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於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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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於平靜
只有站起來的時候，才能感覺到沈言的身高。
此刻的沈言正站在陽臺，感受著外面溫暖甚至帶點熾熱的陽光。幾抹光線照在臉上，將原本白皙無暇的面孔照得更有光澤。沈言的五官很柔和，細看有何母的影子，秀氣柔美。
“怎麽站著了？”陳風深出現在旁邊，同沈言一樣看向前方。
“站著發發呆。”沈言說道。他的聲音冷靜清亮，帶著分特有的矜貴。其實如果沒有那雙看不見的眼，沈言絕對能做到出色得讓別人遙望。
陳風深趴在陽臺的窗臺上，從口袋裏拿了一支煙，慢慢地點上，愜意地望著外面。
感受著身邊人的動作，煙味絲絲縷縷地飄進沈言鼻腔。陳風深對抽煙沒有大癮，更像是一種打發時間的方式。所以他身上沒有熏到沖人的味道，只是淡淡的、可接受的煙草味。
“讓我吸一口吧。”沈言語氣隨意，很平常地說。
看了眼手中的煙，陳風深側身，把它夾在沈言手上，“抽煙不是什麽好習慣。”他不應該給沈言這根煙的，但是他想起那個天橋上，沈言自然地問他要煙的情形。當時，跌宕起伏的情緒伴隨著跳個不停的心臟，真的很刺激。
手指往下，摸到濾嘴，沈言放到嘴邊，慢慢來了一口。一點都不好抽，如今在冷靜的情況，沈言想道。煙只是過了過嘴，並沒有吸入肺中。
“不習慣吧。”
“有點。”沈言轉身，“看”著陳風深。
明明知道沈言看不見，但陳風深受不了沈言“看”到他這的樣子，仿佛能從沈言看不見的眼中，看到自己的逃避。把沈言手中的煙拿回去，陳風深卻沒有接著抽，只是任由火光慢慢往下走。
記憶開始回到那個時候，回到沈言那時直白的表達。
沈言勾住了陳風深的脖子，沒有其他動作。
陳風深沈默不語。
近距離下，沈言五官的柔和優越更加容易體現。陳風深的心一下子跳得很快，很沒出息。
沈言漾出一個笑。這個笑，把原本疏離的表情給沖淡，整張臉變得生動起來。只見唇間吐出一句話：“陳風深，這幾天收得難過吧？”
陳風深也揚起一個笑。他抵住沈言的額頭，輕聲說道：“你知道的，克制很難的。”
沈言嘴角還是往上，卻是慢慢湊近。這次，他沒有急促地點到為止。他溫柔地貼近，很慢很慢地動作。內收的下頜線清晰地突顯，沈言歪著頭。
搭在陳風深脖子上的手收緊。
許是被沈言的笑迷了魂，此時，陳風深腦中什麽都想不到了，只能感受著唇上帶來的溫度。
慢慢地，陳風深反客為主。但一樣的，動作很柔很緩。
有兩分鐘吧，二人才停下來。陳風深眼神還是看著沈言，心裏卻不想想任何其他的東西。但想起來沈言看不見，他還是開口找著話：“最近有肉了。”他的手放在沈言的腰上，能觸摸到沈言雖細但不像前面那樣過分瘦削。
“手感還好嗎？”
“挺好的。”
“陳風深，你說後面我跟你表白，你會接受嗎？”
聞言，陳風深忍俊不禁：“為什麽是你表白？”
“因為你需要。”
“好啊，我可以等。”
沈言笑容釋然，說道：“還好，你沒有直接拒絕，或是跟我講道理。”
陳風深很喜歡用額頭抵著沈言的額頭。他抵著沈言的額頭，問：“我很喜歡講道理嗎？”
“……嗯，你說呢？”
