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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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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發

一見她披著狐裘出來,衛少雲立刻緊張的迎上去,扶著她向外走去。

常且非也極是吃驚,她雖不明白到底為何,可這麽些年也隱約知道衛少君的身體並不好,此刻見她如此忙擔憂的向前問道:“衛姐,要去請大夫麽?”

“不用了。”衛少君搖搖頭,一副不以為意的樣子,“對了,小非,我要離開你家了。”

“離開?你要回京華?”常且非立即瞪大眼睛,不舍的挽留道,“你留下來陪陪我好不好?我一個人呆在家裏好難過啊!”

“不,我還留在帝都,只是從這裏搬出去而已。”衛少君走在石臺上坐下,接過衛蘇遞過來的溫開水抿了一口潤了潤喉,才笑著道,“小非,你不願呆在家裏麽?”

“嗯?”

“我正要去見長寧。你若不願呆在家裏,我便去和長寧說一說。”因著想起了相交多年的好友,衛少君唇角的笑容便多了幾分懷念。

“我記得,長寧這兩年好像是在籌辦暗營吧?”將端著的開水放下,衛少君手指微屈,輕敲在石桌上,“聽說暗營那邊還缺些人。小非,你要不要去那邊歷練一下?”

“你是說太女殿下的暗營?”常且非驚訝的退後幾步,一臉驚恐的連連擺手,“衛姐,你別嚇我啊!家裏好端端的我為什麽不待著啊,非得跑去那暗營受罪?”

“小非,我是認真的。”衛少君笑容依舊,神色卻變得認真起來,“小非,你已經十八歲了,不是小孩子了。今後,你若再闖了什麽禍,我也不會護著你了。你是常家嫡女,常家的責任是擔在你身上的。可你現在這個樣子,你讓常太傅如何放心把常家交給你呢?”

“你是說母親她可能會把常家交給二姐?”常且非突然上前,直視著衛少君不相信的問道。然而神色已迅速黯然下來,明顯是相信了這結論。過了一會卻又搖搖頭突然笑道,“沒事的。就算母親把常家交給二姐也沒什麽的,反正我也不適合。”

“小非,你好好想想吧!”衛少君站起身來,拍了拍她的肩膀,然後告別道,“小非,我先走了。”

常且非怔怔的點點頭,看著衛少君攜著衛少雲和衛蘇兩人推門離去。

然而,衛少君突然轉身,用從未有過的鄭重語氣對著常且非道:“常三,暗營的事,我會和長寧說,至於拒絕還是接受,你自己選擇。”

“是,衛姐。”註視著衛少君離開的背影,常且非突然微笑起來,欣慰而燦爛。很多事情,她不去想,不代表她不明白。自己雖是嫡女,是常家的下任繼承人。可這位置卻並不穩固,上有雖庶出卻優秀的二姐,下有嫡出且深得母親寵愛的五妹。此番自己放棄了與鎮邊府的聯姻,便相當於放棄了如今的地位。今後的三年,禁足於家中,則必然舉步維艱。而若入了太女殿下的暗營,雖說又苦又累,可避開了家中的爭權奪利。再者,就算她真失去了常家的繼承人之位,從暗營熬出來戴罪立功之後,則必然成為太女殿下的親信。

所以,此生得遇衛姐,實乃自己一生最幸之事!

環視著除了自己再無一人的院落,常且非握緊拳頭,衛姐,我常且非,必不負你意!

“小姐,接下來我們去哪?”坐在舒適的馬車上,衛少雲一邊閉著眼睛休息,一邊問道,“紀將軍府麽?”

“不是。長寧說她給我們準備了地方。”衛少君同樣閉著眼睛,將整個人埋在狐裘中,懶懶地道。

“太女殿下?為什麽要住她的地方啊?”衛少雲心中對那個太女殿下並沒有什麽很好的觀感。雖說她對自家小姐確實很好,可是,總覺得很危險的樣子。如果可以,她一點都不希望自家小姐和那個太女殿下扯上關系。只是,小姐對那人也太過信任了些,從來就不設防的。這也是讓她擔心的地方。

“因為那裏離鎮邊府近。”衛少君已有些迷迷糊糊,連聲音都有些朦朦朧朧的。

聽到這個回答,衛少雲只覺哭笑不得。也是,自己早該明白,自家小姐這性子,向來是如此的。紀將軍府、常府、太女殿下提供的地方和自家在帝都的住處,在小姐看來,不都是一樣的麽?

不過,鎮邊府?衛少雲搖搖頭,看來小姐對鎮邊府倒真是感興趣!不過,看著她已七八分進入了睡夢,衛少雲掀開簾子,對著外邊趕車的衛蘇輕聲道:“衛蘇,小姐睡了。”

衛蘇點頭,然後便放慢了車速,讓馬車平平穩穩的行進。

不過,這麽快就又睡了?真的不需要請素問居的人過來看看麽?衛蘇皺著眉,心裏滿是疑問。

當馬車慢慢行駛到一棟古樸清幽的宅子前時,衛蘇停下馬車,然後微微掀開簾子。

衛少雲會意,先看了仍舊睡著的衛少君一眼,然後才下了馬車。

這時,守在宅子前的兩個女子走了過來,其中一個躬身問道:“請問可是衛小姐的車駕?”

