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漫沒有立刻走過去，她在隔一個房間的門口等著，現在過去，她也不知道自己能和林菲兒說些什麽，而且，總覺得付雲昊在那裏站著，自己過去有點不合適，想等付雲昊離開在過去。

雖然付雲昊聲音很低，但陳漫還是聽到了他說的話，讓陳漫震驚的是，付雲昊居然在表白，在現在這個時候表白！

“菲兒，其實我很久開始就喜歡你，那時候你是驕傲的公主，我是瀟灑的王子，但是我知道，幾乎沒有男人能入的你的眼。所以，一向自傲的我，那時候在面對你的時候，竟然有些自卑”

“我不敢靠近你，但又忍不住靠近你，為了掩飾的我的自卑，我對你總是冷嘲熱諷，你對我也從沒有好臉色，在別人眼裏，我們似乎從來都是水火不容”

“你爸爸來找我爸爸聊聯姻的事情，我剛好下樓，於是躲在角落偷聽，當時我的心幾乎都要跳出胸口，天知道，我當時有多開心，我甚至當時就發誓，只要這事定下來，我就要開勇敢的追求你，我要讓你也愛上我，然後給你一個幸福的家，我會繼續把你寵成女王，只要你開心”

陳漫心裏五味雜陳，如果當初林菲兒知道付雲昊愛著她，會不會就同意聯姻了？會不會就不用出來受這麽多苦？可惜，世事總是無常，人心總是難測，她不知道他的心意，他也沒有勇敢表達，所以他們錯過了這麽多年，生活變了，心境也變了。

“但是當我知道你為了不和我結婚，甚至不惜和家族決裂的時候，我的憤怒，幾乎要吞噬我的理智，我也是商界年輕一輩的佼佼者，到底哪裏配不上你，竟然讓你厭惡致此，那時候，我發誓，一輩子都不見你，從此視你為泥土，我甚至——恨你”

“我的理智在告訴我，要忘掉你，我的心卻很誠實的每天都把你想好幾遍，漸漸的我認清了自己的內心，也完全接受了我對你的感情，那時我才知道，我愛你至深，呵~這話說出來，恐怕沒人會相信，一個總是和你針鋒相對的人，居然愛你愛到不能自拔”

“從你失去下落後，我其實一天都沒有停歇的在找你，我用盡各種辦法，想要打聽到你的消息，但是，始終沒有音訊，我甚至懷疑，你是不是已經不在這世上了。每當我想到這裏，就心如刀絞”

“幸好，老天有眼，讓我在這裏遇見了你，見你的第一眼，我欣喜若狂，但隨後想到你現在的工作，又因為你沒有好好愛惜自己而生氣，你明明滿腹才華，燦若明珠，你明明可以大放異彩，卻寧願埋沒在這世俗塵埃中，做一粒最不起眼的砂”

“當時我就想，是不是你為了不讓我找到你，才會故意這麽屈尊降貴，寧願在最底層做著最累的工作”

“你的疲憊我看到眼裏，你的冷漠我也看在眼裏，我知道你那道冰冷的墻是用來保護自己，但我卻總想去打破它，我希望，以後我可以給你溫暖，可以讓你全身心信賴我，依賴我”

衛生間裏，林菲兒始終沒有說話，她用力捂著嘴，不讓自己發出哽咽的聲音，眼淚已經連城線，其實付雲昊也不是那麽討厭，只是她似乎已經習慣了討厭他，所以，她對他始終沒有好臉色。

她沒有想到，原來她並不是一直生活在冰冷的世界裏，至少，有人正在努力給她溫暖。只是，很可惜，自己喜歡的人不是他。

而她喜歡的人，卻愛著自己的好朋友，自己的好朋友，卻只把她喜歡的人當做朋友，這算不算，天意弄人？

陳漫覺得，自己不適合繼續在這裏了，索性悄悄離開，沒想到，付雲昊對林菲兒，竟然一往情深，如果林菲兒能答應他，也算是好事一樁。陳漫突然覺得，有付雲昊在，她對林菲兒就很放心了。

陳漫的到來和離開，並沒有影響任何人。

付雲昊依然保持之前的姿勢沒有動：“菲兒，我知道你在聽我說話，我現在要鄭重的告訴你，我愛你，很愛！我想和你組建一個家庭，那裏還會有我們的孩子。”

“我知道，你不喜歡我！沒關系，餘生還長，我可以等，除非你嫁人，否則，我一定不會放手。”

“不需要你來同情我！即使到了世界末日，我也不會喜歡你！滾！”林菲兒出聲，聲音依然很冷，卻沒有半點哭腔，她快要忍不住了，她就快要哭出聲音了。

起初，付雲昊跟她說那番話的時候，她是震驚的，她一直以為，他們應該是相看兩生厭，老死不往來的關系。

沒想到，付雲昊居然喜歡她，這對她來說，這簡直就是不可思議。

付雲昊對她的愛，她負擔不起，她很清楚，自己心有所屬，並不能回應他什麽，所以，她能做的，只有不留餘地的拒絕。

不留餘地的拒絕，一如祝九對她！如此殘忍。

陳漫和東方宇還有祝九，在客廳坐著。陳漫和東方宇誰也沒有說話，只有祝九，幾乎不受任何影響的打開酒壇子，歡快的喝著。

陳漫有時候覺得祝九是那種沒心沒肺的神仙，仿佛什麽事情，都入不了他的眼，他的心。有時候，陳漫甚至分辨不出他哪句是真話，哪句是假話。

她甚至懷疑，這世間恐怕沒有什麽事情，可以牽絆祝九，他就應該瀟灑肆意，隨心而行，可以吊兒郎當，可以一本正經。

他好像任何時候都在笑，開玩笑時在笑，喝酒時在笑，甚至在生氣的時候都在笑。

陳漫有時候就在想，這世間，為什麽會有這麽愛笑的人？他笑容明媚，如沐春風，仿佛誰也走不進他的心裏，又好像，他的心裏裝著每一個人。

付雲昊失魂落魄的和陳漫告辭，沒有了剛進門時的意氣風發，陳漫突然有點同情他，看到付雲昊，她似乎就看見了林菲兒。

兩人如此相像，都是那撲火的飛蛾，遍體鱗傷也在所不惜，只為能夠得到心中渴望已久那份溫暖與光明。

送走付雲昊，陳漫急忙去看林菲兒，她雙眼紅腫，但還是努力控制，不想被人發現：“對不起小漫，明明說好一起過一個快樂的除夕，但是我卻讓氣氛變得這麽尷尬”

陳漫沒有說話，走近兩步，抱著林菲兒，一個懷抱，無聲的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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