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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看似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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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看似平靜

早上,陳風深照常在七點出門,洗漱一下之後打算去旁邊的公園跑步。經過昨天這些事,想必何家夫妻不敢做什麽出格的事情。

換好衣服,陳風深到玄關換鞋。

“媽,我出去了。”

“哎,好嘞。”陳母從廚房裏拿著鏟子出來,“等會早飯在桌上,自己吃啊。我找小姐妹出去聊天了。”

“好。”陳風深應道。

樓下,有三三兩兩的人在聊天。

“哎!風深!”見到陳風深下來,一個阿姨喚道。

“張姨,怎麽了?”

“你對面那戶又怎麽了?我昨天都看到警察過來了。聽三樓的說,那裏面在吵架啊?”張姨帶著打聽的心,問道,“哎,你說那家人,怎麽這麽多事,跟他們一棟真的倒黴。”

“那裏面動手了,被警察教育一通之後,應該會收斂一點。”

“作孽,他們這種人,必須給他們來點狠的,才知道收斂。你說這種性子脾氣,難搞哦。”

“張姨,不說了,我去跑步了。”

“好嘞,哎,風深,你找對象了沒有啊?阿姨幫你看看?”

陳風深自然地笑了笑,回道:“謝謝張姨,不急。”

“哎,大小夥子,得快啊。”

陳風深擺擺手,然後往小區外面走去。

公園挺大的,他一般會跑個兩圈,大概一個小時左右。如今是夏季,早上氣溫倒是還行。陳風深熱身一下,便開始跑了起來。

他剛剛從其他城市回家,倒不是很急著找工作。陳風深今年二十八歲,之前幹著月薪近兩萬的活,剛畢業就找了個大公司從管培生開始幹起。他這個樣子,按照常理來說,應該是工作一步步上升,然後找個女朋友,在那裏安家立業。如果他本事大一點,關系好一點,說不定後面前途一片大好。

可惜,陳風深不用接受相親、娶妻、生子等一系列人生正途。工作的時候,找過男朋友。

男朋友是大城市本地人,能和陳風深看對眼的原因可能是因為陳風深的工作,以為他會一直在那座城市生存下去。可陳風深其實不喜歡緊張快節奏的生活,工作越久,他就越覺得自己努力沒有目標,人生沒有盼頭。

回家的想法是今年冒出來,今年實施的。

當時,他說出這個想法的時候,他男朋友第一反應不是詢問,反而一味地希望他留下來,說工作有壓力是正常的,這個城市多好多好,機會好待遇優,陳風深生活的城市達不到這個水平的。這番話說完之後,他又開始說都兩年的戀情了,反正他們不會有後的,在哪裏生活不是一樣的嗎?

曉之以理,動之以情。

陳風深拒絕了。

男朋友傷了心,開始責罵:“陳風深你就知道懦弱地逃避,為什麽,為什麽你可以這麽決絕地做出這些決定?”

分手這種事情,總是難看的。圈子裏面,陳風深這樣的屬性不多,再加上陳風深的臉和身材,還有一米八五以上的身高等優勢。哪怕因為這種客觀原因分了手,他前男友居然還想保持非戀愛關系,但能在一起的關系。

“這樣啊……”陳風深拉長了調子,“那到時候是你來找我,還是我來找你?你來找我的話,我生活的城市很小的,你來幾次所有人都知道我們關系不一般。而且你現在這個樣子,說不定都不願意出市吧,你願意過來嗎?要是我來,房費AA嗎?”

“你……你怎麽這麽計較?”

“你讓我過來,花錢找酒店,然後爽一夜再回去。紀禮,你怎麽想得這麽好?想白piao不要把我當傻子。”

這段感情,算是不歡而散。

陳風深下決定很快,執行起來也很快。他提離職,收拾東西,回家,一氣呵成。

陳父陳母高興壞了,兒子在身邊,不用在外面受苦,多好的事啊。

跑步的時候,思緒一散,總能想到些雜七雜八的東西。跑完之後,陳風深用短袖袖口抹了一把臉上的汗,便打算回家。

沈言很早就醒了,依舊聽著外面的聲響。何父何母收拾完,吃好早飯,便出門了。隨著門被碰上,沈言起身。他摸索到廁所,憑借著昨晚的上廁所的記憶慢慢地上完廁所、洗手、洗臉,然後頭湊近水龍頭下面,用嘴接了水漱了一下口。

