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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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6 章

屏幕右下方,一個男子正瘋狂地上躥下跳。

男子露著一身壯碩的腱子肉,充滿了野性的力量感;淩亂的碎發,歪著腦袋,一根手指搭在唇上,眼神微瞇地望著屏幕前的人。

喬遇:……

好騷。

他挑了挑眉,在“我什麽也沒看見”以及“我就看眼這貨想幹嘛”間搖擺了一會兒,最終還是選擇了後者。

愛一個人,就要無條件去信任她。

奈何電腦上那貨太執著了,訊息一條接著一條的發,滿屋子都是滴滴滴的聲音。

喬遇:……

這就不能怪我了。

手指在筆記本觸摸區劃了一個弧,將光標移到那貨頭像上,雙擊提取訊息:

——秋瀾你怎麽回事?打你電話怎麽不接啊?

——頭兒讓你跟你那個會讀心術的同事到局裏來一趟。

——你跟你同事住哪個酒店?我過去找你們。

——餵餵餵!回話回話!趕緊回話!

喬遇望著這個備註名為“川城警局二狗子”的男人,眼神慢慢冷了下來,想了想,敲出一行字發過去:

喬遇:我是喬遇,秋瀾同事,她現在不在電腦旁。

這個訊息發過去後,對方沈默了一會兒,旋即頭像再次跳動起來:

——川城警局二狗子:原來是喬隊啊,您好您好,我是川城警局的劉澈,前兩天你來我們局裏辦案,我見過你的。不過我沒敢過去跟您搭話,現在我都後悔死啦。喬隊您不知道吧,您可是我男神!

喬遇:……謝謝。秋瀾什麽時候去川城的?

——川城警局二狗子:哦,她今天下午四點落地的。

喬遇:……

四點的飛機落地,他跟雀兒視頻通話時大概在四點十分左右,也就是說那個點她們還沒出機場。

難怪他會在視頻中聽到機場廣播的聲音。

不過問題來了: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他在視頻裏看到的白墻白被子吊水瓶是怎麽回事?機場醫務室?兩個女人合夥騙他??

喬遇用力吐了口氣,又敲出一行字:秋瀾一個人過去的?

——川城警局二狗子:還有她一個同事,我聽秋瀾叫她小雀兒好像,特別厲害,會讀心術呢!小姑娘今天可是立了大功,通過一個舊案挖出了一個邪|分隔符|教團夥。

喬遇一顆心提了起來,飛速敲出一行字:能不能說具體點?

——川城警局二狗子:上半年我們局不是接手了一個案子嘛,就是507入室殺人割耳案,本來以為就是一起普通的刑事案件,沒想到它背後還拖著一個邪|分隔符|教團夥。

——川城警局二狗子:對了喬隊,秋瀾電話沒人接,您有沒有那個小雀兒的電話啊?如果有的話麻煩您給她打個電話,讓她們先回局裏來。那個團夥邪乎的很,我們頭兒怕她倆再出啥意外。

——喬隊喬隊,請問您還在嗎?

喬遇:……知道了。我想辦法跟她們聯系上。

——川城警局二狗子:那就謝謝喬隊啦。

喬遇:不客氣。

發完這條消息,喬遇啪地一下合上電腦,抓起車鑰匙就往外沖,一路車子開到飛起,徑直沖向郊外。

喬家在郊外有家私人機場,這個點兒已經沒有直達川城的航班了,想要以最快的速度趕到川城,只能乘坐自家的私家機。

一個半小時後,望著從天而降一般出現在自己面前的男神,劉澈震驚的眼珠子差點沒蹦到地上去,結舌道:“喬喬喬……隊,您怎麽來了??哦,秋瀾她們嗎?已經聯系上了。”

他指了指身後幾十個全幅武裝的同事:“我們正準備過去抄了那幫人老巢。”

川城多山,有山就有山洞。

此時,一個隱藏在灌木叢後的山洞內光影幢幢,其內正喧聲一片。

血腥暴力狐,青面獠牙鬼,夜光骷顱頭……甚至還有牛頭馬面,你擠我我挨你,又跳又叫,真真是群魔亂舞。

一個化著藍臉僵屍妝的男子朝一只長耳朵兔子走去,打算伸手摟住長耳朵兔子的腰,然而那手剛伸出來,便被另一只手不客氣地打了回去。

瞪著倆白眼洞的喪屍一把將長耳朵兔子攬進了自己懷裏,粗聲道:“我的!”

