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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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 章
“你就這樣放她走了嗎？”
徐清妍背後突然傳來甜美的女聲。
一名長相柔美的女alpha隨即從徐清妍身後走了過來。她手裏端著一杯紅酒，過來之後，便將空閑的手搭在徐清妍的肩膀上，以一種輕佻的態度看著窗外面逃跑的黎歌。
“她會來找我的。”
“我怎麽覺得人家不可能再來找你，這單純只是你想多了？”
徐清妍側過臉看著她，“你可以試著再說一遍。”
女alpha用手輕輕拍了拍徐清妍的肩膀，笑道：“我這是在說實話，你剛才自己不是也說了麽，來這兒的人都不是什麽好人，對小丫頭而言，你跟那個什麽陳總就是一路貨色，來這裏肯定也是來幹這種事的，都不是什麽好人。”
徐清妍沒有否認最後一句話，她確實不是什麽好人，會為了自己想要的東西不惜一切代價跟手段，當初把徐虹搞下去的時候，她心裏甚至一丁點的自責都沒有，反而感到無比的興奮。
但除了這句話之外，其他的事情徐清妍不想背鍋。
“今晚的地方不是你選的？別什麽臟水都往我身上潑。”
唐靈是徐清妍為數不多的好朋友，兼死黨。兩人是高一的時候認識的，那會徐清妍是班級第一，年級前三，唐靈是班級倒數，年級前五百，在徐清妍眼裏，唐靈就是學渣一樣的存在，因此一開始兩人並沒有任何的交集。
可奈何唐靈就是那種看不慣徐清妍這種看似高高在上的學霸，加上徐清妍又是s級別的alpha，追求者無數，也是最重要的一點，班級裏所有的omega幾乎都成了徐清妍的迷妹迷弟，導致唐靈喜歡的omega轉頭就變成徐清妍的備胎，這讓唐靈更不能忍了。
在一個陽光明媚的午後，唐靈就單獨把徐清妍約出來，怎麽說都要跟徐清妍一決高下，而結果毫不疑問，唐靈輸了。
還是輸的心服口服。
從此之後，唐靈就隔三差五去找徐清妍，她就很好奇為什麽徐清妍整天板著個臉，明明長得這麽好看，笑起來就更好看了，可徐清妍偏偏不愛笑，不僅不愛笑，還很喜歡側著眼睛看她，這讓唐靈感到非常不爽，她覺得徐清妍就是不尊重她。
甚至還發出那種逆天的言論。
“你幹嘛老是用側眼看我？你又不是鬥雞眼，能不能好好正眼看看姐我！”
“為什麽要用正眼？一只眼睛就足夠了，另一只眼睛沒空。還有，我比你大幾天，你應該喊我姐。”
“另一只眼睛沒有空？徐清妍你蒙誰呢！你咋不說你另一半腦子沒空！”
“所以我只用了十分之一。”
唐靈覺得，徐清妍就是個怪胎，人家課間活動的時候，徐清妍還在學習，體育課的時候，別人在趁時間多玩，徐清妍還是在學習，連暗戀對象塞情書，當面告白的時候，徐清妍開口的第一句話，還是——“哦，有什麽事等我學完再說。”
這種視學習如生命的樣子，唐靈是真的很想把徐清妍的腦袋打開來看看，裏面究竟是不是只有學習兩個字。
再後來，她們一起讀同一個大學，徐清妍就更學的更瘋了。天天泡圖書館都是常態，為了不影響舍友，還特意跟學校申請住家裏，每天有二十四個小時，徐清妍幾乎十六個小時都在學習。
而且學的都是一堆她看不懂的東西，一看她就頭疼。
所以，別說談戀愛了，就連戀愛的時間都沒有，更別說有喜歡的對象。這次唐靈回帝都，徐清妍說給她接風，地點隨便她選，她就特意選了這個地方，沒想到卻好巧不巧碰到這種難得一遇的事。
“阿妍，潑臟水的人是你吧！”唐靈狡辯道，“我在帝都人生地不熟的，全靠你帶，是你說讓我自己選地方，我就看這個地方這麽高大上，想著要狠狠宰你一頓，結果呢，現在倒好，你還怪我。再說了，就算這個地方是我自己選的，你要是知道這個地方這麽不好的話，為什麽不立馬阻止我？這不就說明，阿妍你自己本來也想過來的嗎！”
“是麽？”
“當，當然是了！”
唐靈有點心虛，要說她人生地不熟那肯定是假的，她雖然不是生在帝都，只是在帝都讀過幾年書，但就那幾年的大學生涯，加上她自己又愛玩，周末的時候經常跟朋友一起出去逛街，帝都大部分地方，具體是什麽作用，唐靈還是非常清楚的。
但是，她想好好宰徐清妍一頓是真的，也知道這個地方其實就是那些富人“愛玩”的聚集地，不過她確實沒有這方面的意思，單純就是價格非常的感人，想體驗一下，沒想到這麽巧的事情會被她碰上。
“不說這個了，你先給我解釋解釋，那丫頭是怎麽一回事？”唐靈摟著徐清妍的脖子，八卦之魂熊熊燃燒，“你大學的時候都沒見你要談戀愛，哦，不對，是壓根都沒有聽說過你有喜歡的omega，這才幾年過去，怎麽突然就有了？阿妍，你這可太不夠意思了，這種事都不跟我說，是不是想一個人獨樂？”
唐靈越說越起勁，最後直接剎不住車，“跟你說阿妍，這種事情獨樂不如眾樂，這小丫頭長得這麽可愛，你藏著掖著有什麽意思？還不如跟我分享，我還可以……”
還沒說完，徐清妍直接側過臉瞪著她，“你在說什麽？再說一遍？”
