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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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4
前往那個十量級、也是當初那家小無限公司的千鏡系的路上，徐靖函又做了一個夢。
從他蘇醒後，夢便開始沿著倒過來的時間行進，這次終於回到了他們相遇。
那頁桃花扇。
他在火光中劈開被閂死的門，卻她一刀刺穿他的肋下。
那時他驚愕不已，反應迅速，全身肌肉迅速調動繃緊，將那刀用肌肉咬死，卡在他肋骨間拔不出來。
他反手一揮，瘦小的她倒栽出去，砸在房柱上滑坐在地。
“你！”他怒極，不敢置信。
她捂著自己胸腔咳嗽，她的肋骨撞斷了，骨碴刺進肺裏，一張嘴咳了滿口鮮血。
殺了你。殺了你。
她已經失聲，什麽聲音都沒有，可她還是不停地張嘴說著，邊說邊咳，血沫不停湧出來。她癡笑，眼底是歇斯底裏的瘋狂，一時間他都被震住。
上一個敢對他動手的墳頭草已經兩米高，他的兇名是他手上的血染出來的。
可如今，他卻不敢動，不敢說，連向她再邁一步都勇氣都沒有。
火在內殿裏鋪天蓋地地燒，這桃花詩扇，這紅綢霞帔，這一世繁華。
都轟轟烈烈，燒了個徹底真幹凈。
他捂住被紮穿的肋下，他死死盯住她火光也映不紅的蒼白臉頰。
許久，慢慢轉過身軀，深一腳淺一腳地向外走。
出口在梨娘被挖開的墳裏，那柄陪葬的染血紙扇是鑰匙。
他一步步緩慢地向外走，突然，聽見身後接連不斷的爆脆聲響。
屋頂轟然倒塌！
他的瞳孔猛地放大，黑色眼球倒映著斑駁的火與黑壓壓的屋頂，他下意識旋身，向易漪撲去。
卻不及到她身邊，房頂已經整個墜落，將兩個人一同埋葬。
大火終過，曾經舉一國之力建造、極度奢侈的梨殿只餘焦土。
徐靖函猛地睜眼。
體貼的鏡乘人員立即過來詢問他怎麽了，他擺擺手，示意自己沒事。
他輕按自己眉心。
那場大火過後，滿身焦黑的他坐在灰檐殘木上，挖得鮮血淋漓的左手捂著肋下傷口，右手拿著根煙。
煙屁股在仍舊跳動的橙紅殘火上燎過，放進嘴裏，深深吸了一口。
當初那個幹凈的，澄澈的，皎白的小姑娘面朝下，俯趴在他面前。
她黑漆漆的發幾乎被燒光，脖頸與頭皮盡是焦黑。
他想起來那天晚上，她的長發交織在他的指間，她歇斯底裏地哀求、哭嚎、掙紮，最終筋疲力盡，滿身絕望。
他終於能再無抵抗地低下頭吻她，一寸寸吻過她的發心，眉間，側頰，輕輕含住她柔軟的嘴唇。
他嘗到了她的眼淚，鹹澀溫熱的。
她瘦小光潔的軀體在他懷裏像個娃娃，他緊緊抱著她，像重新抱住了活下去的希望。
……那時候、那時候，他怎麽就想得那樣簡單？
鏡乘告知目的地已到達。
公司駐這個千鏡系的工作人員看到是他十分驚詫，忙上來與他握手，想帶他先去休息，徐靖函擺手拒絕，直接前往被收購公司。
那個程序出現巨大bug，導致他母世界無數無辜人喪命的筆記公司，今天以後將不再存在。
公司駐千鏡系工作人員權限不夠，不能參與收購案的商談。
所以，工作人員等候在外面，等徐靖函和被收購公司老總出來後，再次提出為徐靖函接風洗塵，卻依舊被拒絕。
工作人員百思不得其解，問老總：“徐先生是不是對我有意見？”
老總苦笑搖頭：“他有自己的事要辦。”
工作人員還是心裏發慌。
老總回頭，看著自己偌大的公司，如今空空蕩蕩，一地廢紙，只剩最後幾人在收拾辦公桌物品，準備出門右拐去人才市場找工作。
當初一個錯誤，終究導致這不可挽回的結果。
又也許該慶幸，至少徐靖函還有想要的東西，讓他最後收了手，沒有對他們趕盡殺絕。
已經徹底剝離的母世界無法回去。
可哪怕那個世界是假的，他也非要去……
真是越來越無法理解現在的年輕人了。
徐靖函把老總給的終端環按入表環終端。
終端飛快地掃描終端環內信息，掃描到某個世界的時候，徐靖函睜開眼睛，松了口氣。
“先生。”
徐靖函面前立著的瀑布傳出機械音，內容溫柔又體貼，“您預約的世界虛擬重建已經完成，攜帶相應世界表征數據庫進入鏡面，即可重建虛擬世界。該過程不可逆，且無可能再返回千鏡系，持續時間為您設定的九十年，之後將被徹底銷毀。請確認是否進入？”
“確認。”
“請再次確認，是否進入？”
“確認。”
“程序運行中，請稍後——”
飛瀉的瀑布越流越慢，最後完全靜止，激蕩的水珠凝結在空氣中，匯入的寒潭結成巨大的鏡面。
瀑布泛著光，模糊顯出不知多少年前的那個世界。
徐靖函輕輕理了理領帶，將舟車勞頓後微皺的衣衫拍平，走過寒潭，平靜走入瀑布之中。
仿佛穿過溫柔的風幕，又像羽毛輕拂而過，周圍的喧鬧靜了再起。
徐靖函仰起頭，看到熟悉古樸的城市，清晨正是熱鬧的時候，車水馬龍。
“漪漪要乖乖的，第一次去少年宮要聽老師話哦。”
騎著自行車的母親對後座的女孩說。
“會的媽媽(〃\'▽\'〃)。”
女孩頭上紮著兩個小揪揪，含著棒棒糖，乖乖巧巧地答。
她彎著眼眸笑，目光澄澈，好看的不得了。
補充點不那麽重要的設定。
除非獲得千鏡系管理局頒發許可的穿越人員、旅游人員等，其他人無法在世界與世界間穿行，只能返回母世界。
但徐靖函的母世界已經被剝離，被剝離的世界無法到達（除非也許某天，世界覺醒意識，或者重新連上某個千鏡系）。
所以徐靖函只能住在千鏡系中，輾轉很多年，卻沒有一個世界能接納他。
他也不需要被任何一個世界接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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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他蘇醒後，夢便開始沿著倒過來的時間行進，這次終於回到了他們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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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他驚愕不已，反應迅速，全身肌肉迅速調動繃緊，將那刀用肌肉咬死，卡在他肋骨間拔不出來。
他反手一揮，瘦小的她倒栽出去，砸在房柱上滑坐在地。
“你！”他怒極，不敢置信。
