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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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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軌

何偉很早就睜開了眼睛,昨天他一點都沒有睡好,他想了很多,但卻是一點都沒有想通。他不想面對外面的人和事,寧可就這麽躺著,都不想出去。

樓下,沈母臉色依舊不好。她慢慢地吃著早飯。整個大廳裏面安靜得落針可聞。

“何偉呢?”沈母對著管家問道。

“小偉還沒有起吧。”今天沈母起得尤其早,一般她都是九點之後起的。

“老師什麽時候來?”

“上午。”

“讓他們盡快,今天我不出去了。你去叫何偉起床吃飯。”說完,沈母就放下手中的碗,直接回了房。

待沈母走後,管家嘆了口氣。母子倆的隔閡,總要有個人在中間去交流。沒辦法,現在也只能是他了。何偉來的時候他就發現了,他情緒不穩定。如今去叫他起床,都不知道什麽表情。

像是下定決心般,管家向著樓上走去。

對於別墅中的喜怒哀樂,沈言早在出來那一刻,就徹底放下了。

陳風深發現,沈言醒得越發晚了。而且,現在他在旁邊看著,沈言也不會突然醒了。這是一件好事,這段時間苦成這個樣子,得要好好養養。

八點半,沈言慢慢轉醒。他睜著眼睛楞了好一會,才反應過來陳風深可能在邊上。陳風深這人,醒得早,還喜歡看他。如今感受著壓在他被子上的重量,就知道人在。

“陳風深,你這麽等著,是要我親你一口嗎?”

一下子,被子上的重量沒有了。

沈言撐起自己的身子,沒有管旁邊的陳風深。他睡得有點懵,起身了還是不清醒。

過了一會,陳風深才湊過來,說道:“睡醒了?”

“嗯。”沈言把旁邊的陳風深拉過來,靠在了他的身上。陳風深沒有維持著剛剛看人的姿勢,而是坐下,任由沈言靠著。他長期鍛煉,所以身上覆蓋著一層薄薄的肌肉。此刻沈言靠在他胸口的位置,恢覆著睡僵的身子。

陳風深算是發現了,沈言的性子根本不像表面上這般溫柔禮貌。他習慣懟人,說話也不怎麽客氣。

趴在陳風深身上,沈言湊過去親了一口。他現在對於自己感覺很奇妙,對於陳風深,他就像是獲得了一個別人都沒有的甜甜的冰激淩。雖然冰激淩一直在,但總是忍不住想去舔一口確認一下。

這種下意識想親近的行為,忍了吧,難受;不忍吧,他知道陳風深現在表情肯定又變了。

陳風深看著一臉淡定的沈言,心裏非常恨。他怎麽可以做出這種動作,表面上還一副與他無關的模樣。最主要陳風深自己既不能親回去,又不能當無事發生。

他要是親回去了,會把沈言摁死在床上的。

“醒了是吧,起來吃飯。”陳風深捏住沈言,自己起身,對著床上的沈言吩咐道。

“哦,好。”沈言撩完就跑。現在看起來比誰都淡定。

陳風深在沈言身後默默地扶著自己額頭,恨到無聲跺腳。

餐桌上,陳風深把剛剛蒸著的早飯拿出來。他從外面買回來放了會,已經涼了。一碗小餛飩,一籠小籠包。陳風深發現,沈言早上喜歡一些清淡易消化的食物,所以他吃完早飯,給沈言帶的東西不會太油膩。

沈言已經習慣了餐桌的位置,以及陳風深擺放食物的習慣。他慢慢觸碰著碗和盤子,拿起筷子慢慢吃了起來。

小籠包一籠有八個,沈言吃到第五個的時候,就已經咀嚼得很慢很慢了。

“吃不下了?”

“嗯。”聽見陳風深的問話,沈言直截了當地把筷子一放,“看”著陳風深方向。

陳風深拿過盤子,認命地把剩下三個解決了。

昨天的時候,沈言就不想看電視了。陳風深便沒有再放。

從陳風深把沈言的書拿過來,沈言就把心思撲回到了書上面。在沈言展開那些書的時候,陳風深看過,那裏印刷著字體的高中知識點和題目。而且,不是盲文,那只是簡單地把文字浮於紙張表面。

沈言應該是習慣了看這類的書,雖然他摸得很慢,但是已經能根據自己的方式去判斷內容了。

陳風深將坐在沙發上的沈言攬在懷裏,看著他有條不紊地操作著,旁邊還放著一本草稿本。草稿本上面,有沈言寫的字。前面陳風深就看過沈言的字,跟印刷字體一樣。此刻那本本子上的字,如出一轍。那字漂亮、幹凈,雖然有點掌握不好間距和方向,導致每個字寫得很開很散,但是卻是認認真真自己書寫出來的。

“你不用盲文的嗎?”陳風深好奇地問道。

沈言聞言頓住自己的手,轉向陳風深。

“用不著,我之前做廢物的時候,總要花點心思浪費浪費時間。”說到這,沈言想到了什麽,開口道:“陳風深,我想去考大學,我想證明自己。”現在的沈言,沒有了任何多餘的動作,只是認認真真地說著這件事。

“好,只要你想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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