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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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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5 章

謝疏音回國前,謝家喬就拜托準備回國處理公務的周韶川幫忙照顧她。

當時的周韶川對照顧小孩這種事是真的感到厭煩,要不是看在謝家喬的面子上,這個要求他還不見得能答應。

後來見到了謝疏音,這個念頭就沒有了。

要麽說美人誤國呢,她站在那裏,就沒有男人可以拒絕她任何要求,他周韶川也不例外。

“原來是這樣。”謝疏音語氣淡然,看了一眼周韶川。

她想起來了,剛開始她去找他幫忙的時候,他確實是不太情願,她說讓他幫忙找房子住,一開始可真沒想帶她回迤山公館,不知道怎麽半路就變道帶她去了迤山公館裏住著。

周韶川看見她那個眼神,剛想解釋,謝家喬就在旁邊笑著說:“不過你也別怪他,他在外面忙著應酬那些女人,照顧你確實也是麻煩了。”

周韶川:“……”

謝疏音冷笑一聲,“哥哥說得對,我實在是給人添麻煩了,你要回家嗎?我跟你一起回。”

“正好,一塊回去。”謝家喬沖著周韶川擡擡下巴,“那我們走了,三叔,你心情不好的話,多去找幾個女人消消火。”

周韶川:“……”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抑制著想打死人的沖動,眼睜睜看著謝疏音上了謝家喬的車,卻無能為力。

車上,謝疏音望著車窗外的景色默默出神,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車子一路開回了謝家老宅,斑駁的光影透過車窗散落下來。

兄妹倆一前一後的走進大廳,看見房宵玉跟謝泰初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若是不知曉,還真以為是恩愛夫妻。

她只瞥了一眼,便直接上了樓,在關門的瞬間,隱約聽到謝泰初在跟謝家喬說‘你房姨搬到這裏住,你叫人去樓上把房間收拾好’。

直接關上門,杜絕所有聲音後,疲憊的倒在床上。

卓穎祎送回國後,謝泰初身邊的人就只剩下房宵玉。

房宵玉看似沒有心眼、心機,但是憑著那張酷似方雲的臉,還是博得了非常多的同情。

也就是說,假以時日,指不定就真成了這個別墅的女主人。

想到這,她很是煩躁。

翻身起來,就看見周韶川給她發了很多信息。

【音音,你別生氣。】

【你別回家行嗎?咱們當面談談。】

謝疏音懶得翻,起身洗了個澡,倒頭就睡。

不知道是不是在周韶川家裏睡得習慣了,回到自己的家反而不太習慣,翻來覆去硬是無法入眠,窗外的狂風吹著,吹得院子裏的樹葉呼呼作響,連帶著窗簾也發出難忍的噪音。

她猛地翻身坐了起來,煩躁的走到床邊拉窗簾,昏黃的路燈下,家門口停著一輛黑色的車子,雖然隔得遠,但她一眼就能看出是周韶川的車。

夜裏過分寂靜,單看著那輛車停在哪裏,竟然覺得分外的孤寂。

她披了一件外套,轉身下樓,推開大門,寒風撲面而來,吹散了她的長發,裹緊了身上的外套,大步走到車前,車子半邊的窗都開著,人坐在駕駛座,看樣子像是睡過去了。

他睡相很好,既不打呼也不說夢話,五官輪廓深邃流暢,一只手隨意的搭放在車窗上,撐著側臉,好看得如畫卷般,讓人忍不住多看幾眼。

微微彎下腰,想要細細打量著他的五官,卻被突然伸出來的手扣住了後頸。

沈睡的男人緩緩睜開雙眼,略帶笑意的看著她,“看我抓住了一只小貓。”

謝疏音臉色漲紅,拼命的往後退卻掙脫不開。

“別用力,我松開你,一會別摔倒了。”他低低的嗓音傳來。

她乖巧的點了點頭,不再往後退。

他收回手,推開車門走了下來。

謝疏音順勢後退了幾步,跟他保持著距離。

周韶川倒是沒有再逼進,微微打量她的穿著,黑色草莓吊帶睡裙,一雙腿白的發光。

嗯。

真他媽的誘人。

他的眼光灼熱無比,哪怕是隔著兩米的距離都能感受到他熾熱又帶著欲望的打量,她下意識的伸手抱住自己的胸口,說道:“這都淩晨三點了,你幹嘛不回家?”

“等你啊。”周韶川靠在車門上,姿態慵懶肆意,隨意從口袋裏摸出一根煙叼在嘴巴上,卻又想起她說的話,笑笑著問,“我能抽嗎?”