她捂著自己胸腔咳嗽，她的肋骨撞斷了，骨碴刺進肺裏，一張嘴咳了滿口鮮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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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已經失聲，什麽聲音都沒有，可她還是不停地張嘴說著，邊說邊咳，血沫不停湧出來。她癡笑，眼底是歇斯底裏的瘋狂，一時間他都被震住。
上一個敢對他動手的墳頭草已經兩米高，他的兇名是他手上的血染出來的。
可如今，他卻不敢動，不敢說，連向她再邁一步都勇氣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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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久，慢慢轉過身軀，深一腳淺一腳地向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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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步步緩慢地向外走，突然，聽見身後接連不斷的爆脆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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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瞳孔猛地放大，黑色眼球倒映著斑駁的火與黑壓壓的屋頂，他下意識旋身，向易漪撲去。
卻不及到她身邊，房頂已經整個墜落，將兩個人一同埋葬。
大火終過，曾經舉一國之力建造、極度奢侈的梨殿只餘焦土。
徐靖函猛地睜眼。
體貼的鏡乘人員立即過來詢問他怎麽了，他擺擺手，示意自己沒事。
他輕按自己眉心。
那場大火過後，滿身焦黑的他坐在灰檐殘木上，挖得鮮血淋漓的左手捂著肋下傷口，右手拿著根煙。
煙屁股在仍舊跳動的橙紅殘火上燎過，放進嘴裏，深深吸了一口。
當初那個幹凈的，澄澈的，皎白的小姑娘面朝下，俯趴在他面前。
她黑漆漆的發幾乎被燒光，脖頸與頭皮盡是焦黑。
他想起來那天晚上，她的長發交織在他的指間，她歇斯底裏地哀求、哭嚎、掙紮，最終筋疲力盡，滿身絕望。
他終於能再無抵抗地低下頭吻她，一寸寸吻過她的發心，眉間，側頰，輕輕含住她柔軟的嘴唇。
他嘗到了她的眼淚，鹹澀溫熱的。
她瘦小光潔的軀體在他懷裏像個娃娃，他緊緊抱著她，像重新抱住了活下去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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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也許該慶幸，至少徐靖函還有想要的東西，讓他最後收了手，沒有對他們趕盡殺絕。
已經徹底剝離的母世界無法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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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靖函把老總給的終端環按入表環終端。
終端飛快地掃描終端環內信息，掃描到某個世界的時候，徐靖函睜開眼睛，松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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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靖函面前立著的瀑布傳出機械音，內容溫柔又體貼，“您預約的世界虛擬重建已經完成，攜帶相應世界表征數據庫進入鏡面，即可重建虛擬世界。該過程不可逆，且無可能再返回千鏡系，持續時間為您設定的九十年，之後將被徹底銷毀。請確認是否進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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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再次確認，是否進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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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瀉的瀑布越流越慢，最後完全靜止，激蕩的水珠凝結在空氣中，匯入的寒潭結成巨大的鏡面。
瀑布泛著光，模糊顯出不知多少年前的那個世界。
徐靖函輕輕理了理領帶，將舟車勞頓後微皺的衣衫拍平，走過寒潭，平靜走入瀑布之中。
仿佛穿過溫柔的風幕，又像羽毛輕拂而過，周圍的喧鬧靜了再起。
徐靖函仰起頭，看到熟悉古樸的城市，清晨正是熱鬧的時候，車水馬龍。
“漪漪要乖乖的，第一次去少年宮要聽老師話哦。”
騎著自行車的母親對後座的女孩說。
“會的媽媽(〃\'▽\'〃)。”
女孩頭上紮著兩個小揪揪，含著棒棒糖，乖乖巧巧地答。
她彎著眼眸笑，目光澄澈，好看的不得了。
補充點不那麽重要的設定。
除非獲得千鏡系管理局頒發許可的穿越人員、旅游人員等，其他人無法在世界與世界間穿行，只能返回母世界。
但徐靖函的母世界已經被剝離，被剝離的世界無法到達（除非也許某天，世界覺醒意識，或者重新連上某個千鏡系）。
所以徐靖函只能住在千鏡系中，輾轉很多年，卻沒有一個世界能接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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