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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我的副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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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平放柔了聲音, “對了, 藥劑做出來了嗎?”

“做好了。”顧西月憤憤瞪了她一眼,“說了不許轉移話題, 你那群糟心隊友,你要怎麽辦?哼, 我可不放心她們保護我。”

清平揉下額頭,“別這麽說,她們挺好的, 只有流嵐……”她嘆口氣,“她可能因為壑川受傷心煩意亂,但是本心不壞。”

“本心不壞又怎麽樣?明明是一個拖累,害你受傷, 連句道歉都沒有,我真不懂你為什麽要在這個隊裏。”

清平望著窗外, 輕聲道:“我答應過壑川要保護她們,在這個世界,她們就是我的家人。”

“你呀,”顧西月悶悶說:“沒藥可救了!反正到時候要是她又做什麽幺蛾子,我可不會客氣。”

清平覺得她一個柔柔弱弱的小教授, 這樣兇狠狠地威脅的樣子十分可愛,就柔聲道:“好, 都聽你的。”

她雙目微微彎起, 眼角略往上挑, 櫻花一樣淡粉的唇淺淺勾起, 笑容溫柔又寵溺。

顧西月望著她,心就好像被什麽人不輕不重地撓了一下,有點麻有點癢,還有一分莫名的悸動。她輕蹙眉頭,又馬上舒展開來,“清平,你那天給她們的是情感抑制劑嗎?”

清平點頭,“怎麽了?”

“為什麽要抑制呢?感情明明是這麽好的東西。”就像她,一見到這個人,就想微笑。

清平想了想,“戰鬥的時候,恐懼、緊張和其它情緒會影響發揮,有些反應是出乎本能,就算心裏明白要做什麽,可還是很難控制。”

“你不要用抑制劑嗎?”

“不,我能控制住自己。”

顧西月淺淺笑了,黑眸灼灼,就如同藏著一團燃燒的火焰,“真想看你失控的樣子。”她說著,走到了窗邊,倚著窗,“清平,你知道嗎?非人是一種很奇怪的生物。”

“他們天生不懂感情,卻為了生存,在慢慢嘗試尋找感情,開始模仿人類的生存方式,締結關系。先是夫妻子女,後面又到親人朋友。真是好笑,人為了活著想壓抑情感,非人為了活著卻在尋覓情感。”

“情,到底是什麽東西呢?”

顧西月眼中閃過一絲茫然,轉頭望著清平,“你知道嗎?”

這樣熟悉的眼神,癡纏又極盡溫柔,帶著九死不悔的情意和綿綿不絕的相思。

清平心情激蕩,起身快步走到她身前,也怔怔看著她。

眼前走馬觀花閃過許多舊事,但舊事林林總總,都成一片虛幻。億萬功德不過過眼雲煙,名垂史冊只是酒後笑談,只有這個人、這人的癡情是真,纏綿是真,世世代代不肯放手也是真。

這樣的人,怎麽還會問什麽是情呢?

“清平……”顧西月緩緩擡起頭,湊近她的唇。

清平閉上了眼。

“副隊,我們什麽時候……啊啊啊你們繼續!打擾了!”

顧西月如夢初醒,不禁後退幾步。她躲在陰影裏,神情莫名,只有一雙黑曜石般的眸子,仍在閃著光。

就像星星一樣。

清平笑了笑,“我去問問她們有什麽事。”

出門時,她忍不住回頭又看了顧西月一眼。

那人也正靜靜地望著她。

清平腳步停頓片刻,面上笑容更深。能生生世世和這人相遇,真是上天垂憐,真是神恩浩蕩。

沒有比這更幸福的事情了。

莫音塵坐在客廳裏,雙手抱著胸,看上去有點犯難。

“剛剛有什麽事嗎?”清平問她。

“啊,就是問問我們什麽時候出發。”莫音塵上下打量著她,笑容有點欠扁,“副隊,不會吧,這麽快就得手了呀。”

清平低咳一聲,“她們呢?”

莫音塵攤手,“朝華去哭了,流嵐安慰她了。你知道,朝華一直對你……”

“以後不要說這件事,”見莫音塵不解目光,清平只得繼續解釋,“我怕她誤會。”

“哈哈,”莫音塵嘖嘖嘆了幾聲,“這叫什麽?只聞新人笑,不見舊人哭?”

“不要胡說。”

莫音塵給她倒了杯茶,笑著說:“好吧,連說都不能說,看來你真是動了真心。”她翹起唇,頗為八卦地問:“那人真有這麽好?”