“好吧，我承認了。”
“愛意是收不住的，陳風深。”
“是嗎？”陳風深微微低下頭，如沈言剛剛一般，堵住了沈言的唇。
直到沈言覺得呼吸一點一點減少，才推開陳風深，把頭靠在陳風深肩上：“其實我前面打算，再多給自己一點時間。”
“嗯？”
“你擔心後面變數多，我也不能打包票。所以，我想給自己一到兩年的時間，慢慢明白自己的心意，這樣，就可以給一個百分之百的回答。”
“百分之百對我嗎？”
“嗯。我就在想啊，現在我的心偏向你多一點，那已經有百分之六十的可能之後會向你表白。保險起見，我可以給你一個百分之百的答案。”
“為什麽，會偏向我？”
“我要是知道原因，那我可能會算計你多一點，就像交易一樣。而不是現在，做這些莫名其妙的事。”沈言手指無意識地劃著陳風深的脖子，嘴裏思索著開口，“不喜歡才需要算計，喜歡應該不用。”
陳風深覺得自己眼眶有點熱。他頭往下，把自己的腦袋埋在沈言的肩膀上，聲音細微發抖：“你怎麽這麽會說話？”
沈言沒有說話，只是靠在陳風深身上。
過了一會啊，沈言才說：“這兩天其實我想了很多，我可能需要證明很多，才能把你封起來的心慢慢暖起來，才能讓你放心。剛剛其實是我想累了，便想著來窗口透透氣。”
“但我不喜歡這種距離感。”
“陳風深，你不用猜我究竟動作中包含了什麽意思。”
“我剛剛說話的時候，什麽都沒有想。”
這些話說完，陳風深在沈言耳邊，慢慢地說：“沈言，我剛剛也什麽都沒想。謝謝你，願意撬開我的心。”
當陳風深為了現實而痛苦，而收起自己的心時，沈言會輕柔地訴說，來告訴他，不必累著自己。剛剛的那些話，看似沒用，卻讓陳風深的心突然墜到了實處。
兩人抱著，先前那些考量、憂慮變得無足輕重。
微風輕輕吹過，帶來絲絲熱浪。兩人反應過來，分開了彼此。真不知道剛剛怎麽回事，大熱天這麽抱在一起，真的熱得慌。
陳風深低笑一聲，說：“好了，我們去吹空調吧。”
“好。”
“我跟你說，我媽那雙眼睛可尖了，之前我在家表現得開心一點，她就猜出我在談戀愛。這幾天我絕對不能回家了，不然她那雙眼睛，又要看出來什麽了。”一邊拉著沈言往裏面走，陳風深不再是之前收斂著的樣子，而是開開心心地說話，分享著。
沈言笑出了聲。
“我愛你。”
“靠。”陳風深暗罵一句，沈言這麽直白的嘛。
“哦，逗逗你。”沈言笑著說道。
“你耍我啊。”鬼使神差的，突然，陳風深對著沈言腰撓過去。
“……額，別。”沈言扭著腰躲避，溢出忍受不了的笑。
“……晚了。”
“哈哈哈哈哈，錯了錯了。”沈言雙手握住陳風深的胳膊，一邊笑一邊討饒。在笑中，沈言心裏默默想道：陳風深，遇見你是我的幸運。
兩人鬧著滾到沙發上，陳風深想起了什麽說：“沈言，你知不知道你睡覺不規矩，這幾天勒得我喘不過氣來。”
“是嘛，你前面怎麽不說？”
“不敢。要是你到時候不開心了，不肯抱著我了怎麽辦？”
“外表正直，怎麽心裏沒跟上啊哈哈。”
“你嘲笑我？”
“不然，親你兩口安慰一下？”
“還調戲我？”
“不怪我，”沈言緩了緩剛剛笑岔氣的胸口，繼續說道，“最主要，你每次都上當啊哈哈。”
看著沈言放松、無所顧及的笑，陳風深悶悶地開口：“沈言，我有點相信你喜歡我了。”
“對啊，就像你喜歡我一樣莫名其妙。”沈言“看”著陳風深，開口：“陳風深，我現在覺得，前面經歷的一切，是我的幸運。人生，就是能過就過，不用想太多。”
“想出去玩嗎？我可以帶你出去玩。”
“好。”
