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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日子一天天過去，沈餘年在用不可能的事實告訴蔣望，這一次他真的走了——連告別都沒有。
沈餘年消失的第八天，許安給蔣望又打了一次電話：“蔣總，今天我在沈哥家門口，收到了一封沈哥寄來的信。”
沈餘年一直都有記錄的習慣。
剛在一起的時候，沈餘年拉著蔣望寄明信片。挪威的國際郵票是最貴的，沈餘年就寄著跟玩似的——每隔幾天就寄上一張，可是丟損率又極高，到了蔣望手裏的可能都沒有七七八八，只有三三兩兩。
蔣望問他怎麽不直接發簡訊，沈餘年在電話那頭語調上揚，蔣哥，寄明信片多浪漫啊。
它走了很遠的路才來見你，就像每次你也走很遠的路來見我一樣。
“你拆開了嗎？”蔣望有些心慌，下意識地質問許安。
“沒有，蔣總，上面寫了收信人，是您的名字。”
“好。”
這次的會議本來要持續十天，蔣望等不了那麽久。正好大部頭的工作已基本上解決了，他安排助理提前訂好機票，回了國。
十幾個小時的航班落地，國內已經是淩晨。
長途飛行機艙再怎麽舒服，也比不上在陸地，何況蔣望還處理著剩下的事情，也沒怎麽休息。
————
從接手蔣家算起，已過十餘年，沈餘年也陪了他十餘年。
早年哄著沈餘年回國，也是真的想要有個可以信任的人來幫他——畢竟把一個集團的商業重心轉移本身就是一件涉及各方利益的難事。
想要有沈餘年幫忙，也是有蔣望的私心在裏面，沈餘年的父母正巧是蔣望合作的公司對接人。有沈餘年幫忙，難上加難的事情也變得輕巧了三分。
蔣望不是個傻小子，他愛沈餘年是真的，殫精竭慮地算計也是真的。談戀愛之前他就做了詳細的背調，如果沈餘年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大學生，也不值得他費盡心思隔三岔五的坐航班去找他。
商人重利，蔣望始終覺得自己是個幸運的人，情場商場都得意。
在蔣望眼裏，看沈餘年也是哪哪兒都滿意的，又浪漫，又識時務。看起來脾氣驕縱，實際上心比誰都軟，蔣望可以肆無忌憚地向沈餘年提要求，沈餘年最後總會答應。
五年前，蔣望生意越做越大，躋身富豪榜新貴。
此時沈餘年基本上還在國內幫他處理本部的事情，可是他忙著在北美開辟新市場，身邊沒有趁手的人，挑挑揀揀半天，選了個和沈餘年相似的。
“蔣望，我想回去看看。”
沈餘年在繁忙的工作裏，偶爾也會想要喘氣。
“年年，不要……我會很害怕……”
蔣望不允許叼回家的沈餘年再度離開。
他也說不清是為什麽，沈餘年成了他生活的燈塔。可人又不能總停留在燈塔下，他總要出去遠航。
長達十餘年的生活很少會有詩歌蔓延，可沈餘年又不是一個接地氣的人。
出軌這件事情需要理由嗎？
蔣望在北美見到的新鮮事物太多了，□□的歡愉與精神的震顫於他而言，都想要。
欲望膨脹之後，變了質。
出軌也是順理成章的事情。
山盟海誓本來就不存在，又哪裏比得上金風玉露一相逢。
他給沈餘年發消息，說想他了。
隨後吻著與沈餘年相似的那個人。
因為這一通簡訊，沈餘年就像當年蔣望那樣，飛奔向他。
第二天，沈餘年推了預定的會議，飛來紐約，卻撞見了他的一響貪歡。
胎質上好的瓷器上密密麻麻的裂了隙，爬滿了沈餘年的心上。
他想，我或許應該離開的吧。
有勇氣去喊停。
事情發生之前，誰都覺得自己灑脫。事情發生之後，一千多個日夜的點點滴滴，怎麽能說割舍就割舍。
“蔣望，我明天上午九點的飛機。”
回去了，就當做了一場噩夢。
夾雜在無數的美夢之中。
怎麽舍得呢。
名為思念的信箋是蔣望的遮羞布，他沒有想到沈餘年會在這個時間點出現。
蔣望下手也利索，馬上和人撇清了關系，又是和沈餘年賠罪，好賴哄了半天，還信誓旦旦和沈餘年說這是正常的事情。如果沈餘年不能接受，他以後就不會再犯。
沈餘年不能接受，可五年的時光過去，再回頭看的時候，他的人生裏只能容得下蔣望和他了。
只要蔣望回頭看，沈餘年一直都在那裏。
————
沈餘年是不會走的。
坐在車上的蔣望輕叩著扶手，內心篤定萬分。
窗外是流逝的街景，半個小時的車程仿佛拉長到了一天。
屋子裏的燈沒有亮起來。
“哢噠——”
蔣望拉開車門下了車，臉上的表情還算鎮定。
之前許安等在一邊，遞給了蔣望一封信。
沈餘年不在了，悄無聲息的，消失了。
