也罷，都跟我沒有關系。”
簡寒道：“我只是不想看到你的手是臟的。想讓你從頭到尾都是幹幹凈凈的，做無憂無慮的小灼。”
在周目內的記憶裏，他們是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啊。
“顧灼”蹭了蹭她的頸窩，“好，我現在找回了你，以後就放過他們。”
“我也不想在這個破廟裏住了，我有我的府邸，我們回去那裏。那邊的河岸開滿了鈴蘭花，是我用靈力栽種的，盛放的時候特別美麗，我想讓你看看。到時候再在那給你架一個秋千，我想跟你生個孩子，女孩好嗎？你放心，我和普通人類不一樣，我的孩子會是一顆蛋，不會讓你很痛的。你生它的時候，我會用靈力保護你，然後孵蛋就讓我來吧，你需要好好休息。你休息的時候可不許出去玩，得在府裏陪我才行，我不在的時候，會有不要臉的男人往你身邊湊，我怕你對他們心軟……”
簡寒擁著他，跟著他的話想象他描述的生活。
好像也不賴。這就是系統所說的“新鮮感”和“危機感”嗎？
原來【靈異】類的劇情精彩的部分在這裏啊，是她一直走錯路了，辜負了游戲情節的盛情款待。
“顧灼”不再說下去時，簡寒問他：“月圓之夜是什麽特殊的日子嗎？”
“他”回答，是她的祭日。
嗯，不意外。
她牽著他的手，由他抱下祭臺。
“後面的廟是什麽廟？為什麽和這裏很像？”
“那是陰廟，她們死了以後化成冤魂，不敢待在這裏，又無處可去，就自己建了廟。”
簡寒點頭，“原來如此。”
她拉他的手，“我們去把你爸爸找來，一起在這裏坐一夜吧，他一個人會害怕。”
“顧灼”不太情願，“他不是我爸爸，他一直在假裝我待在你身邊，我討厭他。”
簡寒晃了晃兩人牽在一起的手：“去找他，然後回來這裏，好嗎？”
“顧灼”悶了片刻，“好。”
“爸爸”只是一個形象的形容他們之間關系的名詞。“他”出自於他，除了人生經歷不同以外，他們是重合的人。
簡寒不信“他”對自己的本體一點感應也沒有。
有河神在身邊，再進陰廟，裏面的鬼聲消失得無影無蹤，只有一個臉色不好的顧灼等在裏面。
他盯著簡寒看：“為什麽這麽久？”
每一次的回溯，都是她來找他。這讓他忽略了一個重要的問題——一旦她不再找他，他將永遠都不會再見到她。
他的目光下移，發現了沒來得及註意到的他們牽在一起的手，額角重重一跳，臉色難看得想要哭出來：“這是什麽意思？”
周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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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突然這是怎麽了。
簡寒詫異地看著他，微微瞪大的眼睛裏閃爍著很多種情緒。她的睫毛根根分明，自然地卷出好看的弧度，像花瓣一樣。這是游戲裏的顧灼在和簡寒接吻時獲得的印象，近距離盯著她，印象如同書簽，把當時的情感和欲望輕而易舉提取，細膩地鋪展在眼前。
他好想親她。
顧灼拍了自己腦門一下。清醒點，那不是他，不是他想做的事，他是被游戲裏的覆制體影響了，別一時被奇怪的想法沖昏了頭，做出無法挽回的事情！
又是說古怪的話，又是莫名打自己，應該是在高度壓力之下精神不太正常了。
簡寒得出結論，好心地給他留了臉面和臺階，當做自己什麽都沒聽到，什麽都沒看到。
一夜過去，她睜開眼，不是期待中咨詢室的天花板，入眼還是那口棺材裏熟悉的黑暗。
到底是什麽，到底解除這場活動劇情的契機是什麽？
系統提醒：“其實你的思路是對的，但你貌似找錯人了。”