說完,還朝藍臉僵屍發出一聲怪吼,嚇的那僵屍趕緊跳著跑開了。

長耳朵兔子松了口氣,躲在喪屍懷裏,小聲道:“瀾哥,我突然覺得在這種場合戴個兔子面具,實在不是個明智的選擇,我應該跟你一樣,也戴張喪屍臉的。”

一群的猛鬼兇怪,就她一只軟萌小白兔,太紮眼了。

她還是低估了這群人被洗腦後的瘋狂程度。

帶著喪屍面具的秋瀾道:“活該,讓你不聽話,扮什麽不好,非要扮只小兔子。”

花雀兒道:“不扮的清奇一點,怎麽引蛇出洞啊?”

秋瀾扯了扯她的兔耳朵,笑道:“放心吧,我會保護好你這個誘餌的,有我罩著你,沒哪個敢吃你。”

這倒是,秋喪屍靠著她恐怖的面具以及極具威懾力的怪吼功,已經嚇跑了好幾個想要靠近花雀兒牌白臉兔子的猛鬼兇怪了。

花雀兒摟著秋瀾胳膊問:“瀾哥,這開場戲還要鬧多久啊?”

秋瀾道:“應該快了,群裏不是都說了嘛,大家找到各自的玩伴後就進入游戲環節。”

花雀兒:“也不知道要玩什麽游戲。”

秋瀾:“感覺應該會很刺激。”

話音剛落,頭頂的燈光忽然全都熄滅了,洞內頓時伸手不見五指。而幾乎就在燈光熄滅的瞬間,冷風驟起。

耳邊響起一陣陣詭異的聲響,乍聽像風聲,細聽又像驚悚片中女鬼的低泣,再加上時不時拂過臉頰的冷風,饒是已經從地府走過一遭跟無數只真鬼打過交道的的花雀兒,此時此刻也忍不住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都有些汗毛倒立了。

摟住她腰的手緊了一些,秋瀾下巴壓在她頭頂上,特有大佬風範道:“別怕,有我在呢。”

花雀兒:……

怕倒是不怕,就是很討厭。

討厭這種故弄玄虛。好好的人不做,非要躲在山洞裏把自己弄成鬼,也不怕招來真的山精野鬼。

正想著,眼前忽然煞白一片,花雀兒下意識地閉上眼睛。

旋即便聽得身周響起一陣激動的嗷嗷聲。

什麽情況?

花雀兒忙睜開眼,這才發現自己頭頂上方不知何時多了一束白光,她和秋瀾正處在光斑中心。

身周那些猛鬼兇怪正手拉著手圍著她們轉圈圈,嘴裏還不斷發出嗷嗷的怪叫聲。

每一張面具後面都藏著一雙通紅的眸子。

看起來似乎都很憤怒的樣子。

花雀兒心說“他們瘋了嗎!”

秋瀾心中更是大罵道:“這特麽就是群瘋子!”

兩人剛腹誹完,正對著她們的石洞壁上忽然又冒出一束燈光射向她們,緊接著是後面,左邊,右邊……最後一束燈光竟然還從她們腳底下躥了起來。

而每冒出一束燈光,圍著她們的那些猛鬼兇怪們情緒便高昂一分——準確地說是憤怒。

剛才那個被秋瀾嚇跑的藍臉僵屍還朝她們扔了一塊石頭。

結果換來猛鬼兇怪們一陣歡呼。

花雀兒:……

秋瀾:……

這是要幹嘛!

就在這時,不知從哪飛過來一把匕首,哐當一下砸在了她們面前。

花雀兒:……

秋瀾:……

這又是要幹嘛!

但不管這群瘋子到底要幹嘛,兩人心中皆都冒出了一抹不好的預感。

果不其然,匕首剛砸下來,一道聲音驀地響起:請自證身份。

聲不知來處,忽而在頭頂,忽而又響在右側,轉瞬又跑到了左邊,又或者整個洞內回蕩的都是這個聲音:機械的,沒有情感起伏的,像七八十年代的老收音機,孜孜不倦地重覆著那幾個字:

——請自證身份!

證明什麽身份?

怎麽證明?

搶匕首嗎?

還是自相殘殺?

花雀兒和秋瀾兩人對望一眼,眼中雖有驚訝,但同時還有驚喜一閃而過,

秋瀾還扶在花雀兒腰上的手稍稍緊了一下,花雀兒在那只手上輕彈了一下以作回應,旋即兩人都露出茫然之色,一副沒反映過來發生了什麽的樣子。

而這時,剛才那個朝她們扔石子的藍臉僵屍又跳了出來,指著兩人道:“你們看!他們都不敢動手!他們是奸細!是魔鬼派來阻止我們登上極樂世界的奸細!”