清平捧著茶,淡淡白霧往上飄起,氤氳了她的面容。

“她特別好,”她笑著說,忍不住又強調,“特別特別好。”

莫音塵看呆了眼,副隊在她眼中一直是冷心冷情的樣子,連表情也很少有。她從沒想到有一天這人面上會掛上這樣的笑,溫柔到讓人一看就想溺斃進去。

也難怪朝華陷得這麽深了,她心中感慨,要不是自己是直的,只怕也會動心。

“那好,等到了廣林,我就等著喝你們的喜酒呀。”

“還要到廣林再說,”想到正事,清平斂去笑容,“去找一下她們,我們過不了多久就要出發了。”

“嫂子的藥制好了?”

清平點點頭,聽到她這一聲嫂子,忍不住又勾起唇。

莫音塵忙捂住眼,“哎哎哎,副隊,你可別再對我笑,我怕我彎!”

清平垂眸,將茶盞放在桌上,“你去通知她們,我去整理一下東西,明天就走吧。”

“哎好。”

血液樣本早剩不了多少,所以顧西月只制了兩支藥出來。

一支在眾人的強烈要求下給她自己打了,另外一支,她們準備送到廣林去。

越野車後車廂裏載滿了東西,大大小小行李箱塞得滿滿當當。

“可是,我還有一些東西要放。”顧西月有些無措地站在車前。

莫音塵從車窗探出頭來,“顧教授,你這是想把房子都搬到廣林去嗎?”

“不是,可,”她兩道好看娥眉糾結地皺在一起,“那株花是我辛苦栽的,還要那些果子,也費了不少功夫才培育好,而且有些衣服已經絕版了,我得帶過去。”

“別吧別吧,你到了廣林讓副隊給你買不就成了嘛。”莫音塵朝清平使了個眼色,“我們副隊對心上人特別慷慨,是不是啊?”

流嵐白了她一眼,牽住朝華的手,“別說些有的沒的,就不能閉嘴消停一會嗎?”

清平走到顧西月身前,拉了拉她的手,“上車吧,想要什麽,到時候我給你買。”

“可是有些東西買不到了。”顧西月的眼睛濕潤又無辜,就像浸在水裏的一顆黑葡萄。她微微歪著頭,凝視清平半晌後又輕輕笑了,“算了,沒什麽關系,反正我們還有很久的時間。來日方長,大不了我再慢慢栽培。”

一行人開著車朝著廣林行去。

陽光細碎又溫暖,撒了一地碎金。

暖風吹入車內,驅散了略沈悶的氣氛。

莫音塵吹著口哨,朝路上遲緩走著的惡鬼筆直碾了過去。她嘴裏哼著熱曲,活生生把越野車開成了蹦蹦車。

又一陣顛簸,清平抱住了倒過來的人,斥道:“好好開車。”

莫音塵吹了幾聲口哨,車卻平穩了很多。

“難受嗎?”清平扶住顧西月,低聲問。

顧西月幹脆半坐著,另外一半身子歪倒在清平的懷裏,笑道:“你抱著我,我就不能難受了。”

她突發奇想,將清平的檐帽拉下,幾縷碎發垂到她的臉上,撓得她麻麻癢癢的,直想笑。她手指卷著一縷碎發,放到鼻間嗅了嗅,然後連打幾個噴嚏,“阿嚏!阿嚏!阿嚏!”

清平忍俊不禁,眼中盈滿笑意。

顧西月捏著鼻子,“你、你這是什麽香?”

“梅,”清平拿起帽子方方正正地戴好,“別玩了,我抱著你,你先睡會吧。”

“我怎麽對梅香過敏?阿嚏!”顧西月揉了揉濕紅的眼,又撲到她懷裏,“都怪你,你幹嘛用這個香水?”

“……我沒用香水。”

“不管,那你為什麽用這個味的洗發水?”

清平忍不住笑了,“你忘了,我這幾天用的洗發水一直是你家的。”

“哼,”顧西月埋在她懷裏,悶悶地說:“我不管,就是怪你。”

“是是是,都怪我。”

莫音塵突然長嘆一聲,“啊,我怎麽聞到了一股酸臭味?”

正笑著,車身猛地一晃,眾人不由向前傾去。

清平將顧西月緊緊抱住,用腳撐著車椅背穩住身形,一手握住了腰間的刀。

卷起的煙塵中,一只蒼白而又巨大的手如電般飛快刺了過來。

莫音塵忙將車頭往旁一轉,巨手在窗上劃過,留下一道深深的裂縫,“看樣子,是羅剎。”

幾人註射好抑制劑,準備下車戰鬥。清平第一次最後一個下車,“我會攔住它,你好好呆著這兒。”

顧西月乖乖點頭。

“有什麽要喊,記得用槍保護自己。”

“嗯。”

她仍是不放心,又叮囑:“一定小心。”

顧西月聽話地應著,突然拉住她的袖子,“能不能給我一支抑制劑,我害怕……”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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