她皺眉:“你愛抽就抽,問我做什麽。”

緊跟著攏了攏身上的外套,“趕緊回去吧。”

說完,她便繞開車子,準備進門,可周韶川身子微微移動,擋住她的去路,深邃的眼眸直勾勾的凝望著她,他緩緩將煙霧吐出來,說道:“你跟我一起回去,沒有你,我睡不著。”

周韶川這話頗有些無賴。

什麽叫做‘沒有你,我睡不著’,他們本來也沒有睡在一間房。

她氣惱的朝著另外一邊走去,他就故意挪動身子,擋住她的去路。

她再挪。

他再擋。

一來一回好幾次,她瞪著他,“你半夜在我家發什麽瘋呢。”

他確實是瘋了。

看見她生氣,都覺得可愛得要命,真想把她壓在車上狠狠吻她。

他微微滾動喉結,將煙咬在口中,肆意的笑了笑,“對啊,三十幾歲的人,為你發這樣的瘋,你沒有半點責任嗎?”

謝疏音看著他的笑,覺得既蠱惑又生氣。伸出手狠狠錘了他的胸膛一下。

硬邦邦的手感,錘得手生疼。

還沒緩過神來,周韶川咬著煙,雙手直接掐著她的細腰,用力一提,她整個人便坐到了車頭上,緊跟著他整個人擠進她的腿間,雙臂撐在她的兩側,低眸望著她。

嗆鼻的煙味,讓她覺得分外難受,下意識的把頭側到一邊,露出細嫩的天鵝頸。

周韶川低頭一看,就看見她胸前的風光,吞咽聲加大,將煙頭吐到一邊,單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的臉對上他的眼眸,“是不是因為你哥說的那話生氣了?”

“哪敢。”她板著臉,滿臉的怒氣,“誰敢生周總的氣啊,畢竟當初我哥讓你照顧我的時候,我們確實不熟。”

周韶川嗤笑一聲,雙臂撐著,“別生氣了,你一生氣我就特別難過。”

他伸出手,溫柔將她被風吹散的碎發別到耳後,那顆躁動不安的心蠢蠢欲動著,想吻上去,又害怕她不開心,只能強忍著那股情緒。

旁邊的枝葉被風刮得沙沙作響,她坐在車面上不免覺得有些冷,輕微的抖了抖肩膀,就被他捕捉到眼中,脫掉西裝外套披在她的身上,細心且有耐心的幫她把紐扣扣好。

她太瘦了,雖然說胸部很有料,但是四肢過於纖細,骨架也小,西裝穿在她的身上,像穿在小孩身上一樣。

他憐愛的摸了摸她的頭,“怎麽不說話,嗯?”

她輕輕搖晃著雙腳,澄亮的眼眸直勾勾的盯著他看,“我在想,你當初有多不待見我,又有多喜歡喬雪寧。”

“……”他沈默片刻,“行,那咱們今天就好好談談,免得讓你不舒服。”

其實這事他早就跟她說過,只不過當初說得不清楚。

他當初回國參與橫店的項目,是頭一遭在國內與他人合作,遇見喬雪寧的那年冬天,格外的冷,起初,他看見她坐在臺階上吃東西,生冷的食物也能被她吃出頂級美食的錯覺來。後來看見她被人罵、被人欺負,也依舊頂著一張笑臉,笑呵呵的去面對,便生出了幾分異樣的心思來。

他身處的圈子,很少有像她這樣的人,那麽脆弱,卻又那麽堅強,好像對所有事都抱著極其樂觀的態度,天不塌,人不滅。

那會他沒談過戀愛,日日夜夜不是在工作,就是在工作的路上,身邊的女人想盡辦法靠近他,也不得其法。

不是他過與清高,而是實在覺得沒意思,因此一度被周圍親朋好友認為是無性戀。

直至看見喬雪寧,他覺得如果人這一輩子非得要談戀愛的話,那跟她好像也還行。

兩人交往後,感情升溫得很快,他開始頻繁回國,頻繁帶著她出席各大場合,如此高調行事被歐陽姝知曉了,她叫他帶著人回家看看,於是他便帶著她回家。

結果就是以‘戲子不能入周家大門’為由,拆散了兩人。

喬雪寧為此傷神了許久,不堪壓力跟周韶川提出分手。

他答應得很爽快。

那時他就在想,原來喜歡一個人也不過如此,既沒有想讓她進家門的決心,也沒有想跟她結婚的念頭,這樣的薄情,何必還要繼續的禍害別人?倒不如學著圈子裏的公子哥,玩玩就算。

“我不會否認自己荒唐的過去,但我否認的是我對你的用心。”他的聲音夾雜著瑟瑟的寒風,顯得頗為嚴肅,“我認為我對你跟對所有女人都一樣,即便為你心動過也不會長久,因為我本身就是一個涼薄的人,對喬雪寧能有這樣的感情已經很不錯了。”