他現在滿臉的水,摸索了半天,才在洗手臺一邊摸到了柔軟輕薄的質感的物件。他嘗試著扯出一張,用手觸摸了一下邊緣。

這應該是紙巾。他用它擦了臉,在馬桶邊上摸到一個垃圾桶。

沈言隨後又把手洗了一下,還擠了旁邊不知道是什麽的液體,聞了一下,隨後洗了手,用擦過臉的紙巾又擦了下手,再將紙巾憑借著感覺,慢慢扔到了垃圾桶。

紙巾慢慢掉落,落到了垃圾桶裏面。沈言估算得很精準,並沒有掉出來。

從衛生間出來後,沈言重新回到房間,將衣櫃大致摸了一下。隨後又一件一件精準地摸,判斷衣服的樣式、季節、以及何偉的穿衣習慣。

所幸,內褲在抽屜裏摸到了新的。沈言寧可穿新的沒洗過的,也不願意把何偉穿過的接著穿。

他重新回到衛生間,脫了衣服,洗了個冷水澡,又把自己原本穿的那套在洗手池混著可能是洗手液的液體給洗了一下。

等沈言做完著一系列的事,都不知道過去了多久。

他在餐桌邊,坐下,緩了緩因為攝入過少而非常疲憊的身體。過了一會,他摸著餐桌,摸到了防蠅罩下面一碗和一盤東西。沈言將它們端起來聞了聞,應該是粥和包子。粥只有半碗,包子是菜包,也只有一個。

這應該是那對夫妻留的。

沈言端起粥,讓稀薄的粥緩緩滑入胃中,讓粥緩解一下胃這兩天一直的抗議。

門口,響起了腳步聲。

沈言喝著粥,就聽出來那個腳步聲是誰的。

陳風深此時剛跑完步,所以上樓都是一個個大跨步上來的。他在經過502的時候,頓了一下。雖然有點擔心,但總不能去敲門。

沈言感受到陳風深的停頓,喝粥的動作頓住。

陳風深就頓了三秒,還是拿出鑰匙打開了自家的房門,走了進去。

聽到關門的動靜,沈言才接著喝著粥。相較於前兩天的無措,沈言到現在反而放下了心,也適應這種完全不同於以往的日子。何父何母如今把他當成敵人一樣,要不是他們不敢讓他死在家裏,說不定飯都不會留一口。

沈言將那半碗粥和一個包子吃了,將盆子和碗疊在了一起。至於為什麽不把它們洗了,首先,沈言從小到大,就沒有洗過一次碗;其次,他不想洗。

反正他們總是會挑刺的,那他何必事事都做好呢。

果然,何父何母回來之後,看著桌上的空碗開始抱怨。這次,何父沒有說話。何母將桌上的碗拿到廚房,沒有直接對著沈言罵,只是不停地說著:

“哎呀,我真是命苦啊。在外面上了這麽久的班,家裏還有個大佛供著。幹什麽都不行,還要我來收拾這些。我命怎麽這麽苦啊,在外面辛辛苦苦的,這日子真的一點盼頭都沒有了。”

“閉嘴,”何父嫌何母太吵,“搞得誰不苦似的。不像誰,命好,到哪都是被伺候的命。”

“那得謝謝你們。”沈言依舊在沙發上他先前一直坐著的位置,對於剛剛的話他已經一點反應都沒有了。何父那個性子,昨天警察在的時候那麽慫,一看就是不敢鬧事,只敢揪著弱的使勁欺負的人。

“你……”何父氣急,倒真沒有耍橫。

總算知道何偉的無賴性子怎麽來的了,在這裏,除了無賴一點,沒有其他任何辦法。

沈言聽著何母收衣服、做飯、打掃衛生。何父應該是在房間裏面抽煙,煙味濃重得都從房間裏面溢出來了。

做完飯,何母把碗筷往桌子上一摔。

何父聽到動靜,很主動地從屋子裏出來。

沈言對腳步聲就沒有不敏感過,他聽見何父何母在餐桌旁坐下,開始動筷,便很自然地起身,到餐桌旁坐下。

何母看著如此主動的沈言,有些不快。

沈言摸到了桌上的飯和筷子。顯然,這倆人就打著自己吃,不管他的想法。反正他們把飯端上來了,沈言不吃是他的事。

只見沈言拿起碗筷,聞了聞裏面的米飯香味,來了句:“只吃米飯的話,我身體會不舒服,到時候又要去醫院了。”這就是威脅。沈言說完之後,就沒有反應了。

何母咬咬牙,從面前的菜裏夾了一筷子的青菜,放在沈言碗裏。

感受著何母的動作,沈言對著何母的方向笑了笑,說道:

“謝謝媽。”

沈言端起碗開始吃,沒有管桌上兩人。

何父和何母緊緊捏著筷子,半天沒有動筷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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