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情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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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情動
小空子回到草原，已成為定局，景榮不再阻攔，也安心留在了府裏。
玉成對她一如既往地好，也開始同她商議著送小空子走的事情。
他說，草原那邊細作已經安排妥當，他也聯絡了一些有異心的人，找到了落腳點，只等著小空子露面了。
景榮捧著手裏那本大寶積經，溫柔說：“三天之後吧，讓我陪著小空子和這裏徹底告別。然後，我送他走。”
三天之後，正是七月十七。
“你能正常行走嗎？”玉成指了指她那個傷口。
景榮合上那經書，露出一個稍顯調皮的笑容：“我連私逃出府都行，還能夠跑到軍營挾持大名鼎鼎的少將軍，若不是成哥哥道高一尺，我差點就能成功。你說，我能不能正常行走？”
玉成本以為自己喜歡的是她的柔軟和天真，後來才發現，原來他最喜歡的，便是她此刻的模樣。
他嘴角含笑：“行，那你就去吧。”
玉成這麽好說話，倒是沒讓景榮想道：“怎麽，成哥哥現在不派人看著我了嗎？”
“看，還是要看的。”
景榮看著他這一幅欲笑非笑的模樣，有些好奇：“那天晚上，靈汐說是成哥哥最先發現的，連影衛都沒發現，成哥哥又離得最遠，究竟是怎麽發現的？”
北固天熱，玉成近日手中多了把折扇，此刻搖了搖手中扇子，比平日裏添了幾絲風流：“景景最近換了行為處事作風，開始要一切都直言直語了嗎？”
此刻兩人還在坐在榻子的兩側，景榮湊過頭靠近了他，眼睛溜溜轉著，差點想直接施個真言引，讓這人看看自己厲害。
“眼睛溜溜的，在想什麽壞主意？”玉成彈了一下她腦門。
“痛……”她不自覺撇了撇嘴，想到了一個好主意，“不如這樣吧，成哥哥，我知道你也有很多事情想問我，我們互問對方三個問題，雙方必得如實回答才行，否則下輩子投胎做小狗，我們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
這樣幼稚的游戲，他連幼時都懶得去玩……但那人圓溜溜的眼裏冒出天真和驚喜，伸出一個指頭，倒比之前要真實多了……
他勾起嘴角，也伸出小指勾了上去。
景榮最先發問，還是剛剛那個問題：“怎麽發現我逃出去的？”
玉成遵守諾言，如實答道：“我的功力，在千機影之上。你拉著三公主聊天，我猜到其中必有異常；你白日裏向三公主請教逃跑的路線，被靈汐報告了我，於是我猜到你會帶著小空子走，所以更留心了點。只不過沒想到你那麽快。”
“你那天跟我說那些，要帶我走，要讓小空子留在邊疆恢覆，是故意激我的嗎？”
“是。”
景榮這次真的徹底笑了，剛想繼續發問，玉成便堵住了她的嘴唇。
用自己的嘴。
他說：“景景都問了兩個了，總該輪到我了。”
景榮撐住了自己腦袋，“好，成哥哥盡情問。”
“迷藥怎麽來的？”
第一個問題，就讓景榮臉上一僵，她捏了捏自己的臉：“不是我不守諾言，只是我怕害了別人……”
玉成心下了然，笑道：“那我換種問法吧。你明知白翅對你有愛慕之心，仍然對他極好。他上次幫你查屍體尚未查完，就被我趕回了千機影裏，故掛念著這事。他曾偷偷下山過，趁著無人註意的時候見過你，你讓他給你弄來了這迷藥，對嗎？”
景榮只能慢慢點點頭：“還真是什麽都逃不過成哥哥的眼睛啊……不過，能否放過白翅？他其實什麽都不知道。”
玉成捏了捏她臉：“我們此刻不討論這些。”
“好吧，”景榮磨了磨手心，竟有些期待，“你快問，我還有一次機會。”
“你真的，不想讓小空子回草原嗎？”
玉成比她高一個頭，此刻坐直了身子，眼神中無端多了些居高臨下審視的意味。
景榮淡定一笑：“成哥哥浪費了一個機會，即使到現在，我也希望他能夠改變心意。”
玉成點點頭，始終有著一絲溫柔的笑意。
她揚起嘴角，略仰著頭：“終於到我了。我要問問成哥哥，是喜歡我，和我親近？還是因為一開始就發現了小空子的身份，才親近我？”
玉成難得組織了下語言：“兩者皆有。”
“真的嗎？”景榮幾乎是下意識開口。
她還以為，只是後者。
“如果景景要加一個問題，那我也要加。”玉成又搖了搖手中的折扇。
“那還是不了吧。”景榮翹了翹嘴，玉成實在過於聰明，她倒真怕那人看出什麽異常。
“哈哈哈，”玉成竟笑了出來，“我的最後一個問題，和景景類似。你我都心知肚明，當時你是特意接近的我，也許當時另有心思，我已不想深究。只想問景景，那麽此後呢，此後是否有一絲真心？”
最後一句話，他說得格外緩慢。
景榮捧著臉，一臉認真說道：“當然有。”
這是她這三個問題中，唯一的一次真心話。
夜晚，因為前幾天的一次疏忽差點招來大錯的影衛，此刻都打起了十二分精神，蹲守在自身崗位上。
卻突然得到了影衛不得再靠近屋頂的命令。
眾人不解，但還是照做了。
與此同時，景榮的屋子裏，床簾早早被放下，紅燭明亮，很快就傳來了一陣又一陣的輕吟。
說不清是誰主動的，也無法再問真心與否的問題。
.