唐靈楞了一下，因為徐清妍這個眼神不是在跟她開玩笑，是真真正正的“不高興”，眼裏對那個omega的占有欲一覽無餘。
她從沒有見過徐清妍有其他多餘的神情，平時都是一副冷冰冰的樣子，不太愛說話，也不愛跟別人交流，表情無論開心還是難過，她覺得都差不多，沒有什麽不同的。
可現在這個表情不一樣。
唐靈覺得很生動，至少她跟徐清妍做朋友這麽多年來，她頭一次感受到徐清妍是個活生生的“人”，而不是一個冷冰冰的“機器”。
“生氣了？”
徐清妍沒說話，她不喜歡任何人開omega的玩笑，就算是好朋友也不行，“你覺得呢？”
話畢，徐清妍直接甩開她的手，“那邊有扶手，自己扶去。”
唐靈還是搭上去，連連道了幾次歉後，道：“那個小丫頭，就這麽特別？以前人家校花O跟校草O跟你告白的時候，你都不帶這樣的，跟我說說唄，那丫頭叫什麽名字？你們是什麽時候認識的？認識多久了？已經到哪一步了？是你追她？還是她追你？”
徐清妍覺得這個女人是真的很煩，一張嘴而已，怎麽能一下子巴拉那麽多，還不帶重覆的，上輩子怕不是麻雀精轉世，嘰嘰喳喳個不停。
她是真的很想把這張嘴巴給縫起來，然後再用紗布給纏上，這樣就永遠不會發出聲音了。
“有事？”
唐靈摟著她的肩膀，道：“你這人怎麽這樣，沒事我問你做什麽？說說唄，又不是什麽不能說的，要是你跟那小丫頭真成了，她還得叫我一聲靈姐呢！”
徐清妍立馬甩開她摟著的手，面無表情道：“別給自己擡咖。”
嘖嘖嘖。
這還沒成了，就護上了，果然是個重色輕友的臭女人！
“阿妍你這話就不對了，就算擡咖，那也是各論各的，跟你有什麽關系呢？”
唐靈輕輕抿了一口紅酒，似乎是想到了什麽，手又搭回徐清妍肩膀上，“阿妍，話說回來，人家小丫頭對你有意思嗎？又是什麽意思都沒有的話，你這純粹就是自作多情，一廂情願，強扭的瓜是不會甜的。”
徐清妍眼眸垂了下去，久久沒有說話。
她明白唐靈的意思，黎歌已經把她忘記了，還重新喜歡上了別個alpha，加上黎歌又怕她，根本就不可能會喜歡上她。
就更別說愛了。
那就是一種奢望，或許是她永遠祈求不來的東西。
但沒有關系，只要omega好好待在她身邊就行，至少那一定是屬於她的。
“瓜不強扭，怎麽會知道甜不甜？”徐清妍擡起頭堅定看著她，“既然得不到她的心，那我就得到她的人，讓她永遠都不能離開我！”
唐靈楞了楞，不知道該說什麽好，感情這種事情強求不來，但徐清妍這麽執著，肯定是非常喜歡那個小丫頭，就是這做法，有點太激進了。
作為朋友，她應該勸徐清妍放手的，可按照徐清妍的性格，是絕對不可能放手的，而她作為旁邊，也不知道具體情況，還是不瞎摻和了。
“你這人性格……還是真是一如既往執拗。”唐靈把酒杯舉到她面前，道，“不說這個了，我們就來猜猜，小丫頭今晚會不會過來找你。”
徐清妍語氣非常肯定道：“她會來找我的。”
現在除了她，是沒人會願意幫一個得罪大老板的omega的。
另一邊。
黎歌從酒店跑回出來後，直接打車回了黎家別墅。
她原本想去找顧時，但打了幾通電話依然顯示無人接聽狀態，後面又陸陸續續打了好幾通，最終對方直接關機。冷靜下來回頭一想才發現，她喜歡這個alpha，可她好像都不了解這個alpha一切。
包括顧時家住在哪裏？平時都跟什麽人來往？父母是做什麽的？以及alpha具體年齡到底比她大多少？
這些她統統都不了解。
他們好像就只是莫名其妙的在一起，然後顧時對她莫名其妙的好，又莫名其妙忍受著她各種不好的脾氣，甚至顧時都沒有跟她發過脾氣，以至於她深信不疑的認為，顧時就是愛她的，所以才會包容她所有的不足。
現在仔細想，顧時了解她，可她並不了解顧時，他們就好像兩個世界的人，僅僅是因為某個因緣巧合下在一起。
黎歌內心亂成了一團，讓司機找個地方下車後，就急著往家裏走。
可還沒等她找黎達海問個清楚，就看到顧時摟著一個男性omega從黎家別墅裏面走出來，兩人嘴上還有說有笑，仿佛今天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
而這位男性omega她也認識。
不僅認識，還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盛世娛樂新捧的當紅藝人，周曲寧。
她之前在公司的時候，還跟周曲寧有過一面之緣，因為他們資源等級不一樣，不會有太大交集，周曲寧又是屬於上面那一層的，公司基本有什麽好的項目資源，都會先經過周曲寧的手。所以他們在公司的關系，算是一個在天上，一個在地下，根本碰不到一塊。
可顧時怎麽會認識周曲寧？
還是說，兩人早就背著她在一起了？
黎歌整個呼吸都變得有些困難，仿佛有一塊石頭壓在她胸口上，讓她快要喘不過氣來。
兩人有說有笑了好一會，快要上車的時候終於發現了黎歌的存在，就站在不遠處，顧時跟黎歌對視上，心裏瞬間犯虛，不太敢開口，反倒是旁邊拉著他手的周曲寧卻不這麽認為。
看到黎歌後，周曲寧得意摟住顧時的脖子，裝作不認識黎歌的樣子，問：“顧哥，她是誰啊？怎麽一直在看你？”
