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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子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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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子女

太子在毓慶宮中如何暴怒,也不會改變幾個兄弟封爵開府的事實。

康熙旨意下了沒多久,內務府和工部鉚足了力氣為幾個阿哥新的府邸做好了最後的改動,欽天監根據幾位阿哥的生辰八字,分別挑選了幾個吉日送了上來,大阿哥,不,現在該成為直郡王,他甚者沒有和惠妃商量,便迅速選了最近的日子,搬了出去,這迫不及待的腳步,讓惠妃還好是傷神了一些時日,還是後來,直郡王將好不容易盼來的長子,送進了宮中,讓惠妃代為撫養,這才讓惠妃重露笑容。

“大哥這事做得難看。”永和宮裏,又是一屋子的人坐著,胤禛和胤祚帶著福晉坐在雲珠的下首位置,胤禎猴著竄了上去,和塔娜一人一邊坐在雲珠旁邊,烏希那則端莊地坐在另一側的椅子上。

幾人請安過後,沒有記著離開,而是喝著茶閑閑的聊著宮中的變動,在談到大阿哥迫不及待地出宮時,胤祚不屑地嗤笑道。

惠妃娘娘僅大阿哥一個親子,這些年來對大哥是真的掏心掏肺的好,大阿哥的這番舉動,屬實是有些過了,胤祚和雲珠感情素來便好,盡管永和宮中孩子不少,但雲珠對每個孩子都是同樣的上心,就連在寧壽宮養著的雅利奇,對永和宮也沒有生疏,更別提從小被雲珠寵著長大的胤祚。

他沖著雲珠,討好地笑著:“等兒子開府的時候,向皇阿瑪請旨,接您去兒子家小住一段時間,絕不會像大哥一般。”

雲珠卻只噙了微笑,淡淡說道:“宮外自有宮外的好,大阿哥行事,總有他的道理。”

幽深的眼神和胤禛同樣若有所思的眼神對視上,視線相觸間,彼此都明了對方的意思,又默不作聲地移開。

大阿哥為何迫不及待地搬出宮去,不過就是出宮之後,他的自主權要大許多。在紫禁城裏,在乾西五所中,幾個阿哥的一舉一動都有專人盯著,上報給康熙,可以說,在宮中的阿哥,前一日在宮中說了什麽,後一日這段話就會送上康熙的案頭,毫無自由度和隱私可言,更別提想要見個大臣,還需得到康熙的應允。

這些束縛,對於有野心之人,如大阿哥,實在是束手束腳,對大阿哥而言,當他離開皇宮,開府的那一刻,才是真的天高任鳥飛。

至於開府之後,康熙還不會著人盯著,只能說,宮外到底還是更加自由,想不被人發現見面,方式有許多。

大阿哥的心,到底還是大了!

背後的彎彎繞繞,雲珠暫時沒有打算和幾個孩子掰扯的清清楚楚。

雲珠並不讚成將孩子當成溫室裏的花朵,什麽事情也不讓他們知道,在日常處理宮務的時候,雲珠也會將兩個兒媳婦,三個女兒全叫上,讓她們耳濡目染的見識到各種人心。

但,大阿哥的事情,涉及到更加不可提的儲位之爭,雲珠擔心幾個孩子知道後在康熙面前露出異樣來,反而得不償失。

畢竟,現在太子和大阿哥眼中只有彼此,至於其他人,全部在他們的考量範疇內。

很巧的,在這個事情上,雲珠和胤禛有著共同的默契。

在胤祚還有不依不饒批判大阿哥時,沈默在一旁的胤禛從袖口裏抽出一份折子,遞給雲珠。

這個動作打斷了胤祚的話,但胤祚卻不以為忤,他好奇地瞧著:“四哥,這是什麽?”