秋瀾:“!!!!”

雖然來之前就已經做足了心理建設,也通過許強提供的線索對這個團夥有了些許了解,然而此時此刻,秋瀾還是覺得自己三觀碎的沒了形狀。

她扶在花雀兒腰上一直沒離開的手開始往回收,花雀兒忙用胳膊肘頂了頂她腰窩,示意她先別動。

這位藍臉僵屍的話應該還沒說完。

果然,就見那藍臉僵屍噔噔噔跑了過來,撿起地上的匕首,大聲道:“這是神主大人的法器,能夠識別誰是魔鬼,誰是真的信徒,你們敢自證身份嗎?”

花雀兒:“……敢。”

話一出口,那藍臉僵屍就把匕首塞到了她手上,道:“那你朝自己心窩捅一刀!”

花雀兒:……

她一手握著匕首,另一只背在身後的手再次拽住了要暴起的秋瀾,擡眸掃了眼藍臉僵屍,然後又垂下,慢慢道:“你是說,用這個可以證明身份?”

藍臉僵屍道:“沒錯!神主大人的法器只殺魔鬼,不殺信徒,只會護佑忠誠與他的信徒,你要不是魔鬼的話,這把匕首就是朝你心窩捅十次你也死不了!”

花雀兒道:“我為什麽要聽你的話?你又不是神主大人。你能代表神主大人嗎?你是神主大人嗎?”

藍臉僵屍:……

花雀兒視線從藍臉僵屍身上移開,盯著那張化的完全看不出原本面目的僵屍臉,忽然驚訝道:“咦,這位朋友,你耳朵怎麽少了半只啊?”

藍臉僵屍下意識擡手捂住左耳,反應過來後,忙又嗖地收回手,指著花雀兒道:“你……”

花雀兒朝他靠近幾步,壓低聲音,涼颼颼道:“我什麽?我怎麽知道你少了半只耳朵是嗎?我不但知道你少了半只耳朵,我還知道你就是那什麽狗屁神主大人。不過神主大人這個稱呼用在你身上實在是糟蹋了啊,我看我不如叫你——”

她慢慢說出了一個名字。

隨著那個名字從她嘴裏蹦出,藍臉僵屍身形一晃,張嘴就要大叫,然而他嘴巴剛張開,忽又猛地閉上,然後慢慢低下頭,視線落在那把抵著他脖子的匕首上,看清後,他忽然噗地笑了,道:“哼,你用我的匕首來威脅我,會不會太蠢了點兒……呃!為什麽會這樣!”

就見那把在他操控下原本應該縮回刀鞘中的匕首,此時此刻,刀刃不但沒有如往常那般縮回去,反而還嵌入了皮肉中,一道溫溫的血瀑在他脖子上緩緩拉開。

花雀兒冷笑道:“為什麽會怎樣?為什麽這匕首不受你控制了是嗎?嘖,你說說你們,騙了那麽多人的錢,也不知道多花點錢在道具上,你知道你這電子遙控彈簧刀工藝有多LOW嗎?”

發現覺得可疑的人了,便拿出這把道具刀做試探,真敢按著他說的那樣去證明自己的,便說明那人已經被他成功洗腦了,屆時再按下按鈕,刀刃就會自動縮回進刀鞘中,於是那人就成了“法器”殺不死的真信徒。

這種低級伎倆,也就這群被洗了腦的人才會信。

藍臉僵屍顫聲問道:“你……你怎麽會知道我名字的?”

花雀兒道:“我猜的。”

“……”藍臉僵屍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道:“猜的?!”

花雀兒:“對啊,猜的。我就是那麽試探性的一叫,結果你應了,所以我就知道你是誰了。你沒應?哦對對對,你是沒親口應,但是你的肢體動作代替你做了回應啊。在我面前,只要你眼睛還能眨,身軀還能動,你就沒有秘密可言。”

一群猛鬼兇怪似乎被這情形驚住了,瞬時安靜下來,有些不知所措地望著這邊的情形。

還有幾個摘下了面具,露出一張張青澀的年輕面孔,一看就還是學生。說不定還未成年。

這些人果然是專挑學生下手。

花雀兒望著那一張張年輕的面孔,都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正在這時,腳下忽然一顫。

花雀兒心頭頓時也跟著一顫。

川城除了山多外,自然災害也多,比方說,地震!

不會這麽幸運吧?她難得來一次川城竟然就撞上了地震!