顧時想把周曲寧推開，但覺得都到這個地步了也沒有這個必要，反正遲早有這麽一天，“阿寧你真是的，明知故問，黎大小姐都不認識？她可是跟你一個公司的，再這樣我可生氣了。”
周曲寧嘟著嘴巴道：“顧哥，人家可是黎大小姐耶，我一個普通人怎麽可能會認識，你還不快給我介紹介紹？”
黎歌咬著牙全身在顫抖，看到兩人膩膩歪歪的樣子，更想把自己的後槽牙給咬碎，回想起顧時當時在休息室跟她說的那些甜言蜜語，瞬間就覺得好惡心。
“這是什麽時候的事？”
這句話很明顯是在問顧時。
顧時剛想開口，周曲寧就搶先道：“你是在問我們什麽時候在一起的嗎？”
黎歌盡量讓自己看起來冷靜些，深呼吸一口氣後，瞪著顧時道：“我沒問你，我是在問他！這是什麽時候的事？”
顧時要回答，周曲寧又給打斷，“黎大小姐，你這話就很搞笑了，他是我的alpha，我是他的omega，你一個陌生的omega突然問這種事，我作為他的O，替他回答不是很正常嗎？還是說，黎大小姐你很喜歡做搶別人alpha這種下賤的事情？”
黎歌被他這句話給逗笑了，質問道：“他是你的omega？那我是什麽？”
“你當然是準備搶別人alpha的小三啦。”
“你說什麽？你說誰是小三呢？！”
黎歌徹底繃不住大聲喊出來，“我們兩個已經在一起了，要說小三的話，你這個不要臉的賤人才是！”
周曲寧原本得意的臉瞬間垮下去，臉色黑沈沈的瞪著黎歌，然後轉過頭捏住顧時的臉，道：“顧哥，你大聲告訴她，我跟她到底誰是小三？”
顧時是個懂得看風向的人。現在黎歌能站在這裏，就說明已經從酒店裏面逃出來了，這相當於直接得罪了那些大老板，以後的日子肯定不會好過，而黎達海也會因此大發雷霆，父女倆的關系大概率就到此結束了。他要是現在還偏向黎歌，那周曲寧絕對會跟他翻臉，而他不僅不能從黎達海那邊得到任何好處，還會失去一個長期ATM，最後是得不償失。
想通之後，顧時便也伸手回摟了周曲寧，朝著黎歌就譏笑道：“小歌，我跟阿寧早就在一起了，比跟你在一起還要早，要真說的話，你才是那個後來者。”
黎歌難以置信看著他，“你在說什麽？”
“小歌，我話已經說這麽明顯了，再問就沒有什麽意思了。”
“黎大小姐，聽到了沒有？顧哥早就跟我在一起了，你才是那個要奪走別人alpha的小、三。”
黎歌狠狠咬著牙，聲音變得有些哽咽，覺得這件事簡直是太可笑了，“既然你早就跟他在一起了，為什麽還要跟我在一起？為什麽還要欺騙我？！！！”
沒想到到頭來，她才是那個小醜。
顧時也不再隱瞞，實話實說道：“小歌，這件事可怪不得我，我本來跟阿寧好好的，我們兩個也早就在一起了，是你爸爸親自過來找的我，還各種威逼利誘讓我跟你在一起，說實話，和你在一起的那些日子，是我最難熬的日子。我對不起阿寧，也討厭你，可你爸總是拿其他事情壓我，我沒辦法，只能乖乖聽你爸的話。還有，把你賣給那些老板的人，是你爸不是我，所以呢，小歌你要是恨的話，就去恨你爸，是他讓我這麽做的，這一切的一切，都是他的主意。”
這些話仿佛晴天霹靂直接劈在黎歌的天靈蓋，她不可置信搖著頭，擡起手想捂住自己的耳朵，這樣一來，這一切就可以當做沒有發生過。
可不管她怎麽捂，顧時的那些話就像一個錄音帶希一樣，不斷的在她耳邊重覆。
她不相信黎達海會這麽做，不相信她跟顧時在一起的那些美好日子，全都是黎達海設計好的，如一個不真實的夢，所有人都是清醒的，卻只有她深陷其中。
黎歌拼命搖著頭，“不，不可能的，不可能的，我爸不會這樣對我的！這一切都是你在撒謊！”
周曲寧笑了笑，道：“這有什麽不可能，不是A級的omega，黎總早就把你給丟了，你這麽蠢的人，除了信息素等級這一點有用之外，還有哪裏是有用的？你也不想想，你這種刁蠻任性的大小姐，動不動就耍小脾氣，還沒我長得好看，顧哥怎麽可能喜歡你？人吶，要有點自知之明，是吧，顧哥？”
顧時心虛點著頭。
要說真正任性的人，其實是周曲寧。黎歌可能是年級比較小，很天真，基本不會跟他鬧小脾氣，除了有時候心情不好，會矯情了點，其餘的大部分時候，確實讓他很有作為alpha的滿足感。
可是沒辦法，周曲寧現在紅了，以後會給他源源不斷的錢，所以，就算周曲寧再任性，看在錢的份上，他還是可以忍著。
而黎歌不同，黎歌不會給他錢。
買的那些東西也只是東西，大部分用過了就沒有什麽用，只能拿來丟掉。
但給錢卻不一樣。
有錢什麽事情都可以幹，有錢也可以什麽都可以買，永遠不用擔心自己缺什麽，缺了就可以用錢買，也不用時時刻刻跟別人伸手，這才爽。
“阿寧說得對。”
“顧時！”
黎歌幾乎紅著眼睛把這個名字喊出來，他實在沒想到，自己最喜歡的人卻背叛了她，甚至自己被小三了現在才知道，徐清妍說的果然沒錯，她就是太蠢了。
所以，蠢到覺得真有alpha會對自己死心塌地，蠢到會覺得對方會跟自己一世一雙人，蠢到覺得只要自己付出了真心，對方也會跟自己一樣掏心掏肺。
她真的是太蠢了。
眼淚在黎歌的眼眶裏打轉，但為了不讓周曲寧看自己笑話，黎歌還是硬生生把眼淚給逼了回去，“所以，事實就像你剛才所說的，之所以會跟我在一起，對我好，還哄著我，全都是我爸讓你做的，對吧？”