夜裏結束後很久，景榮才清醒過來。
此時兩個人都躲在被子中，玉成一刻不停地望著她，眼睛出奇地明亮。
景榮紅了紅臉，扯來個枕頭，將整張臉埋了進去。
玉成輕笑著，聲音卻比平時要歡快很多：“景景怎麽比剛剛還害羞？
“流氓……”她輕哼著，才發現自己的聲音已經啞得不成樣了。
“流氓又怎樣，”他又笑著說，“景景實在太過美好，趕緊養好傷，這下成哥哥真的是日思夜想也不為過了。”
他平時總是一副高深莫測的玉人模樣，實在很少有如此急色言行。
景榮藏在枕頭中，也忍不住笑出了聲：“成哥哥真是不害臊。”
玉成扯下了那欲蓋彌彰的枕頭，兩人四目相對、眼裏都有著幾分生澀的懵懂情愫。
“對，就對著你一人。”他附身咬上了她的耳朵，在她耳邊小聲說道。
景榮露出了前所未有的甜蜜微笑。
.
第二天，少將軍隋冬又在焦府外求見，本以為會像往常一樣直接被拒，未料這次居然被放進來了。有人引著他從側門進入，不過幾步路便被帶到了書房。
玉成就坐在室中，看模樣正在寫信，隋冬驚奇道：“呦真是稀奇，你為何終於肯見我了？”
玉成嘴角含笑，讓人一看便知心情非常好，他緩緩放下筆，甚至和對方玩笑起來：“我什麽時候不見你了，前幾天不還見到了光身子的少將軍嗎？”
“你！”隋冬想起那晚上自己的慘狀，差點臉都紅了，趕忙轉移話題，“那，那我堂堂少將軍，難道還不配從這個什麽焦府的正門而入嗎？
“正門和側門有何區別，少將軍又不是焦府的小妾，在意這個作甚？”
剛坐下的隋冬就差點跳了起來：“你都在胡說些什麽啊？”
玉成靠在椅上，姿態尤為舒展，輕笑著：“別廢話了，找我何事？”
聽到這話，隋冬的神色也稍收了收：“我是替我父親而來。”
玉成笑意不減，只是打量著那人。
隋冬輕咳了一聲，又一股腦說出了口：“大皇子前些時日，想聯絡皇後一派，謀奪太子之位。皇後同意了，以我父親的名義。但實際我父親並不知情，他那時候已經徹底信了你，不可能再參與任何皇位之爭。如今皇位之位競爭尤為激烈，大皇子隱隱占了上風，我父親心裏惶恐不安，他不願再向你隱瞞，故特意命我向你如實說出。”
“知道了。”玉成嘴角還是勾著。
隋冬未料到這人是如此反應，皺著眉頭：“什麽叫知道了？”
“字面意思。”
“那你，深層意思又是什麽意思呢？”隋冬自幼和玉成熟知，知曉這人長於話術搪塞，此刻一定要打破砂鍋問到底。
這隋林還真是光明磊落，不僅如實告知聯盟的事情，還十足義氣地未曾出賣西南王。
但可惜，玉成可從來不是這樣的人。
“早就有人告訴了我這事，就在你們三方之間。”
隋冬顯然一驚：“啊誰？你，你知道三方的事情？”
玉成搖了搖折扇：“我自然知道。”
他很明顯不肯點破，偏要他們互相猜忌去。
看著那人白著的臉，玉成又加了一句：“替我轉告大將軍，他確實不負我所期望，我從不疑他。”
隋冬從震驚中恢覆了一點，又說：“那你是不是也應該和他透點底子呢？省得他總擔憂。”
“哦，什麽底子？”玉成饒有興趣問道。
隋冬看著那人臉色，坦蕩問道：“皇位之爭，你到底屬意誰？又為何遲遲待在北固不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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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空子回到草原，已成為定局，景榮不再阻攔，也安心留在了府裏。
玉成對她一如既往地好，也開始同她商議著送小空子走的事情。
他說，草原那邊細作已經安排妥當，他也聯絡了一些有異心的人，找到了落腳點，只等著小空子露面了。
景榮捧著手裏那本大寶積經，溫柔說：“三天之後吧，讓我陪著小空子和這裏徹底告別。然後，我送他走。”
三天之後，正是七月十七。
“你能正常行走嗎？”玉成指了指她那個傷口。
景榮合上那經書，露出一個稍顯調皮的笑容：“我連私逃出府都行，還能夠跑到軍營挾持大名鼎鼎的少將軍，若不是成哥哥道高一尺，我差點就能成功。你說，我能不能正常行走？”