“我們可以先找一些安靜的地方，走走路。外面有很多地方，可以一點一點逛起。”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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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站起來的時候，才能感覺到沈言的身高。
此刻的沈言正站在陽臺，感受著外面溫暖甚至帶點熾熱的陽光。幾抹光線照在臉上，將原本白皙無暇的面孔照得更有光澤。沈言的五官很柔和，細看有何母的影子，秀氣柔美。
“怎麽站著了？”陳風深出現在旁邊，同沈言一樣看向前方。
“站著發發呆。”沈言說道。他的聲音冷靜清亮，帶著分特有的矜貴。其實如果沒有那雙看不見的眼，沈言絕對能做到出色得讓別人遙望。
陳風深趴在陽臺的窗臺上，從口袋裏拿了一支煙，慢慢地點上，愜意地望著外面。
感受著身邊人的動作，煙味絲絲縷縷地飄進沈言鼻腔。陳風深對抽煙沒有大癮，更像是一種打發時間的方式。所以他身上沒有熏到沖人的味道，只是淡淡的、可接受的煙草味。
“讓我吸一口吧。”沈言語氣隨意，很平常地說。
看了眼手中的煙，陳風深側身，把它夾在沈言手上，“抽煙不是什麽好習慣。”他不應該給沈言這根煙的，但是他想起那個天橋上，沈言自然地問他要煙的情形。當時，跌宕起伏的情緒伴隨著跳個不停的心臟，真的很刺激。
手指往下，摸到濾嘴，沈言放到嘴邊，慢慢來了一口。一點都不好抽，如今在冷靜的情況，沈言想道。煙只是過了過嘴，並沒有吸入肺中。
“不習慣吧。”
“有點。”沈言轉身，“看”著陳風深。
明明知道沈言看不見，但陳風深受不了沈言“看”到他這的樣子，仿佛能從沈言看不見的眼中，看到自己的逃避。把沈言手中的煙拿回去，陳風深卻沒有接著抽，只是任由火光慢慢往下走。
記憶開始回到那個時候，回到沈言那時直白的表達。
沈言勾住了陳風深的脖子，沒有其他動作。
陳風深沈默不語。
近距離下，沈言五官的柔和優越更加容易體現。陳風深的心一下子跳得很快，很沒出息。
沈言漾出一個笑。這個笑，把原本疏離的表情給沖淡，整張臉變得生動起來。只見唇間吐出一句話：“陳風深，這幾天收得難過吧？”
陳風深也揚起一個笑。他抵住沈言的額頭，輕聲說道：“你知道的，克制很難的。”
沈言嘴角還是往上，卻是慢慢湊近。這次，他沒有急促地點到為止。他溫柔地貼近，很慢很慢地動作。內收的下頜線清晰地突顯，沈言歪著頭。
搭在陳風深脖子上的手收緊。
許是被沈言的笑迷了魂，此時，陳風深腦中什麽都想不到了，只能感受著唇上帶來的溫度。
慢慢地，陳風深反客為主。但一樣的，動作很柔很緩。
有兩分鐘吧，二人才停下來。陳風深眼神還是看著沈言，心裏卻不想想任何其他的東西。但想起來沈言看不見，他還是開口找著話：“最近有肉了。”他的手放在沈言的腰上，能觸摸到沈言雖細但不像前面那樣過分瘦削。
“手感還好嗎？”
“挺好的。”
“陳風深，你說後面我跟你表白，你會接受嗎？”
聞言，陳風深忍俊不禁：“為什麽是你表白？”
“因為你需要。”
“好啊，我可以等。”
沈言笑容釋然，說道：“還好，你沒有直接拒絕，或是跟我講道理。”
陳風深很喜歡用額頭抵著沈言的額頭。他抵著沈言的額頭，問：“我很喜歡講道理嗎？”
“……嗯，你說呢？”
“好吧，我承認了。”
“愛意是收不住的，陳風深。”
“是嗎？”陳風深微微低下頭，如沈言剛剛一般，堵住了沈言的唇。