顧時不知道為什麽，這會他卻突然猶豫要不要回答這個問題。他其實蠻喜歡黎歌的，a級別的omega可遇不可求，他一個B級別的alpha能碰到，估計這輩子就只有這一個。
他是真的很想嘗嘗高級別的O是什麽滋味，哪怕讓他付出點代價也可以，可現在的情況，大概率是不行。
支支吾吾的十幾秒，顧時最終耐不住周曲寧強硬的態度，回答道：“對，都是你爸讓我做的！”
“好，我明白了。”黎歌又轉過頭去看周曲寧，問，“這件事，你也知道的，對吧？”
像周曲寧這種omega，生性多疑，不可能不會派人查過顧時的底細，要是這件事不是黎達海讓做的，周曲寧肯定早就來她跟前鬧了，根本不可能還會等到現在。
所以，周曲寧也肯定是知情者。
可為什麽不告訴她？
“對，我當然知道。”周曲寧完全沒有隱瞞的意思，“能白白賺錢的事情，為什麽不做呢？要怪就怪你自己，實在太愚蠢了。”
說完這句話，周曲寧拉上顧時就往旁邊拽。
黎歌楞楞站在原地，最後還是忍不住蹲在地上哭了起來。
她明明什麽都沒有做，可為什麽所有人都要這樣對她？
她真的想不通。
也不明白。
一直以為她的出生是錯的，可老師卻告訴她，既然能夠出生在這個世界上，說明父母生的時候一定是帶著愛的。可要帶著愛，黎達海為什麽就容不下她？
這到底是為什麽？！
黎歌越哭越大聲，最後聲音被別墅的保鏢給聽到，正好黎達海正急著找人，保安就偷偷給黎達海打電話。
“黎總，我發現大小姐回來了。對，就在門口不選的地方，現在就抓人嗎？那行，我這就帶人把大小姐給抓回來！”
保鏢掛斷電話，轉身叫上其他保鏢一起過去。
黎歌還在哭，但她聽力很好，聽到一些異常後，就慢慢擡起頭，然後就看到黎達海那幾個保鏢慢慢向自己走過來。
這會路上剛好有一輛計程車經過，黎歌想都沒想就攔下來，保鏢見狀，就知道黎歌想要跑，連忙快步追上去。
黎歌關上車門催促道：“師傅，快點走！”
司機不明所以，不過黎歌是客戶，客戶讓他走，他就只能踩油門走。
保鏢還想要再追，但人始終跑不過車，一下子就被甩在後頭。
黎歌心驚膽顫不停往後看，等看不到人後，才勉強松了口氣，可因為太過害怕，她全身都在發抖，臉色也變得蒼白，稍微有點動靜，整個人就像受驚的兔子，直直豎起耳朵。
“這位小姐，你要去哪裏？”
第一聲的時候黎歌並沒有聽到，她緊緊抓著雙臂，希望能通過這個方法讓自己平靜下來。
司機從鏡子裏看到狼狽的她，覺得很奇怪，又重新問了一句，“這位小姐，你是不是身體不舒服，你還沒告訴我想去哪裏呢？”
黎歌猛地回過神，這才發現，她現在已經無家可歸了。沒有其他的家人跟親戚，也沒有什麽要好的朋友，甚至連要好的同事都沒有。
她還能去哪裏呢？
只能臨時先找個落腳的地方。
可等黎歌點開app去臨時預約個酒店，等付款的時候才發現，她的所有名下賬戶都被黎達海給凍結了，唯一的一點錢，就是她之前存的，只有兩百塊。
而兩百塊在這帝都這個地方，別說訂酒店了，連最普通客房都訂不到，她唯一能訂的，就是那種人又多又擠的青旅。
但這種地方，黎達海一定派人看著，只要她一過去，肯定會立馬被抓起來。
她到底還能去哪裏？
黎歌幾乎快要哭出來，她好像哪裏都去不了了。
可她不要被黎達海抓住，不然的話，她這輩子就全都毀了。
黎歌努力在手機裏面找了找，幾分鐘下來，她什麽都沒找到，裏面能求幫忙的人一個都沒有，她絕望低著頭，抱著雙臂顫抖的更厲害。
而就在這時，黎歌在衣服的口袋裏摸到了一張紙，她瞬間想起了徐清妍在酒店跟她說過的那些話。
——“小歌，你一定會來找我的。”
——“徐董你可真愛做夢啊。”
——“我等你來找我。”
——“那是不可能的事情，徐清妍你死了這條心吧！”
原來這一切徐清妍都猜到了。
不，徐清妍是早知道顧時跟周曲寧的事情，所以才會篤定她一定會過去找自己。
黎歌死死拽著這張紙，想來想去，現在能夠幫她的，似乎只有徐清妍了。
“這位小姐，你到底要去哪裏？要是不說的話，我可停車了。”
黎歌咬了咬牙，最終把地址遞過去，“麻煩師傅，送我去這個地方。”
那大概是徐清妍的私人別墅，門口養了很多的茉莉花，跟她的信息素很匹配，還有兩個傭人在那裏負責澆水。
聽到有車停下的聲音，傭人便停止了手裏的工作，有個上了年紀的女管家隨之從別墅裏面出來，徑直走到了門口處。
等黎歌從上面下來，管家便彎腰打招呼，“黎大小姐，你來了。”
黎歌金字塔著手機，小心翼翼問：“她早就知道我要過來？”
管家點頭，“徐董說，讓黎大小姐你先考慮好，要是踏進別墅一步的話，就代表黎大小姐想清楚了，如果沒想清楚，我會安排人送黎大小姐回去。”
不，她不要回去。
她回去的話，黎達海會把她送給那些alpha當玩物的！
如果她註定難逃這種命運，那她寧願選擇只讓一個人來。