仿佛是為了印證她心中的猜測似得,那輕輕的一顫過後,腳下踩著的地面宛若抽了瘋一般瘋狂晃動,頭頂上也開始響起轟隆隆的巨響。

不過頃刻間,便開始有石塊從洞頂掉落。有人被砸中,捂著血流不止的腦袋嗷嗷直叫。

這慘叫聲就像一把利刃,嗤啦一下豁開了眾人心中的恐懼,叫著喊著躲避碎石,山洞內瞬時亂做一團。

可就是沒人知道往外跑。

這群人還真是被洗腦洗傻掉了!

花雀兒心中罵道,扭頭對秋瀾道:“秋瀾!快帶他們出去!”

秋瀾道:“好!”

話音剛落,腳下又是一陣劇烈晃動,花雀兒被晃的身子直踉蹌,視線上揚的瞬間,臉色瞬時一變,忙一把推開僵屍男,自己也就勢往後一退!

幾乎就在兩人避開的瞬間,一塊巨石哐當一聲砸下來,剛好砸在兩人剛才所站立的位置上!

只要一秒鐘,再晚上一秒鐘,她跟僵屍男現在就成了石頭下壓著的人肉餅了!

花雀兒喉頭艱難地滾動了兩下,僵屍男更是嚇的尿了褲子,反應過來後,爬起來就往外跑。

這倒是個還沒傻掉的!

這要是跑出去了,下次還不知道要去哪裏抓他!

花雀兒飛快掃了圈洞內情形。

先前是笨的不知道往外跑,現在在秋瀾提醒下知道往外跑了,可所有人都往一個出口擠,本來就只能容納兩人並行的出口,如今沙丁魚似得全擠在一塊,眼睛就是看不見旁邊還有一個出口!

光靠秋瀾一個人顯然不行。

花雀兒望著徑直朝另一個出口跑去的僵屍男,恨得一拳捶在地上,站起來正準備把人往另一個出口趕,目光一動間,就見已經快要跑到洞口的僵屍男忽然噗通一下摔倒在地,而就在他倒地的瞬間,又是一塊巨石落下,哐當一下,砸在了他腦袋上。

巨石下開出一朵濃艷的血花。

親眼見證了這一幕的花雀兒:……

她跑過去搬開壓在僵屍男腦袋上的巨石,將沒了頭的屍體拖到一邊,清出路後,趕緊又跑到另一個出口那裏拖那群沙丁魚,連著拖了好幾條過來,那群人似乎這才發現這邊還有一個出口,竟然又都一窩蜂地朝她這邊奔來!

眼看這個出口也要給堵死了!

花雀兒:……他們的腦子不是被洗傻了,他們的腦子是被洗沒了!

花雀兒恨不得把這群人全都打暈了一個個扔出去,大聲道:“都別擠!一個一個來!不然大家都得死!”

就在這時,又是一塊石頭落下,剛好落在最後面兩人身後。

很好!路堵死了!天然的屏障!

果然,一見這邊路堵死了,正朝這邊跑的人又紛紛掉頭往秋瀾那邊跑。

花雀兒松了口氣,趕緊把自己這邊的人往外疏散,好不容易把人全都趕出洞了,扭頭一看秋瀾那邊,臉色頓時唰地一下白了。

秋瀾那邊人也都出去了,然而她自己卻沒出去。

一塊碩大的石頭壓在她腿上,禁錮住了她。

難怪剛才一直沒聽見她的聲音。

腳下又是一陣劇烈晃動,堪堪才停歇不到一分鐘的碎石再次霹靂咣當往下落。

碎石體積不大,但恐怖在數量太多,一眼望去,仿若天降石雨。

而這石雨也宛如一道天然屏障般將兩人隔開:一邊是站在生門處的花雀兒,一邊是等著花雀兒去給她打開生門的秋瀾。

花雀兒望著密集的石雨用力呼了口氣。

秋瀾剛好擡眼朝這邊望過來,見她一副要沖過來的樣子,再看看已經開始有坍塌跡象的山洞,她本就慘白的臉更白了,拼命揮動著雙臂,聲嘶力竭道:“花雀兒你不許過來!趕緊滾出去!聽見沒有花雀兒!我讓你滾出去!快滾出去!”

花雀兒置若罔聞,朝她勾唇一笑,然後擡手護住腦袋,下一秒,身子宛若離弦的箭一般射出!

