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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方聯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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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方聯盟

可是,景榮還是實在摸不清楚玉成的心意。

她深深覺得,那句古話,女人心,海底針,實在太適合用在玉成身上了!

說他不喜歡她,那為何每天都會過來找她,敘話、閑聊、百般親吻;可若是真心喜愛她,為何對她若即若離,特別每次親吻過後,她便立刻感受到了他的抽離。

他大部分時間都是溫和的,尤其是對她,可有些時侯臉色也會冷下來,再加上身邊人對他畢恭畢敬,甚是不怒自威;她不清楚何事會讓他不悅,這也讓她猶豫著是否要恢覆偽裝,將自己完全展現為一個單純無知、卻又天真浪漫的姑娘。

她內心隱隱有了些失落,很快,便被一股意氣壓滿。

哼,倘若換在數百年前,她祖先女帝時期,她偏得娶個五六房夫人,再將玉成納成小妾,讓他也感受一下,什麽是百般揣度、爭一人寵愛的滋味。

不過這畢竟不是百年前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啊!

她還是得巧用心思,繼續爭寵啊!

眼波一轉,她便想到了一個好主意,她又起身去了宗王府守衛最嚴密的地方,苦苦懇求侍衛,說實在想見母親一面。

知府別居,書房內,玉成書桌前低頭細看著什麽。

玉揚那怪人的聲音煩躁響起:“都這麽多天了,怎麽人還沒找到?”

他指的是那具屍體。

玉成未擡頭,只平和回道:“數十公裏,沒那麽好找。”

“讓你的千機影去弄!讓他們速度快點,務必在這兩天找到了!”

玉成擡眉,“千機影已經在那了,小叔若真著急,就讓藏鋒去跟那些人說聲,讓他提高價碼,去問問景榮有什麽好辦法。”

“景榮那個小丫頭?”玉揚眉頭皺起,“她不是已經去了嗎,還有什麽辦法?”

“我也不知。”玉成回道。

玉揚最煩他這一幅什麽都不說破的模樣,吼道:“你到底在幹什麽?小空子的病也不上心治,人也不費心找,那你讓我千裏迢迢過來幹嘛?!看你如何跟小姑娘私定終身的嗎?”

玉成解釋道:“小叔稍安勿躁,沈神醫已在路上,很快便至,如今的太夫也給小空子打下了一個底子,更適合沈神醫診斷。況且,一切總要等到最合適的良機,方能出手。”

玉揚聽不進他的話,拿起酒壺罵罵咧咧就走了。

他出門時候,正撞上了一精幹的中年人。

那人進門後,一臉詫異問:“公子,敢問那是揚公子嗎?數年不見,他怎麽老了這麽多?”

此人正是玉府大管家,容慶,剛從水洲趕來,清晨剛到,親自給玉成送來了一紙書信。

也正是玉成此前看的那封。

玉成笑笑:“慶叔,下次當他面稱呼一下揚公子,估計他能當場撕了你。”

“哈哈哈,那看來我可不能以身試險了。”

玉成說回了正事,他扔下手中的密報,問道:“飛鳥閣何時劫的書信?”

管家立刻正色道:“前日午夜。”

“為何不飛鴿給我?”

“閣主發現,近日回到飛鳥閣的神鴿,有一兩只似乎有受傷的痕跡。此時事關重大,為避免洩露蹤跡,於是閣主特讓我親來。”

飛鳥閣,是玉家搜集各地情報的機構,已成立幾十年,眼線、門徒遍布朝野和江湖,在老百姓的傳聞中,更是玄乎地神乎其神,說得天上有地下無的,但是誰也不清楚飛鳥閣究竟位於何方。

飛鳥閣今日截下的密信,也確實事關重大。

當今聖上,有三子,大皇子和二皇子均已成年,分別由兩位貴妃所出;三皇子才不到兩歲,母家又極其低微,基本無人在意。

聖上已至中年,太子卻遲遲未定,兩位皇子年紀相仿、旗鼓相當,在朝中對抗之勢已愈演愈烈。

皇後為大將軍隋林的親妹,僅有一女三公主,再無所出,平時安分守己、從不插手任何朝政,後宮之中也頗為隱忍。

當今朝堂中,除穩坐高峰的世家力量外,還有一方諸侯勢力。其中最強的,便是西南王高敏之,高敏之坐擁西南一方、勵精圖治、身邊亦有一群諸侯跟隨,但從不貿然出手幹涉水洲政局。

那封密信,正是大皇子寫給西南王的,直言已經與皇後一派合作,邀他聯盟,若助其奪取皇位,事成之後東南亦化成其屬地。

幾人稱謂都用了化稱,還特意從大皇子妃的侍從家所出,但還是被飛鳥閣的精英截了下來。

“飛鳥閣此番做的不錯,回去告訴朱白令,記得論功行賞。”

朱白令正是當今飛鳥閣閣主。

“明白!”

“讓信繼續發走,盯緊了西南那邊,看之後是否有任何動靜。”

“是,”管家擡起了頭,“若這三方當真形成了聯盟,我們如何是好?”

