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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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3 章

我奉命重生了

文/八七零七

等秋瀾端著杯熱茶進來時,花雀兒已經又埋首在一堆卷宗裏了。

望著埋在一堆案宗中的小腦袋,秋瀾吐了口氣,不解道:“小雀兒啊,我就弄不明白了,你怎麽就那麽熱衷於研究這些陳年舊案呢?你說說你,論武力值,咱局裏除了喬隊誰還是你對手?論臨機應變能力,你也能甩我們半條街。你說你這麽一根好苗子,卻天天躲在辦公室研究這些老案子,你知道你這叫什麽嗎?你這叫資源浪費!喏,喝杯熱茶暖暖身子。”

花雀兒伸手接過,道:“謝啦。”喝了幾口熱茶,感覺先前被失望打擊到有些潰散的精力又全都回來了。

滿血覆活。

她又是洞庭湖上那只迎風而上的小麻雀兒了。

花雀兒將茶杯放在桌上,笑道:“怎麽能叫資源浪費呢?我研究的單單只是老案子嗎?不是,我是在分析他們的犯罪過程以及心理動態。”

她點了點手裏正在看的案宗,道:“就拿這個來說吧,嫌犯今年二十三歲,第一次作案十三歲,偷了鄰居家一條魚,其父母非但沒有責怪他,反而還誇他,給了他一種錯誤的認知,讓他誤以為這就是能幹有本事的表現。從那以後,他隔三差五就偷東西,小時候偷吃的,稍大一點偷財物,發展到現在就成了攔路搶劫殺人。”

花雀兒嘆了口氣,道:“假如他第一次偷魚時,他父母不是誇他,而是教育他不能這麽幹,或許他的人生路又會是另一番光景了。所以你看,我把這些信息提取出來,用以警醒世人是不是很好?打擊犯罪很重要,但是,從源頭上杜絕犯罪才是根本。”

理兒是這個理兒沒錯,只是……

秋瀾摟住她肩頭,似笑非笑道:“說的這麽漂亮,我差點就信你了。小雀兒,你真以為我看不出來啊,你分明就是在找人好不好?”

“……”花雀兒斜眼望她,涼涼道:“你什麽時候改變屬性了?”

秋瀾伸手指挑她下巴:“從你剛才跳起來搶我手裏東西那一刻改變的……”

這動作,這語氣,這上挑的狐貍眼,還有唇角那抹壞壞的痞笑……花雀兒歪頭望著秋瀾那張雌雄難辨的臉,嘆息:“瀾哥啊,我忽然覺得吧,上天沒把你塑造成男兒身,真是太太太太有先見之明了。”

秋瀾挑眉:“怎麽說?”

花雀兒:“好說。你要真是個男兒的話,就憑你這性子,這樣貌,這嘴巴,指不定得禍害多少好姑娘呢。”

秋瀾:“……”

秋瀾哈哈笑,手上一使力,將花雀兒整個圈進自己懷裏,沒正形道:“這樣啊,那我先來禍害禍害你唄。”

說著吧唧一口親在花雀兒臉上,花雀兒配合地抵死不從,兩人嘻嘻哈哈鬧成一團,卻在這時,忽聽花雀兒叫道:“喬遇你回來啦。”

正對她上下其手的秋瀾臉色一變,叫了聲“臥槽”,忙把人松開,嘴裏連聲道:“那個喬隊你聽我解釋事情啊不是你想象的那樣我跟花雀兒我倆就是鬧著玩……呃!”

她望著空空如也的門口楞怔半晌,反應過來後,再次一把圈住花雀兒脖子,咬牙道:“好啊小雀兒!長能耐了啊!都學會拿你哥我開涮了啊!”

花雀兒笑的臉都紅了,兩人又鬧了會兒,她這才收了笑,認真道:“瀾哥,求你件事唄。”

秋瀾瞥她一眼,道:“跟我說還什麽求,哥這條命都是你救的。說吧,什麽事。”

花雀兒道:“我在找人的事情,你能不能不要告訴任何人。尤其是喬遇。”

她的樣子太正式了,秋瀾也收了笑,歪頭端視她半晌,點頭道:“好,我答應你。不過你也得答應我一件事情,如果哪天你要找的那個人有線索了,你不可以一個人單獨行動,必須得帶上我。不許說不,你要是敢說不,我現在立馬就把這事告訴喬隊。”

“……”花雀兒摟住她胳膊,道:“知道啦,到時候我肯定帶上你這個超級大保鏢。”

秋瀾道:“這還差不多。說說看吧,你要找的是什麽人,大概多大年紀,名字知道嗎?有什麽特征沒?”

花雀兒面色冷了下去,道:“他應該在身份上做了偽裝,所以我不知道他現在的名字,不過有個特征是他沒法改變的,他只有半只左耳。”

她曾看過一例國際案例,罪犯少年時遭遇過霸陵,被人折斷了一根手指,於是那根斷了的手指就成了他的心魔,從此但凡作案,他都會折斷被害人一根手指。

所以她剛才才會一聽到507割耳案就激動到失控。

當年那個人,就是被喬遇咬下了半只耳朵。

李阿婆煲的一手好湯,兩碗雞湯下肚後,全身都在往外滋著熱氣兒。

身子一暖和,花雀兒就活蹦亂跳起來了,拉著喬遇的手唧唧喳喳。她開心,喬遇嘴角就上揚,扯著她帽子上的兔耳朵道:“時間還早,我們去看電影好不好?”

