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返老還童(十)

關燈
返老還童(十)

靈靈睡了一宿,翌日清早,她才迷迷糊糊地醒過來,額頭上還多了一塊帕子。

屋內簡單的陳設整齊古樸,清早的光線溫和安靜,柔柔地打在她的臉上,添了一抹柔和。

她有些狐疑地拿下帕子,把手背貼在額頭上,量了一下體溫,已經降了下來,得虧她福大命大,老天都不收她,但這個帕子,莫非是白軟軟為她放上的?

向左肩膀處看去,那裏貼著一張黃色符紙,已經染上了血跡,皺巴巴的。

掀起符紙,下面的衣服上破了個洞,隱隱作痛,顯然是嗜血劍的“傑作”,黑紅色的血跡已經幹涸,斑駁的血跡順著衣服向下,一路延伸。

眼前頓時一陣眩暈,雖說她並不暈血,但畢竟是自己受傷,還是感到一陣手腳發軟。

雖然已經在夢裏蹂躪了他一番,但此刻看到自己的傷口,心中還是窩了一團火,靈靈表示,等到自己攻略成功後,一定要狠狠地甩了他解氣。

靈靈氣呼呼地說道:“沒錯,甩了他!”

“甩了誰?”

靈靈很自然地說出心裏話:“甩了謝祈安!”

等等,這聲音,怎麽這麽熟?

謝祈安抱胸倚靠在半開的屋門前,挑了挑眉,光線撒在他身上,莫名地柔和了他蒼白冷峻的眉眼。

“哈哈,安安早上好呀!”,靈靈識時務地朝他一笑,脊背一陣發涼。

謝祈安略顯慵懶地說道:“哦,我不好。”

“那就好”,靈靈暗自竊喜,小聲地喃喃自語。

少年皺眉問道:“你說什麽?”

靈靈大聲忍著笑,解釋道:“我說,那可太不好了,安安身體抱恙,我心痛難忍。”

謝祈安熟稔地走進來坐下,眼神不時飄向她的傷口。

不多時,門外小心地探出一個毛茸茸的小腦袋,大大的眼睛眨巴著,似乎有些害怕。

靈靈一驚,問道:“軟軟?”

白軟軟這才笑著走了出來,手中端著一個大鐵盆,有些拘謹似的低頭說道:“靈靈姐,我擔心你身上的傷口,想著過來幫你清理一下,昨日………”

她偷偷瞄了眼不遠處姿態散漫的謝祈安,兩條視線相碰撞,白軟軟立刻低頭咽回了剩下的話。

靈靈清楚昨日的事,恐怕給她也留下了一些陰影。

她笑道:“多謝你了,我一會兒自己來就好。”

白軟軟把手中的盆端放在床榻前的架子上,水中漂浮著一塊帕子,她擰幹水,遞給靈靈。

靈靈反手遞給她一塊早上發現的帕子,還帶著她額頭上溫度,杏眸中蕩起感激的笑意:“軟軟,昨日謝謝你啦,特意給我準備一塊帕子退燒。”

白軟軟一楞,眨巴著一雙圓潤的杏眼疑惑道:“什麽帕子?”

忽而又擡手覆在她額頭,雙眸浸滿了擔憂,急道:“靈靈姐姐,你發燒了?”

“………”,靈靈怔著一張小臉,扯出一抹笑容,道,“不用同我謙虛的。”

但白軟軟此刻驚訝疑惑的神情不像是裝的,靈靈突然感到屋內的氣溫忽的降了下來,她下意識朝一旁悠然喝茶的少年瞥去。

恰巧撞上一雙不辨喜怒的黑眸,心中頓時拔涼拔涼的,靈靈嘴角不禁微抽,如果這個送帕子的人不是白軟軟,也不可能是傅雲程的話,那麽………

呵呵噠,什麽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全都是騙人的,她累了,毀滅吧。

“這眼睛以後要是沒用的話,不如廢了吧”,謝祈安冷冷地說完,猛地放下手中的茶盞,撩起衣擺朝外走去。

他剛踏出門口片刻,桌上的杯盞忽的破裂成碎片,一個詞形容,慘不忍睹!