謝疏音扭頭看著他,看見他依舊戴著那條被她玩得拉松的領帶,恣意隨性的垂落在胸前,右手往後靠,撐在車面上,微微突起的青筋血管均勻的從他的手臂延續到手背上,不知道從哪裏卷落下來的花瓣掉在他擡起來的掌心,他覆手輕輕握緊,“現在我能確認的是,我對你沒有任何薄情的念頭,我想娶你、我想愛你,我覺得世界上所有東西都比不了你。”

夜晚的風,夾雜著他的告白,心跳的律動也不自覺的加快許多。

她下意識的收回眼眸,從車上跳了下來,越過他跟前時,被他一把抓住手腕,“小朋友,我說了這麽多,你一點反饋都不給,我很難辦啊。”

“就不給你能怎樣?”她甩開他的手,臉色看不出是好是壞。

周韶川輕笑,“那還能怎麽辦,每天蹲在你家門口,蹲到你願意跟我回家為止。”

謝疏音冷哼一聲,“你也不怕丟臉,堂堂周家的長孫,日夜蹲在女人的家門口,傳不出笑不死你。”

“怕什麽?”周韶川一把將她拉了過來,右手摟著她的細腰,低聲說,“讓他們說去,我還巴不得他們到處宣傳我們的事,最好傳得整個圈子都知道,我在追你。”

他靠得很近,灼熱的氣息噴灑下來,心跳的速度又莫名加速了幾分,雙手抵在他胸膛上,腰肢微微往後倒,他的大掌就緊緊禁錮著她的腰,防止她摔倒。

因為沒有附著點,她只能將抵在他胸膛上的手抓住他的襯衫,將頭扭到一邊,“快放開我,我要回去睡覺了。”

“那你答應跟我走,我就放你回去。”

謝疏音本來也沒想在家多留,房宵玉住進來了,她看著都心煩。

而且她探監也需要周韶川的手續,說到底,她是沒法離開他的。

可她不想讓他太得意,死活不願意松口。

兩人就這麽互相糾纏著,既不肯松手,也不肯松口,不知道僵持了多久,只聽到門裏傳來一句,“是三叔嗎?”

這一句話,把謝疏音嚇壞了,幸好周韶川背對著大門,她還被他抱在懷中,夜色濃重,也看不真切。

偏得他做壞般,雙臂緊緊纏繞著她,不肯放她離開,她氣惱的在他胸膛輕輕咬了一口,他倒吸一口涼氣,卻用更多的力量將她緊緊禁錮在懷中。巨大的體型差,哪怕隔著不遠的距離,也看不出他懷中正抱著個女人。

謝家喬見他不回答,便朝著這邊走來,聽著那越來越近的腳步聲,謝疏音嚇得臉色發白,這要是讓他看見她深夜跟男人在這裏摟摟抱抱,這臉都丟盡了。

周韶川看著她那副膽小如鼠的模樣,覺得既好笑、又好氣,這摟摟抱抱有什麽見不得人的?至於她這般害怕嗎?

他微微回眸看了一眼謝家喬,“還沒睡啊?”

“還真是你啊。”謝家喬披著衣服走過來,“我剛起夜看見你車停在門口,還以為看錯了,這都幾點鐘了,你怎麽——”

謝家喬邊說邊朝著周韶川走去,周韶川見狀,慢慢悠悠的打斷他的話,“你別過來了,我現在就要走了。”

謝家喬停下,“那你在我家門口晃悠什麽?”

“馬路是你開的啊?喝酒喝多湊巧路過也要管?”周韶川嗤笑,“你閑得慌,趕緊回去睡吧。”

這大半夜被人訓斥了一頓,誰心都不好受。

謝家喬就差點沒給他懟回去,但轉念一想,算了,這麽晚跟他掰扯這個做什麽?

於是握著拐杖朝著門裏走。

走到一半,又回眸看著他,“你要是來接我妹就算了吧,我看她正煩你呢。”

周韶川低頭看著懷中的謝疏音,輕笑,“哦,煩我啊?”

“可不嗎?”謝家喬見他一直站在那裏,覺得很不對勁,“你就趕緊走吧,都這麽晚了。”

謝疏音也拼命的點頭,無聲的說:趕緊走。

周韶川微微俯下身,聲音嘶啞:跟我一起走,不然我就這麽抱著你到明天早上。

謝疏音:“……”

沈默了好久,才不甘不願的點頭。

周韶川立刻就抱著她坐上了車,疾馳離去。

而謝家喬站在謝疏音的房間,看著敞開的大門、以及冰冷的床,突然意識到了什麽——他妹妹大半夜被人拐走了,而拐她的人剛才還在跟他聊天。

謝家喬:失策啊。

周韶川:拿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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