玉成本以為自己喜歡的是她的柔軟和天真，後來才發現，原來他最喜歡的，便是她此刻的模樣。
他嘴角含笑：“行，那你就去吧。”
玉成這麽好說話，倒是沒讓景榮想道：“怎麽，成哥哥現在不派人看著我了嗎？”
“看，還是要看的。”
景榮看著他這一幅欲笑非笑的模樣，有些好奇：“那天晚上，靈汐說是成哥哥最先發現的，連影衛都沒發現，成哥哥又離得最遠，究竟是怎麽發現的？”
北固天熱，玉成近日手中多了把折扇，此刻搖了搖手中扇子，比平日裏添了幾絲風流：“景景最近換了行為處事作風，開始要一切都直言直語了嗎？”
此刻兩人還在坐在榻子的兩側，景榮湊過頭靠近了他，眼睛溜溜轉著，差點想直接施個真言引，讓這人看看自己厲害。
“眼睛溜溜的，在想什麽壞主意？”玉成彈了一下她腦門。
“痛……”她不自覺撇了撇嘴，想到了一個好主意，“不如這樣吧，成哥哥，我知道你也有很多事情想問我，我們互問對方三個問題，雙方必得如實回答才行，否則下輩子投胎做小狗，我們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
這樣幼稚的游戲，他連幼時都懶得去玩……但那人圓溜溜的眼裏冒出天真和驚喜，伸出一個指頭，倒比之前要真實多了……
他勾起嘴角，也伸出小指勾了上去。
景榮最先發問，還是剛剛那個問題：“怎麽發現我逃出去的？”
玉成遵守諾言，如實答道：“我的功力，在千機影之上。你拉著三公主聊天，我猜到其中必有異常；你白日裏向三公主請教逃跑的路線，被靈汐報告了我，於是我猜到你會帶著小空子走，所以更留心了點。只不過沒想到你那麽快。”
“你那天跟我說那些，要帶我走，要讓小空子留在邊疆恢覆，是故意激我的嗎？”
“是。”
景榮這次真的徹底笑了，剛想繼續發問，玉成便堵住了她的嘴唇。
用自己的嘴。
他說：“景景都問了兩個了，總該輪到我了。”
景榮撐住了自己腦袋，“好，成哥哥盡情問。”
“迷藥怎麽來的？”
第一個問題，就讓景榮臉上一僵，她捏了捏自己的臉：“不是我不守諾言，只是我怕害了別人……”
玉成心下了然，笑道：“那我換種問法吧。你明知白翅對你有愛慕之心，仍然對他極好。他上次幫你查屍體尚未查完，就被我趕回了千機影裏，故掛念著這事。他曾偷偷下山過，趁著無人註意的時候見過你，你讓他給你弄來了這迷藥，對嗎？”
景榮只能慢慢點點頭：“還真是什麽都逃不過成哥哥的眼睛啊……不過，能否放過白翅？他其實什麽都不知道。”
玉成捏了捏她臉：“我們此刻不討論這些。”
“好吧，”景榮磨了磨手心，竟有些期待，“你快問，我還有一次機會。”
“你真的，不想讓小空子回草原嗎？”
玉成比她高一個頭，此刻坐直了身子，眼神中無端多了些居高臨下審視的意味。
景榮淡定一笑：“成哥哥浪費了一個機會，即使到現在，我也希望他能夠改變心意。”
玉成點點頭，始終有著一絲溫柔的笑意。
她揚起嘴角，略仰著頭：“終於到我了。我要問問成哥哥，是喜歡我，和我親近？還是因為一開始就發現了小空子的身份，才親近我？”
玉成難得組織了下語言：“兩者皆有。”
“真的嗎？”景榮幾乎是下意識開口。
她還以為，只是後者。
“如果景景要加一個問題，那我也要加。”玉成又搖了搖手中的折扇。
“那還是不了吧。”景榮翹了翹嘴，玉成實在過於聰明，她倒真怕那人看出什麽異常。
“哈哈哈，”玉成竟笑了出來，“我的最後一個問題，和景景類似。你我都心知肚明，當時你是特意接近的我，也許當時另有心思，我已不想深究。只想問景景，那麽此後呢，此後是否有一絲真心？”
最後一句話，他說得格外緩慢。
景榮捧著臉，一臉認真說道：“當然有。”
這是她這三個問題中，唯一的一次真心話。
夜晚，因為前幾天的一次疏忽差點招來大錯的影衛，此刻都打起了十二分精神，蹲守在自身崗位上。
卻突然得到了影衛不得再靠近屋頂的命令。
眾人不解，但還是照做了。
與此同時，景榮的屋子裏，床簾早早被放下，紅燭明亮，很快就傳來了一陣又一陣的輕吟。
說不清是誰主動的，也無法再問真心與否的問題。
.