白軟軟小聲試探道:“靈靈姐姐,那個祈安少俠好像………又生氣了。”

可不嘛,靈靈現在有些懷疑,謝祈安是不是特地一大早過來探望關心自己,結果自己又是要甩了他,又是認錯了人。

仔細想想,這事擱誰身上誰不生氣,更何況一個陰鷙的少年反派?

靈靈顧不得他,急忙問:“軟軟,傅雲程呢?他……幾歲了?”

若不是靈靈強忍著笑意,恐怕在說出“幾歲”時就已經繃不住了。

白軟軟蹙起眉頭說:“昨夜是五歲,今天還好。”

“恢覆了?”

“七歲了。”

“不過靈靈姐你先不要擔心,雲程哥哥只是在夜晚是五歲,白天偶爾還是很清楚的。”

這還不擔心,再這樣下去,下一次反派發瘋的時候,全員領盒飯,直接就是大結局!

靈靈覺得自己應該是忽略了什麽,此刻無比後悔追小說竟然跳章節了!劇情完全湊不齊,現在就是盲開啊!

白軟軟說:“靈靈姐,我認識那個魚妖,我阿爹以前講過的,被四腳娃娃魚妖咬到之後,只是會身體縮小,但沒有說過會降低智力呀!”

有沒有一種可能是,這魚妖受了魔氣影響,進化了。

看來現如今要想除掉四腳娃娃魚妖,就必須說服謝祈安幫忙了。

“軟軟,你先出去吧,我自己一個人靜靜”,靈靈生無可戀地說道。

白軟軟不敢多問,只得幫她找了套合身的衣服先換上。

其實吧,女主除了偶爾有些戀愛腦外,其他都挺好的,可愛的傻姑娘,以後一定要幫她克服這個缺點。

末了靈靈補充道:“待會兒我給你們做好吃的。”

靈靈擦幹凈了血跡,換上了一身衣服,簡單挽了兩個小丸子發髻,她邁著小步子朝外尋找她的鍋。

在這荒無人煙的山林裏找到一口稱心如意的大鐵鍋不是什麽容易的事,她已經很久沒吃過葷的了,跟不上營養,只怕下一個七歲小朋友就是她了。

不過也許是因為她是書外人,所以並不會受這個影響吧。

跑到昨日的樹樁處,橫倒的老樹依舊粗壯,中間淺色的凹坑依舊肉眼可見,那是她用匕首親自挖出來準備鉆木取火的,樹樁後面隱隱露出鐵鍋半邊碳黑色的身軀。

靈靈迫不及待地跑過去,只不過跑著跑著,雙腳便莫名其妙地飛離了地面,熟悉的感覺讓靈靈忍不住無奈道:“安安,你就這麽愛拎著我嘛?”

謝祈安把靈靈在半空中轉了個圈,眸底深邃地望著她,問:“你昨晚……睡得好嗎?”

“哈?”靈靈心裏一咯噔,瞬間有些心慌,他不會要報覆回來了吧。

少年故作不在意地吐出來幾個字:“字面意思。”

“睡得還……挺好的……吧。”靈靈聲音壓低,邊說邊觀察他的神情,生怕一個字不對,她就要被這瘋批丟去餵劍。

“哦。”謝祈安微抿唇,“那……你有沒有夢到……”

話未盡,靈靈就立馬打斷道:“沒有!我睡覺不愛做夢的。”

謝祈安單挑眉,薄唇揚起:“不打自招?”

“安安,你說什麽呢,我怎麽聽不懂呀。”靈靈擡起袖子抹了一把虛汗。

“沒什麽。”謝祈安把靈靈放了下來,隨口道,“隨便說說而已。”

“………”閑著沒事可以閉嘴的。

靈靈哈哈一笑道:“莫非安安昨夜夢到了什麽有趣的事?”