簡寒推開棺材板，坐起身，只有這樣她才能好好思考。
“你說什麽？什麽找錯人了？”
祭臺上的銅像化為“顧灼”，一躍而下，拍了拍身上的塵土。
“就是你找錯人的意思。”他擡頭，有些委屈地看著她，譴責道，“自己的丈夫都能認錯，你到底想怎麽樣嘛。”
簡寒沒理他，繼續問系統：“你快說，什麽意思？”
系統見她不問出實情不罷休的態度，不得不從口袋裏飛出來，對手指：“呃，就是說……這個副本的確出了很大的問題。”
“我身為系統，是和玩家綁在一起的，所以對情節部的安排沒刻意了解過……”
簡寒不想聽他贅述前言，直接問：“你什麽意思？”
系統在顯示器上投了一個[閉眼]的表情：“就是，咱們是戀愛游戲，不論什麽劇情，肯定都是和戀愛相關呀。【靈異】主題也是如此，目的在於讓玩家體會到和‘非人類男主’的邊緣戀情……”
簡寒有點明白了。她看向顧灼，除了最開始那一句質問，她在那之後和系統說的話他一句也沒有聽見。
游戲一直有一個大前提：玩家和系統的互動不會被游戲內的角色察覺。
這說明眼前的“顧灼”的確是顧灼，而且是她認識的那一個。不過他半沈浸在夢境給他的角色裏，沒有清晰的自我意識，所以並不能像簡寒一樣無拘束地行動。
系統道：“所以那邊的顧灼只是bug而已，這邊的才是你的。你的破局思路也是對的，情節部的人說，這次劇情設定主要是玩家通過反覆死亡，與男主進行一場充滿新鮮感與危機感的戀愛，成功活著度過月圓之夜，就可以收獲本次活動劇情的CG，回歸主線了。”
簡寒聽完，嘆了口氣：“為什麽不告訴我？我不問你就不說嗎？”
系統心虛道：“我也是才弄清楚呀……”
不管怎樣，她終於在暗無天日的輪回裏找到解脫的光了。
她把系統塞回口袋，走向“顧灼”，飽含歉意地對他笑了一下：“對不起，我認錯了你……”
說到一半，她忽然意識到，這個“顧灼”似乎是有她幾次倒退時間的記憶的。
“你記得之前的事？”
她說的含糊，但河神身份的“顧灼”聽得懂。
“記得，因為那就是我給你的能力啊。”
的確，“他”如今的身份是擁有非自然力量的河神，小周目重開這種設定可以完美地融合到他的劇情裏。
有了結束活動劇情的辦法，簡寒懸著許久的心終於安定下來，她走近他。
系統說了，眼前的人是她的男主，那麽她向他索取一些心理安慰不過分吧？
“見到你真好。”簡寒抱住他，依靠在他的懷裏。
他身上穿著一件左右襟黑白對色的法袍，耳朵上垂著叮叮當當的墜飾，是個有模有樣的地方神明。而她，身上框著一個紙糊的嫁衣，看上去疑似是給死人用的，除此以外沒有任何亮點，處於一種樸素到狼狽的狀態。
就是這麽不般配。
只有游戲裏，她才能像這樣碰到他吧。
“顧灼”回抱她，用了幾分力氣，將她騰空抱起放在祭臺上，兩手撐在她身側，俯身與她平視，眼神宛如融化的蜜糖纏綿。
“小寒，你是接受我了嘛？”他甜甜地問。
“我雖然不是人類，但我有很強的法力，我可以一輩子守護你，不讓任何人有傷害你的機會。”
甜言蜜語。
說要守護她，為什麽前幾次要讓她死掉重……
簡寒忽然想起，那些疲憊的重開，每一次都是在她死前匆匆倒轉的時間。
所以，是這個“顧灼”在她瀕死之際留下了她的命嗎？
“顧灼”吻了一下她的眉心，向下，貼著她的眼皮、臉頰，一直到了嘴唇。
簡寒偏開頭。
“顧灼”很不客氣地捏住她的下巴，讓她轉向他：“怎麽了？你是在顧慮他嗎？”
他在指bug顧灼。
他不提，她都把他忘在腦後了。
簡寒告誡他：“別對他下手，那個人也是你，更嚴重一點說，他還算是你爸爸。”
“顧灼”沈默。
他捏訣的手停了下來，一向如此，面對她，他總有種聽話的本能。