“年年，你有點過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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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天天過去，沈餘年在用不可能的事實告訴蔣望，這一次他真的走了——連告別都沒有。
沈餘年消失的第八天，許安給蔣望又打了一次電話：“蔣總，今天我在沈哥家門口，收到了一封沈哥寄來的信。”
沈餘年一直都有記錄的習慣。
剛在一起的時候，沈餘年拉著蔣望寄明信片。挪威的國際郵票是最貴的，沈餘年就寄著跟玩似的——每隔幾天就寄上一張，可是丟損率又極高，到了蔣望手裏的可能都沒有七七八八，只有三三兩兩。
蔣望問他怎麽不直接發簡訊，沈餘年在電話那頭語調上揚，蔣哥，寄明信片多浪漫啊。
它走了很遠的路才來見你，就像每次你也走很遠的路來見我一樣。
“你拆開了嗎？”蔣望有些心慌，下意識地質問許安。
“沒有，蔣總，上面寫了收信人，是您的名字。”
“好。”
這次的會議本來要持續十天，蔣望等不了那麽久。正好大部頭的工作已基本上解決了，他安排助理提前訂好機票，回了國。
十幾個小時的航班落地，國內已經是淩晨。
長途飛行機艙再怎麽舒服，也比不上在陸地，何況蔣望還處理著剩下的事情，也沒怎麽休息。
————
從接手蔣家算起，已過十餘年，沈餘年也陪了他十餘年。
早年哄著沈餘年回國，也是真的想要有個可以信任的人來幫他——畢竟把一個集團的商業重心轉移本身就是一件涉及各方利益的難事。
想要有沈餘年幫忙，也是有蔣望的私心在裏面，沈餘年的父母正巧是蔣望合作的公司對接人。有沈餘年幫忙，難上加難的事情也變得輕巧了三分。
蔣望不是個傻小子，他愛沈餘年是真的，殫精竭慮地算計也是真的。談戀愛之前他就做了詳細的背調，如果沈餘年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大學生，也不值得他費盡心思隔三岔五的坐航班去找他。
商人重利，蔣望始終覺得自己是個幸運的人，情場商場都得意。
在蔣望眼裏，看沈餘年也是哪哪兒都滿意的，又浪漫，又識時務。看起來脾氣驕縱，實際上心比誰都軟，蔣望可以肆無忌憚地向沈餘年提要求，沈餘年最後總會答應。
五年前，蔣望生意越做越大，躋身富豪榜新貴。
此時沈餘年基本上還在國內幫他處理本部的事情，可是他忙著在北美開辟新市場，身邊沒有趁手的人，挑挑揀揀半天，選了個和沈餘年相似的。
“蔣望，我想回去看看。”
沈餘年在繁忙的工作裏，偶爾也會想要喘氣。
“年年，不要……我會很害怕……”
蔣望不允許叼回家的沈餘年再度離開。
他也說不清是為什麽，沈餘年成了他生活的燈塔。可人又不能總停留在燈塔下，他總要出去遠航。
長達十餘年的生活很少會有詩歌蔓延，可沈餘年又不是一個接地氣的人。
出軌這件事情需要理由嗎？
蔣望在北美見到的新鮮事物太多了，□□的歡愉與精神的震顫於他而言，都想要。
欲望膨脹之後，變了質。
出軌也是順理成章的事情。
山盟海誓本來就不存在，又哪裏比得上金風玉露一相逢。
他給沈餘年發消息，說想他了。
隨後吻著與沈餘年相似的那個人。
因為這一通簡訊，沈餘年就像當年蔣望那樣，飛奔向他。
第二天，沈餘年推了預定的會議，飛來紐約，卻撞見了他的一響貪歡。
胎質上好的瓷器上密密麻麻的裂了隙，爬滿了沈餘年的心上。
他想，我或許應該離開的吧。
有勇氣去喊停。
事情發生之前，誰都覺得自己灑脫。事情發生之後，一千多個日夜的點點滴滴，怎麽能說割舍就割舍。
“蔣望，我明天上午九點的飛機。”
回去了，就當做了一場噩夢。
夾雜在無數的美夢之中。
怎麽舍得呢。
名為思念的信箋是蔣望的遮羞布，他沒有想到沈餘年會在這個時間點出現。
蔣望下手也利索，馬上和人撇清了關系，又是和沈餘年賠罪，好賴哄了半天，還信誓旦旦和沈餘年說這是正常的事情。如果沈餘年不能接受，他以後就不會再犯。
沈餘年不能接受，可五年的時光過去，再回頭看的時候，他的人生裏只能容得下蔣望和他了。
只要蔣望回頭看，沈餘年一直都在那裏。
————
沈餘年是不會走的。
坐在車上的蔣望輕叩著扶手，內心篤定萬分。
窗外是流逝的街景，半個小時的車程仿佛拉長到了一天。
屋子裏的燈沒有亮起來。
“哢噠——”
蔣望拉開車門下了車，臉上的表情還算鎮定。
之前許安等在一邊，遞給了蔣望一封信。
沈餘年不在了，悄無聲息的，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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