聞言,少年嘴角噙著笑意,說:“確實挺有意思的,莫名其妙多了個……姐姐。”

靈靈打了個激靈,扯出一個笑容道:“是嗎?那挺好,多個姐姐保護安安嘛。”

“保護我?”謝祈安嗤笑一聲,看向靈靈的神情多了幾分耐人尋味,“她保護好自己就算不錯了。”

話音剛落,謝祈安瞥了一眼她的肩膀,平靜地問,好似沒有一絲波瀾:“傷口怎麽樣了。”

這是擔心他那一劍殺傷力不大嗎?靈靈連忙蹙起眉頭捂著肩膀說:“哎呦,太疼了,那一劍威力太大了。”

靈靈覺得,這樣,那家夥,說不定能稍微動點惻隱之心,暫時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少年一雙黑眸深不見底,集中在她的傷口處,神情微變,片刻又移開了目光,說:“我看你活蹦亂跳的,一點兒事也沒有。”

“怎麽可能?”靈靈縮成小小的一團,“我那都是怕大師兄他們擔心,強裝出來的。不信你自己捅自己一劍試試有多疼。”

“萬劍穿心罷了,又不是沒經歷過。”謝祈安輕描淡寫道。

“嗯?”

他好似渾然不在意:“忍忍就過去了。”

確實,忍忍就真過去了。

靈靈還是有些驚詫地問:“什麽時候?”

謝祈安轉著手中的一根木棍,好似陷入回憶般,眼神多了幾分淡漠,看向靈靈淡淡地說:“大概和你這麽高的時候。”

風靜靜地吹拂著,卷起一片涼意,明明是夏日悶熱時節,卻偏偏從心底透出一片寒意。

靈靈正視謝祈安,少年蒼白的皮膚襯出他眸底的幽暗,薄唇緊抿,她忘了,美強狠也很慘的。

她半開玩笑道:“對吧,你看我沒有騙你吧,那也是很疼的。當時你應該也很難受吧。”

“受的傷多了,也就沒感覺了。”

語氣怎麽莫名喪了起來,靈靈說:“才呸,不是呢,安安你是不是傻了?什麽叫受的傷多了就沒感覺了?那是麻木到快沒命了!”

謝祈安怔怔地看著她,陽光投註在他長長的睫羽上,投下一片陰翳,半晌,他才蹙眉道:“你說我是傻子?”

“對啊!”靈靈正義凜然道,“人活著可不能這麽喪,那種話以後不能再說了!你難道不知道多少人在這世上,就連活著都成了一種奢望嗎?”

謝祈安靜靜地看著她說話。

天知道靈靈此刻有多想揪著謝祈安的衣領狂罵,你個瘋批大傻子!

她每日艱難地在反派身邊茍命,只為了做任務回家,他卻這麽糟蹋性命。

謝祈安說:“……我不是尋短見。”

“………”靈靈抿唇一琢磨,摸了摸鼻子說,“咳咳,我當然知道。但是以防萬一,還是提醒一下你。”

靈靈選擇越過他,拿鍋,突然又想到了什麽,眼巴巴地望著謝祈安,說:“安安,你的符紙借我一張唄。”

“可以。”

靈靈一怔,謝祈安什麽時候這麽好說話了?

謝祈安隨手從衣襟前拿出一張,把玩在手裏,遞給她。

靈靈眨眨眼睛,剛要接過來。

少年往後一拿,俯身靠近靈靈,勾唇笑問:“那我有什麽好處呢?”

“好處?”靈靈眸子一轉,拍了拍胸脯道,“我請你吃火鍋呀!”

在這裏想和大家解釋一下,靈靈穿進的書是古早男頻文,上面對女主的要求基本上是傻白甜,但並沒有貶低的意思,相反,我更想通過靈靈,來教會她成長,希望大家支持呀!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