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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齊越義憤填膺,“倒是你,虧你還是他的哥哥,居然背著他這麽說他的壞話!”

“我是為你好,你不信就算了。”禾昭翻了個白眼。

路齊越氣得不輕,擡手推了他一把,誰知就是這麽一推,直接讓他後仰過去,嚇得路齊越忙去拉,但還是慢了半拍。

禾昭坐著的地方是一塊石頭,後面就是一整片泳池,只聽撲通一聲,水面泛起巨大漣漪,禾昭在水裏劇烈掙紮著。

“救……救命!我不會游泳!”

動靜吸引了不遠處的禾沐景和段棋。

兩人皆是嚇得不輕,禾沐景反應快,他跑過來目測了一下禾昭到岸上的距離,在附近找了一根長度差不多的柳條,讓他拽住。

這個季節的柳條還鮮嫩著,很有韌性,將禾昭拽上來沒問題。

奈何禾昭因為受了驚嚇的原因,在裏面撲騰的很厲害,以至於折騰了好一會兒,幾人才能合力將他拉上來。

他落水的事很快就傳進酒會,杜婉兒過來的時候看見寶貝兒子渾身落湯雞一樣,心疼壞了,憤怒的眼神徑直朝禾沐景掃來,“是不是你把你哥哥推下去的?”

“我沒有。”禾沐景解釋。

杜婉兒不依不饒,“還狡辯!不然還能是他自己跳下去的嗎?”

禾嶼山和盧慧茹趕過來護著自家兒子,“弟妹,話不能這麽說,你又沒有親眼看見,憑什麽這麽說崽崽。”

“我們知道你著急,還是先冷靜一點,把事情弄清楚了再說。”

“冷靜什麽?被推落水的是我兒子,你們讓我怎麽冷靜!”杜婉兒嗓音尖利,撒潑一樣,哪還有半點貴夫人氣質。

“你們一家三口害我們還不夠嗎?不是說已經回鄉下了,為什麽還不走!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打的什麽主意,你們就是還惦記著禾家的產業,還跟著我們到酒會,是不是早算計好對禾昭下手了?!”

“這倒讓我想起來了!這裏是段家的酒會!你們幾個到底是怎麽進來的?”

她說得太快,一旁的禾忠佑想攔都沒攔住。

倒是段棋坐著輪椅過來,“這位女士,你誤會了,雖然禾昭落水的原因不清楚,但禾沐景全程都和我在一起,在他落水後還把反應機智的把人救了上來,不然您兒子不可能好端端地站在這。 ”

杜婉兒一怔。

一道冷冽的嗓音不合時宜地插進來,“這話我也想問你,你們是怎麽進來的?”

眾人循聲看去,見是段奕,而且臉色不太好。

他看著杜婉兒夫婦,目光銳利,“禾沐景和他父母,是我親自邀請來,為我弟弟康覆慶祝的,可是我不記得你們在我的邀請名單裏,你們是怎麽進來的?”

杜婉兒懵了。

禾忠佑見氣氛不對,上前賠笑道,“都是誤會,是我夫人小題大做了,兩個孩子是親表兄弟,平時玩得很好,您忘了嗎?您給我們寄來邀請函了啊。”

段奕能走到今天這個地位,早看慣了生意場上的阿諛奉承,對他這種刻意的討好並不喜,嗓音越發冷,“我是寄到了禾家,不過收件人填的是禾嶼山這個名字。”

聞言,禾忠佑像是反應過來什麽,皺眉看向杜婉兒,臉色隨之也沈了下來。

“東西是你簽收的,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我……”杜婉兒模樣心虛,“我真的認為邀請函是給我們的,以為收件人填錯了。”

這話一出口,所有人都明白了。

原來,禾忠佑夫妻倆才是那個多餘的。

圍觀的人在竊竊私語。

“這禾太太剛才不由分說地罵侄子把自己兒子推下水,看陣仗在家裏就沒少幹苛待侄子的事,真是不像話啊。”

“不是說禾家兩兄弟感情特別好,我看也不像啊,都是做戲給外人看的。”

“估計就是為了家產唄,明眼人都能看出來,禾家在打壓老大,把老大扔在外地這麽多年,小兒子在家養尊處優的,突然多了個大哥,估計心裏不平衡。”

禾忠佑面上青紫,難堪的恨不得找個洞跳進去。

他徹底明白了,禾嶼山不知道怎麽和段奕攀上了關系,剛才段奕是在為禾嶼山出頭!現在別說是和段奕談合作了,這次酒會,他的臉面都不知道往哪放!