她的速度已經很快很快了,是她兩世以來所能跑出的最快速度。然而她跑的再快,終是躲避不了如雨般密集落下的碎石,七八步的距離,手背上被碎石砸的血肉模糊,頭上也不知道被砸破了幾處,血泊泊直流。

看東西時視線都是紅的。

秋瀾望著她,視線也是紅的。

她一句話也不說了,就那麽瞪著一雙通紅的眼睛望著花雀兒。

花雀兒甩了下有些迷糊的腦袋,也一句話不說,彎腰就去搬那塊壓在秋瀾腿上的石頭。

她第一次開始感謝重生後的自己有把子大力氣。

石頭被搬起來扔到一邊的那一刻,花雀兒這才敢松了口氣。

壓在秋瀾腿上的那塊石頭少說也有四五百斤重,幸運的是,那塊石頭落下時有一角壓在了另一塊石頭上,分散了一部分重力,不然秋瀾這條腿現在要麽被砸成肉泥,要麽被壓成肉片。

花雀兒抹了把被血漿糊住的眼睛,彎腰去抱秋瀾,卻見秋瀾瞳孔驀地一睜,明明斷了一條腿,偏就不知道哪來的力氣,猛地站起來撞向花雀兒將人往旁邊一撲!

她自己則俯身壓在花雀兒身上。

而在花雀兒肩膀左右兩邊,各有兩只手撐在地上,一大一小。

小的那只手白皙細嫩,大的那只手指節修長,宛若玉竹。

有黏稠的液體不斷從上方滴落,砸在唇上,臉上,滾燙的,帶著鐵銹味的。

花雀兒:!!!!

她使勁兒眨巴了一下被血漿糊住的眼睛,那雙晶亮宛若黑瑪瑙似得眸子裏,映出了疊羅漢似得疊在她身體上方的兩個人。

兩個人,四只手,為她撐起了一方絕對安全的區域。

花雀兒喉頭一陣劇烈滾動,來不及多想,兩只手在地上用力一蹭,身子貼著地面哧溜一下滑出去,旋即飛快爬起。

哪怕已經有了預估,可當真的親眼看見那塊幾乎蓋住了喬遇整個後背的大石時,花雀兒還是忍不住倒抽一口涼氣,只覺雙膝發軟,眼前一陣發黑……

一個月後。

京都軍醫院。

花雀兒拉著護士胳膊,急道:“麻煩請問下,住在這個病房裏的病人哪去了?”

護士道:“哦,秋警官嗎?她走了。”

“走了?什麽時候走的?”

“就昨天下午你們離開後沒一會兒她就走了啊。”

已經走到門口的護士忽又停了下來,回頭對花雀兒道:“對了,秋警官臨走前留了封信讓我轉交給你,我放在辦公室了,你等下啊,我這就給你取去。”

那護士說著轉身離開,片刻後又折回,將個信封遞給花雀兒。

很輕很輕,裏面只裝著薄薄一頁紙:

——小雀兒,我走啦,咱們……後會有期吧。

花雀兒捏著那薄薄一頁紙,神情恍惚。

直到喬遇過來將她攬入懷中。

她仰頭望著喬遇,喃喃道:“喬遇,秋瀾她走了。”招呼都沒打一聲就走了。

昨天下午。

秋瀾說:“我犯了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錯,喜歡上了不能喜歡的人。可我不後悔,我只後悔五年前不該那麽沖動。”

“如果當年我不那麽沖動的話,你不會為了救我而卷入那場混戰中,不會在ICU昏迷一個月,更不會一覺醒來後,就失去了做母親的資格。”

“我的出現跟存在,是個錯誤。小雀兒,對不起。”

所以今天,她不告而別。

喬遇將視線從信上移開,揉了揉花雀兒腦袋,柔聲她:“別難過了,秋瀾說的是後會有期。”

花雀兒:“……”

是哦,後會有期是什麽意思?後會有期是說她們以後還會再相見!

再相見時,想必秋瀾也該走出來了吧。

“所以,”喬遇低頭在花雀兒唇上輕輕一啄,道:“所以我們現在是不是應該去國外接受手術啊?等我們的孩子出來了,秋瀾這個幹媽還能躲著不露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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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媳婦瘦骨伶仃的,一陣風就能刮跑,大眼睛巴巴地瞅著他,可憐的很

司卿還能怎麽辦,只能養著了

小媳婦想吃魚,司卿就去河邊打魚,結果簍子才下水,大魚直往簍子裏鉆

小媳婦想吃肉,司卿就去打獵,結果才到山腳下,兔子自己就往他身上撞

大神官司卿的腦袋嗡嗡的,他眼珠一轉,抱住小媳婦,哄道:雀兒,快說你想要個孩子

羅雀兒傻眼了,發愁地想這可咋整,我們妖精雖然厲害,但也不會大變活人呀

【神官和小妖精的甜蜜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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