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關燈


段嘉言見熱鬧被打斷,有些不開心的看著電話,不想接聽,任由它響著。

他敢這樣做,祝李可不敢讓他這麽任性。

祝李現在也不顧身上輕微的刺疼,趕緊開口詢問,“段哥,是誰的電話?快接,萬一是什麽重要電話,你要是不接,再傳出你耍大牌的謠言就不好了。”

段嘉言嘆了口氣,打工人傷不起。到底還是在最後幾聲中接聽了,他努力調整自己的聲音,讓自己聽起來不那麽喪氣,“劉導,現在打電話給我,是你找的演員到了嗎?你稍等,我等一會就到。”

電話裏的劉導粗獷的聲音傳來,“不是這個事,那個救急的演員,估計明天才能到。我主要想著是大家最近跟著我在這裏都受累了,所以我想趁今天還能再歇一天,就準備組織大家去聚餐。本來我還在發愁這窮鄉僻壤的,哪有什麽好飯店?但是這邊的老鄉說,這附近有個寺廟,不僅靈驗而且周圍景色特別漂亮,比咱們這個拍攝地方還好看。所以就想帶大家去看看然後野個餐,放松放松。順便祈禱接下來順順利利的。”

段嘉言撇撇嘴,先不說就這貧乏的地方,哪來的景色又好又靈驗的寺廟,就算有,他也不覺得這裏會出現比他師父更厲害的人!

他一邊心不在焉的聽著導演對這個寺廟的讚美之聲,然後一邊走神想要找個理由回絕。

景寧看了他一眼,“別拒絕。”

段嘉言被突然出聲的景寧嚇了一大跳,趕緊把要說的拒絕咽回肚裏,因為太過於匆忙,還被口水嗆著了。

電話那頭的導演聽見他咳嗽聲,關切的問,“小段,你是不是感冒了?”然後有點猶豫,“要不要再休息一下?算了,別去了吧?”

如果是剛才,段嘉言肯定高興的答應了,但是現在,他聽到景寧的聲音,誤以為那邊會有比較重大的事情發生,趕緊義正言辭的對導演說,“我沒事,好不容易大家聚一聚,我肯定不能缺席。”

他這樣一說,導演松了一口氣,畢竟主角不去的話,那這個餐聚的就沒有意思了。

“行!我也覺得不能缺了你這個主角!那我再給其他人打電話!”導演樂呵呵的掛了電話。

段嘉言掛了電話,兩眼發光的看著景寧,“師傅,你讓我去的那個寺廟是不是有問題?我需不需要做一些準備?”

就連在浴缸的祝李都忍著劇痛,咬牙看向景寧。

景寧被他們看得心虛,只好垂眸道,“天機不可洩露。”

段嘉言聽見這樣說,開始期待這次的寺廟之行。

他看著景寧在忙,就忍不住的問道,“師父,你現在正在幫祝李泡藥浴,你是讓我和小奚一起去嗎?”

景寧扔藥的手頓了一下,忍不住的又想打人了。

他還是覺得上一次打輕了,小奚是他叫的嗎?

他冷冷的盯著段嘉言,“奚樂,是我師妹。”

景寧和奚樂是師兄妹這件事段嘉言早就知道,但是他不明白為什麽景寧特地強調一遍,不過他的第六感告訴他,這個時候最好不要吭聲。

段嘉言在景寧冰冷的視線中,硬扛了幾分鐘,實在扛不住了,只好訕訕道,“師父,我等會去聚餐了,我現在去收拾收拾。”然後腳一滑,飛快的溜走,中途見了奚樂也沒顧得打招呼。

奚樂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推門而入,對正在往木桶裏扔藥的景寧道,“段嘉言,這是怎麽了?”

“誰知道也許是犯病了吧?”

景寧見她來了,不由得加快手中的動作,片刻就將木桶裏的藥性完全摧發。

他垂眸看向木桶裏因為疼痛而滿臉猙獰大汗淋漓的祝李,最後問了一句,“你確定不放棄嗎?這個可以隨時停止的”。

祝李現在身上渾身如針紮般,他也心生後悔剛才鬼迷心竅。醜怎麽了?他醜,他驕傲。

但是都到這一步了,他心裏也好面子,他勉強安慰自己,最起碼泡了這個以後能強身健體延年益壽。

祝李咬牙強笑道,“大師,我都浪費那麽多藥材了,如果停下來,那才虧了呢。等著吧,我一定忍下來,到時候一定會閃瞎段哥的眼。”

見他堅持,景寧點點頭交代了兩句,就準備拉著奚樂出去。

祝李見他們想走,心中一慌,趕緊喊道,“大師,你們走了,等會兒還回來嗎?”