杜婉兒還不肯放棄,堅持認為是禾沐景推的禾昭。

“兒子,你告訴媽,你到底是怎麽落水的?”

禾昭眼神閃爍。

他不能說,說出來他剛剛抹黑禾沐景的事也得讓路齊越給抖出來。

“是我自己不小心摔進去的。”

話落,周圍傳來忍俊不禁的笑聲。

杜婉兒漲紅了臉,和禾昭一起被禾忠佑帶走了,三人灰溜溜離開了酒會。

路齊越還很疑惑,“崽崽,你說,禾昭明明是我推的,為什麽他要說謊啊?”

禾沐景,“或許……是因為他知道你不是故意的,怕你被大家誤會,所以才這麽說。”

路齊越笑了,“那他人其實也不那麽壞嘛!”

一場鬧劇就這麽結束。

禾嶼山夫妻倆感慨良多。

通過這件事,他們也認清了弟弟弟妹的真面目,再回想之前的種種,真的細思極恐,恐怕他們真的被當成要爭家產的對手,被算計針對了這麽久還不知道。

九月份入秋後,禾嶼山生了一場大病。

躺在病床上,醫生也查不出原因。

但禾沐景知道,他父親這沒有任何頭緒的病,並不是醫學可以解釋的,他看得出來,父親的額角發黑,因為這個還專門算了一卦,卦象顯示不太好。

禾沐景懷疑,父親是被某種邪術給中招了。

道家的法術有很多種,害人的也很多,禾沐景不知道禾嶼山是中了哪一種,但可以確定的是,他額角和眉心,代表著氣運的地方,正在慢慢的晦暗。

他懷疑,是那個道士搞得鬼。

禾嶼山住院這一陣子,盧慧茹守在病床前,每天都魂不守舍的,突如其來的噩耗讓她整個人受到很大的打擊。

禾老爺子安排了護工來照顧,但她還是不放心,什麽事都要親力親為。

“媽媽你別太擔心,爸爸肯定會沒事的。”

從門口剛進來的老爺子看看這一幕,惆悵地嘆了一口氣,雖然才過去一個月,但好像蒼老了十歲。他對大兒子一家是真的愧疚,本想著彌補,誰知道又出了這檔子事,他這個當父親的,做的真是失敗。

上前安慰兒媳婦,“醫院懷疑嶼山或許是大腦神經出了問題,這才醒不過來,我聯系了腦科的專家,應該下午就能到。”

盧慧茹擦幹眼淚,不好表現的太悲傷,強扯出一抹笑,“我知道了,爸,媽呢?她沒和你一起來嗎?”

“你媽她有些事情要忙,來不了。”禾老爺子目光閃了閃。

盧慧茹眼底透出失望。

她心裏清楚,哪有什麽有事情忙,再忙能有自己兒子住院重要?可老太太從嶼山住院以來,硬是一次也沒來過。

老太太心裏只喜歡小兒子,雖說都是親生兒子,待遇差距就是很大。

不止是她不來,禾忠佑夫妻倆,一次也沒來過,自從上次酒會出醜,這兩人算是懶得敷衍了,表面功夫都懶得做。

禾沐景悄悄走出病房,拿出電話手表撥通了一個電話。

“段叔叔,我在醫院,沒有看到你發的消息,你說找到害段棋哥哥的道士了,這是真的嗎?”

段奕聲音聽起來有些疲憊,“也不算找到,那道士很狡猾,我手下的人追蹤了很久才找到他的老巢,只是還不敢貿然出動,怕萬一被他發現溜走,想再抓住他就難了。”

“我可以去幫忙嗎?”

“你?不行,很危險。”

“段叔叔你忘了,我也是會法術的嗎?萬一他用法術逃走或者傷人呢?”

他說的有道理,段奕猶豫了一會後也就同意了。

次日,兩人見面。

禾沐景身上背著的小書包,裏面不知道塞的什麽東西,鼓鼓囊囊的,段奕見了沒忍住問,“裏面是什麽東西?”