“正是。”衛少雲點點頭,輕聲道。

見她點頭,另一個女子忙躬身高聲朝馬車內道:“衛……”

只是,話才剛出口,便被衛蘇冷冷的瞪了一眼,剩下的話語自然被咽回了喉中。

衛蘇!衛少雲狠狠的瞪他一眼,頗有些無奈。雖說眼前這人這般大聲吵了自家小姐自己自然不喜歡,可她卻並不知情。更何況,她好歹是太女殿下的人,怎麽也該給太女殿下一個面子吧!這麽想著,她忙將那兩個女子拉到離馬車有好一段距離的地方,然後小聲賠禮道歉:“這位小姐,實在抱歉。只是,如今我家小姐在睡覺,有什麽事你先和我說,成不?”

“衛小姐既然來了,難道還要讓太女殿下候著不成?”其中一個女子明顯有些不服氣,怒聲道,“莫說衛小姐如今是在睡覺,就是病在床上爬不起來,既蒙太女殿下召見,也該……”

衛少雲的臉色越來越難看,卻也不和那女子爭論,只轉身快步走回了馬車那裏,對著衛蘇輕聲說道:“衛蘇,我們走。”

因為平日總被大哥他們叮囑著不能讓衛少君和太女殿下走得太近,因此,衛少雲這一句話,也正合衛蘇的意。等衛少雲上了馬車之後,便想趕著馬車離開。

見他們要走,那兩名女子立刻慌了。其中一位稍稍鎮定些的女子立刻攔住了馬車,對著衛蘇說道:“這位公子,太女殿下正在裏邊候著,你們可不能走啊!”

若他們此刻真走了,太女殿下若知道了,自己肯定少不了一番責罰。不管責罰多少,恐怕自己如今的職位堪憂啊!想到這一點,女子又繼續誠懇的道:“公子,你能稍等一下麽?我已經遣人前去通報了太女殿下,此刻太女殿下應該已經知道衛小姐已經到了的消息了。”

衛蘇其實根本沒聽那人再說些什麽,只看她擋著自己前進的路頗有些不耐煩,不由冷冷的看向她。

“怎麽了?”這時,一個三分英氣七分威嚴的聲音傳了出來。隨著聲音的出現,一個身著淺黃色華貴錦衣的女子隨意的走了出來,手中拿著一把折扇隨意的把玩著,神態好不瀟灑。只是,伴隨著她的出現,貴氣和威嚴同時逼了過來。

那兩名女子立刻跪下行禮:“太女殿下。”

聽到這聲音,衛少雲也頗有些不甘心的從馬車上走了下來,笑著輕聲頷首道:“太女殿下,小姐還睡著。”

現在這個時間,少君她睡什麽覺?慶長寧擡頭望天,然後眉心微皺,喃喃:“又病發了?”

這樣想著,她的腳步也快了起來。

她離馬車不遠的時候,衛蘇便從馬車上退了下來,將空間留給慶長寧。

慶長寧走向馬車,掀開簾子,又細細觀察了一陣衛少君的神色,眉心越皺越緊,然後下了馬車對著仍跪在地上的二女甩袖道:“把素問居的人請過來!”

那兩人還未從太女的動作中回過神來,突然就聽到太女這般怒氣的聲音,也顧不得遠近了,便忙不疊的站起身來朝素問居跑去。

“你們倆個怎麽照顧少君的?”看著一旁站著的衛少雲和衛蘇,慶長寧心中的怒氣止不住的往外冒,“少君病成這樣,怎麽也不找大夫來看看?”

“太女殿下教訓的是。”衛少雲心中也是十分自責。照太女殿下的神色,小姐今次病發恐是不輕。自己作為小姐的貼身侍女,竟連這個都沒看出來,看來真的是不配呆在小姐身邊了。

真的有這麽嚴重?衛蘇緊盯著馬車,心內仍有些疑惑。太女殿下雖說不可信,可此刻的神色總該不是裝出來的。只是,他總是願意相信衛少君的。既然衛少君說沒有關系,不用請大夫,那自己就聽她的。

不過,看來,以後是不能再聽她的了!衛蘇輕聲嘆口氣,皺著的眉心散開,卻顯得越發黯然起來。

見他們這樣,慶長寧也知他們的擔心不比自己少。更何況,他們也並非自己的手下,自己這指責也有些無理。只是,此次衛少君入帝都,身邊便只有他們兩人。如今衛少君病發了,既舍不得責怪衛少君,一切自然都是他們的錯。

慶長寧將衛少君抱了起來,快步走入院子,又對著身後的人冷冷的扔下一句:“進來吧!”

也無意去理慶長寧的態度問題,衛少雲和衛蘇兩人忙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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