胤禛嘴角扯出一絲笑意,這讓冷面的他看著也柔和下來:“額娘,這是欽天監為兒臣算的吉日,還請您定奪。”

雲珠頷首同意,將玳瑁指套卸下,塗著丹蔻的手指翻開折子,又讓秋菊送來一本歷書,對著吉兇斟酌起來。

天色昏沈,烏鴉在外面飛過,喚出嘔啞嘲哳的難聽聲音,胤祚對著胤禛的嬉皮笑臉也停了下來,望著胤禛楞了一瞬,之前見著大阿哥搬家,他還只想嘲笑,但見著四哥搬家日子也提上日程,他才驟然有了要和兄長分開的實感。

胤祚再如何郁郁,也耽誤不了胤禛出宮的腳步,在雲珠選定的日子裏,胤禛拖家帶口的搬去了位於紫禁城東北的地方,在胤祚戀戀不舍的目光裏承諾會幫他催促著工部,盡快將六貝勒府修繕完畢,讓胤祚能盡快和他再做鄰居。

雲珠聽著兩個兒子的對話,心中不是不欣慰的,縱使年紀增長,兄弟倆分別成家,但彼此間的感情並未變弱,更沒有爭搶到烏雞眼的地步。

在請幾個兄弟在新宅子喝酒暖房後,胤禛在宮外的生活,算是步入正軌。

雲珠也完成了幾件大事,能一心一意的為烏希那的婚事操心起來。

正好,胤禛出宮開府之後,能接觸的大人更多,雲珠在一次胤禛進宮請安的時候,特意交代了胤禛,讓他在外面好好觀察,有沒有人適合烏希那。

胤禛沈默半晌,艱難問道:“額娘,是讓兒臣打探蒙古那些郡王嗎?是皇阿瑪有了意向了?”

雲珠瞬間冷了臉:“不,胤禛,我之所以找你,就是不願意將你妹妹嫁入蒙古,烏希那出生的時候,你皇阿瑪答應過我,她嫁人時一定會留在京城,不拘是滿人還是那些定居京中的蒙族王公,我只要她在京中,這樣有父兄照拂,我也不怕她被額駙欺負了去。”

胤禛緊鎖的眉頭松了幾分,他對著雲珠行禮:“額娘,您放心,兒臣一定仔細打聽。”

“切記掌握好分寸。”雲珠叮囑著,她知道胤禛能做好,但做額娘的,總是止不住的操心。

“兒臣懂的。”

對於烏希那這個妹妹,胤禛也是從心裏喜愛的,得了雲珠的命令,他費了不少精力,篩選出京中身份合適,年齡合適的人,親自探查,當然,對於雲珠提醒的分寸,胤禛更是謹慎到了極致,無論他如何探查,都牢記著一條線,只飲酒不談事,至於這些人背後的家族,胤禛更是從不試圖去接觸。

一時間四貝勒在京中交際突然廣了許多,如果不是因為胤禛宴請的全是年紀不大,職位不高之人,而前頭還有一個頻頻與重臣往來的大阿哥,京中風聲還不知會如何傳。

但,擇婿一事,急不得,想要找到合適的,也需要天時地利人和,諸個條件缺一不可。

胤禛的動作,自也被人報給了康熙,初聽到這個消息時,中年的帝王猶如權威被染指的獅子,眸色沈沈的望著密折,心中琢磨著這第四個兒子,是不是心大了。

康熙願意將大阿哥捧起來,是因為太子足夠年輕,聲勢足夠煊赫,已經在實質上威脅到了他的皇權,大阿哥的崛起,是康熙對太子的牽制手段,說句難聽的,大阿哥能被捧得高高在上,也能一夕之間從雲端跌落,一切只看帝王的喜惡。

莫不是瞧著胤褆風光無限,胤禛也眼熱了?康熙摸著下巴,思索著。不應該啊,德妃是個聰慧的,後宮那麽多人就沒見過比她更靈巧之人,老四按理不會如此拎不清,胤祉都知道只和文人來往,舞文弄墨做個閑散郡王。