西南王若與大皇子、以及皇後形成聯盟奪得皇位,那麽最後一步,必定會消弱玉家的力量。

因為他們上位之後,會發現,一個皇位根本算不上什麽。

這也正是管家如此擔憂的原因。

玉成反而輕笑了一聲:“三方聯盟,是各種聯盟中最不靠譜的一種,再看看這三方人,各有異心,更不可能長久。倘若高敏之真的愚蠢至此,倒浪費了我之前在他身邊的一番籌謀。另外,再去探下皇後與隋林的關系,看隋林對這事是否知情。”

“公子認為皇後擅自行動?”

“有可能,隋林並不愛好黨爭,更何況大皇子行事乖張,絕非良主。為他的軍隊計,他也不會如此。”

“可是皇後一向親善、不爭不搶……”

“若真的不爭不搶,憑一個女兒、憑如此微薄寵愛,是不可能穩居中位這麽多年的,更何況還有兩個虎視眈眈的貴妃。”

見玉成胸有成竹、從容不迫,管家也終於放下了心,答道:“屬下明白了。”

他張了張嘴,似乎還想說些什麽。

玉成掃過那人欲言又止模樣,問道:“怎麽,還有事?”

管家略微沈吟了片刻,又低了低頭回道:“皇後數日前曾傳夫人入宮閑聊,言語之中,似乎怕頗想成人之美,為公子和三公主引線搭橋。”

玉成想了想某人說過的民間傳聞,不免拿起了一旁的折扇,有幾分好笑說道:“這是成誰之美了?”

管家也附笑道,思量著開口:“三公主心思單純,長相姣姣,對公子更是中意多年,夫人似乎很是心動呢。”

玉成靠在椅子上,外面的清風悉數吹到了他的臉上。

他神色平淡:“母親不明白,慶叔難道還不明白嗎?玉家世代不與皇族通婚,這規矩難不成還要在我身上破了嗎?”

玉家與當今皇室的關系,只在很久從前,才稱得上一句至親兄弟,如今幾十年來,關系早已變得頗為微妙。

自三十年前,玉家便定下規距,玉家子女再也不能與皇族通婚,以免皇族權力傾軋、影響玉家一脈對皇室的忠誠。

皇族因為近些年人才雕零,各代又忙著爭奪皇位,無哪位能者成功削弱過玉家勢力,為了避嫌,也沒有哪位主動給玉家人指過婚。

而玉家則管教甚嚴,這荒唐的規距,倒也真的守了下來。

上一位不願守這規距的,便是玉揚,後來他自行叛出了玉家,再無歸家過。

“屬下明白。公子算無遺策,本無需令人牽掛。但夫人最近聽說了一些內室傳言,說公子……”容慶擡眼看著他,恰到好處地停住了。

“但說無妨。”玉成靜靜掃了眼這人。

果然這老管家來,還有別的事情。

“說公子似乎與舊皇侍女之女過從親密。舊皇是聖上,也是玉家心腹之患。故夫人頗為擔憂啊,”慶叔皺著眉頭,仍繼續說道,“公子至關重要,是玉家之首,決定著玉家今後的命運,即使是一時情緣,也務必慎重抉擇。”

“慶叔,我明白你的好意,”玉成點了點頭,“也替我回一聲父親,我自有安排,無需掛念。”

管家頓了片刻,想來公子當真眼明心亮,十分清楚擔憂的是主公,而非夫人。

“……是!”

“飛鴿受傷的事情,讓白令務必查清楚了。”

“明白!”

“慶叔,下去休息吧。”

“是。”

這老管家正出門的時候,又撞見了正欲進門的影衛藏鋒。

“公子……”藏鋒看了眼尚未退出的管家,又看了眼玉成。

“在慶叔面前,什麽都可以說。”玉成淡淡說道。

容慶老臉露出了欣慰的神色,一路疲憊也似乎減輕了點,藏鋒立刻抱拳回稟道:

“是!公子,許知府那邊派人過來問話,說景姑娘多次詢問過侍衛,能否進去見一面母親。知府琢磨不準,特來問公子意見。”

容慶本想主動退出屋子裏,聽到這話立刻停了下來。回頭看了眼自家主子。

哪知玉成也正在瞧他,靜靜地,老管家立刻挪開了視線。

半響,玉成才回一句:“不準她進去。”

“是。”

其實即使慶叔不在,他也不能讓景榮進去。

舊皇事關重要,景榮又心思活泛,若來去自如,未必不會產生什麽亂子。

他之所以猶豫,無非是因為景榮頗為掛念母親,而她母親,身體似乎確實帶著病意。

“你派位大夫進去,看看舊皇和侍女身體如何。也叮囑一聲許知府,該有的吃食、衣物、藥物,都不能少。”等到慶叔走後,他又找來了藏鋒。

“是。其實知府最近也不敢怠慢宗王府了。”

畢竟公子您最近天天去那,和那位姑娘關系幾乎已經透明。這句話他自然沒敢說。

玉成心裏也有數,繼續問道:“她那些藥酒快用完了,今日又派人送過去嗎?”

自打上次景榮跌傷後,他便派人定時送去藥物過去。

“有的。”

“今日景榮去看掘墓了嗎?”

“上午在。小空子不願勞作,姑娘似乎頗為生氣,一直再跟他細數如今娶媳婦的種種不易。”

哈哈哈,這小丫頭。

玉成蕩起了笑意,好像那些紛雜的思緒都被拋擲在了腦後。

他起身:“我去趟她那,不必派人跟著我。”

“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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