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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藍婆婆為沈君安新選郎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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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藍婆婆為沈君安新選郎君

在南疆的這段日子沈君安總算是恢覆的好些,只是雙腿還是動不得,整日裏也只能坐在輪椅上。

反觀辰安倒是自在很多,在南疆這段日子是他最開心的日子,而甘藍婆婆也沒有騙他,他日日喝藥總算是有成效,能感受到身體上不一樣的變化,這讓他整個人越來越好,整日裏不是跟樓下的孩童堆雪人,打雪仗,逗得沈君安笑顏舒展,就是圍著沈君安求她教他射箭。

沈君安心中則是喜憂參半,此次出行讓她重新又活了一次,更重要的是也治好辰安的隱疾,眼前的少年總算是有了他這個年紀該有的歡喜。

只是沈君安心中始終放不下皇城中的事,只盼望著自己能快點好,這樣也能早些回去弄清一些事情。

沈君安正坐在輪椅上垂眸想著雜事,辰安提著弓箭緩步到她跟前,她都沒有察覺到。

他站在一旁垂眸看著她,他原本在樓下跟孩子們堆雪人,只是擡眸時就發覺她的異常的情緒,忙的跑上樓,走到她的身旁,只是她太入迷了,壓根沒有察覺到他的到來。

“君安姐姐可是想家了?”辰安俯身單膝跪在她的身側,眼神中全是慌亂的瞧著她。

沈君安這才察覺到辰安的到來,聽到他的話勉強擠出一個笑,搖搖頭表示沒有。

辰安瞧得出她笑得勉強,只是她不願意說,他也不願意觸碰她的傷痛:“君安姐姐,教我射箭可好?”

辰安不敢觸碰她,只敢雙手撐著輪椅的扶手,滿含期待的瞧著她。

沈君安淺淺一笑,好似桃花:“好。”

辰安也是淺淺的笑,抱起她向樓下去。

沈君安從六歲起就開始學習射箭,這是她唯一能自保的一項技能,所以學的格外認真,箭術也是很了得,樓下辰安早就準備好了靶子,沈君安雖是坐在輪椅上,但還是氣勢逼人,她一手執弓,兩指夾箭,眼神如炬,手一松,手中的箭正中靶心。

辰安就站在一旁,眼神中全是仰慕的瞧著她,瞧著她一身青衣,側顏絕美,意氣風發的像個女將軍,動作利落一箭接著一箭的正中靶心。

所有的靶子都是正中靶心,辰安收回那滿含深情的目光,站在她身側也開始射起來,雖是箭箭都正中靶心,只是中間還是有脫靶的情況。

沈君安還是毫不吝嗇的誇獎道:“辰安,你做的很好,學的也很快,不日定能超過我。”

瞧著她,聽著她的誇讚,心中全是欣喜和滿足,他蹲在她身側認真道:“君安姐姐,我這箭術,怕是要跟在你身邊一輩子才能學的出神入化。”

沈君安瞧著他只覺得很可愛,抿著嘴笑了起來。

辰安很喜歡她笑起來的樣子,看著她開心總覺得心中能被填滿。

只是一個人的出現始終是打破了這樣的寧靜,一輛華貴的馬車直直的行進村莊,慈寧走近樓下的兩人,恭敬的跪在沈君安眼前道:“奴前來接皇後娘娘回宮!”

沈君安斂起了笑顏,語氣淡淡:“慈寧姑姑怎的是你前來?”

“陛下身體不適,特派奴來接娘娘。”慈寧還是一如既往的恭敬。

“姑姑且等著吧!我去向恩人道個別。”沈君安的神色毫無波瀾,只是心中早已壓不住的洶湧覆雜。

沈君安早就聽聞這一月裏皇城中發生了動亂,心中很是不安!

慈寧短短一句話也有不少的信息量,她不過才走了一月有餘蕭星穆就病了,她深知她在蕭星穆心中的分量,他不派了無(liao wu)前來迎接自己,最起碼也會派親信,可是瞟一眼馬車旁沒有一個人是蕭星穆的人,可知掌權人已變。

沈君安被辰安抱著上了樓見到了甘藍婆婆,甘藍婆婆開口道:“下面那幾個人不足為懼,你若是不想回去,我現在就可以催動蠱蟲殺了她們!”

沈君安則是很淡然:“婆婆,我想回去,只是我不能這樣回去,婆婆可有辦法讓我雙腿恢覆知覺?”

甘藍婆婆滿是皺紋的臉上看不清表情,只是語氣裏全是怒氣:“你還要回去幹什麽?與你共度餘生的郎君我已經為你挑選好,他能與你平安喜樂過完此生不好嗎?”甘藍婆婆瞥了一眼一旁的辰安。

沈君安終於知道甘藍婆婆治好辰安,是將辰安當成她的郎君來培養,她很震驚:“辰安年歲尚小,此後還有很多輝煌的人生要過,我與他形同親人,對他也無非分之想,婆婆莫要亂點鴛鴦!”