“秘密。”禾沐景笑了笑,踏上車,“叔叔我們走吧。”

段奕搜查了老道士許久,最後萬萬沒想到,居然會在市區三環以外的鬧市區發現他蹤跡,因為據他這陣子搜集到的消息,老道士一般只為有錢人服務,而且只要錢出得夠多,什麽傷天害理的事都做得出來。

他手上的錢財,足夠在市買幾棟別墅了。

可偏偏不按常理出牌。

段奕揣摩出老道士的心理,冷笑兩聲,“在這種地方容易隱藏,被人發現了也方便逃走,果然是個老狐貍。”

鬧市區的車輛不好走,幾人不得已下車,最後彎彎繞繞在小巷子的偏僻住戶停下,段奕身後的手下看了眼手上的地址,確認無誤後,道,“段總,就是這了。 ”

段奕瞇了瞇眸子,看著眼前雜草叢生的門口,兩扇緊閉的木門因為長時間風吹雨淋,紅漆都褪去大半,可不知為什麽,紅色顏料依舊沒有被淡化,稀稀瀝瀝的似鮮血。

禾沐景,“是黑狗血。”

見眾人一臉疑惑,他解釋道,“黑狗血有驅邪的作用。”

段奕示意大夥噤聲,不要驚動了裏面的人,看了眼不高的外墻,決定翻墻過去,幾人順利進去後,看到了裏面的景象,很普通的小院,沒有什麽異常。

然而,就在幾人放松警惕時。

禾沐景喊住了他們,“小心。”

小手指著面前一塊空地,“這是封魂陣,前面是陣眼。”

“封魂陣?”段奕誰不知道這個陣法是什麽,但聽名字就覺得不太妙。

禾沐景稚聲稚氣的,用官方術語的口語和眾人解釋。

“封魂陣是沾了童子眉的古錢幣,在地上偽造一個小七關,讓冤魂困在裏面,錢經萬人手,陽氣重,再加上童子眉,就能起到抑制陰氣流動的效果。”

“可這個陣法被改動過,如果是活人踏進裏面,照樣會被困住,而且會被裏面的冤魂吞噬也不一定,叔叔你們要小心。”

聞言,幾人頓時不敢松懈,又經過了幾處機關,終於順利到了屋裏,可整座房子都找遍,依舊沒有發現人影。

饒是鎮定如段奕,也不禁懊惱地咬了咬牙,“難道還是被他發現跑了?”

他手下的人也應和,“段總,這裏是他的地盤,雖然提前把鬧市的眼線清理掉,但不排除還有漏掉的,我們稍微有一點異動就能讓他發現,之前我們差點抓住他,但不知道被他貼了什麽咒,怎麽也動彈不了了。”

沒辦法,雖然心有不甘,段奕只能帶著人原路撤回。

禾沐景跟在他們身後,腳步忽然頓住。

“等一等,你們有沒有聽到什麽?”

段奕皺著眉頭仔細聽了聽,沒有發覺什麽異樣 。

“崽崽你聽到什麽了?”

“是引魂鈴。”禾沐景想起自己之前也聽到過這鈴聲,他仔細追蹤這聲音的來源,發現是從院外的一處枯井裏面傳出的。

“就是這了,鈴聲就是從裏面傳出來的。”