直到沈言覺得呼吸一點一點減少，才推開陳風深，把頭靠在陳風深肩上：“其實我前面打算，再多給自己一點時間。”
“嗯？”
“你擔心後面變數多，我也不能打包票。所以，我想給自己一到兩年的時間，慢慢明白自己的心意，這樣，就可以給一個百分之百的回答。”
“百分之百對我嗎？”
“嗯。我就在想啊，現在我的心偏向你多一點，那已經有百分之六十的可能之後會向你表白。保險起見，我可以給你一個百分之百的答案。”
“為什麽，會偏向我？”
“我要是知道原因，那我可能會算計你多一點，就像交易一樣。而不是現在，做這些莫名其妙的事。”沈言手指無意識地劃著陳風深的脖子，嘴裏思索著開口，“不喜歡才需要算計，喜歡應該不用。”
陳風深覺得自己眼眶有點熱。他頭往下，把自己的腦袋埋在沈言的肩膀上，聲音細微發抖：“你怎麽這麽會說話？”
沈言沒有說話，只是靠在陳風深身上。
過了一會啊，沈言才說：“這兩天其實我想了很多，我可能需要證明很多，才能把你封起來的心慢慢暖起來，才能讓你放心。剛剛其實是我想累了，便想著來窗口透透氣。”
“但我不喜歡這種距離感。”
“陳風深，你不用猜我究竟動作中包含了什麽意思。”
“我剛剛說話的時候，什麽都沒有想。”
這些話說完，陳風深在沈言耳邊，慢慢地說：“沈言，我剛剛也什麽都沒想。謝謝你，願意撬開我的心。”
當陳風深為了現實而痛苦，而收起自己的心時，沈言會輕柔地訴說，來告訴他，不必累著自己。剛剛的那些話，看似沒用，卻讓陳風深的心突然墜到了實處。
兩人抱著，先前那些考量、憂慮變得無足輕重。
微風輕輕吹過，帶來絲絲熱浪。兩人反應過來，分開了彼此。真不知道剛剛怎麽回事，大熱天這麽抱在一起，真的熱得慌。
陳風深低笑一聲，說：“好了，我們去吹空調吧。”
“好。”
“我跟你說，我媽那雙眼睛可尖了，之前我在家表現得開心一點，她就猜出我在談戀愛。這幾天我絕對不能回家了，不然她那雙眼睛，又要看出來什麽了。”一邊拉著沈言往裏面走，陳風深不再是之前收斂著的樣子，而是開開心心地說話，分享著。
沈言笑出了聲。
“我愛你。”
“靠。”陳風深暗罵一句，沈言這麽直白的嘛。
“哦，逗逗你。”沈言笑著說道。
“你耍我啊。”鬼使神差的，突然，陳風深對著沈言腰撓過去。
“……額，別。”沈言扭著腰躲避，溢出忍受不了的笑。
“……晚了。”
“哈哈哈哈哈，錯了錯了。”沈言雙手握住陳風深的胳膊，一邊笑一邊討饒。在笑中，沈言心裏默默想道：陳風深，遇見你是我的幸運。
兩人鬧著滾到沙發上，陳風深想起了什麽說：“沈言，你知不知道你睡覺不規矩，這幾天勒得我喘不過氣來。”
“是嘛，你前面怎麽不說？”
“不敢。要是你到時候不開心了，不肯抱著我了怎麽辦？”
“外表正直，怎麽心裏沒跟上啊哈哈。”
“你嘲笑我？”
“不然，親你兩口安慰一下？”
“還調戲我？”
“不怪我，”沈言緩了緩剛剛笑岔氣的胸口，繼續說道，“最主要，你每次都上當啊哈哈。”
看著沈言放松、無所顧及的笑，陳風深悶悶地開口：“沈言，我有點相信你喜歡我了。”
“對啊，就像你喜歡我一樣莫名其妙。”沈言“看”著陳風深，開口：“陳風深，我現在覺得，前面經歷的一切，是我的幸運。人生，就是能過就過，不用想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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