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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君安將辰安托付給尼加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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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君安將辰安托付給尼加提

一切好像是恢覆了平靜,只是離沈君安要去血祭開水脈的日子越來越近,沈君安的心緒越來越平靜,像是一灘死水一樣!

這一夜她將尼加提約到樓頂,她早早的爬到樓頂上,飲著烈酒,迎著冷風,只是心中的思緒怎麽也吹不散。

尼加提也爬上樓頂坐到她身旁,沈君安順勢將另一壺酒扔給他,他隨手接過朝嘴裏倒了一口:“怎麽?!國師大人,今日還想起約我喝酒!”

這世間男女之間要是有純友誼,那就是沈君安與尼加提!

沈君安瞟了他一眼,岔開話題道:“尼加提你是否真心喜愛辰安?”

尼加提心中升起不好的預感,但還是認真答道:“是!怎麽了?你要將他許配給我!”

沈君安輕笑出聲,側目看了一眼有些不正經的尼加提,其實尼加提對辰安的好,她也親眼看得到,只是她還是想要一個正面的回答:“嗯,那就好,不過你若是想求娶辰安,還需下些苦功討他歡心才好!”

尼加提輕笑,這他能不知道嗎?!!

沈君安又接著道:“尼加提,辰安吃過很多苦,他的人生也是經歷過黑暗才迎來黎明,所以尼加提,你以後一定也只能好好待他!莫要讓他在受苦受難。”

尼加提慵懶的靠著瓦檐,眼神覆雜化的看著她:“哼!你倒是開明的緊!”

沈君安仰望著夜空:“這有什麽的!有情人緣分皆是天定,只是恰好你們都一樣,而他恰好不是個姑娘。”

尼加提冷笑一聲,這麽多年尼加提都感受過很多異樣的目光,唯獨沈君安給他的感受最不一樣:“放心吧!我會好好的保護好美人兒的。”

沈君安緩緩道:“尼加提,辰安我就托付給你了!望你切記你現在說的話!”

這話一出尼加提的面色都冷了,不好的預感更上心頭:“沈君安,你擱我這兒托孤呢?!!!”

沈君安沒有看他,只是仰頭喝著冷酒。

尼加提也正經起來,問她:“沈君安,你不會是真要去血祭自己,開那該死的水脈?!!!”

沈君安還是平靜的飲酒望月,沒有瞧他,更沒有回應他。

月瑤隱匿於黃沙中,在沙漠中最是珍貴!但是月瑤的水脈都埋在無盡黃沙下的暗渠中,統治者為了更好的集中自己的權力,直接將在暗渠中修了機關,水渠機關一旦合上,只有蘇木一族的特殊血液,落到水脈祭臺上才能重新打開!這原本是為了更好的掌控權力,如今也成了困死他們自己的枷鎖。

尼加提算是鬼火了:“沈君安,你知不知道蘇木一族,從小就有修習養血氣的功法,所以他們才能一個個活著從祭臺上走下來,而你呢?!!!你會什麽?!!!你連內力都沒有?”

“那個祭臺又是混著特殊的藥草修建而成,且需要一定的血量才能成功打開!以你現在的體魄,你怕是要被祭臺活活將血吸幹!”

沈君安還是很平靜,她輕嘆一聲道:“我知道!”

尼加提真是被氣恨了:“你知道個屁你知道!沈君安我從未覺得你愚蠢,現在的你真是蠢的讓人想提刀!”

“沈君安,人還是惜命些好,莫要為了所謂的大義將自己壓倒!你生來就沒有欠誰!更不必將別人過錯當成了自己的枷鎖!還有!你好好想想,若是舍命相救之人個個愚蠢自私,倒不如放手讓他們都死了一了百了!”

這話也就尼加提說得出來,沈君安望向他無奈的苦笑:“陰陽八卦圖都分黑白,這世上怎會人人都活的通透明白,哪怕是為了那一部分無辜者也應該放手搏一搏。”

尼加提望向沈君安的目光中帶著厭嫌:“那蕭星穆呢?你可有想過他?他的父親做錯了事,而他又做錯什麽,偏要他受到失去愛人這樣的懲罰!”