段奕看了眼手下,手下立刻將用來攀爬的繩索等道具拿了出來,先讓幾人挨個下去,最後他抱著禾沐景下去。

枯井裏面一片漆黑,果然被鑿出了一個通道,至於這裏通向哪,禾沐景不清楚,但可以肯定的是,引魂鈴就在老道士的手上,他們只要跟著聲音走行了。

段奕用打火機照亮前面的路。

隧道的盡頭是一扇門,段奕一腳將門踢開,裏面的場景卻讓人頭皮發麻。

四周都放著不知道是什麽作用的容器,羅盤上的指針搖擺不定,老道士好像在做什麽術法,他面前的長桌上,躺一個不知道生死,渾身烏青的人。

不,與其說是人,倒不如用僵屍形容比較合適。

因為這人的皮膚已經潰爛,有很多創口,坑坑窪窪的,但卻沒有鮮血流出來,身上的衣服破爛的看不清顏色,更讓人心悸的是,他身上貼滿了黃色符篆。

別人看不出那咒術是什麽意思,可禾沐景一眼就能認出來,那是寄身咒。

所謂寄身咒,顧名思義,就是將孤魂野鬼寄生在一具身體裏,而這種魂魄通常是生前極兇極惡的人,游離在人世不能轉生,這裏面有些符篆是用來鎮壓冤魂的。

他以前聽師父說過,一些心術不正的壞道士因為做過太多的壞事,身上留下業障,需要煉制傀儡幫自己擋災。

對面,沈浸在術法中的老道士,這時才發現幾人的到來。

臉上只是微微詫異了一瞬,那雙渾濁陰鷙的眼睛掃了一圈,落在禾沐景身上,神色越發詭譎,“小娃娃……還是叫你小天師?算你有點能耐,你是怎麽找到這的?”

禾沐景一言不發,看向他腰間的引魂鈴。

老道士低頭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瞬間明白了,沙啞的嗓子像是粗糙的老樹皮,含著砂礫一樣,低低地笑出了聲。

“學道這麽多年,我自以為已經登峰造極,沒想到突然冒出來你這個小娃娃,能解了我那麽多風水陣,壞我的事,我還想找你算賬呢,你自己要送上門了。”

禾沐景,“用道術害人,你也會被反噬。”

老道士低喝,“你一個小娃娃懂什麽?只要是高強的法術,我管他害不害人,等我傀儡練成,我就是最厲害的天師,什麽首富高官都得匍匐在我的腳下!”

禾沐景覺得他特別像電視裏見過的那些反派。

也不想和他多說,直接板著小臉,臉頰兩側繃的緊緊的,很嚴肅,“我爸爸是不是你害的,你給他下了什麽咒?”

“你父親是誰?我害的人那麽多,我怎麽知道你說的是哪個? ”老道士一臉你們能拿我什麽樣的囂張做派。

禾沐景眉頭皺的更緊,轉瞬又意識到什麽。

對身旁的段奕道,“叔叔,他一直在拖延時間,千萬別讓他把傀儡練成!你抓住他,我把傀儡毀掉。”

老道士聞言臉色一變,急忙去護身後的傀儡,但是禾沐景已經繞過去,一張明火符扔出去,桌上傀儡就像是烈火遇油,劇烈的燃燒起來,符篆也毀了大半。

“你敢!”老道士臉色猙獰。

本以為傀儡會被烈火燃燒殆盡,可火焰慢慢熄滅,桌上的傀儡還保持著原樣,只有符篆被燒毀。

禾沐景有些急了。

他知道如果等傀儡醒過來就難對付了。

一旁,老道士笑得十分得意。

又見禾沐景將身上的背包打開,從裏面抓出一大把符篆,上面密密麻麻的紅色咒語看的人眼花繚亂,這些放在他的小店裏,一張就能賣出上萬的黃符,被他不要錢似的往傀儡身上扔。

“爆破符!定身符!離魂符!驅邪去穢符!急急如律令!”

大概有百來張,全都在傀儡身上爆開。

一瞬間,爆炸聲音震耳,火花四濺,亮的其餘眾人睜不開眼。

火燒腐肉的嗆人味道在四周散開,煙霧過後,如果說之前的傀儡還有個人形,那麽現在已經看不出形狀了。禾沐景小臉露出失望,他準備了這麽多,但對結果不太滿意,按理說應該會炸成灰才對。

傀儡被炸毀,裏面的冤魂再也不受控制。

冤魂和普通的魂魄不同,能腐蝕人的心智,且攻擊能變成實體。

就連老道士剛抓他的時候,都廢了不少功夫。

老道士滿眼驚恐,“你都做了什麽?!你把冤魂放出來了知不知道!這下我們都得遭殃……”

話落,半空中的冤魂也配合的張開了血盆大口,煞氣異常濃烈。

眾人也感覺四周突然變得涼嗖嗖,一股不妙的預感生出的時候,禾沐景憑空一扯,竟將冤魂拽在手裏封在了瓶口,

對面,老道士楞了好一會兒,震驚地張大嘴。

“你……你……究竟是誰 ?”