黎歌抿了抿嘴唇，仿佛下定了什麽決心，自嘲似的笑了一下，然後朝女管家冷冷道：“帶我去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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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這樣放她走了嗎？”
徐清妍背後突然傳來甜美的女聲。
一名長相柔美的女alpha隨即從徐清妍身後走了過來。她手裏端著一杯紅酒，過來之後，便將空閑的手搭在徐清妍的肩膀上，以一種輕佻的態度看著窗外面逃跑的黎歌。
“她會來找我的。”
“我怎麽覺得人家不可能再來找你，這單純只是你想多了？”
徐清妍側過臉看著她，“你可以試著再說一遍。”
女alpha用手輕輕拍了拍徐清妍的肩膀，笑道：“我這是在說實話，你剛才自己不是也說了麽，來這兒的人都不是什麽好人，對小丫頭而言，你跟那個什麽陳總就是一路貨色，來這裏肯定也是來幹這種事的，都不是什麽好人。”
徐清妍沒有否認最後一句話，她確實不是什麽好人，會為了自己想要的東西不惜一切代價跟手段，當初把徐虹搞下去的時候，她心裏甚至一丁點的自責都沒有，反而感到無比的興奮。
但除了這句話之外，其他的事情徐清妍不想背鍋。
“今晚的地方不是你選的？別什麽臟水都往我身上潑。”
唐靈是徐清妍為數不多的好朋友，兼死黨。兩人是高一的時候認識的，那會徐清妍是班級第一，年級前三，唐靈是班級倒數，年級前五百，在徐清妍眼裏，唐靈就是學渣一樣的存在，因此一開始兩人並沒有任何的交集。
可奈何唐靈就是那種看不慣徐清妍這種看似高高在上的學霸，加上徐清妍又是s級別的alpha，追求者無數，也是最重要的一點，班級裏所有的omega幾乎都成了徐清妍的迷妹迷弟，導致唐靈喜歡的omega轉頭就變成徐清妍的備胎，這讓唐靈更不能忍了。
在一個陽光明媚的午後，唐靈就單獨把徐清妍約出來，怎麽說都要跟徐清妍一決高下，而結果毫不疑問，唐靈輸了。
還是輸的心服口服。
從此之後，唐靈就隔三差五去找徐清妍，她就很好奇為什麽徐清妍整天板著個臉，明明長得這麽好看，笑起來就更好看了，可徐清妍偏偏不愛笑，不僅不愛笑，還很喜歡側著眼睛看她，這讓唐靈感到非常不爽，她覺得徐清妍就是不尊重她。
甚至還發出那種逆天的言論。
“你幹嘛老是用側眼看我？你又不是鬥雞眼，能不能好好正眼看看姐我！”
“為什麽要用正眼？一只眼睛就足夠了，另一只眼睛沒空。還有，我比你大幾天，你應該喊我姐。”
“另一只眼睛沒有空？徐清妍你蒙誰呢！你咋不說你另一半腦子沒空！”
“所以我只用了十分之一。”
唐靈覺得，徐清妍就是個怪胎，人家課間活動的時候，徐清妍還在學習，體育課的時候，別人在趁時間多玩，徐清妍還是在學習，連暗戀對象塞情書，當面告白的時候，徐清妍開口的第一句話，還是——“哦，有什麽事等我學完再說。”
這種視學習如生命的樣子，唐靈是真的很想把徐清妍的腦袋打開來看看，裏面究竟是不是只有學習兩個字。
再後來，她們一起讀同一個大學，徐清妍就更學的更瘋了。天天泡圖書館都是常態，為了不影響舍友，還特意跟學校申請住家裏，每天有二十四個小時，徐清妍幾乎十六個小時都在學習。
而且學的都是一堆她看不懂的東西，一看她就頭疼。
所以，別說談戀愛了，就連戀愛的時間都沒有，更別說有喜歡的對象。這次唐靈回帝都，徐清妍說給她接風，地點隨便她選，她就特意選了這個地方，沒想到卻好巧不巧碰到這種難得一遇的事。
“阿妍，潑臟水的人是你吧！”唐靈狡辯道，“我在帝都人生地不熟的，全靠你帶，是你說讓我自己選地方，我就看這個地方這麽高大上，想著要狠狠宰你一頓，結果呢，現在倒好，你還怪我。再說了，就算這個地方是我自己選的，你要是知道這個地方這麽不好的話，為什麽不立馬阻止我？這不就說明，阿妍你自己本來也想過來的嗎！”
“是麽？”
“當，當然是了！”
唐靈有點心虛，要說她人生地不熟那肯定是假的，她雖然不是生在帝都，只是在帝都讀過幾年書，但就那幾年的大學生涯，加上她自己又愛玩，周末的時候經常跟朋友一起出去逛街，帝都大部分地方，具體是什麽作用，唐靈還是非常清楚的。
但是，她想好好宰徐清妍一頓是真的，也知道這個地方其實就是那些富人“愛玩”的聚集地，不過她確實沒有這方面的意思，單純就是價格非常的感人，想體驗一下，沒想到這麽巧的事情會被她碰上。
“不說這個了，你先給我解釋解釋，那丫頭是怎麽一回事？”唐靈摟著徐清妍的脖子，八卦之魂熊熊燃燒，“你大學的時候都沒見你要談戀愛，哦，不對，是壓根都沒有聽說過你有喜歡的omega，這才幾年過去，怎麽突然就有了？阿妍，你這可太不夠意思了，這種事都不跟我說，是不是想一個人獨樂？”
唐靈越說越起勁，最後直接剎不住車，“跟你說阿妍，這種事情獨樂不如眾樂，這小丫頭長得這麽可愛，你藏著掖著有什麽意思？還不如跟我分享，我還可以……”
還沒說完，徐清妍直接側過臉瞪著她，“你在說什麽？再說一遍？”
唐靈楞了一下，因為徐清妍這個眼神不是在跟她開玩笑，是真真正正的“不高興”，眼裏對那個omega的占有欲一覽無餘。