“那你覺得誰與你最相配!蕭星穆?!”甘藍婆婆怒意上心頭。

沈君安也知道甘藍婆婆是好心,只能壓著性子道:“婆婆,我中意蕭星穆,他亦中意我,我若是不回去他會死的!求你讓我回去瞧瞧他!”

“蕭星穆現在的身體根本不用別人費心去殺,他熬不了多少時日了!”甘藍婆婆怒氣沖沖的用拐棍砸地。

“什麽?!!!怎麽會呢?!!宣郎身體康健!......”沈君安一臉的難以置信。

甘藍婆婆倒是驚訝,沈君安竟什麽都不知道:“哼!那小子倒是比沈年癡情的多,竟沒讓你知道他給你輸送了自己的血氣才將你的命硬生生續上!”

“什麽?!!”沈君安完全沒有聽懂。

甘藍婆婆輕笑解釋:“百年前南疆出現第一個毒師,他創造了血屍,差點屠盡天下人,後來出現一人將那毒師斬殺,並把血屍的秘法占為己有,想來那秘法現在應該是藏在雲朝皇宮中,歷代皇帝為了一己私欲將活人煉化成血屍以護自身周全,血屍千萬年不傾不滅,只是催動血屍需要以血為契,這樣自身壽命必定不超過四十,怪不得雲朝歷代皇帝都是短命,別說四十,三十年春秋都難熬。”

“血屍的蠱母會極大的激發主人身體裏的血氣,且屬性為陽剛好能抑制你身體的寒癥,但血屍蠱母同時也會釋放蠱毒,這種血氣是不能與他人分享的,要是硬把血氣渡給別人也就將命交到別人的手裏,只要兩人間距離過遠,蠱母感應不到另一半血氣的存在就會釋放更多的毒素,那人也必定日日遭受噬心之痛,不出半年必定暴斃,只不過蕭星穆那小子給你輸送了一半多的血氣,現在你又與他離得那樣遠,假以時日他必死無疑。”

沈君安驚呆在原地,心痛難忍,原來她不是運氣好沒有死,只是她的宣郎以命換命一樣,一次又一次的將她從死亡的邊界線上拉回來鎖在身邊,怪不得她的宣郎兩鬢間青絲變白發,他是想既守住了江山,更留住了她!

雖然蕭星穆做了那麽多,但是甘藍婆婆對皇家人還是沒有好印象,更不想慕清藍唯一的女兒在回皇城去受苦。

“君安,你恨我也好,怨我也罷,只是那皇城,你再不要回去了,若是此次你回去了,你此生只有慘死是唯一的結局,你是包治百病的靈藥沒有錯,這世上本就沒有萬全之法,唯有自保才可活的長久些!”

沈君安淚如雨下,這些道理她都懂,只是這世上她在乎的人和事哪有那麽輕易的放得下:“甘藍婆婆,此生如何,各有命數,結局如何,君安都認了,婆婆此次一別不知何時能再見,望婆婆餘生無事絆心弦,所念皆如願。”

只是甘藍婆婆怎會讓她賭上自己的性命,於是一把藥粉直接將她迷暈。

辰安忙的接著要傾倒的沈君安,跪在她前面,小心的將她攬在懷裏,他目睹了全過程,這一刻他的內心很是覆雜,他不想沈君安在有事,只是他也不想這樣困住沈君安,

“婆婆,放我們走吧!在這裏,她餘生不會有半點歡愉。”

甘藍婆婆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我會用蠱抹去她的記憶,待她蘇醒你們就可完婚,往後歡喜常伴,恩恩愛愛一輩子!”

辰安瞧了一眼懷中的人兒:“婆婆,我鐘情於她,可她心中無我,強求並非會有結果!且我心中的沈君安明媚如暖陽,也並非是一個提線的木偶!”

“你可想好,若是放過此次機會,她餘生再不會是你的!”甘藍婆婆俯視著他。

辰安入情的瞧著懷中的人兒,她第一次離他這樣近,他能更清楚的瞧見她的面龐,他心中掙紮,但還是明白她從未有一刻是他的,辰安眼角泛紅,淚水滑落:“我霸占她許久了,我該放手了!”

甘藍婆婆嘆了一口氣,心還是軟了:“罷了罷了!走吧!走吧!都走吧!”

辰安叫住甘藍婆婆:“婆婆,求婆婆賜藥還君安姐姐自由!”

甘藍回過頭意味深長的瞧了辰安一眼,扔下一瓶藥就走了。

其實甘藍是詫異,詫異辰安知道是她給沈君安下藥,讓沈君安雙腿無法動彈,但是這麽久辰安竟裝著一個字也沒有說,果然這世上情字最讓人捉摸不透。

沈君安要是腿腳利索早就回皇城,所以辰安也默認了用這樣的方式多接觸沈君安,多將她留在南疆一段時日,好好的過一過兩人為數不多的時光,但是在沈君安選擇他人時,他還是會第一時間尊重了她的選擇!即使他也有辦法困她更多的時間,只是他不願,不願她不情不願的跟自己相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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