“我是龍湖山景微觀的普通小道士。”禾沐景剛才扔符篆的時候費了不少力氣,找了個位置坐下,“現在你可以告訴我,到底給我父親下的是什麽咒了嗎?”

老道士自知已經逃不過,低著頭老實交代,“小娃……小天師,你想知道什麽我都說,放過我好不好?我上有老下有小,全家人都等著我混口放吃。”

段奕一個冷眼掃過來。

“老實交代。”

老道士一個哆嗦,“我,我說,都是禾忠佑讓我幹的,五年前他找到我,出了一大筆錢,他說自己氣運一直都不好,問我有沒有辦法讓他改命。”

“我就說他命格已經定了,直接改命不行,但是有一種秘法,可以和直系親屬的命格調換,只不過這種逆天的行為,沒法立刻見效,得一點點將兩人的氣運調換。”

“他同意了,隔天就給我拿來了你父親的生辰八字,剩下的事情你們也知道,前一陣子,他讓我加快改命的速度,你父親就是因為這個才昏迷不醒。”

禾沐景明白了。

只是他沒想到,害父親的會是二叔。

段奕也因為知道還有換命格這一說,臉上寫滿了驚訝。

禾沐景讓老道士毀了做法的儀器,之後帶著他往外走,“我帶你去見爺爺,你要把剛才說的話都和他說一遍。”

老道士不敢不同意。

一行人返回禾家。

禾忠佑看見老道士,已經開始慌了,但他無計可施。

杜婉兒,還有老爺子完全不知情。

等老道士被押著,把剛才的話全都仔細的說了出來後,全場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禾忠佑噗通一聲跪地,“爸!我沒有做這種事!這個老道士也不知道從哪來的,還有什麽換命格改氣運,這一聽就是假的!簡直離譜!您可不能當真了!”

“你反應這麽大做什麽。”老爺子斜睨了他一眼,臉上沒什麽表情。

老太太幫禾忠佑說話,“我的兒子我自己最清楚,他的為人怎麽樣,公司的人也沒話說,他不可能幹這種事!”

說完,她指著禾沐景,咬牙切齒的。

“你這孩子!是誰讓你這麽汙蔑你二叔的?”

“爺爺,我沒有說謊。”禾沐景上前看著老爺子,“爸爸現在還躺在病床上,醫生都說過,他身體很健康,什麽都檢查不出來,不是因為別的,就是因為被下了咒。”

老太太還想說話,老爺子擡起桌上的杯子就朝禾忠佑砸了過去。

禾忠佑被砸破了額頭,鮮血直流。

角落裏的杜婉兒嚇得尖叫一聲,大氣不敢出。

老爺子心中一痛,渾身止不住發顫。

“你!你是怎麽下得去手的?!”

“我沒有。”禾忠佑嘴硬否認。

老爺子忍著怒意,拐杖重重敲在地板上。

“公司賬目的事情我已經查清楚了,本來我就懷疑,你大哥做事謹慎,不至於出這樣的差錯,直到最近,我才知道賬目最後是經過你的手!如果不是這幾天在忙你大哥住院的事,我早就找你算賬了!”

“為了嫁禍你大哥,不惜讓公司損失兩百萬,你還真是我的好兒子,我怎麽會養出你這樣的混賬?虛偽貪婪,急功近利!”

禾忠佑擡頭就看見他失望的眼,苦笑。

“是,我虛偽,我貪婪,但您也不想想,這些年是誰在公司操持?我辛辛苦苦掙來的東西,憑什麽要分給大哥一半?”

“難道您就沒有想過自己的問題,如果從一開始,大哥都是和我們一起生活,那我們兄弟倆一定好好的,也不會因為怕大哥回來搶家產,這麽算計他!”

禾老爺子深吸一口氣。

他不否認,兒子說的沒錯。

是他,對兩個兒子的不公平對待,導致了這一切的禍源。

老太太上去拉禾忠佑起來,埋怨地看著丈夫,“又不是什麽大事,再說忠佑不是已經認錯了嗎?看在他這麽多年為公司,為這個家的份上,就饒過他一回吧。”

“不是什麽大事?”禾老爺低喝,“他都這樣了,你還好意思說這話?現在住院的也是你的兒子,就算偏心也要有個底線!”