她從沒有見過徐清妍有其他多餘的神情，平時都是一副冷冰冰的樣子，不太愛說話，也不愛跟別人交流，表情無論開心還是難過，她覺得都差不多，沒有什麽不同的。
可現在這個表情不一樣。
唐靈覺得很生動，至少她跟徐清妍做朋友這麽多年來，她頭一次感受到徐清妍是個活生生的“人”，而不是一個冷冰冰的“機器”。
“生氣了？”
徐清妍沒說話，她不喜歡任何人開omega的玩笑，就算是好朋友也不行，“你覺得呢？”
話畢，徐清妍直接甩開她的手，“那邊有扶手，自己扶去。”
唐靈還是搭上去，連連道了幾次歉後，道：“那個小丫頭，就這麽特別？以前人家校花O跟校草O跟你告白的時候，你都不帶這樣的，跟我說說唄，那丫頭叫什麽名字？你們是什麽時候認識的？認識多久了？已經到哪一步了？是你追她？還是她追你？”
徐清妍覺得這個女人是真的很煩，一張嘴而已，怎麽能一下子巴拉那麽多，還不帶重覆的，上輩子怕不是麻雀精轉世，嘰嘰喳喳個不停。
她是真的很想把這張嘴巴給縫起來，然後再用紗布給纏上，這樣就永遠不會發出聲音了。
“有事？”
唐靈摟著她的肩膀，道：“你這人怎麽這樣，沒事我問你做什麽？說說唄，又不是什麽不能說的，要是你跟那小丫頭真成了，她還得叫我一聲靈姐呢！”
徐清妍立馬甩開她摟著的手，面無表情道：“別給自己擡咖。”
嘖嘖嘖。
這還沒成了，就護上了，果然是個重色輕友的臭女人！
“阿妍你這話就不對了，就算擡咖，那也是各論各的，跟你有什麽關系呢？”
唐靈輕輕抿了一口紅酒，似乎是想到了什麽，手又搭回徐清妍肩膀上，“阿妍，話說回來，人家小丫頭對你有意思嗎？又是什麽意思都沒有的話，你這純粹就是自作多情，一廂情願，強扭的瓜是不會甜的。”
徐清妍眼眸垂了下去，久久沒有說話。
她明白唐靈的意思，黎歌已經把她忘記了，還重新喜歡上了別個alpha，加上黎歌又怕她，根本就不可能會喜歡上她。
就更別說愛了。
那就是一種奢望，或許是她永遠祈求不來的東西。
但沒有關系，只要omega好好待在她身邊就行，至少那一定是屬於她的。
“瓜不強扭，怎麽會知道甜不甜？”徐清妍擡起頭堅定看著她，“既然得不到她的心，那我就得到她的人，讓她永遠都不能離開我！”
唐靈楞了楞，不知道該說什麽好，感情這種事情強求不來，但徐清妍這麽執著，肯定是非常喜歡那個小丫頭，就是這做法，有點太激進了。
作為朋友，她應該勸徐清妍放手的，可按照徐清妍的性格，是絕對不可能放手的，而她作為旁邊，也不知道具體情況，還是不瞎摻和了。
“你這人性格……還是真是一如既往執拗。”唐靈把酒杯舉到她面前，道，“不說這個了，我們就來猜猜，小丫頭今晚會不會過來找你。”
徐清妍語氣非常肯定道：“她會來找我的。”
現在除了她，是沒人會願意幫一個得罪大老板的omega的。
另一邊。
黎歌從酒店跑回出來後，直接打車回了黎家別墅。
她原本想去找顧時，但打了幾通電話依然顯示無人接聽狀態，後面又陸陸續續打了好幾通，最終對方直接關機。冷靜下來回頭一想才發現，她喜歡這個alpha，可她好像都不了解這個alpha一切。
包括顧時家住在哪裏？平時都跟什麽人來往？父母是做什麽的？以及alpha具體年齡到底比她大多少？
這些她統統都不了解。
他們好像就只是莫名其妙的在一起，然後顧時對她莫名其妙的好，又莫名其妙忍受著她各種不好的脾氣，甚至顧時都沒有跟她發過脾氣，以至於她深信不疑的認為，顧時就是愛她的，所以才會包容她所有的不足。
現在仔細想，顧時了解她，可她並不了解顧時，他們就好像兩個世界的人，僅僅是因為某個因緣巧合下在一起。
黎歌內心亂成了一團，讓司機找個地方下車後，就急著往家裏走。
可還沒等她找黎達海問個清楚，就看到顧時摟著一個男性omega從黎家別墅裏面走出來，兩人嘴上還有說有笑，仿佛今天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
而這位男性omega她也認識。
不僅認識，還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盛世娛樂新捧的當紅藝人，周曲寧。
她之前在公司的時候，還跟周曲寧有過一面之緣，因為他們資源等級不一樣，不會有太大交集，周曲寧又是屬於上面那一層的，公司基本有什麽好的項目資源，都會先經過周曲寧的手。所以他們在公司的關系，算是一個在天上，一個在地下，根本碰不到一塊。
可顧時怎麽會認識周曲寧？
還是說，兩人早就背著她在一起了？
黎歌整個呼吸都變得有些困難，仿佛有一塊石頭壓在她胸口上，讓她快要喘不過氣來。
兩人有說有笑了好一會，快要上車的時候終於發現了黎歌的存在，就站在不遠處，顧時跟黎歌對視上，心裏瞬間犯虛，不太敢開口，反倒是旁邊拉著他手的周曲寧卻不這麽認為。
看到黎歌後，周曲寧得意摟住顧時的脖子，裝作不認識黎歌的樣子，問：“顧哥，她是誰啊？怎麽一直在看你？”
顧時想把周曲寧推開，但覺得都到這個地步了也沒有這個必要，反正遲早有這麽一天，“阿寧你真是的，明知故問，黎大小姐都不認識？她可是跟你一個公司的，再這樣我可生氣了。”