景寧看了他一眼,見他實在慌,用耐著性子解釋了一番,“由於個人體質的原因,泡藥浴時間有長有短,因此我們就不回來了,等你身上不疼了之後就按照我說的,把你身上的衣服換下來,去洗個澡。睡一覺就好了。”

祝李聽了這番話,也不好再開口讓景寧他倆專門在這裏等著他泡,只好眼睜睜的看著他兩個出去。

好不容易把一群電燈泡打發走,景寧帶著奚樂在這個小山村裏漫步。

這個山村比較貧乏,但就因為貧乏反而多了一種質樸生活氣息就像這個山村裏,喜歡的向日葵花一樣,村民們都洋溢著一種向上的希望。

蟲鳴聲,雞犬鴨叫聲,以及孩子們的打鬧聲,都讓奚樂對這個世界有了一種真實的觸感。

奚樂踩在一個小山坡眺望著,很開心的對景寧道,“師兄,我喜歡這裏,我突然也有點喜歡這個世界了。”

即使這個世界沒有道法,讓他們這些修仙之人無用武之地,但是這個世界的百姓們都洋溢著一種自信,有一種我命由我不由天的精神,對比於修仙界,這裏的普通人生活的反而更加公正,幸福指數更高。

景寧順著她的目光看下去,也淡淡的微笑,“對,這也許就是師父所說的大同。”

自封愛情導師的齊音不放心景寧的直男思維,偷摸摸跟在他們後面看著他倆這樣,忍不住扶額。這環境,這氣氛,外加還沒有電燈泡,不正視感情升溫的好時機。

這倆人為什麽都看著下面的小山村一副欣慰的模樣,齊音見景寧遲遲毫無動作,不由得有些急了,她撿起地面的石頭,偷偷地砸向景寧。

景寧一手掐碎了準備沖向他衣服的石頭,撇了齊音一眼,齊音見他註意到了,連忙手舞足蹈地比劃著摘朵花送給奚樂。

景寧微微皺眉,不解其意,又不喜其他人打擾,正準備將視線收回然後帶奚樂換個地方。

齊音無奈,只好化為鬼身,用鬼力在景寧腳下寫出了一個“花”。

景寧這才秒懂,他輕咳一聲,找個理由帶著奚樂走到附近花最多最漂亮的地方,順便默默的將手中最能孕養神魂的玉環丟在他剛剛站立去的地方。

齊音將這塊玉環拿進手中之後感受著裏面蘊含的蓬勃力量,迅速將自己的身份調整為齊-紅娘-音。

景寧用神識掃過這附近,終於確定了他心目中又大又漂亮的花朵,他找了個借口偷偷的去摘來,在回來的路途中,步伐有點忐忑。

雖然他已經下定了決心不想對奚樂放手,但是一時不知道該以什麽樣的借口,將這束花送出去而不讓奚樂反感並且尷尬。

如果奚樂不想接怎麽辦?

短短的一段距離,景寧內心經歷了無數的掙紮。

結果,等他好不容易下定決心並走到奚樂面前的時候,剛想開口送花,就發現奚樂手裏已經有了一捧礙眼的花。

景寧瞬間懵了。

“這捧花是從哪來的?感覺送花的人一點都不懂搭配的藝術,而且裏面還有雜草,看起來很雜亂,而且沒有美感。”景寧語氣很酸。

奚樂樂呵呵的看著自己手裏的花道,“我覺著還挺好看的。剛才有幾個孩子圍過來誇我長的好看,說好看的花就要送給小仙女,他們采過來送我的。”

雖然景寧跟奚樂才來一天,但是整個村裏幾乎沒有不認識他們的。畢竟長得這麽好看的人,在他們山村裏面,真的很少見。

他們在山間漫步的時候山村裏的人都是停下手中的活,偷偷的觀察他們。

景寧看著不好接觸,所以孩子們不敢跟他說話,只好偷偷的送給他們兩個裏最面善的奚樂,看著他們心目中的仙女接到了他們送的花,一蹦三跳的跑的遠了。

景寧聽見是孩子送的,心中微微松了口氣。但是還是有點不開心。正準備將自己精心采的花朵扔了,就被眼尖的奚樂給瞥見了。

“師兄,你手裏面是什麽呀?”

景寧有點尷尬,“花。”

奚樂心中微微一顫,驚喜但又不敢置信地看著景寧,“這,這是要送給我的嗎?”。

景寧不自在的點點頭,“我看師妹很喜歡這裏的花草,就采了點。如果師妹你不喜歡的話,我就把它扔了。”

“怎麽可能不喜歡!這可是師兄第一次送我花呢,我一定會好好珍藏!”奚樂歡喜的講花,抱在懷裏。

不,其實是第二次。

景寧突然有點後悔,當年直接將花扔了。

就在兩個人的氛圍逐漸升溫的時候,婁城也找到了,心心念念的寺廟。

小萬看著大白天還緊鎖的寺廟門,再一次確認,“城哥,你不是一向相信科學的嗎?咱們真的要去這古古怪怪的寺廟'啊?”

婁城冷笑,“當然要去!咱們不僅要去,還得對讓高僧們體會一下咱們的熱情。”

作為從小就是社會主義接班人的婁城當然不是因為相信這個世界上有超出科學能夠解釋的東西,才會對寺廟裏的高僧恭恭敬敬。

相反,他認為既然段嘉言迷信那肯定相信寺廟裏的僧人們,那就讓他們魔法對抗魔法,最後他來一一揭穿他們的假象,這樣才能讓偶像回頭是岸!

於是他邁著一定要讓偶像回頭是岸的步伐堅定地走了進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