老太太被這一吼,低著頭半句話也說不出來。

老爺子沒打算放過她,繼續斥責,“老大好不容易回來,你從一開始就瞧不上他們一家三口,老大住院你去看過一次嗎?成天就知道關心你的小兒子。”

他說著,瞇起眼,“改命格這種事,你是不是知道?”

老太太身子一顫,嘴上說著沒有,眼神卻是心虛的閃爍著,“你別亂說,嶼山也是我的兒子,我還沒這麽偏心。”

話音剛落。

不嫌事大的老道士開口,“我認得你,當初就是你和你兒子過來讓我幫忙改命的!”

老太太臉色頓時煞白一片。

老爺子坐不住,手上的拐棍眼看著就要落在她身上,咬咬牙又收了回去,他佝僂著脊背,滄桑又無力,一個眼神都不看對面的母子兩人,“去醫院。”

老道士被段奕帶走,接受他該有的懲罰。

禾沐景跟著到了醫院,親眼看見曾經倨傲的奶奶還有二叔,跪在父親的病床前,哭著求他原諒。

大概是換命的陣法已經解除,禾嶼山已經醒了,他好得很快,畢竟身上也不是病菌在作祟,此時神色覆雜地看著床前的母子,他的母親,還有他的弟弟。

“我不怪你們。”

“就算怪又有什麽用呢?還能揍你們一頓,或者報警嗎?警察不會管我們的家事,只要你們接下來不要再傷害我的家人,我可以當成一切都沒發生過。”

或許是出於血緣親情,老太太這時候看起來多了幾分真心,踉蹌地站起來就要去握禾嶼山的手,卻被他躲過去。

“在發生這麽多事情以後,您以為咱們的母子情還會有嗎?您太偏心弟弟了,在您的眼裏,我或許連個外人都不如。”

禾嶼山很少說絕情的話,在老太太面前更是恭敬孝順,沒想到這句話出口後,老太太哭得厲害,撕心裂肺的。

一家人沒有搬回去,依舊住在自己的小屋。

只是禾忠佑原先在公司的職位,是由禾嶼山接管,他本來就有頭腦,把一切事務都處理的井井有條,很受老爺子器重。

公司上下誰也沒想到,最後的產業會落到禾嶼山這個不被看好的大兒子手裏。

盧慧茹在家當全職太太,每天都變著法的給父子倆做好吃的,雖然禾嶼山平時要加班,但一有空還是會和禾沐景玩,不大的房子裏充斥著歡聲笑語。

這天晚上,禾沐景又接到了老爺子的電話。

“崽崽,你和爸爸媽媽到底什麽時候過來玩啊,爺爺可想你們了,爺爺整天想你們都想的睡不著覺,做夢都是崽崽。”

“爺爺騙人,睡不著覺為什麽還會做夢呢?”

禾老爺子笑了,“你這個鬼靈精,真是拿你一點辦法都沒有,啊?你說這周末就過來,行沒問題!到時候我讓阿姨做一桌子好菜,那就這樣,我先掛了啊。 ”

禾沐景還沒來得及說話,電話掛了。

爺爺耍賴,他明明什麽都沒說呢。

禾沐景想著想著,躺在床上睡著了,迷迷糊糊的陷入了夢鄉。

夢裏,他看見了師父。

師父正抱著一本小說再看,見他過來連忙將書藏到身後,但禾沐景還是看見了書皮上的幾個大字,上面寫著《總裁的火辣辣小嬌妻哪裏逃。》

火辣辣,小嬌妻是什麽意思?

這個超出了他的只是範圍。

師父裝模作樣地清了清嗓子,招呼他過去,“崽崽,你做的很不錯,任務完成的比為師想象得還要好,為師果然沒有看錯你。”

“謝謝師父,不過……我這個就算完成了嗎?”

師父點點頭,“不過你也不用傷心,接下來就算你去了另一個世界,你的前世也會陪伴他們走下去,不會有變化,準備好去下一個世界了嗎?”

禾沐景沒有猶豫,鄭重點頭,不過還是有點小緊張,“嗯,我準備好了。”

他相信,後面不論有什麽困難,他都會努力克服的,幫助家人改命也是幫他自己。

流量很不好,一只是單機模式,肝不住了,提前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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