打開奏折,康熙細細將一個個人名揣摩過去。

卻沒有發現什麽聯系。

滿族蒙族,文臣武將,文人墨客,什麽人都能在這折子裏找到,甚至不同日子宴請的人裏,還有死仇一樣的人物,若說這是在拉攏人心,那也真是幼稚的好笑。

高高豎起的戒心松了下來,從朝堂派系中抽離出來,康熙再一看這名單,頓時啞然失笑。

全部都是二十上下,尚未婚配,身家清白,脾性不錯的年輕人。

想到已經到了婚齡的烏希那,康熙終於明白過來,笑著將折子放下,默認了胤禛的行為。

對於烏希那這個生來有福,最得他歡心的女兒,康熙不介意偏愛幾分,如約將人留在京中,既然雲珠願意挑選,就讓他們先選著,反正最後也得他點頭才作數。

有了康熙的默許,胤禛在京中的行動更加順暢許多,恨不得將京中大族適齡未婚之人全部查探一番。

胤祚在一次去四貝勒府串門的時候,得知了此事,同樣摩拳擦掌的加入進來,擦亮雙眼為烏希那擇婿。

胤禛和胤祚在宮外熱熱鬧鬧。

宮裏,胤禎狀態卻不對了起來。

前些日子雲珠操心著烏希那的終身大事,對胤禎偶爾露出的情緒沒註意到,等到胤禛和胤祚將事情接過,並初步提出了一些不錯的人選後,雲珠終於註意到了她小兒子最近情緒的不對。

“額娘。”又是一日夕陽西下時,胤祥已經和雲珠請完安,去後頭給章佳貴人請安了,胤禎才拖著步子,慢吞吞的走了進來,興致缺缺的模樣。

這讓雲珠又為胤禎操心起來,等胤禎行過禮後,雲珠使了個眼色,讓秋菊送來胤禎最愛的點心,溫柔地望著胤禎大口大口吃著點心。

待一個薩其馬入腹,胤禎臉上見了些亮色,雲珠才將胤禎拉到身邊,輕柔地為他擦著手上的油汙,輕柔問道:“胤禎,今日可是遇見了何事,為何回得如此晚?”

胤禎扭過臉,不看雲珠,嘟囔著說道:“和九哥、十個多說了幾句,就晚了。”

雲珠仔細端詳,看出胤禎還有心事未和她說,但孩子大了,總有不願意和額娘說得事情,只要不是大事,就讓他藏著秘密吧。

笑了笑,雲珠正準備揭過這個話題,胤禎卻敏感地扭回頭,盯著雲珠問道:“額娘你為何如此問我,可是誰和您說了什麽?”

小小的個子,眼中卻全是不忿,好像只要雲珠一點頭,他就要找人打架一般。

雲珠詫異地問道:“你怎麽會這麽想?額娘不過是瞧著胤祥早早回來了,擔心你路上出什麽事,多問了一句。”

誰成想,雲珠這話剛一出口,胤禎卻如同被碰了逆鱗一般,大力拂開雲珠為他擦汗的手:“胤祥,又是胤祥,我就知道是他在搗鬼!”

憤怒的胤禎咆哮出聲,大睜著眼,眼珠子都瞪得通紅,粗重的喘息聲在空曠的永和宮裏顯得格外清晰。

雲珠一個眼神,將侍候的宮人們揮退,不知胤禎為何如此激動,但雲珠從胤禎的反應裏,感受到胤禎心事不小,不是她之前猜測的,孩子大了總有秘密這般成長期的煩惱。

將胤禎攏在懷裏,雲珠輕柔地安撫著:“別急,慢慢說,額娘聽著呢!”

自胤禎搬出永和宮後,自覺已經是個大人,多年沒有和雲珠如此親近的時刻,他感受著額娘的溫柔,額娘要被搶走的憤怒平息下來,悶聲說道:“額娘,我不喜歡胤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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