周曲寧嘟著嘴巴道：“顧哥，人家可是黎大小姐耶，我一個普通人怎麽可能會認識，你還不快給我介紹介紹？”
黎歌咬著牙全身在顫抖，看到兩人膩膩歪歪的樣子，更想把自己的後槽牙給咬碎，回想起顧時當時在休息室跟她說的那些甜言蜜語，瞬間就覺得好惡心。
“這是什麽時候的事？”
這句話很明顯是在問顧時。
顧時剛想開口，周曲寧就搶先道：“你是在問我們什麽時候在一起的嗎？”
黎歌盡量讓自己看起來冷靜些，深呼吸一口氣後，瞪著顧時道：“我沒問你，我是在問他！這是什麽時候的事？”
顧時要回答，周曲寧又給打斷，“黎大小姐，你這話就很搞笑了，他是我的alpha，我是他的omega，你一個陌生的omega突然問這種事，我作為他的O，替他回答不是很正常嗎？還是說，黎大小姐你很喜歡做搶別人alpha這種下賤的事情？”
黎歌被他這句話給逗笑了，質問道：“他是你的omega？那我是什麽？”
“你當然是準備搶別人alpha的小三啦。”
“你說什麽？你說誰是小三呢？！”
黎歌徹底繃不住大聲喊出來，“我們兩個已經在一起了，要說小三的話，你這個不要臉的賤人才是！”
周曲寧原本得意的臉瞬間垮下去，臉色黑沈沈的瞪著黎歌，然後轉過頭捏住顧時的臉，道：“顧哥，你大聲告訴她，我跟她到底誰是小三？”
顧時是個懂得看風向的人。現在黎歌能站在這裏，就說明已經從酒店裏面逃出來了，這相當於直接得罪了那些大老板，以後的日子肯定不會好過，而黎達海也會因此大發雷霆，父女倆的關系大概率就到此結束了。他要是現在還偏向黎歌，那周曲寧絕對會跟他翻臉，而他不僅不能從黎達海那邊得到任何好處，還會失去一個長期ATM，最後是得不償失。
想通之後，顧時便也伸手回摟了周曲寧，朝著黎歌就譏笑道：“小歌，我跟阿寧早就在一起了，比跟你在一起還要早，要真說的話，你才是那個後來者。”
黎歌難以置信看著他，“你在說什麽？”
“小歌，我話已經說這麽明顯了，再問就沒有什麽意思了。”
“黎大小姐，聽到了沒有？顧哥早就跟我在一起了，你才是那個要奪走別人alpha的小、三。”
黎歌狠狠咬著牙，聲音變得有些哽咽，覺得這件事簡直是太可笑了，“既然你早就跟他在一起了，為什麽還要跟我在一起？為什麽還要欺騙我？！！！”
沒想到到頭來，她才是那個小醜。
顧時也不再隱瞞，實話實說道：“小歌，這件事可怪不得我，我本來跟阿寧好好的，我們兩個也早就在一起了，是你爸爸親自過來找的我，還各種威逼利誘讓我跟你在一起，說實話，和你在一起的那些日子，是我最難熬的日子。我對不起阿寧，也討厭你，可你爸總是拿其他事情壓我，我沒辦法，只能乖乖聽你爸的話。還有，把你賣給那些老板的人，是你爸不是我，所以呢，小歌你要是恨的話，就去恨你爸，是他讓我這麽做的，這一切的一切，都是他的主意。”
這些話仿佛晴天霹靂直接劈在黎歌的天靈蓋，她不可置信搖著頭，擡起手想捂住自己的耳朵，這樣一來，這一切就可以當做沒有發生過。
可不管她怎麽捂，顧時的那些話就像一個錄音帶希一樣，不斷的在她耳邊重覆。
她不相信黎達海會這麽做，不相信她跟顧時在一起的那些美好日子，全都是黎達海設計好的，如一個不真實的夢，所有人都是清醒的，卻只有她深陷其中。
黎歌拼命搖著頭，“不，不可能的，不可能的，我爸不會這樣對我的！這一切都是你在撒謊！”
周曲寧笑了笑，道：“這有什麽不可能，不是A級的omega，黎總早就把你給丟了，你這麽蠢的人，除了信息素等級這一點有用之外，還有哪裏是有用的？你也不想想，你這種刁蠻任性的大小姐，動不動就耍小脾氣，還沒我長得好看，顧哥怎麽可能喜歡你？人吶，要有點自知之明，是吧，顧哥？”
顧時心虛點著頭。
要說真正任性的人，其實是周曲寧。黎歌可能是年級比較小，很天真，基本不會跟他鬧小脾氣，除了有時候心情不好，會矯情了點，其餘的大部分時候，確實讓他很有作為alpha的滿足感。
可是沒辦法，周曲寧現在紅了，以後會給他源源不斷的錢，所以，就算周曲寧再任性，看在錢的份上，他還是可以忍著。
而黎歌不同，黎歌不會給他錢。
買的那些東西也只是東西，大部分用過了就沒有什麽用，只能拿來丟掉。
但給錢卻不一樣。
有錢什麽事情都可以幹，有錢也可以什麽都可以買，永遠不用擔心自己缺什麽，缺了就可以用錢買，也不用時時刻刻跟別人伸手，這才爽。
“阿寧說得對。”
“顧時！”
黎歌幾乎紅著眼睛把這個名字喊出來，他實在沒想到，自己最喜歡的人卻背叛了她，甚至自己被小三了現在才知道，徐清妍說的果然沒錯，她就是太蠢了。
所以，蠢到覺得真有alpha會對自己死心塌地，蠢到會覺得對方會跟自己一世一雙人，蠢到覺得只要自己付出了真心，對方也會跟自己一樣掏心掏肺。
她真的是太蠢了。
眼淚在黎歌的眼眶裏打轉，但為了不讓周曲寧看自己笑話，黎歌還是硬生生把眼淚給逼了回去，“所以，事實就像你剛才所說的，之所以會跟我在一起，對我好，還哄著我，全都是我爸讓你做的，對吧？”