簡寒道：“我問你，你是不是在這裏做了壞事？”
“顧灼”沒有抽開身，悶悶地朝她壓了下來，埋頭在她的肩窩。
“不是壞事，我在幫你報仇。”
“就算如此，作惡多端的人又不是他們的後代，他們在這件事裏是無辜的。在世人眼裏，你現在是個陰鷙暴戾的怪物，不是神了，你知道嗎？”
“顧灼”語氣冷淡：“他們對你做了那些事，你還覺得他們是無辜的嗎？”
簡寒腦筋轉了回來，的確，雖然河神的覆仇對此代村民來說是無妄之災，但他們同樣是許許多多女孩的加害者，他們並不無辜。
一切的源頭是先輩的惡，到了後來變成了河神的惡。如果河神沒有對村民的後裔覆仇，或許不會有無辜的女子變成冤魂亡靈，他們將和其他人一樣平凡地生活著，是河神的遷怒激發出了他們的惡。但能在如此情況之下，動用小聰明把河神的覆仇轉移成了“娶親”，讓後裔中的女子代為受過，這樣的他們的本性會是善良的嗎？
沒有發生的事，怎麽考究溯源都沒有意義。
簡寒嘆了口氣，用手撥了撥顧灼長長的耳墜。耳墜是條纖細的魚型，他身上的裝飾也多與魚類相關，是個純正的河神。
“他們無不無辜對我來說無所謂，活著也好，死了也罷，都跟我沒有關系。”
簡寒道：“我只是不想看到你的手是臟的。想讓你從頭到尾都是幹幹凈凈的，做無憂無慮的小灼。”
在周目內的記憶裏，他們是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啊。
“顧灼”蹭了蹭她的頸窩，“好，我現在找回了你，以後就放過他們。”
“我也不想在這個破廟裏住了，我有我的府邸，我們回去那裏。那邊的河岸開滿了鈴蘭花，是我用靈力栽種的，盛放的時候特別美麗，我想讓你看看。到時候再在那給你架一個秋千，我想跟你生個孩子，女孩好嗎？你放心，我和普通人類不一樣，我的孩子會是一顆蛋，不會讓你很痛的。你生它的時候，我會用靈力保護你，然後孵蛋就讓我來吧，你需要好好休息。你休息的時候可不許出去玩，得在府裏陪我才行，我不在的時候，會有不要臉的男人往你身邊湊，我怕你對他們心軟……”
簡寒擁著他，跟著他的話想象他描述的生活。
好像也不賴。這就是系統所說的“新鮮感”和“危機感”嗎？
原來【靈異】類的劇情精彩的部分在這裏啊，是她一直走錯路了，辜負了游戲情節的盛情款待。
“顧灼”不再說下去時，簡寒問他：“月圓之夜是什麽特殊的日子嗎？”
“他”回答，是她的祭日。
嗯，不意外。
她牽著他的手，由他抱下祭臺。
“後面的廟是什麽廟？為什麽和這裏很像？”
“那是陰廟，她們死了以後化成冤魂，不敢待在這裏，又無處可去，就自己建了廟。”
簡寒點頭，“原來如此。”
她拉他的手，“我們去把你爸爸找來，一起在這裏坐一夜吧，他一個人會害怕。”
“顧灼”不太情願，“他不是我爸爸，他一直在假裝我待在你身邊，我討厭他。”
簡寒晃了晃兩人牽在一起的手：“去找他，然後回來這裏，好嗎？”
“顧灼”悶了片刻，“好。”
“爸爸”只是一個形象的形容他們之間關系的名詞。“他”出自於他，除了人生經歷不同以外，他們是重合的人。
簡寒不信“他”對自己的本體一點感應也沒有。
有河神在身邊，再進陰廟，裏面的鬼聲消失得無影無蹤，只有一個臉色不好的顧灼等在裏面。
他盯著簡寒看：“為什麽這麽久？”
每一次的回溯，都是她來找他。這讓他忽略了一個重要的問題——一旦她不再找他，他將永遠都不會再見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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