說到蕭星穆,沈君安飲酒的手都一怔,確實!她的宣郎呀!又做錯了什麽呢?!!可即使不血祭打開水脈,她的身子也撐不了多久了!

沈君安眼眶泛紅,強忍著眼角的淚滑落:“過幾日,我會拖了無(liao wu)將宣郎帶回南疆,甘藍婆婆有辦法讓他徹底的將我忘掉!他的餘生若是沒了我興許會過得更好!”

尼加提差點氣的暴起:“沈君安,你可真是大義凜然!只是蕭星穆這輩子都沒有想到,他丟位棄權,遠赴千裏也沒能攔下自己心愛卻甘願赴死的姑娘!”

不知是不是風太大的緣故,沈君安的淚終是沒有忍住,硬是順著清冷的臉頰劃過!她再不敢說話,因為現在的她心痛到了極點,估計一開口語氣都在抖!

這一行男人裏邊,除了辰安,尼加提最瞧的上就是蕭星穆,他覺得這男人太有種了!人生目標明朗,做事果決,能快刀斬亂麻!所以尼加提絕不可能,讓蕭星穆落得個孤獨終老的結局。

尼加提直接點了沈君安的穴,讓她一時間動彈不得,他說:“沈君安!這天下人我是一個都不會掛在心上!他們的死活也與我無關,只是你決不能死,不然你讓蕭星穆餘生該怎麽辦?”

沈君安被定在原地,就在尼加提要將她扛起時,沈君安開了口:“尼加提!就算沒有血祭!我也活不了多久了!”

尼加提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剛剛站起又迅速坐了回去,他難以置信的將沈君安袖子擼上去一截,無需幫她號脈,就見她的血脈已經呈現暗紫色,這是中毒已深的征兆!

怪不得!怪不得!平日裏沈君安紗裙的衣袖都比別人長出一截,怪不得她那麽怕別人握她的手腕!原來她在隱藏著將死的征兆!

尼加提還是帶著僥幸的握上了沈君安的脈,只一瞬他的心態像是快要炸開了,他趕忙為她解穴:“這是怎麽回事?你身上怎會有這樣重的蠱毒!”

沈君安的身子一松,沒有急著回答他,她又想喝一口烈酒,只是酒剛到嘴邊,就被尼加提劈手奪過:“你是想死嗎?!!還敢喝這樣烈的酒!”

尼加提臉色很是不好看,嘆了一口氣道:“唉!!怪不得辰安日夜泡在藥房,原是他也知道你蠱毒已經是深入骨髓了,所以拼了命的找救治你的方法!”

“沈君安,蕭星穆知道你要血祭,只是他不知道血祭會要了你的命,而他更不知道你已經是大限將至了!是嗎?!!”

沈君安仰了仰頭,像是要把眼淚倒回去:“是!”

尼加提心態炸開了,這輩子他很少有難過的時候,這一刻他的眼眶也泛起了紅:“所以你要將他送走!要讓他忘了你重新開始是嗎?!”

沈君安手肘單著膝蓋,面色還是那樣平靜:“是!”

“所以尼加提,今夜許是你我最後聚在一起飲酒!你還是讓我痛快的喝一場吧!”

尼加提的心底也全是酸澀,他還是妥協了,將那壺酒扔給她,兩人平排而坐,只是痛快的飲著酒,再沒了言語!

世人說酒是溫暖的江河,確實!它能勾出人心中的悲,也能壓下人心中的苦。

一番下來,尼加提的眼眶都有些濕潤,他望著眼前這個破碎的姑娘,他是多麽希望她能和所愛之人相守相伴,只是現在他也變的手足無措!從未有一段情讓他這樣感嘆過,此時他的心裏除了動容就只剩下了酸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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