顧時不知道為什麽，這會他卻突然猶豫要不要回答這個問題。他其實蠻喜歡黎歌的，a級別的omega可遇不可求，他一個B級別的alpha能碰到，估計這輩子就只有這一個。
他是真的很想嘗嘗高級別的O是什麽滋味，哪怕讓他付出點代價也可以，可現在的情況，大概率是不行。
支支吾吾的十幾秒，顧時最終耐不住周曲寧強硬的態度，回答道：“對，都是你爸讓我做的！”
“好，我明白了。”黎歌又轉過頭去看周曲寧，問，“這件事，你也知道的，對吧？”
像周曲寧這種omega，生性多疑，不可能不會派人查過顧時的底細，要是這件事不是黎達海讓做的，周曲寧肯定早就來她跟前鬧了，根本不可能還會等到現在。
所以，周曲寧也肯定是知情者。
可為什麽不告訴她？
“對，我當然知道。”周曲寧完全沒有隱瞞的意思，“能白白賺錢的事情，為什麽不做呢？要怪就怪你自己，實在太愚蠢了。”
說完這句話，周曲寧拉上顧時就往旁邊拽。
黎歌楞楞站在原地，最後還是忍不住蹲在地上哭了起來。
她明明什麽都沒有做，可為什麽所有人都要這樣對她？
她真的想不通。
也不明白。
一直以為她的出生是錯的，可老師卻告訴她，既然能夠出生在這個世界上，說明父母生的時候一定是帶著愛的。可要帶著愛，黎達海為什麽就容不下她？
這到底是為什麽？！
黎歌越哭越大聲，最後聲音被別墅的保鏢給聽到，正好黎達海正急著找人，保安就偷偷給黎達海打電話。
“黎總，我發現大小姐回來了。對，就在門口不選的地方，現在就抓人嗎？那行，我這就帶人把大小姐給抓回來！”
保鏢掛斷電話，轉身叫上其他保鏢一起過去。
黎歌還在哭，但她聽力很好，聽到一些異常後，就慢慢擡起頭，然後就看到黎達海那幾個保鏢慢慢向自己走過來。
這會路上剛好有一輛計程車經過，黎歌想都沒想就攔下來，保鏢見狀，就知道黎歌想要跑，連忙快步追上去。
黎歌關上車門催促道：“師傅，快點走！”
司機不明所以，不過黎歌是客戶，客戶讓他走，他就只能踩油門走。
保鏢還想要再追，但人始終跑不過車，一下子就被甩在後頭。
黎歌心驚膽顫不停往後看，等看不到人後，才勉強松了口氣，可因為太過害怕，她全身都在發抖，臉色也變得蒼白，稍微有點動靜，整個人就像受驚的兔子，直直豎起耳朵。
“這位小姐，你要去哪裏？”
第一聲的時候黎歌並沒有聽到，她緊緊抓著雙臂，希望能通過這個方法讓自己平靜下來。
司機從鏡子裏看到狼狽的她，覺得很奇怪，又重新問了一句，“這位小姐，你是不是身體不舒服，你還沒告訴我想去哪裏呢？”
黎歌猛地回過神，這才發現，她現在已經無家可歸了。沒有其他的家人跟親戚，也沒有什麽要好的朋友，甚至連要好的同事都沒有。
她還能去哪裏呢？
只能臨時先找個落腳的地方。
可等黎歌點開app去臨時預約個酒店，等付款的時候才發現，她的所有名下賬戶都被黎達海給凍結了，唯一的一點錢，就是她之前存的，只有兩百塊。
而兩百塊在這帝都這個地方，別說訂酒店了，連最普通客房都訂不到，她唯一能訂的，就是那種人又多又擠的青旅。
但這種地方，黎達海一定派人看著，只要她一過去，肯定會立馬被抓起來。
她到底還能去哪裏？
黎歌幾乎快要哭出來，她好像哪裏都去不了了。
可她不要被黎達海抓住，不然的話，她這輩子就全都毀了。
黎歌努力在手機裏面找了找，幾分鐘下來，她什麽都沒找到，裏面能求幫忙的人一個都沒有，她絕望低著頭，抱著雙臂顫抖的更厲害。
而就在這時，黎歌在衣服的口袋裏摸到了一張紙，她瞬間想起了徐清妍在酒店跟她說過的那些話。
——“小歌，你一定會來找我的。”
——“徐董你可真愛做夢啊。”
——“我等你來找我。”
——“那是不可能的事情，徐清妍你死了這條心吧！”
原來這一切徐清妍都猜到了。
不，徐清妍是早知道顧時跟周曲寧的事情，所以才會篤定她一定會過去找自己。
黎歌死死拽著這張紙，想來想去，現在能夠幫她的，似乎只有徐清妍了。
“這位小姐，你到底要去哪裏？要是不說的話，我可停車了。”
黎歌咬了咬牙，最終把地址遞過去，“麻煩師傅，送我去這個地方。”
那大概是徐清妍的私人別墅，門口養了很多的茉莉花，跟她的信息素很匹配，還有兩個傭人在那裏負責澆水。
聽到有車停下的聲音，傭人便停止了手裏的工作，有個上了年紀的女管家隨之從別墅裏面出來，徑直走到了門口處。
等黎歌從上面下來，管家便彎腰打招呼，“黎大小姐，你來了。”
黎歌金字塔著手機，小心翼翼問：“她早就知道我要過來？”
管家點頭，“徐董說，讓黎大小姐你先考慮好，要是踏進別墅一步的話，就代表黎大小姐想清楚了，如果沒想清楚，我會安排人送黎大小姐回去。”
不，她不要回去。
她回去的話，黎達海會把她送給那些alpha當玩物的！
如果她註定難逃這種命運，那她寧願選擇只讓一個人來。
黎歌抿了抿嘴唇，仿佛下定了什麽決心，自嘲似的笑了一下，然後朝女管家冷冷道：“帶我去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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