花雀兒眼睛一亮,剛要說好,忽又想到什麽,搖頭道:“今天就算啦,改天再看吧。”

這可不是她一慣的作風。

喬遇挑眉道:“你不是早就惦記著你愛豆的新片了嗎?今天新片上映,你怎麽又不看了?愛豆對象換啦?”

花雀兒嘟嘴:“才沒呢,我可是個很專一的人,換愛豆是不可能的事。”

只是愛豆跟你比起來,當然還是你更重要啦。

連著出了三天任務,身上還帶著傷,這個時候就該鉆進被窩裏睡覺才對。

花雀兒看了看喬遇眼中難掩的疲憊之色,然後把腦袋靠在他胳膊上,道:“我累啦,想早點回去睡覺。”

那就回去睡吧。

兩人回到家中,洗漱一番後,花雀兒光著腳丫盤腿坐在沙發上,正要吹頭發,喬遇過來,拿過吹風機道:“你胳膊上有傷,我來吧。別跟我說那是小傷不礙事,我不喜歡聽。”

花雀兒:……

好吧,不喜歡聽那就不說了。

花雀兒閉上眼睛,聽吹風機在耳邊嗡嗡響,心跟著他手指在她發叢中穿梭的軌跡游弋。

鼻間是他身上淡淡的沐浴露清香。

家裏的沐浴露是她挑的,每次都是買兩瓶,一瓶雪蓮,一瓶櫻花,兩瓶兌在一塊兒,香味出乎意料的奇特。

就像他們現在的關系。

都早已到了談話論嫁的年齡,也在一個屋檐下生活了四五年,也都早就認準了一個事實:此生,你非我不娶,我非你不嫁。

可卻還規規矩矩地堅守著最後一道防線。

喬遇不說,但花雀兒知道,他有心障。

那個當年被他咬下半只耳朵的人留在他心裏的心障。

他看似無堅不摧的外表下藏著的,其實是團輕輕一口氣就能吹個稀碎的靈魂。

花雀兒扭過身,胳膊圈在喬遇腰上,臉頰貼著他胸膛,悶聲道:“喬遇,我今天晚上想跟你睡。”

冬日無雷,推開窗戶還能看到頭頂繁星點點。

喬遇道:“今天可沒打雷下雨,不需要我當避雷針的吧?”

花雀兒道:“……可是我冷啊。有空調是嗎?我不喜歡空調吹出來的風。”一副我就是要跟你睡的賴皮樣。

喬遇失笑,將人打橫抱起送到床上,花雀兒立馬哧溜一下鉆進了他被窩裏,只露出小半張雪白的臉,幽幽地望著他。

然後在發覺喬遇神情變得僵滯之前,飛快地收起眼中漣漪,道:“哎呀我剛才好像忘記喝牛奶了。喬遇,你幫我沖杯牛奶好不好?”

喬遇僵滯的神情瞬時化開了,眼中重新恢覆自如,道:“好。”轉身出去了。

花雀兒嘆了口氣,起身拉開衣櫃門,解開浴袍,拿出自己的長袖長褲睡衣換上。

沒一會兒喬遇也進來了,跟她一樣,也是睡衣睡褲捂的嚴實,坐在床沿上看她將一杯熱牛奶喝完了,這才掀開被子進去,將人攬進懷裏,柔聲道:“晚安。”

花雀兒:“……晚安。”

慢慢來吧。

再次走進漢城一中,望著臺下一張張年輕稚嫩的臉龐,花雀兒感覺仿若在夢中一般神奇,好幾次差點忘詞了。好在今天主講不是她,磕磕絆絆講完一段話後,她忙把話筒給了喬遇。

秋瀾說的對,演講這種事,上下嘴皮子碰撞,看似說話一樣簡單,然而卻也真不是誰都能駕馭的了的。

所以她還是乖乖坐在臺下給喬大男神當觀眾吧。

手機卻在這時劇烈震動起來,打開一看,花雀兒臉色一變,下意識就要往外奔,目光一動間瞥見臺上的喬遇,她又坐了下來,耐著性子給喬遇發了條微信:

——喬遇,秋瀾生病了,我要陪她去趟醫院,所以我先走啦。

想了想,又加了一條:

——抱抱.jpg。

兩條信息都發送出去了,她這才起身往外走。

剛出校門就聽到一陣摩托車的轟鳴聲,秋瀾的大黑虎座騎宛如一只猛虎般沖到跟前,花雀兒不等摩托車停穩便跳了上去,秋瀾解下車把上掛著的頭盔遞給她,道:“戴上!”

花雀兒戴上,秋瀾又扔過來一個卷成筒的案宗,道:“這是全部,共五起,案發地點不一,範圍涉及五個省市,但都有兩個共同點:一,跟507案一樣,被害者都被割去了只耳朵;二,都是作案後主動投案自首。這種行為有點詭異,像是有人在背後故意引導他們做這件事。而引導他們做這件事的人,很有可能就是你要找的那個人。”

花雀兒邊一目十行的翻著案宗,邊問:“許強怎麽說?”

許強正是507案的作案人。

秋瀾罵道:“媽的,我朋友說了,那小子知道自己身上的罪是洗不掉了,現在完全是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嘴死緊,撬不開。”

花雀兒冷笑:“死人我都能讓他開口說話,還怕撬不開一個活人的嘴。機票訂好了嗎?”

秋瀾:“訂好了。我們直接去機場?”

花雀兒:“嗯!”

秋瀾猶豫道:“小雀兒,咱們真不跟喬隊說聲啊?”

花雀兒:“不說。說了就走不了了。怎麽,你怕了?”

秋瀾轟了兩下油門,笑:“怕,怎麽不怕?不過你小雀兒開口了,你就是讓我上刀山我也得咬牙往上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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