夜裏結束後很久，景榮才清醒過來。
此時兩個人都躲在被子中，玉成一刻不停地望著她，眼睛出奇地明亮。
景榮紅了紅臉，扯來個枕頭，將整張臉埋了進去。
玉成輕笑著，聲音卻比平時要歡快很多：“景景怎麽比剛剛還害羞？
“流氓……”她輕哼著，才發現自己的聲音已經啞得不成樣了。
“流氓又怎樣，”他又笑著說，“景景實在太過美好，趕緊養好傷，這下成哥哥真的是日思夜想也不為過了。”
他平時總是一副高深莫測的玉人模樣，實在很少有如此急色言行。
景榮藏在枕頭中，也忍不住笑出了聲：“成哥哥真是不害臊。”
玉成扯下了那欲蓋彌彰的枕頭，兩人四目相對、眼裏都有著幾分生澀的懵懂情愫。
“對，就對著你一人。”他附身咬上了她的耳朵，在她耳邊小聲說道。
景榮露出了前所未有的甜蜜微笑。
.
第二天，少將軍隋冬又在焦府外求見，本以為會像往常一樣直接被拒，未料這次居然被放進來了。有人引著他從側門進入，不過幾步路便被帶到了書房。
玉成就坐在室中，看模樣正在寫信，隋冬驚奇道：“呦真是稀奇，你為何終於肯見我了？”
玉成嘴角含笑，讓人一看便知心情非常好，他緩緩放下筆，甚至和對方玩笑起來：“我什麽時候不見你了，前幾天不還見到了光身子的少將軍嗎？”
“你！”隋冬想起那晚上自己的慘狀，差點臉都紅了，趕忙轉移話題，“那，那我堂堂少將軍，難道還不配從這個什麽焦府的正門而入嗎？
“正門和側門有何區別，少將軍又不是焦府的小妾，在意這個作甚？”
剛坐下的隋冬就差點跳了起來：“你都在胡說些什麽啊？”
玉成靠在椅上，姿態尤為舒展，輕笑著：“別廢話了，找我何事？”
聽到這話，隋冬的神色也稍收了收：“我是替我父親而來。”
玉成笑意不減，只是打量著那人。
隋冬輕咳了一聲，又一股腦說出了口：“大皇子前些時日，想聯絡皇後一派，謀奪太子之位。皇後同意了，以我父親的名義。但實際我父親並不知情，他那時候已經徹底信了你，不可能再參與任何皇位之爭。如今皇位之位競爭尤為激烈，大皇子隱隱占了上風，我父親心裏惶恐不安，他不願再向你隱瞞，故特意命我向你如實說出。”
“知道了。”玉成嘴角還是勾著。
隋冬未料到這人是如此反應，皺著眉頭：“什麽叫知道了？”
“字面意思。”
“那你，深層意思又是什麽意思呢？”隋冬自幼和玉成熟知，知曉這人長於話術搪塞，此刻一定要打破砂鍋問到底。
這隋林還真是光明磊落，不僅如實告知聯盟的事情，還十足義氣地未曾出賣西南王。
但可惜，玉成可從來不是這樣的人。
“早就有人告訴了我這事，就在你們三方之間。”
隋冬顯然一驚：“啊誰？你，你知道三方的事情？”
玉成搖了搖折扇：“我自然知道。”
他很明顯不肯點破，偏要他們互相猜忌去。
看著那人白著的臉，玉成又加了一句：“替我轉告大將軍，他確實不負我所期望，我從不疑他。”
隋冬從震驚中恢覆了一點，又說：“那你是不是也應該和他透點底子呢？省得他總擔憂。”
“哦，什麽底子？”玉成饒有興趣問道。
隋冬看著那人臉色，坦蕩問道：“皇位之爭，你到底屬意誰？又為何遲遲待在北固不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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